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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赛作品:《无题》

马奎斯作家联盟

如果出现信息不符等错误请及时联系群内管理员。 [hr]《无题》 作者:平安是福 微小说/主题3 公主的发言被打断,有一匹老马突然大喊:“那不是谣言。” 台上台下都沉默片刻。 “我也觉得!”有小马附和。 公主值得相信,却仍有小马思考起老头的话。 “水晶小马正遭皇室压迫?小马国和水晶帝国到底是什么关系?” 公主只能费尽口舌再解释一遍。 这是个值得所有小马思考的问题。但,真相是什么? 伪装成老马的幻形灵并不知道,它早已消失在马群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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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赛作品:《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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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出现信息不符等错误请及时联系群内管理员。 [hr]《无题》 作者:平安是福 微小说/主题3 公主的发言被打断,有一匹老马突然大喊:“那不是谣言。” 台上台下都沉默片刻。 “我也觉得!”有小马附和。 公主值得相信,却仍有小马思考起老头的话。 “水晶小马正遭皇室压迫?小马国和水晶帝国到底是什么关系?” 公主只能费尽口舌再解释一遍。 这是个值得所有小马思考的问题。但,真相是什么? 伪装成老马的幻形灵并不知道,它早已消失在马群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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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风 

现在频道已经上线了,如果您有什么值得一试的佳作的话,欢迎投稿:ftemoji_waha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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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宝莉同人创作交流群第一届群内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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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奎斯酒馆(五)

【月光】

酒馆的玻璃外再次透入似有似无的阳光,象征着大抵是新的一天开始了。好在匿夜早已经习惯这种界限暧昧的生活,挂在吧台上的时钟也指示着晨时的时刻。至于昨日闹事的两位,也都双双被扶去卡座的沙发休息了。

至于为什么不开客房,匿夜还是担心客房会被天明所说的“意外”影响——即使他早就遇到不知多少“特殊”且“无法解释”的事情,而且整个酒馆就是其中最为“特殊”且“无法解释”的。再说要是让顾客在客房遇到些奇怪的事,甚至影响到顾客的身体什么的……好歹也算有点感情了,不能让酒馆的口碑坏完。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部分;他可没法让两个昏死在地上的醉鬼“自愿”在登记表上签名,然后“主动”拿着钥匙滚进房间。

最先起床的天明已经打开了厨房的炉子,匿夜几乎是被煎蛋培根的气味勾起来的。虽然他是果蝠,并不会吃大荤,但委实难以在一个饥肠辘辘的早晨抵抗这样的香气。

“早,我在冰柜里找到一些培根,还有不少品质不错的肉,虽然小马应该不怎么吃肉,但总不能每天都是黄瓜三明治吧?”天明手里拿着平底锅,从厨房门探出头。

“早上好啊,天明先生,来杯柠檬水?”匿夜抓起一只杯子,用专门装着柠檬水的玻璃水壶倒上一杯,随蹄将其放在吧台上,“真是麻烦您了,每天起这么早给大家准备早餐,这可值得一笔不小的报酬……”但也许他这辈子都没法摆脱酒馆的想法如影随形,而匿夜没法放任自己许下注定会被打破的承诺,“……我是说,要是有机会的话。也许等到你的世界,我也可以帮你做点事?或者从酒馆里带点纪念品怎么样?”

“现成的柠檬水?老板想得可真周到啊。”

待老板寻着声音回头,那一双白色蹄子已经挽着吧台上的柠檬水,朝老板露出她引以为豪的尖牙。

“你是怎么……真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就当是我累坏了,连蹄子撑地都没力气吧,”治愈显出一副憔悴的模样,“说起昨晚,幸好有个小家伙帮忙……这可真是老娘这几个月睡得最沉的一次。”

“不是什么坏事就好,”匿夜赔了一个微笑,朝治愈摆了摆蹄子,“那个……玩牌的,现在怎样了?”

“我不太懂,不过照昨晚的情况。他还得睡上好一会儿。”治愈耸耸肩,鼻子很快被厨房的的香气带走了,“厨房里这是……我的天,老板你可没说过这里有培根,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想那些一口下去滋滋冒油的美味。”

“原来小姐你吃肉?我还以为吸血夜骐都是小时候听的传说呢。”匿夜颇有些兴趣地靠近吧台,“我们那儿都拿吸血夜骐当反面教材叫孩子们不要乱跑的,呵嘿嘿……”

“这个嘛,匿夜先生,你应该知道小马是杂食动物吧?即使你我都是夜骐……噢对,你们是吃果子的,”治愈摸了摸下巴,朝着匿夜眯起眼睛,“还有,能吸血又不代表只会吸血,我们也得吃点正经东西。再说现在不是古代,我们也不是蛮族,把夜骐的……另一分支给妖魔化可一点都不友好。”

“那就给治愈小姐也上一份培根煎蛋吧,天明先生。”匿夜转过身去,推开厨房走菜口,朝里面的天明说着,“还有,麻烦再多做两份黄瓜三明治。可不能忘了我们的‘老顾客’,对吧?”

“收到。”

“哈,又有点怀念我那边的小破地方了。”治愈抿下一口柠檬水,转头倚靠在吧台的圆椅上,像是陷入了返潮的微醺当中。

然而大门突兀的反常震颤迫使吧台周围的存在都警觉起来;提示灯在红绿之间来回闪动,让治愈不由得想起电影里那些创造活死马的机器,似乎下一秒它也将爆出电弧掀翻整个吧台。

“你确定那玩意儿没事?”治愈盯着那指示灯,蹄中的柠檬水也来不及品了,“这情况总不能是什么好事吧?”

“的确,从没见过酒馆有过这样的情况。”匿夜也立刻放下工作,回头盯着仪器,“像是被干扰了,但是又没到能直接覆盖模式的程度……真是自然现象?”

“呃,老板?这门这样正常吗?”治愈指着开始剧烈抖动的门框。紧接着她的话音落下,紧闭的扉页轰然敞开。白光从后漫开,将两只夜骐连着还在熟睡的半仙一起卷入了门后的不知何处,让原本还算有几分生气的大厅瞬间冷清起来。

“治愈你先拿着,这培根可得趁热吃,你们……”天明举着还在蹦油的平底锅拐出厨房的时候,大厅却已然空空如也,“……走这么急啊?”

【空穴/月光/Imrosel】

黑。

这是匿夜仅存的想法。正如他的叫声所揭示的那般,一个毫无光照、完全漆黑的狭小空间。他试探性地伸出一只蹄子,在面前砸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四周则洋溢着单调的回声。既是唯一的出路,匿夜便推开了这道门。

刺目的光线当即侵占了他全部的视野;匿夜面前的铁门敞向了及云的高空,倒灌而入的空气中满是机器的轰鸣。他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却撞上了另一只小马。扭头望去,坐满两边座位的小马们也身着同样的制服。

匿夜其实不太懂具体的规章制度,但这不意味着他就分辨不出那是军队才会有的形制了。何况他们个个都带着武器,如果不是士兵……他们最好就是士兵。

先前被他撞到的那只小马并不在意,只是扯起嗓子大喊起来:“天马们!这就是这趟旅程的终点!你们是小马国的利刃,一把插入敌人心脏的利刃!记住任务与口令,遵守交战规则,谁也别想拦住你们!还有问题吗?”

匿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分毫不差的军服,又掂量了下鞍包和挂在脖子上的卡宾枪的重量。直接成为目的地的一部分,他还从来没体验过这种情况,也许是那间酒馆又在搞什么新花样?无论如何,他恐怕都已经搅合进这边的麻烦事里了。

而紧迫的局势并不允许他发挥头脑;就算发挥了恐怕也无济于事,舱外不时便有比声音还快的金属擦过,肉体凡胎没可能抗住。

“准备空降!我们地面见!”

