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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呜呜呜没想到2025年还能吃到序蝶的粮 TvT(刀?)给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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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E

小商人

卡龙

弗利姆是个生意小马。他颇以自己爱占小便宜的本事自豪,大多数情况下也确实能因此成事。不过,当甲乙双方都自认为是这世上最聪明的小马时,事情就变得有意思了。

创建于
3 年前
闪风
3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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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一边看一边疯狂打喷嚏):ftemoji_fluttery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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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不愧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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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太漂亮了,真的,我能读出字里行间强烈的爱……这样的真情实感,就算是对于最为优秀的创作者来说,也如同金子一样闪耀而宝贵,可遇而不可得。

无论外界如何评判,我相信对于任何创作者来说,完成这样一篇文章都可谓一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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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哇!这行云流水的文风和剧情推进!爱了爱了点赞hp先奉上!

拜读了三遍,感觉作者紧随角色的视角非常有启发性!在第一章的剧情里,应该是恰到好处地选用了串联全程的彩鬃作为观察点,紧随人物的意识,流畅地交代好了背景、引出来了剧情,也埋下了伏笔,这一点对于经常花大量笔墨的无效文字进行转场的我来说,确实非常值得学习!

而且作者似乎很擅长环境的烘托以及隐喻的运用呢!钟表、告示墙、梦境……每个看似风平浪静的意象都埋藏着隐涌的暗流,就像是球场上闲庭信步的足球大师,一步步悠然闲适的盘带间,早已将下一步的致命传球构建妥当,胸有成竹,而蓄势待发。

不多说啦,继续看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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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WZNGT

嘿嘿后面还有更无聊一点的(x):ftemoji_sgsnea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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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第六章

“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我们就是在这家酒吧见面的——怪不得我总觉得以前来过这地方。”

我和法瑞克斯碰了一下杯,各自小酌了一口。“前辈,有一件事情我还是不太明白,”我在重新倒满酒杯时忍不住问道,“那时您其实并没有和银河闪闪见过面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法瑞克斯转过身斜倚在吧台上说,“为什么我们两个明明连面都没有见过,却又表现得像是很了解对方一样,对吗?”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杯缘溢出的酒泡,点了点头。

  “让我先来问问你吧,”法瑞克斯神秘地一笑,“以你对银河闪闪的了解,你觉得小公主那天晚上对我说的那些话,是什么目的?”

  我略略沉吟一刻,然后回答道:“我觉得她是想试探您。”

  “她想试探我,让我向她低头。”法瑞克斯说到这里时叹了口气,“如果我不是一个有力的朋友,那么就一定会是一个难缠的敌人——而我对她的态度也是一样的。”

  “其实您和银河闪闪早就开始关注对方了?”

  “在她成为议长之前,我就已经把她查了个底朝天。”法瑞克斯耸了耸肩,“我唯独没法弄明白的是她的态度。”

  “所以您一直在等待一个试探对方的时机,银河闪闪也一样。”我恍然地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另一个疑团就随之笼罩在了我的心头,“可是这样说,前辈不觉得那天的一切都有些太过巧合了吗?”

  “你总算是明白了啊,小子!”法瑞克斯使劲拍了一下我的后背,“窃心樱樱不会随便把两张桌子上的小马强凑到一张桌子上——她很清楚我们都想把对方拉拢过来,只是我们需要一个机遇。”

  “那一切也就说得通了。”我有些自嘲地摇着头笑了笑,“我一直觉得自己和樱樱初遇的那晚,运气简直好得像个玩笑一样。”

  “别泄气,老弟。以我对樱樱的了解,如果你真的没点吸引她的地方,那她早该在完事后就把你甩了。”

  我不由得苦笑一声,无意地慢慢嘬饮着杯中的饮料。我忽而觉得,奥德西亚的人际关系就好比是一场赌局,我们看得见在微妙的赔率间步步为营的庄家、看得见在险要的玄虚中孤注一掷的玩咖,我们在谋略与胆识、命运与祈祷中寄托着我们的希望,却总有一些难以捉摸的东西,就像是海面下的暗流、天空中的瞬息般,在无形之中悄然影响着这场游戏的运转。

  当年那次会面之后的周六,我一大早就如约来到了银河闪闪的住所。为我开门的是那位很容易害羞的夜骐女佣,她有些尴尬地对我解释说她的主人还在休息。不过我在学院里可没少见识过银河闪闪那堪称威震寰宇的起床气,便嘱咐那位夜骐小姐说没有必要去打搅她的主人,我完全可以在客厅等一会。