“这下篓子可大了……”匿夜躲过那只喊话的小马,往机舱内部缩去,“……我都没跳过伞,甚至都没飞到过这种高度!塞拉斯提亚在上啊,我甚至都不是个天马!开什么玩笑!”

可漫天的炮火并不会因此就多给匿夜一点机会;没过几秒,机舱深处的方向便传来了爆炸声,接踵而至的便是遍及整个机舱的剧烈抖动。就算匿夜对这些现象所暗示的情景一无所知,也明白留下连权宜之计都称不上——那可是一场战争,一场真切无比、正在发生、而且他已身陷其中的战争!

刚才的那只小马又喊道:“看来我们运气不好。全体都有,自由入场!”

匿夜试图在摇晃的机舱中稳住身体,但只凭着毫无技术的原始反应根本无法与这压倒性的幅度和频率对抗。踉跄倒退几步后,匿夜又撞上了另一只天马。这次他就没那么幸运了;那壮汉一把将匿夜夹在怀里,像是铅块般坠入天空。

“听我说!不要……!哇啊——”匿夜的喊叫声在脱口之前便烟消云散,唯有呼啸的狂风与爆炸能笼罩他的双耳。满怀恶意的烟花绽放在远处,冲击与巨响却几乎震碎他的内腑。慌乱与惊恐充斥着匿夜的脑海,甚至让他差点忘了自己有一双翅膀——是了,他还有一双翅膀!

飞行生物的本能在瞬间便接管过混乱的神志,远在被地面碾成碎肉之前就弹出了那双翅膀。如同要将其撕裂的剧痛也迫使匿夜回过神来,好在速度降低得同样明显。随着喘息化作呜咽,匿夜的心境也逐渐平复;至少他不会成为有史以来不知道第几个被摔死的夜骐了。

但泼洒的弹幕并不因此而停歇半分,此处的天空远比地面本身还要危险许多。紊乱的气流间夹杂着来源各异的破片,这样慢悠悠地滑翔还不如直接坠落。而事实也正是如此,本就密集的火力向着这只不知死活到竟胆敢在敌方空域滞留的夜骐聚拢,其中甚至掺入了一门火炮的注目。

在匿夜来得及反应之前,一颗骤然暗淡的亮点便在眼中膨胀开来。那柄夺命的利剑只是擦过身侧,掀起的气浪便又将他拍向引力的尽头。但这远算不得一次失误;引信指导着它在预定的高度轰然炸裂,难以计数的金属飞射而出:每一片的速度都远胜子弹,组成的捕网更是如同高墙一般密不透风。而匿夜甚至没法意识这堪称绝望的情景;它的迅速早已超出了哪怕是天马的反射,更何况接踵而至的震荡已让这只夜骐此刻几近昏迷。

但这还远不是他的落幕。氤氲的蓝光自匿夜胸前的透镜中漫出,破片沿着原本的轨迹绕开了这具躯体。他的双翼随着气流狂舞,却又在空中划着和缓的弧线向着地表俯冲,直至没入一顶草垛。

“哈——”当匿夜终于恢复意识时,连绵不绝的枪弹声已只余星点,让他脑中那片充满异样感的真空不致弥合,“四肢都在,身体健全,塞拉斯提亚保佑!”

尽管没法理清其间发生的一些事情,但至少他完成了安全降落的目标,而且很走运地一头栽进了这个既能提供缓冲又能遮蔽视野的障碍里。不过那些许交战的信号还是让他保持住了警惕,朝四周都扒开些许向外窥探。

他应该庆幸自己这么做了:匿夜选择的第一处便有着一座炮口高举的防空炮炮,和五只幻形灵一起被围在沙袋里面。不过它们似乎相当松散,炮位上的两只无所事事,剩下三只……居然在打牌?!

匿夜愣了一会儿,但还是没忽略掉它们仍然放在能随取随用之处的枪支。不过,匿夜取下了背负的装备,这也应该不只是根棍子。至于其它方向……嗯,全是空地。天时地利,加上一点点决心,再结合着对酒馆里看的几集不知道哪个世界的枪战动作片的印象,匿夜从草垛的另一侧蹿了出来。他左翅捏着枪管,右翅握着枪托,以一种及其滑稽的方式抓着卡宾枪跳进了防空阵地。

“不许动!放下武器!蹄子都举起来!”

看到匿夜跳进来,他们先是一惊,随后又面面相觑,但最后还是全都举起了蹄子。

就这样,匿夜身上挂着五支冲锋枪和十几枚木柄蹄雷,领着那队幻形灵朝他们口中小马国部队的方向移动。

“呃,所以说,你们正想找个借口投降,而我恰好出现?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不幸中的万幸?你们也这么觉得?”

和这几只幻形灵谈话之后,匿夜大概了解了这个世界的情况。似乎在这个世界里,小马与幻形灵之间的冲突恶化为了战争。而此时正值大势之末,小马国领导的反侵略斗争已经吹响了胜利的号角。但他还是惊讶于他们的年龄——他们看起来都只是些青年,丝毫不像是个成熟士兵。他突然意识到,这或许就是他们投降的原因。

匿夜正要接着问下去,却迎面撞上了一座哨站。那是他们的,就算这些幻形灵不说,匿夜也能看出来。

“啧……喂,你们,把我绑起来。”

这个想法顿时蹦了出来,甚至直接蹦出了匿夜之口。但那些新兵却显得相当惶恐,甚至让匿夜这个被绑的安抚了好一阵。即便如此,或许是害怕唯一一个起码看起来受到过点战斗训练的家伙真被限制住,又或许真的是技能不足,他们绑出的绳结简直称得上一句松散不堪,得匿夜主动放轻动作才勉强没有脱落。

不过他的精心准备在此处落空了;似乎是撤退来的很急,哨站里不仅空无一虫,还留着不少物资根本没来及带走。其中甚至还包括一辆仍能发动的251半履带车。

在被点燃的天空之下,在亮如白昼的黑夜里,这辆半履带车载着五虫一马,飞驰在无垠的田野上。

但就在这条狭窄的土路上,半履带车似乎压到了什么异物。一声闷响之后,整个车体都猛颤起来,后侧的履带部分更是发出难以忍受的刺耳噪声——对匿夜而言由甚。借着惯性继续滑行一段后,这俩几度易主的载具便陷在土路中央,再无动弹的力量。

“水晶!回令!”

而紧接着,便从不知何处冲出两只鹿拦在车前,上来就举着武器要对口令。

[indent]载具上的成员们面面相觑,最后全都把焦点放到了匿夜身上。可问题就在于,匿夜根本......

14,49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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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奎斯酒馆(四)

【Imrosel】

“唔……果然还是不对吧?”

自从昙特巴斯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探出的脑袋盯着屏幕上的影像开始,分针已经旋过周期的四分之一。若是再加上思绪在她心中流淌的速度,或许连时针也得旋过一半。但那份影像仍然分毫不变,与她从匿夜的记忆中截获的印象保持着完全的一致,蔓延到深景的密林和期间隐约蠕行的黑暗只是像循环卡顿那样定格。

就像是窗外空荡的白色原野总让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月亮上,书架上的文本也和露娜在学心理的时候一样枯燥。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似曾相识,因而毫无趣味,就等着电视上能来点新奇的动静了。但那份影像仍然分毫不变,就像窗外的原野在千年间仍未填平过一条沟壑,昙特巴斯甚至都还记得每一座小丘在露娜刚到这里时的位置,哪怕是现在……

某种一闪而逝的灵感洞穿了小昙,在她的表面化作明亮的流星划过。她看向那个位置,那个在如同伤痕般烙在记忆中的方向,也一如记忆中一样得到回应。可若是她没理解错的话,那正以此相反,是她的记忆在此处留下的痕迹。这痕迹与房间里的种种征兆合而为一,将她与结论间脆弱的隔断冲垮。

“原来如此,这里的形成方式和梦一样啊,”昙特巴斯向前飘去,就像在月亮上那样,触及到那片她不曾知晓的材质上。那片透光的物质并非玻璃,也不似存在于露娜失去的千年以前的任何事物,“只有这个是——”

光芒从她触及的端点处向夜空中蔓延,如同无数星辰悄然绽放,扭转,将她的形体化为俯瞰银河般的螺旋。

镜面碎裂般的噪声将那孩子猛然惊醒,起身时掀开的被褥搭向床角,徒留穿过窗框透射而下的日光勉强补足气流带走的余温。就像是往日曾发生过的无数次一样,记忆在转瞬间便挣脱了她的思绪,只在尚未清醒的恍惚间留下朦胧而浅淡的印象。在这空虚与迷茫之间,色彩勒着她的视线朝外投去;昙特巴斯还未能从中理解出些许,景象便已逆着光路坍入心中的空隙。

“……夏日庆典?”