  很显然我并不是那天银河闪闪宅里唯一的客人。当我在客厅中央的长桌旁找到一个座位将自己安置下来时,长桌的对角正坐着一位看起来像是二十岁上下的天马少女,我说不出她更像是甜美梦幻(Sweet Dreams)乐队的女主唱还是更像大卫.豪伊(David Howie)一些,也数不清在她的外套上、颈环上、耳垂上甚至嘴唇上到底钉了多少枚钉帽——看起来应该是那些狂热于不用马拉的车以及致幻水晶的青年之一。我能感到她正用鄙夷的目光瞄着我从书架上随蹄找到的那本《墨色羽印》,不过估摸着她也能感到我用相同的目光瞟着她翅膀上捧着的那本《六十度灰》,那种愤世嫉俗的神气简直让我有些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不过好在这尴尬的场景并没有持续很久,那位少女便把她蹄中的那本书与喝剩了半杯的咖啡留在桌子上,扇着翅膀得意洋洋地从我身后狭窄的过道飘过去,就好像是刻意要炫耀一下她身上那混杂着银河闪闪体香的气息似的。

  而几乎就在那个少女的尾巴刚刚离开这座房子时,我便听到银河闪闪拖着慢条斯理的步子从楼梯上走下来。

  “早安,卡龙。我还从没见你在周末这么勤快过。”我的朋友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走进了大厅。“你一定见到莱拉了。你们有聊聊天吗?请告诉我没有,我可不想看你一整天都摆着副生闷气的脸。”

  “她看起来是个挺傲气的女孩,”我回答说,“所以我没和她搭上什么话。”

  “那真是谢天谢地了。”银河闪闪把她那顶标志性的三角帽戴在头顶上,接蜓点水地亲吻了一下她的夜骐女佣。“我们走吧,大家伙,”接着她用魔法拽了拽我的领带,“樱樱恐怕要等急了。”

  于是我们便搭着银河闪闪的马车离开了她那充满博爱的府邸,恰巧在车站赶上了一趟开往雷斯庇伽斯方向的快车——这可要多亏我的朋友几天前没有解雇那个麻利的马车夫。

  周末开往雷斯庇伽斯的列车向来是出了名的一票难求,我们很快便发现热情洋溢的游客们几乎已经占满了车厢里的每一个座位,甚至包括那些临时在双层车厢夹层里添置的小茶席。我和银河闪闪起初只买到了两张站票,不过好在一位好心的列车员告诉我们餐车里还有两个空座,于是我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多添了十几个比特币的票价,这才总算是安顿了下来。

  雷斯庇伽斯向来以奢靡而璀璨的夜景著称,只不过在这样的盛名之下,小马们似乎常常会忘记这座云端之城那丝毫不逊恢宏的日景。从浮云边际的观景台极目远眺,你会称奇于奥德西亚大峡谷的纵深千尺、风蚀红岩的鬼斧神工,以及烟云山脉那像是剪刀一样将两坡的沙漠与草甸裁开的山脊线;自云海深处的长街举步南巡,你会惊羡于云中卫城度假区大理石万神殿的典雅宏伟、索南布拉酒店水晶金字塔的肃然巍峨,还有海马国度假区水城风光的精致绮丽。

  刚过正午时分,飒风时而从云彩上拂起一朵漾漾的水雾,在骄阳的辉映下四处漫射着仙境般的金色光彩。我们在火车站转乘了一趟进城的大熊星座巴士,很快便抵达了位于长街与旧步行街交汇之处的草莓香槟度假区,也就是我和樱樱初次见面的那个“老地方”。只不过——或许是因为那天我们来得太早了吧——街角的俱乐部大门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开放的迹象。附近的餐厅和咖啡厅倒是一如既往地兴隆,于是我便建议银河闪闪先一起去找家店坐一会,等俱乐部营业以后再去和樱樱见面也并不算迟。

  不过银河闪闪好像对我的建议十分不以为然,因为还没等我说完,我的朋友便已经几乎是粗暴地拽住我的领带,就这样不由分说地一路把我拖进了不远处的酒店大堂。

  “有什么能帮到二位的吗?”酒店的前台小马对我们两个问道。

  “我和俱乐部的一位小马有过预约,”银河闪闪回答说,“请问您是否知道我在哪里能够找到她?”

  “实在抱歉,女士,深夜俱乐部要到7点才会营业……”

  “那您可以帮我联系一下那位小马么?”银河闪闪直接打断了前台的话追问道。

  “请您稍候。”前台小马一边说着一边拿出纸笔,似乎是做好了记录任何信息的准备。“您要找的那位小马叫什么名字?”

  “窃心樱樱。”

  接着我便听到了一声铅笔被折断的脆响。

  “十分抱歉,女士,窃心樱樱小姐暂时有些事情抽不开身,”前台小马无不尴尬地笑了笑,“您有预约的凭证吗?”

  我忽而想起樱樱在上一次见面送给我的那张卡片,便抢在银河闪闪开口之前把它从鞍包里翻出来递给前台小马:“樱樱……窃心小姐说我可以对您出示这个。”

  那位前台小马接过我的卡片看了看,又叫来柜台后面一位大堂经理模样的小马,对着那张卡片指指点点地交流了些什么。随后她满脸笑意地把卡片递还给了我,用十分可靠的语气向我保证说他们会在第一时间把我们来访的消息告诉樱樱,不过她也提醒我们可能需要多等一段时间,并表示如果我们愿意的话,可以安排我们去水疗馆享用一次免费的沐浴按摩来消磨时光。

  “这怎么好意思……”

  我本来正想要婉言谢绝,不过银河闪闪在这时狠狠地给了我的腰眼一下子,于是我便只得把自己本就不多的话语权乖乖让给了这位向来游刃有余的议长大人。

  “我倒是不介意多等一会儿,不过既然这是樱樱小姐的安排,我们就客随主便了。”

  酒店的大堂经理将我们送到了顶楼的温泉会所,亲自督促着那里的工作小马为我们安排了一间古帝国风格的包房,并且临走之前还十分客气地问我们对这里的环境是否满意——老实说,这样的待遇简直已经让我感到有些受宠若惊了。

  不久之后,一位自称是樱樱助理的小马来到我们的房间,用十分谦和的措辞通知说樱樱已经准备好和我们见面了。我抑制着心中的激动,托辞说自己还需要处理一点小事,借机跑到室内的落地大镜前仔细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直到确定身上没有留下任何平日的邋遢所遗留的痕迹,才在那位助理的带领下去和樱樱见面。

  周六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斜照在青石瓷砖上,我们就在酒店大堂的等候厅见到了窃心樱樱。我隔着老远就认出了她,那天樱樱穿了一袭露背礼服,高贵的酒红色,光洁柔顺的丝绸布料,略微丰嫩的臀腿在高佻的侧襟下若隐若现,欲拒还迎。

  “卡龙先生——银河闪闪小姐,让你们久等了~”

  樱樱分别蜻蜓点水地亲吻了一下我和闪闪的脸颊,作为朋友之间见面的小礼节,随后微微歪着头问道:“两位来到这里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前几天卡龙跟我说,他需要找个地方放松放松,”银河闪闪抢在我前面回答说,“其实最近我们的工作其实都挺累的,我自己也需要放空一下大脑,所以我想了想,就问卡龙能不能陪我来这里一趟。”

  银河闪闪说到这里时看了我一眼,不过当时我还仍旧有点陶醉在樱樱的香吻中,便只得迷迷糊糊地附和道:“啊,是的!我们之前的约定……而且自从上次之后,我们就一直没见过面,所以——”

  “哎呀,看起来你们之间有过私约来着,如果我打扰了两位的私事……”

  樱樱似有意味地看了看银河闪闪,又转过头来看了看脸上已经开始有些发烧的我,随后掩唇轻轻一笑。“这没什么的,闪闪小姐,”然后她用那仿佛天生带着一种治愈魔力的甜美声音说道,“您是卡龙先生的朋友,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私密的事情,只是尽一下彼此的宾主之谊。两位有什么游玩的计划嘛?”