那当然是夏日庆典;即便那孩子的一生都在月上度过,也绝不会忘却那些旗帜上缝纫着谁的太阳。自天顶正中洒落的日光照耀下,来往居客溢满的嘈杂没过昙特巴斯的全部思考。她不会曾经见证过这一切,但哪怕只能在露娜想象中才存在的宏伟盛世也无法比过这只鳞片甲。

“可是,为什么……”

那孩子不会察觉不到这是如何的不真实,就像是她曾只是知晓而无法触及的无数幻觉与梦境;但若说这是虚假,却又太过详细了。而且,昙特巴斯敢以露娜的名义起誓,她绝对没法控制这里任何一点。话又说回来,她向来只做过来自其它意识的梦,又怎么会知道能不能控制自己的梦呢?

“我不觉得……唔……”

那孩子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异样,却压抑在了帷幔之后,只剩感觉挥之不去。而街上过于恰巧地响彻起一道急促渐增的蹄声,逼迫着昙特巴斯将集中的注意转向窗外。一个孩子,身影模糊不清,但她能认出那是一个孩子,大致与她自己束出的形体相仿,正飞奔向另一侧的尽头,朝着那幅于循环间定格的画。那个孩子冲过了分割街道与森林的栅栏,转瞬间便没入阴影当中,再也没有出现了。

“……”

自天顶正中洒落的日光所照耀出的,已全然不同于方才留下的深刻印象。街道稀疏,门铺半掩,活物甚少,就算是露娜在孤独中聊以自慰而设的泥塑晚会也比这更为隆重盛大。恍若隐喻的情景扎进那孩子的记忆深处,让昙特巴斯不得不陷入一种对她这样的纯粹精神构造来说堪称诡异的长久眩惑当中。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她必须找到那个孩子,她必须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她必须亲眼照亮那些黑暗,她必须理解存在于此的一切的不是某物——

“对,没错……我必须——嗷?!”

昙特巴斯从高举的容器中淌下,在触地瞬间摔成了一滩黏浆。准确来说,是天明把她从电视破碎的屏幕后倾倒了出来,接着便把那件坏得不成样子的器具放归原位,双手抱胸杵在她的面前。

“啊,早上——”昙特巴斯聚拢在一起,重新确认过周遭的环境以及表盘上指针的所在以后,更正了问候的遣词,“——下午好啊,天明叔叔,”接着,她才发出了本该是自己最为清楚答案的疑问,“嗯……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天明没有应答,只是用视线拽着昙特巴斯在屋内扫过一圈,而仿佛爆炸过后铺满每一寸内壁的屏幕碎片便是最好的回答。

“哦,那个……我不知道?”昙特巴斯摆出了一种相当有难度且戏剧化的夸张姿势,试图用完全不可信的实话搪塞过去。可惜天明显然不吃这一套,或者早就习惯了这套,只是应了一声,接着便再无动静,仍是那副等待回应的样子,“我是认真的,我刚才睡着了!”

说到这里,倒是无需天明继续用什么动作暗视了,昙特巴斯自己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又把脑袋钻回了电视的空壳子了,却终究是没能找到任何她想要发觉的线索,只得兴怏怏地缩回原处。

“我敢保证,至少是刚才,这里肯定有一个梦!”昙特巴斯对着天明解释了一句,却似乎只是让他更加警觉起来,“我是说真的!没有别的梦来做的话,我们根本就没可能——”

天明用手指搭上唇瓣的嘘声制止了昙特巴斯的辩护,而他接下来四处探查的动作更是让她不由自主地蜷缩为一团。的确,她既是噩梦的创造者,也会将它们尽数吞噬,但对未知的想象力是远比任何确切事物都要深沉的恐惧。然而天明的行动似乎并无成效,这间客房内也再未出现任何异状。大约是出于必要的谨慎,他未作过多停留,拎着昙特巴斯便悄然离去,只有零散的透明残骸与紧紧闭锁的房门在对着空处诉说着这里曾发生的一切。

但门扉只能封住向外的渗流,而无法截断来此的路。那方残留的空壳中涌动着未得诉说的黑暗,溢满的湖泊向着房间的内部撒落一滴,两滴,连均匀柔软的光照也为之撼动闪烁。即便此刻仍只具现于内,这道隔断却终将洞彻。

匿夜刚和治愈一同跨过门槛,酒馆的大门便悄无声息地猛然闭合,灯管的指示也从锚定的红色转为飘航的绿色,就好像连它都不喜欢那个马哈顿一样。

当然,匿夜知道这只是自己感官的投射,实际上更像是酒馆早就等不及要往别处去,却碍于自己这名义上的所有者尚未归来而不得不停留而已。至于为什么这次只是一个治愈跟着就让停靠时间缩短这么多,他却不是很清楚了。

而当匿夜还在思索,连背上的重负都来不及卸下之时,治愈在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桌旁同样在思索的天明和桌上摊作一团某种东西——从颜色和质感上来看,大概就是早上挂在匿夜身上的那个孩子。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小昙?

无论如何,从那孩子还在不时颤动的表面和天明无论的好奇还是凝重都显然绝无苦恼的表情来看,这都绝无可能是一起故意或者刻意的伤害性事件。再说她昨天才见识过这间酒馆离谱的对内防护,转头就给打破也太奇怪了。

不过就算打破了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也不是她处理,就是之后得注意点别受伤。赶紧开房躺下去才是现在的要紧事,不然等会儿估计就又得忍不住跑去偷喝了……那天天宿醉也不是个办法啊。

一想到下次醒来可能又得头疼成那种样子,治愈就忍不住打起哆嗦,当即便把匿夜往吧台拉去。

“欸,等下,姑娘!等——痛!痛啊!”

不知怎的,明明还背着那样承重的负担,匿夜却像是装了轮子似的被治愈架住拖向吧台,蹄子与地板之间摩擦顿挫出急促的节律,引得天明和小昙都把脑袋转向这边。至于听到这话的治愈,她干脆就扛起匿夜跳过吧台,正正落到登记册面前,接着便抱起箱子冲向后厨,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匿夜和天明,还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就是感觉很开心所以跟着起哄的小昙。

大约是感觉这间酒馆以后也少不了这么闹腾起来,匿夜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在吧台下翻找起来。至于天明,在心中权衡一番后,他最终还是决定在这时就靠到吧台面前,咨询一番发生在小昙客房内的异状。

“匿夜先生?”

“马上,马上……”抓起笔尖在治愈的名字后面打上勾后,匿夜朝着白色的夜骐作出示意,接着才回过头来和天明交谈起来,“好了。发生什么事了?别是有谁闯进来了吧?”

“那倒不是,”天明先是应下,紧接着便察觉到了治愈正正消失在楼梯拐角,“治愈女士刚才是开了间客房吗?”

“是啊,有什么——”匿夜顿时反应过来,“——客房出问题了?!”