  “我倒是随意怎样都可以。”银河闪闪回答说。

  随后樱樱转过头来看了看我,不过我也确实没有什么预先的计划,便只得有些尴尬地问樱樱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去处。

  “我也是跟着卡龙来的,作为客人,确实也不太方便……所以还请劳烦一下樱樱小姐啦。”银河闪闪接着我的话补充道。

  樱樱端量了我们片刻,也不知心中在盘算着些什么。“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去处可以推荐。”然后她说。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我们在长街南面一座阿比西尼亚风格的大厦下了马车。“安东尼的黄金宫”,这座赌场的名字就像一是尊傲慢的神像般,高悬在我们面前雕刻着蜿蜒花纹的金色拱门之上,一面用彩灯与宝石共同辉映着幻象般的珠光宝气,一面又居高临下地冷面看着那些雍容华服的赌徒——看着他们带着抑或狂喜、抑或失落的神情,在赌场与那些漂亮的马车之间往来不息。

  门口的安检小马仔细盘查了我们一番,收走了我和闪闪的佩剑。不过由于他们还要再三确认樱樱是否确实已经成年,闪闪便趁机支着我先去兑换处买来了几万个比特币左右的筹码,这些大多都是给她自己和樱樱用的,毕竟我能用在自己身上的钱并不算多,而且我也不想让我的政治金主们认为他们投资给我的钱全都被用在了赌博上。

  等我拿着换来的筹码回来与樱樱和闪闪会合时,她们两个早已不知从那里弄到了三杯鸡尾酒,后来闪闪告诉我说不远处就有个酒吧,并且半开玩笑地说如果一会我输得太惨的话也可以考虑去那里看看。

  “两位有什么特别想玩的项目嘛?还是,大家就先各自行动,一会儿在酒吧这里会合?”樱樱问道。

  “我怎样都可以。”银河闪闪回答说。

  出于一些显而易见的原因,我在赌台前的经验并不多,因此一时也没有什么主意。“樱樱有什么想玩的项目吗?”于是我只得挠着头,把问题抛回给了樱樱。

  “我其实挺想去那边玩几局败者吃尘(Another One Bites the Dust)21点的,不过……”樱樱微微转过头,向大厅中央的方向瞟了一眼,神情似乎有些犯难,“不过那边的小马似乎不少,恐怕我们要先去预约一下……不如我们还是先各玩各的吧,只要等预约到的时候在那里会合就好。”

  我们在21点游艺区预约了三个同台的位置,随后那里的工作小马给我们各自发了一台印着号码的魔法令牌——黑底金纹,与眼镜盒差不多的大小与形状,在预约轮到我们时会发出蜂鸣般的提示声,这样我们也就不用担心会像在下午的小诊所里一样不明不白地旷掉自己的预约了。在分道扬镳之前,我本来还想看看有没有和樱樱同行的可能性,不过银河闪闪恰在此时从背后抓住了想要跟上去的我。

  “听着,卡龙,”银河闪闪的声音听起来低沉而强硬,“我不太信任那个窃心樱樱,所以我得去盯着她。你自己暂时去找个地方好好呆着,或者到处逛逛、找点乐子,都行,懂吗?”

  尽管有些疑惑和不情愿,不过我明白银河闪闪做事应该自有她的道理,更何况我自己也确实想找个地方先试试自己的手气,以免在樱樱面前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倒霉蛋,便答应下来了闪闪的要求。附近一台轮盘赌看起来不算太拥挤,赌注对新手来说也比较友好,于是我便试着在那里玩了几局。我先押了几次红黑,胜负参半,后来又鼓起勇气押了几次绿色的“0”,结果也不出意料没有中奖。就这样玩了几局之后,我感觉这样玩下去似乎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便决定四下里逛逛来打发掉剩下的时间。

  赌场的大厅十分宽......

16,27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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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兔肉乌冬

毕竟露露操刀了好一大段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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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第五章

久 等 了

首先必须要在这章开始前好好感谢一下我的好友露露!在我卡文卡的最严重的时候,露露几乎是手把手帮我写出了中间的段落,如果没有她的指导和帮助,我是无法完成这章的。


每个周四的上午,当清晨的阳光刚刚透过议会大厦的彩色琉璃天窗,继而在大堂天井光洁的白色地砖上晕染着点点五彩的光痕时,与我一样身着白袍而肩披紫带的议员小马便会陆续自此穿行而过,通过大厅两侧的暗红色宫廷隔门走进已有上百年历史的百骏议事厅。