“嗯,小昙在自己的那间里发现了……”天明转头望向桌上已恢复原状的剪影,而后者也接续着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是梦哦!虽然没有感觉到是谁在做很奇怪,但真的是梦哦!我好久都没睡这么舒服了,”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哦,还有,房间里面也很像梦!”

“就是这样,”天明点了点头,“虽然我也没有发现问题所在,但那里恐怕已经不太安全了。我不清楚单单把那扇门锁上能不能挡住,或者能挡多久,但是你应该清楚,”他双臂合抱,俯身趴上吧台,直视着匿夜的双眼,“那么,现在该怎么做?治愈女士可已经上去了,小昙的房间也被占着。”

匿夜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又像是被这一连串词句给问噎住了,接着便又提笔在册子上勾画一番。

“好了。小昙?”他侧过身子,绕开天明的遮挡,朝着那个端坐着的孩子呼喊,“新房间登记上了,把钥匙拿上去换了就行。”

“哦!”

于是吧台另一侧的目光也随着那个蹦跳的身影再次中断在了楼梯的拐角处。

“你确定这样就够了吗?”天明的又一次对上了匿夜的双眼。虽然他眼前生物的神情不似作假,可这样的处理方式实在是有些……儿戏了,“不用再往门上钉两组木板之类的?”

这下换做是匿夜盯着他看了,倒是让天明和刚才的他感同身受了一把。好在这只持续了一瞬,就像他曾被这样问过许多次一样。

“换房间都已经算是保险起见了。要不是以前见着过几个没法这么处理的,我都觉得出去关门再进去就行了,”匿夜摆着蹄子,操着轻松的口吻,话语间透露出的情况却让天明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些自个儿闯进来的家伙大多都会关门之后和房间里面一起消失掉,再多也就把门敲得响些,过两天还得被甩到不知道哪里去。”

“你说……消失掉?和房间里面一起?”

“嗯,就跟小昙说的一样,”看着眉头紧锁的天明,匿夜觉得自己该把话再放敞亮点,“房间里面确实是‘和梦一样’;这不是比喻,它确实是根据登记住客的思想来生成的,而且只在被使用的时候存在,像我刚刚那样直接给退房就更彻底了。”

“原来如此,”疑惑得到了解答,天明的神色却并未舒展,“这种情况发生得很频繁吗?”

“那到不至于,就是……”夜骐的蹄子在空中打了好几转,最终还是组织起了合适的表述,“……我在这里待了很久,很久,明白吗?久到这种跟中头奖似的情况都快碰到上百次了,不过没一次真能惹出什么麻烦。说实话,我觉得可能碰上酒馆这事儿对那些家伙来说才算是大麻烦。”

“那可真亏你能熬这么久,”天明点了点头,看似调侃的话语中却不由得流露出一种共情的意味,“也就是说,这算不上什么问题?”

“嗯哼,还得找这些犄角旮旯砸破脑袋才钻进来的东西可没必要担心,”像是为了应景,匿夜换了副委婉来说便是看起来就很放浪不羁的表情和配套的姿势斜靠在吧台上,“真能惹出大乱子的家伙全是直接从正门走进来的。”

匿夜的话音还未落完,天明便见着他挂在胸前的透镜上闪过和那晚一致的蓝光,似乎是某位不速之客在对号入座以表达自己的不满。可惜酒馆名义上的所有者还沉浸在自己的表演当中,对此并未察觉分毫,只是自觉无趣后又趴上了吧台。

[indent]“还有件事,”......

11,26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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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记录档案

前言

在误入这片被称为“酒馆”的领域后,为留下详实可证的记录,同时以便传递其中记载的信息,记录者仅以自己的视角创建了本文档。若与实际情况存在出入,请以读者所在当下为准,切勿盲目取信。

本文档仅记录与该地点相关信息,记录者对本文档中的一切内容具有最终解释权。


未知空间·酒馆

地点编码:0

项目名称:“马奎斯酒馆”(以下简称为“酒馆”)

现存位置:未知,疑似独立次元。

已知入口:位于小马国与■■■之间的交界地带原始森林之中。

首次接触时间:小马国新历■■■■年■月■■日,记录者724号在寻找■■■时发现。

记录更新时间:记录者进入“酒馆”后第三日[1]

描述:

该地点为一有限封闭空间,具体表现为无时代特征的双层[2]建筑内部。依据其具有的法则与空间模式,记录者推测该地点存在于某一独立次元。因其中无法造成任何“破坏”[3],且外观与内部结构明显冲突,暂无法证明该地点是否存在外部,亦无法确定该地点为存在于该次元内的构造,或是本身即为该次元的内部构造,并且会在同一或多个世界随机出现。

该地点现被“酒馆主”[4]用作非商业性质店铺,具体形制参见附录。需要注意的是,尽管该地点内的多数设施都为这一目的服务,但并无证据表明该地点本身为此存在。

截至记录时间,包括记录者在内,该地点常驻四名[5]成员。

接触记录:

接触当日下午2时14分,记录者按照准则行动期间被选为顾客,由此发现该地点及其内含对象0号与1号。期间为验证地点内部规则而动用武力一次,此后记录者为观察该地点是否有能力达成目而登记住宿。

已知现象:

1、活体在其中不会受到任何物理性损害。

2、部分设施无限量供应特定非活体物资。

3、待处理非活体物质将于特定区域消失。

以上描述仅限于直接观察下的粗浅总结,具体定义均不明晰,且暂无研究条件。

评估:

该地点表现出了实现目的的其中一种可能性,但案例不足,有待持续观察。

由于“门”的重合位置与持续时间不定,仅有极小概率可无意进入。

注释:

[1]鉴于“酒馆”的特殊性质,小马国与人类时间未知,后文不再赘述。

[2]仅限“地面”以上部分,未知是否存在下层结构。

[3]判定标准不明,暂无测试条件。

[4]即零号对象,详见对应档案。

[5]即对象零至三号,预计将逐渐增加。

复制体724号个人评价:

外面看着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酒馆,然而内部空间的大小显然已经超出了建筑和内饰设计可以解释的范围。

其中设有诸多娱乐设施,同时正常提供服务,但客流量极小。即使出现其它生命体,大多也会在短暂休整后便离开。

目前已知在酒馆内存在另类魔法,且从规则层面限制造成伤害。加之该酒馆的存在时间相当悠久,具备极大的研究价值,故此申请驻留研究。

记录者:724号

【申请通过】

审核员:134号档案管理人员


“酒馆”停靠点(S14275, T4051)

地点编码:1

项目名称:“黑色马哈顿”

现存位置:“酒馆”内部坐标(S14275, T4051),含义不明。

已知入口:在“酒馆”将其作为停靠点时,从内部直接打开“门”。

首次接触时间:记录者进入“酒馆”后第三日。

记录时间:记录者进入“酒馆”后第三日。

信息不足,无法分析,等待完善。

项目派遣特勤调查申请:724号

该项目审核人员:34号战斗管理人员【申请中】

队伍:[1]T4-2-1号装甲支援排(30人)

[1] T4-3-2号伪装城市加强排(40人)

[2]T4-3-1号野战步兵连(120人)

隶属军部:“鹰眼”师2旅3团1营1连

“利刃”军5师1旅3团3营

注:“鹰眼”侦察排正在进入侦查,资料已共享。


未知空间·酒馆·常驻成员档案·零 “酒馆主”

对象编码:0

项目名称:“匿夜”

现存位置:“黑色马哈顿”

主要活动区域:“酒馆”及其停靠点

首次接触时间:同“酒馆”

记录更新时间:记录者进入“酒馆”后第三日

描述:

该对象为一雄性夜骐,皮毛为灰色,髦尾为灰黑色,虹膜色。

该对象无法通过“门”回到来源世界,且在酒馆中的权限显著高于顾客。

接触记录:

接触当日下午3时47分,记录者按照准则行动期间被选为顾客,由此发现“酒馆”及该对象与“白夜骐”。记录者验证为该对象所陈述规则对其动用武力一次,未能造成任何损害。

评估:

该对象暂未表现出威胁能力,反应保守,易于交流,暂可视为中立。

暂不明晰其与“酒馆”之间的联系,尚待继续跟进。

复制体724号个人评价:

也许是见识广泛,或是相当信任酒馆的规则,相较于记录中的众多未知生物而言,该对象心智显著成熟,行事稳重,共情能力强。

但我们并不知晓该对象的真实面貌;他从始自终就未对此有过一丝透露。我认为监控措施已经暴露,但是并无相关证据。

记录者:724号


未知空间·酒馆·常驻成员档案·一 “白夜骐”

对象编码:1

项目名称:“库尔南多”(简写为“治愈”)

现存位置:“黑色马哈顿”

主要活动区域:当前常驻于“酒馆”

首次接触时间:同“酒馆”

[justify]

记录更新时间:记录者进入“酒馆”后第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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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2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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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马奎斯酒馆(三)

[GunsNRoses]酒馆总是在时间与空间的维度上无序的跳转,这是你我早就知道的事,但那些对于酒馆仅略有了解的小马都会觉得它会如昙花一现般地,经过每个时空,这实际上是错误的。

当治愈自宿醉中清醒过来,朦胧的睁开眼时,匿夜此时正眯着双眼盯着吧台内的一个角落,在他的后背,一直似乎是幼驹的东西正趴在其背上,静静的和匿夜看着同一个方向,如果她有眼睛的话。

“嗨,看什么呢”,治愈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用前蹄顶在吧台上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以便于自己的视线掠过那杂乱的五颜六色的酒瓶。在那个角落,一根圆柱形的玻璃管正散发着红色的光亮。“喔喔喔,看起来不妙啊。”她嘟哝着,重新坐回座位。

“嗯哼,为什么。”匿夜的视线离开了玻璃管,却也没有看向治愈,他转过身取下一件大衣正要往自己的身上披,不过,他似乎忘记了趴在他背上的小家伙,于是不得不用蹄子拎着大衣,卷曲自己的翅膀去挪动小东西,这模样实在有些滑稽。

“噗嗤...”治愈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再次站起身,从匿夜的背上抱起顽皮的幼童,柔软的触感自蹄子传入大脑,甚至让她有想揉捏的冲动。“大部分红色的灯管都是用来提示危险的,罪犯从监狱逃脱啊,间谍闯入基地啊什么的,对吧。”

“谢谢”,匿夜简单的道了谢,“但在这里并不全对,红色即代表危险,也代表了好机会,这根灯管是用来检测酒馆状态的,由绿到红,稳定度逐渐上升。”

“不稳定会怎样?”

“酒馆就会以极高的频率进行时空的跳跃。”

“那稳定呢?”

“在当前时空所停留的时间会有约三天左右。”

“啊哈,我懂了,你是要去探险!”治愈忍不住睁大了双眼,在酒馆的日子虽然闲适,但时间久了也未免有些无聊,若是能去一个全新的世界散散心那也是很好的。

“严格来说是去采购,托您的福,这段时间酒馆的存货可是消耗的格外的快啊。”匿夜终于披好了大衣,转过头看向治愈。

“哈?这里的存货原来不是无限的嘛,我还以为会这里会更加的,嗯,怎么说呢,魔幻?像是那种,嘭!的一下,就补充满物资。”

“也不是不行,如果你觉得喝仿佛兑了三分之一的水,三分之一的药草萃取汁以及三分之一的土豆片的酒无所谓的话”,匿夜撇了撇嘴,摊开前蹄无奈的看着治愈。

“最后三分之一已经不是液体了吧喂,算了,总之我也要去,既然是我消耗的,那我更要陪你一起去喽。”

“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留在这里,毕竟现在酒馆毫无疑问是稳定的处于一个时空,即使我会启动隐形装置,但最好也能有看家的。”

“交给我吧,反正也闲来无事。”天明一声不吭地出现在楼梯上方,表情一如既往的沉闷,说出的话也一如既往的坚定。

“好嘞,不愧是我们可靠的天明先生,那我们出发啦。”,不等匿夜反应,治愈已经飞了起来,而在她怀中的那团小东西此时也发出了声音,“小昙也想出去玩。”

“空间14275, 时间4051。”, 匿夜身后的钟表开始转动,内外两个表盘上的指针分别指向了不同的方向,“有个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小昙,你一定要在我回来前好好看家好嘛,有你这样强大的助力,一定能帮天明叔叔减轻不小的压力。我回来时会给你带好玩的东西哦。”

抱着小昙的治愈能明显感到她似乎变得更加柔软了,但还是听到她回答道:“那就交给我吧。”

“至于你,姑娘,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不属于这个世界,因此也尽可能不要去暴露这一点,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去干扰他们,我们只是看客而已。”

“放心啦,赶紧出发吧。”

一段时间后,两只夜骐并肩走在宽阔,但却拥挤的街道上,他们悠闲地步伐和四周匆忙的群马格格不入。“所以,不让那小家伙跟过来的原因是?”治愈斜过脑袋看着匿夜。

“用一个比喻的话,这个坐标所指明的,是一个长了肿瘤的世界。这座名为马哈顿的都市并不完全由国家公主所掌控,而更像一个国中国。让一个幼童来到这里,尤其是她那种一看就很独特的品种,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马哈顿?”治愈不由得抬起头向着四周张望,名为马哈顿的城市是她的故乡,即便在她那个时间,这座城市便已经足够发达,而眼前这座都市则更加的浮夸。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钢铁森林将天空的太阳遮住,带来光明的则是大楼内不间断射出的灯光。“这可真是,和我记忆中的完全不同啊。”

“这座城市比你想的更加复杂,我们现在是在一个经济活动最为活跃的大区,如果是更加偏向生活的地区,我相信你应该会觉得熟悉。”,匿夜暂时的停顿了一下,加快了脚步。“说回刚才的话题,这座城市虽然名义上有着完备的政治管理体系,但其无冕之王确是数个独角兽公司,他们大多依仗魔法与科学结合的新兴技术发家。在他们的操纵下,这座城市产生了几乎马国五分之一的经济,产自海马利亚的海草,雅克斯坦的香草精,在登上公主的餐桌前,会先被运到这里的港口,进入马哈顿上流阶层的口中。而与之相对的,这里的犯罪率,贫困率也都是数一数二。”

“那么帮派呢?这里还有帮派么。”,作为治愈故乡的马哈顿同样不是什么安居乐业的地方,她自己本身的行当就不能说是完全合法,因此她倒没什么反感,只是觉得的确有种家的感觉。

“他们也很强势,只不过和公司比起来,他们更像是抱团取暖的弱者,通过榨取更低阶层的血液使自己繁荣。而我们这趟的目的地,就和他们有关。”,话音落下,匿夜停在了一栋五层高的建筑之前,在建筑巨大的铁门之上,一块花哨的招牌上写着“天堂城市”,“这里就是这座城市最为高档的夜店了。”

[/gunsnroses]


[GunsNRoses]【天下】

“好吧,现在看就你跟我了,小家伙,你是不是跟露娜有什么关系?”天明双眼闪过一丝红光,并用手指搓了搓眼前这个外表皮毛像一片流动的紫色夜空与星光的幼驹,外表无论怎么看仿佛就是缩小版的露娜。

小昙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天明也是开口道“天明叔叔,露娜是谁?”

天明看着像极了“小露娜”的小昙,再加上奶萌,奶萌的声音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噗,你想吃什么,小家伙?记得叫哥哥,我还没那么老。”

“好的,天明叔叔!没问题的天明叔叔!”