  议事厅是半圆形的,约莫两层楼高,白色的石质拱顶与地面之间点缀着酒红色行省旗帜与深色的木质会议家具,这让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块被切去了一半的黑森林蛋糕。三排深色实木的议员席呈阶梯状均匀地分布在礼堂外围的圆周上,前排的座位一般会被分配给那些资历雄厚的老议员,而我便不幸地被分配到了最靠后的一排,那里一向是资历尚浅的议员隔岸观阵之处。半圆的直径线上设着一排直线型的桌席,这里是供记录员一类的会议文员办公的地方,而在这排坐席中央的圆心处,那坐落在与最后一排议席同高的高台上、正对着所有议席的座位,便是独属于我的好友银河闪闪的议长席了,她每周就是在这里主持着议会的正常运转。议长席和议员席之间的空地则是供议员们发出提案或者进行汇报的开放演讲台,在议员们需要进行时间较长的发言报告时,银河闪闪往往就会请他们来到这里。

  按照奥德西亚行省长久以来的传统,议会在春季与秋季常会期的每个周四都会召开一次例行会议,议题主要是质询行省总督的执政方针,以及对某项法令提案或公共项目进行表决之类。由于会议上的一切都与一名议员的政治生涯息息相关,因此毫不夸张地说,议员小马的大多数行为几乎都是服务于这每周的例行会议的:无论是在休会期四处走访调查自己选区居民的意愿,还是在办公室中像食肉动物挑拣鱼肉中的细刺般废寝忘食地在成山的提案意见中斟酌利害,抑或是奔走于周末的社交宴会与平日的公事会晤、希求在微妙的人际关系间为那些有利于自己的提案确保更多的选票。很多议员甚至不愿放弃周四早晨会议开始前的那一点点时间,他们往往会提前一两个小时就来到会场,然后在空旷的开放演讲台上三五成群地聚成几个小圈子,互相谈笑着一些别具洞天的话题。

  “馥芮白议员,建设一条从马阿密直通雷斯庇伽斯的铁路或许确实是个迷人的想法,”当我走进议事厅时,在门口附近的几名议员就正聚成一个小小的圈子,用这样阴阳怪气的口吻议论着,“很多游客一定会愿意改乘火车的,毕竟新的铁路线能够帮他们省下20个比特币的票价,更何况谁会不愿意多花上将近20个小时来欣赏沿途的浪漫风景呢?——我衷心祝愿这个极具效益潜力的提案能够引起公爵阁下以及公爵巴士集团的兴趣。”

  我穿过大厅,试着加入到了其中的一个群体当中,这主要是因为那个小圈子中有几位我相对较为熟识的小马。当时他们正在火力全开地讨论有关阿比西尼亚劳工的问题,一位年老的议员认为应当为这些来到奥德西亚追寻小马国梦的猫族提供更多廉价的住所,而另一位年轻的议员则认为这些被风暴王夺取了财富的可怜生灵们更需要的是一座初等学校以及一座漂亮的监狱。

  就当我正等待着在这个小团体中插话进去的机会时,那些戴着金色花冠的显赫议员们方才陆续姗姗地来到了会场。除了银河闪闪之外,我首先能够认出的是洛飞苏公爵、残月公子以及其他几位曾在各类社交场合中有过一面之缘的老议员,继而便是当时的奥德西亚总督终途漫漫(Ultimus Marz)——之所以我能够与这位曾为苹果坞影星的总督先生相识,主要是因为我们曾在范蹄堡合作过一期脱口秀节目来宣发他当时的新作电影。而其他我能够勉强认出的小马则几乎全部是总督府幕僚团队的成员,诸如奥德西亚交通署长涡轮迅飞(Turbo Boost)、工程署长一锤定音(Fallen Hammer)以及一位我本来以为是商贸署长全席鲜果(Tutti Frutti)的三色雌驹——然而我后来稍微又花了一点时间才辨认出那实际上是发展署长玛莉.露(Marry Lou)。

   当银河闪闪在议长席上正襟危坐时,其他议员也就会十分自觉地散去了之前的圈子,而纷纷找到各自的席位就座。待大多数议席坐满之后,会议的流程便会按照百年以来的传统自然而流畅地运转起来——一次例行会议往往会以议长带领全体议员对小马国、暮光闪闪公主以及奥德西亚子民宣誓效忠为始,随后议长便会按照惯例首先邀请行省总督来到演讲台进行致辞以及对一周公务的报告。