天明听着小昙的回答笑而不语,只是感觉有些可爱但并没有过多的理会,随后便转身走进厨房准备食物。

不久前,今天天明也是一如既往完成日常计划表,保养武器,锻炼身体,改进魔法,压榨并诸存魔法和挑战极限以及适应这里的魔法方便自己修炼。

结果天明刚下楼就看到这么个小家伙,看到这个小家伙的第一眼,天明的直觉就已经在警告自己,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十分的危险。

但是就在天明本能警告自己的下一秒,匿夜直接告诉天明要留在这里带娃,当然天明也是没有任何犹豫答应了下来,毕竟能更好方便自己研究。

时间回到现在,天明看着连勺子都控制不好的小昙正在暴风入食,又看了一眼到处都是食物残渣的桌子。

又看着眼前的小昙,天明也是选择使用了一个辅助性的魔法,控制着自己的勺子并笑着开口“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毕竟刚才还说自己什么都不吃都没问题,死活不愿意吃饭想去玩,结果尝了一口之后根本停不下来。

“好吃!天明哥哥!我还要!”小昙再天明的辅助魔法帮助下很快,就干完最后一口炒饭之后,也是充满可望着天明,双眼之中似乎迸发着星星。

“别吃太多,对身体不好……”天明无视了小昙那双近乎乞求的眼神,只是默默的开口说道。

“好吧……”小昙听着天明那平静的回答也是略感失望,但是下一刻随着天明话锋一转,小昙的心情也是在度转阴为晴。

“不过,可以用点饭后点心填填……”说着便拿出一盘精心制作的草莓白糕,白砂糖,红枣和草莓香甜味在空中弥漫开来,无时无刻不断刺激着小昙的味蕾。

只可惜没等天明说完,小昙直接控制魔法将其中一块放进自己的口中,尽管因为心急而不小心捏碎了使得口感不怎么样。

但伴随着咀嚼草莓那微微的酸味,刻意加量的白糖,这一份白糕对小马而言,可谓是充满了十足的诱惑力,更何况眼前的小昙还是一匹幼驹。

“好吃!”小昙那水灵灵的双眼再次爆发出了闪光,而则是天明看着再一次进入暴风入食的小昙,闭目养神似乎也是若有所思。

毕竟要知道这一份点心可是特制作给小马的,无论手感和口感都要比人类的更硬上一点。

尽管换成其他幼驹也可以轻而易举捏碎,但是要知道这一匹刚才连勺子都控制不好,况且幼驹的力量与魔法,天明自己还是见过的,但是成长速度如此之快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小昙,你知道你从哪来的吗?”伴随着天明的提问,小昙也是停下了进食,也是略微的思索说道。

“从一个又大又圆的月亮,离开我妈妈和姐姐们,然后她们把我扔进一扇门我就进来了……”说完小昙便又开始继续埋头苦干,在一次一盘草莓白糕很快就消灭干净了。

而天明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小昙说到“好了,小昙该上楼休息了,天明哥哥等会再陪你玩,好吗?”

“天明叔叔为什么?我还不累,我想再玩一会儿。”小昙说着说着便被天明抱了起来,小昙的重量很轻,身子又小又软,仿佛一只大猫猫一样引人喜爱。

然而下一刻瞬间在天明感到意外的眼神下化作为一摊液体,还没等掉到地面便被天明用魔法包裹住,并在魔法的包裹中重新化做一匹小马。

“天明叔叔我不要!”重新化作为小马的小昙对此也是十分的反抗,但是伴随着天明的一句话也是很快安静了下来。

“乖别闹,要开店了,不好好赚钱,怎么样才能做出你这只小馋驹喜欢吃的呢?”天明一边上楼然后看了一眼后说道。

小昙听到不开店,就吃不到好东西的候时也是放弃了挣扎,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这完全就是一个谎言……

小昙安静下来之后天明也是重新将其抱在胸前,时不时抚摸其头部,尽管小昙还是有些生气摆着一张小臭脸,但是兴奋的小动作可是逃不过天明着个三战老兵的双眼。

当然天明也是很享受,在将小昙送上二楼的一个房间中,安慰好后也是让其自己玩耍,随后将盘子收好后,也是坐到吧台前,至于勺子的本来就魔法产物根本无需关心。

而小昙迷一样的来历,毫无规律的实力增长,及毫无留恋的发言,甚至还能保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给人的感觉就是一问三不知的无感儿童,完完全全就是一张白纸,但凡不稍加教育日后绝对走向恶徒,但是具体要不要养,天明还是得等匿夜回来才可以下定论。

“看来需要跟老板好好谈谈了,希望最后这些东西是值得的……”说完天明坐在吧台前神情开始逐渐严肃,一边沉思一边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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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nsNRoses][月光]

“天堂...城市,很符合我对马哈顿的印象...他们起名还是那么糟糕。”

治愈摆弄两下自己的白粉相间卷毛,余光瞄着聚集在酒吧旋转门周围吐着烟圈的马们,挑剔的目光,廉价但奢华的服饰...回家了,治愈在心中对自己说着。

“跟我来。”匿夜推开旋转门,治愈则跟在他的身后,“注意不要引马耳目,我们拿到货就走。”

“你就放心吧,这里就和家一样。”

吵闹的电子舞曲在两马的步伐在踏入酒吧之后瞬间点燃起来,沉重的低音一次次震撼着胸口,在吧台旁的下沉式舞池中灯光昏暗,在四角的各色聚光灯,小马们穿着各种荧光色的衣服在舞池中摇摆舞动着。二层的包厢烟雾缭绕,未燃尽的雪茄搭在烟灰盒上,艳红的火光在摆满好酒的圆桌上发着微光,肥胖的身躯搂抱着两具美艳的雌驹,在上层昏暗的灯光下,豪华包厢基本全满。

“呃啊...谁还记得我希望马们以后的音乐品味能好些?”治愈垂着耳朵,脸上的表情露出些许难堪的表情,“这都是...什么...东西。”

“就像你说的,你的时代在这儿早已经过去了。”

“在我看来,只有音乐变得难以入耳,该有的马还都在。”治愈说着指着背后几只马,“看到坐在圆桌周围的那些马了吗?那些都是游客,自以为地位很高的马。真正的酒客也从来不会包包厢,他们朝吧台抛一枚金币,酒保就知道调什么酒,乐队甚至都能从他们的心情看出如何开始即兴,那些才是真正来喝酒的,只可惜我干了半辈子,也没见过几个...”

“这里的高层社会压缩了太多生存空间,普通马每天的目标是活下去。而社会高层那些马大部分都沉迷于美色与金钱,谁还有心思去安心品酒赏乐呢?”匿夜挥了挥蹄子示意跟上,“就在那里的吧台,这里白兰地,龙舌兰品质比专酿的酒庄还好,猜猜为什么?”

“因为票子?那些有权有势的马很喜欢这些奢侈品,实际上品质还不如去路边摊买瓶水兑啤酒好喝。”

“说的倒没错,不过这儿的酒庄都已经被企业买断,好酒只能从这种渠道拿到。”

“有趣...最终时代还是倒退了啊?”治愈仰仰身子,“从霸权的蹄中解放,终究还是回到了霸权蹄中。”

“在这儿等我一下。”匿夜将前蹄半架在吧台上,朝柜台后的调酒师打了个蹄势,从大衣中抽出一张卡片,将带有金色标志的一边推到吧台上。

调酒师瞄了一眼卡片,朝匿夜点了点头。

“请稍等。”调酒师用水池旁的抹布擦了擦蹄子,拿起了吧台下的座机电话,“女士,有一位特殊会员在等您...遵命。”

匿夜左右望了望,将卡片收起,重新插回大衣内。

“奥菲莉亚女士会在楼上等您,先生。”

“姑娘?”匿夜回头就看到治愈的尬笑。

“实际上...看在老板是这种‘特殊会员’的话,也不需要我陪了吧?”治愈垂着耳朵,似乎不太好受,“我实话实说...真不是很能受得了这种...呃,‘新时代’音乐?我要出去透透气。”

“当然...早该预料到你接受不了这些的,别迷路就行,我时间不会长的。”匿夜朝治愈挥了挥蹄子,起身向吧台旁的楼梯走去。

“在家迷路?什么话。”

治愈靠在夜店的旋转门旁,颇有些无趣地望着街边的车来车往,以及远处似乎没有尽头的大楼。她竟然认不出任何一个地方,甚至没有一样东......

7,02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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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马奎斯酒馆(二)

【Imrosel】

匿夜今天的营业时间算是结束了——大概是结束了,毕竟酒馆的钟往哪里指和外面几点又没关系,而且也不是没发生过某些家伙在这边凌晨跑来蹭饭或者抱着他脖子诉苦结果对面是大中午的情况。不过根据已有的统计经验,在时针从晚上11点指向早上7点的这段时间里闯进来的家伙们会少一点,就姑且管这叫做歇业了。反正他在这儿什么时候睡,一次睡多久,一天睡几次之类的都完全没问题,连他这匹夜行生物都下意识地把作息朝大多数小马国靠拢了。

但工作还是得做的,比如洗碗涮锅和打扫卫生。天明帮忙收拾了下,算是当他今晚的住宿费。虽然只是意思意思,不过效果相当显著,比他自己磨蹭好上太多。不过他很怀疑就算自己不干这些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从那个不管拿什么还是拿多少食材都有剩的柜台和就算给奇点储能器充电也不会过载的插座来看,等他老死了这酒馆也不一定能发霉。

好在他不是独居……不完全是,不然这么多年下来,说不定真就随它去了。可能在那之前会先发疯,然后下一个开门的倒霉蛋就得被散满地的骨头欢迎了。再考虑到先前的假设,大抵的连尸体也会呈现出完好而鲜活的奇异模样,甚至可能都还活着。那就得放血出来或者把身体整个拆掉才行……

匿夜晃了晃脑袋,把盘子放回橱柜里。今天可是难得热闹,没必要再去想这些。再看会儿电视,他就该上床了;准确来说是累到自然睡,然后一头栽进吧台下面的垫子上。就是声音得调小点,或者干脆戴耳机,免得吵嚷到楼上的两位。

说起来这电视也蛮奇怪的,总播些匿夜能看懂却看不明白的节目,或者似是而非的广告,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信号。可能它其实和那些窗户没什么两样,只是从细密拼接起来的玻璃变成了熔铸成一整块的玻璃。反正他只管用,真研究起来就会发现那壳子里面是真的空无一物。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

至于今天放送的内容嘛……匿夜回过神来,却发现眼前模糊一片的纯色辉光并不是困倦与恍惚所致。不仅如此,这片辉光的来源逐渐向外延展,壁上的窗户也渐渐被浸染为明净的蓝。他从没见过这种情况,也不想理解平日里能同时在窗外看到许多世界的情况下这代表着什么。他都有点想觉得现在看到的一切才是梦了;可惜意识程度太高,没法真给糊弄过去。

但那些光才不管匿夜能不能糊弄过去,只是顾自蔓延到酒馆里的每一块玻璃上。对,每一块,包括杯子和酒瓶,还有两圈指针都在乱跳的表盘上,以及门口那根向来只有红绿两色的灯管。从四面八方汇拢而来的光就像是在把整个酒馆染成另一处……不,匿夜意识到空中那些闪烁与振荡的频率都在增长的虚影的确与此处的轮廓不符,就像在没有幕布的地方投射出胶卷,呈现出的扭曲内容没法完全覆盖原本的形状,而且尤以他面前的这部分为盛。

可他没法看清。它太亮了。然后黑暗在瞬息间卷回,只留下那东西落地的声音在馆内回荡,和它模糊不清的面庞——不是说它不可名状;匿夜能看出来它大概是匹小马,但比他高大一圈,角比脖子还长,长在腰上的装置和翅膀有三成像;只是电视恢复正常后顾自切了台,含混而柔和的光直射他的双眼,让它的这一侧显得比黑暗更加黑暗。而且,他记得自己想过这事儿,那东西之前实在是太亮了,刺下的泪水现在都还粘在匿夜的脸上。

“现在都这么热闹了?之前还是三月没个影来呢,”那东西,现在是那家伙,侧开了身,像是很熟一样从柜台里薅了把薄荷,给自己泡起茶来。很难说那杯塞满薄荷的热柠檬水也能叫茶,但鸡尾酒显然更不合适,“总之,‘咕’,我们把你来的那簇找到了。按现在的检索速度来算,估计再过个五六年就能把你送回去。你懂的吧,按基准时流算。”

“哦,挺好的……”匿夜下意识地应了一句,然后慢了半拍的思想才开始流动,可惜还是没想起来者的名字,“不是,等下,什么簇?什么送回去?我还以为你说辞职不干是……”

是什么?委婉的表达“回去等着解体回收”的意思?他当时说不出口,现在就更难了。

“就上次你说自己想家了啊?”它,现在是她,确实很熟地坐到了电视前的地板上,接着又没那么熟地把杯子递给了匿夜,“要是我能启用得再早点,现在就能把你送回去。你在这儿待得太久了。”

“哦,真可惜……”他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味道果然很冲,也果然提神。他不由得想起这家伙第一次来的样子;那次她是走正门进来的,而且举止比现在端庄许多,看上去也狼狈许多,“所以,呃,彩锋?总之,你来就为了这事儿?”

匿夜当即便发现了自己措辞中的不当,而坐在他对面的前员工也当即便如他所料地开始表现得……不是沮丧起来,而是有所顾虑。情况比他想得还遭,好在他已经习惯不想这些事情了。

“……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我觉得你之后能自己搞明白,”彩锋完全没有掩饰自己转移话题的意图,就像是急着完成任务一样,“来,拿着这个。”

匿夜接过她递来的物件。那看上去像是某种工艺品,在实心玻璃的内外都编有金色花丝,最里面裹着一簇不断扭转的黯淡碎片。

“……你从哪儿拿出来的?”

“不是拿的,是自己造的。实验室产品,理论验证机,总之就那意思;它能把使用者带去他们觉得自己最适合,或者说最应该处于的地方。”

“这么好?”匿夜拎起那物件上的钥匙扣,电视的光芒从中透过时露出的湛蓝与彩锋来时如出一辙,还在边缘绽出钻石般的火彩,就像是……彩锋的名字一样,“它有名字吗?”

“半成品取什么名字,代号都懒得给。赶紧试试,看下能不能成。”

“你都没测试过吗?”匿夜不用看过去都知道彩锋现在是哪副表情,“好吧,我情况特殊。要怎么用?”

“握紧,拍地上,扔出去,或者尝试碾碎它。你觉得该怎么用就怎么用,它收得到信号。”

“……讲真?”

“编码就这样。”

“好吧,”匿夜把那物件放在地板上,抬起了蹄子,“那要是我刚走,这间酒馆就塌了怎么办?楼上还住着两个呢。而且要是被丢进岩浆里,或者旁边是什么……”

“检索是检索不到,把你送出去或者扯回来还是挺简单的。”

“好吧,”匿夜的蹄子开始发力,可他却突然有点舍不得。或许这就是日久生情?不过也可能是斯德哥尔摩,“那——”

“赶紧的。”

匿夜闭上了眼睛,开始回忆起自己对来处的印象,还有那种几乎只存在于梦中的舒心与安稳。他砸下蹄子,却并未得到触及物体的实感,只察觉出一种颤动,就像是穿过镜面的倒影,从内里浸透表面,所视所及的一切都在可能存在过的一切形式间毫无过渡地跳跃。他感觉自己与一切的距离都相等,他感觉自己在做一场全新的梦,他感觉自己记起了未曾忘却的一切,他感觉自己被铸为全新的躯壳,他……

他……

他还留在原地。

“动作这么快?”匿夜不用转头都能看见彩锋的角,准确来说是那个投射在空中的发光图样。比起先前,和他们第一次遇见时更像,“怎么样,它带我去了哪儿?我有点记不太清了。”

他注意到了对方此刻才真正可被称为凝重的神情。

“你哪儿也没去,”她说,“透镜起效了,但你还在这里。”

“那就是说失败了?”