  “在一切议程开始之前,我相信所有议员都会愿意与我一起,为刚刚因天空海盗袭击而不幸丧命的13位奥德西亚公民表示哀悼,并对其亲属及朋友致以最为诚挚的慰问。”也不知为什么,百年以来的奥德西亚总督们总是喜欢以这样的哀悼词作为例行的开场白,就仿佛这个行省在每个星期都会有什么值得哀悼的事情发生一样。“议长小姐,衷心感谢奥德西亚议会抽出宝贵的时间和精力,以监督、建议和支持我们的义务。”然后总督语气颇为谨慎地说,“今晨我与总督府的同僚以及其他小马召开了例行的行政会议,在议会义务之外,我们会在今天晚些时候针再次召开会议,以研究议会的建议与意见。”

  按照议会照常的流程,接下来便是议员对于执政总督的质询环节了。那天首先从银河闪闪那里得到发言机会的是来自莱蒙德郡选区的柠檬派(Lemonade Pie)议员。“感谢议长小姐,首先我同样希望加入总督先生,对那些死于非命的小马国公民表示哀悼——”随后这位议员忽然话锋一转,“——而这也正是为什么奥德西亚需要建立一个强力的秩序来保证公民的安全、环境的稳定以及行省的繁荣。总督先生和他的团队正为此而努力,并且收获了显著的成效,我想在座诸位同僚们应该是有目共睹的。”

  “议长小姐,我十分认同柠檬派议员的观点,”总督接着柠檬派议员的话说,就好像是脱口秀节目上常用的唱和环节一样,“奥德西亚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秩序,而这也正是为什么我们的团队正在努力改善奥德西亚各地市容的原因。自从暮光公主三十二年以来,奥德西亚的犯罪率已经同比下降了10.9%,而谐律指数和友谊指数也相比同期上涨了接近2个百分点,我十分感谢议会长期以来对于我们事业的支持,也希望议会能够继续为我们的努力提供协助。”

  在总督讲话时,坎农烈焰(Cannon Flame)议员一直在高举着蹄子做出着欲意发言的示意。我之前也对这名议员有所耳闻,很多小马经常会把我的名字和他混淆,这常常让我感到十分困扰,尤其是当这位坎农议员是一位知名而激进的“反对派”议员时——据说在他担任议员时奥德西亚一共更换过三名总督,但没有其中的任何一名是能够入他老人家的法眼的。不过考虑到他是一名幼驹山郡(San Fillysae)选区的议员,这或许也并不能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一直到总督发表完了他的陈述时,银河闪闪方才示意这位脾气火爆的议员起身讲话。“感谢议长小姐,首先请允许我和总督先生一道为遇难者及其家属表示最为沉痛的缅怀与慰问,并衷心祝贺总督先生上周在苹果坞星光大道上正式留下属于自己的一颗明星。”坎农议员别有意味地说,“总督先生演艺生涯的登峰造极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但请容许我冒昧地给予您一些微不足道的建议,总督府的生涯与演艺生涯并不尽然相同,它更需要的是大局观、前瞻性以及文韬武略——而不是您所最为擅长的演技。”

  “噢——!”这番发言不出意料地引起了议事厅中的一片哗然。“这位总督先生——我们的这位总督先生,”支持者的欢呼声、反对者的嘘声以及中立者的哄笑声让坎农议员不得不停顿了一阵,方才得以继续说下去,“为了达成他所谓的秩序,他在三个月前宣布要限制行省所有的私有马车和出租马车以缓解拥堵问题,那么让我们来看看他取得的优异成果:奥德西亚各类产品的物流成本在短短的一个季度之间提升了将近10%,而各大物流公司更是大面积裁掉了上万名车夫小马员工——请问总督先生,这一切也在您所谓维持秩序的计划之中吗?”

  “坎农议员,尽管我十分惊讶您竟然会愿意认可我浅鄙的艺术见解,但我仍旧不得不为这在您身上少见的善意和慷慨——以及远高于我的演艺造诣感到由衷的钦佩。”坎农议员的话音刚落,总督便立即毫不示弱地回应道,“正如您所说,总督府一向更为注重大局和实干,而不仅仅是着眼于一些表象的数字。如果总督府能够从议会得到更多的支持,那么我相信情况本可以变得更好。”