“没有。构造状态良好,功能运行正常。成功过头了,一点误差的余地也没留。”

“那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因为你觉得自己就该待在这儿。”

“你在开玩笑吧,我分明就——”

“够了,匿夜,你自己清楚,”彩锋显然失去了继续纠缠的耐心,“这几年你出过酒馆哪怕一次吗?你别是连看都没敢再往外看过吧?”

“起码采购的时候……”他说,“哦。”

匿夜沉默了下来,彩锋也是。这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被打破,于是他便接着说:“那现在怎么办?”

“我回去做新的,这块你自己留着,”彩锋像是找到了借口似的,起身绕过吧台,向酒馆正中的空处迈步。她角上延伸出的图样越发明亮,两侧的翼板也逐渐展开,“往好处想,你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走丢了。”

“这就要走了吗?”

“没什么好留的。”

匿夜没来得及回应;彩锋角上的图样坍缩为了耀眼的一点,接着在闪烁中爆散成数缕升腾又垂落的黯淡残迹,而她正在前进的形体则陡然消失于光影交替之间,就像她来时那样。他不由自主地想到接触不良的灯泡;不过他也不太记得那该是什么样了,酒馆里的灯从没失灵过。

电视还在顾自工作着,现在的节目是《香兰峡》。匿夜断续看过几集,有点意思,但现在没心情。他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不是分散注意,而是失去注意。

他最需要的是不必思考的时间。

他把那块透镜挂到脖子上,朝记忆中遥控板所在之处摸去,然后不由得停下步伐。

“你们在那儿看了多久了?”

“从到处都开始发亮的时候算起。”这是天明,他站在下楼的拐角处。

“我才刚到欸,”这是治愈,她从楼梯上面探出头来,“那是老板的朋友吗?”

“可能算吧,她以前在这儿当服务员,”匿夜熄掉了电视,扇起翅膀朝他们俩吆喝,“好了好了,都去睡吧,明天错过早餐可别怪我。”

天明在那稍杵了会儿,就像是在试图分析刚刚发生在这里的一切,最终还是放弃了这毫无意义的思考,朝房间走去。治愈倒是一个劲儿地在说些“夜骐不需要睡觉”“困倦是太阳的谎言”之类的话,但最终也还是被酒馆之主威严的注视给赶了回去。

匿夜叹了口气;他真的很困,精神被刺激得再活跃也改变不了这点。

他躺倒在垫子上,拉起被褥,久违地期待今夜将是一场无梦的安眠。

【GunsNRoses】

无梦的安眠,呵,他需要这安眠,安眠却不需要他。深埋于心底的记忆既已被那位时空旅客钓出了水面,这个小小的期待便也显得过于奢侈了。随着意识沉入掩藏过去的海底,那些被思念所美化的东西也渐渐浮现了出来。

他看到了自己,还有一些熟悉却又叫不出名字的小马,他们聚集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穹顶之上的星座比起往常更加的明亮,似乎预示着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也或者说明了他们今晚聚集在这里的原因。

一匹年轻的姑娘拉住他的前蹄,将他拽到已经架好的望远镜前,“你快看看,匿夜,我好像已经看到那枚流星了。”,匿夜机械的将眼睛贴上镜筒,向着提前设定好的方向看去,如果以一种特定的方式将那里的星星连接起来,便能看到一个类似小狗的图案。但是,不对,不应该是这里,匿夜这样想着,同时肢体自己开始动了起来,娴熟的调整着望远镜的方向。

“你搞错了,今晚的流星不是从小犬座来,而应该是...”,是哪里呢,用同样的方式将星星们连接起来,在那里出现的是一条更加细长的犬型图案。

“哦对对对,是安达卢西亚啦,我把它和小犬座搞混了,毕竟它们都像是狗嘛。”姑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笑着,“你有想过要向他们许什么愿嘛”。

匿夜继续观察着安达卢西亚星座看去,不知出于何种原理,那个星座中,在心脏的位置有,六颗星星散发着粉色的光芒。也因此有小马推测,来自那里的流星群也将有着独特的粉色尾巴。

“喂!问你话呢匿夜。”或许是他太过于沉迷那诡异的星星,姑娘不满的叫住了他,将他撤回了自己所站立的地面。“啊,我,我的话,嗯”。“嘻嘻,瞧你那慌张样儿,没事啦,反正离他们到达还有段时间,你可以好好想想。”。

自己的愿望么,匿夜一时间想不到自己究竟有什么期盼,或者说,想不起来那时候,自己究竟想许什么愿望。而且相比这种事情,有一种更强烈的感觉在告诉他,那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流星雨,他已经无处可逃。

那股感觉越来越强烈,以至于豆大的汗珠开始从他的额头滴下,他转身站了起来,将蹄子搭在姑娘的双肩,“听我说,那流星会带来某种很可怕的东西,我说不清那是什么,但拜托了,我们逃跑吧,向着大路的方向,以最快的速度。”

“喂喂喂,这是什么,你是在邀请我私奔么?”,话音还未落下,匿夜只是察觉到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柔软,以至于无法形成完整的形体,他惊恐的向下看去,刚刚的姑娘已经变成了一团无定形的诡异物体,在那不断形变的物体表面,璀璨的星光如水流一般的流动。

“呼~呼~呼~”,匿夜睁开了双眼,自吧台下坐起。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汗珠已将他的鬃毛打湿,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它就像被用来表演摇滚乐的架子鼓。他的梦境已经足够诡异,而更加诡异的是梦境成真,那团流动的星空,此时正在他的面前不断的揉动,形变,最终,形成了一个类似于幼驹的东西。“你是什么东西!”,他一边慌忙起身,一边叼起了身旁的空酒瓶。

“呀!”,仿佛也是被吓到了,那团幼驹快速的向后缩去,让她的形体看起来更加的渺小。“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妈妈不想要我了,所以姐姐们就把我扔进了那扇门里,然后我就到了这里。”

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匿夜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看了看眼前的幼童,将酒瓶轻轻的放下,“别害怕,跟我说说你是从哪里来的,或许还来得及把你送回去。”,他想,让一个幼驹待在酒吧可实在不是一个好主意。

“嗯,我想想,我来的地方,那里有又大又亮的月亮,有好多小马陪我玩,还有我的姐姐们,她们总是给我带各种好玩的东西。对了,还有我的妈妈,起初妈妈总是让我用尖刺扎她,用锤子砸她,变出六匹小马攻击她,我就一遍一遍的做,想要她夸奖我。可她从来没有,直到有一天,妈妈突然不想让我继续了,所以她想要我回到她的身体,可我不想这样,我还想去看看更多的世界,所以姐姐们就把我扔进了这个门。”

匿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孩子到底在说什么,或许是在孩子眼里,有些东西有独特的解释,总之他从来没听过这么古怪的亲子关系而且仅凭这些也无法判断出究竟该送她回哪里。

“那叔叔你呢,你也想去看看更多的世界嘛?”

“为什么这么说?”

“你刚刚不是说要沿着大路的方向一直走嘛”,在那流转的星空表面,匿夜似乎能察觉到一双大眼睛在盯着自己。

“你,你看到了我的梦?”

“当然呀。”

[月光]

作为同类,虽然不是来自同一个世界,治愈似乎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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