  总督的发言很显然并不能让所有议员都感到满意,议事厅中的嘈然蜂鸣一时之间便愈发鼎沸起来,而沉着脸举起蹄子的议员小马则更是纷然不绝。尽管残月公子显然并不是这所有意欲发言的小马中最先举蹄的一个,但银河闪闪在高声命令议会安静下来保持秩序之后,还是将发言的机会首先给予了这位备受尊重的公爵阁下之子。

  “议长小姐,我非常同意总督先生的观点,奥德西亚从未比现在更加需要强而有力的秩序——我比较喜欢将这样的秩序称为统治。”残月公子用他那一如既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我深信在议会的支持下,奥德西亚稳固而繁荣的统治必将得到延续,而一切为此做出贡献的小马也必将得到更加丰厚的赏赐。但我相信在座的所有议员小马都会认同,强势的统治永远需要效忠者首先做出无条件的奉献,之后方才能够为他们的效忠和付出得到应有的奖赏。”

  残月公子在说到这里时忽然激动地一挥蹄子。“总督先生提到的公共运输服务项目,现在正完全倚仗着公爵轨道马车厂制造的马车、倚仗着公爵银行的贷款,为它所提供的就业机会付清工资,甚至还要调遣公爵铁路巴士公司的资源来确保让它能够盈利——奥德修斯家族和公爵集团在奉献着这个行省所需的一切,而我所需的仅仅是议会批准一些必要的资金。

  “令我失望的是,与这个项目一样,这个议会非但没有为奥德西亚的统治做出足够的贡献,反而竟胆敢愈发容许小马提出所谓的反对意见、甚至投出反对的选票。”他说到这里时稍稍停顿了一阵时间,仿佛是要等着议员们自行反省一番他的高论似的,然后才重新开口道,“但我相信大多数议员仍旧是识大体、顾大局的,我奉劝诸位不要被某些别有用心者蛊惑——你们更该把我的话谨记在心:一个强盛的统治一定会奖励那些使她昌盛的小马,也必然会惩戒那些试图阻止她的兴荣之徒。”

  这时不知从哪里吹来了一阵穿堂的凛风,大厅中的烛灯不禁为之飘摇顷刻,却很快又重归了平静。也不知为什么,我总隐隐觉得这烛光似是比之前黯淡了些许。

  “如果诸位议员对此没有进一步的疑问,”银河闪闪不动声色地说,“请馥芮白议员对总督先生提出质询。”

  之后对总督的质询也大多诸如此类,有几位议员提出他们各自的选区需要兴建一些基础设施,而总督往往会以需要议会批准预算一类的辞令作为回应,这些项目早已被承包给了公爵旗下的产业,因此这些议员也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什么。

  总督质询会一直开到了那天的下午,随后便是对于一些项目拨款和法令提案的投票表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星期我们可能批准了上亿比特币的预算拨款,这其中大多数项目都是由公爵旗下的产业承包的,或许我们还通过了几项增加税收的巧妙提案也说不定——就像那时其他任何一个星期的例行会议一样。令小马欣慰的是,这些提案大多都并没有遇到什么阻挠,我甚至几乎没有见到几位议员在表决时没有举起他们的蹄子,就算是之前那位性情火爆的卡农议员也是如此——或许正如残月公子所说,这议会中的大多数议员确乎都是颇为识大体而顾大局的罢。

  当一整天的议程终告结束时,已然是论坛广场华灯初上的时分了。大多数议员在散场之后并不会在总督大厦再行逗留,他们会自发地结成像是古天马帝国楔形军阵一样的小队伍,每队都被一位资历深厚的议员在箭头的位置领着,就那样一梭一梭地穿过议事厅外的大堂天井,谈笑着从大厦正门的石拱之下走出去。也常会有几位议员意犹未尽地逗留在会场,互相阳论阴谋着一些被推迟抑或尚未通过的提案。我与其中几位议员就这样谈论了一阵子,但终究也并没有得到什么新奇的见解,于是便找了个托辞从他们中间脱开了身。

  银河闪闪早已离开了议事厅,不过我能够猜到此时的她大致会身处何方,而实际上我也正是在我所预料的地方找到她的。就像任何她需要独处的时候一样,现在我的好友正倚在大堂天井二层的护栏上,嘴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居高临下地默默俯视着穿过大堂底层离开大厦的议员们,用那种她所特有的眼神——并不像赛拉斯缇亚公主的祥和,并不像露娜公主的睿智,亦不像暮光公主的甜美,而更像是在看着自己饲养的猫狗互相打闹一样,有着些许的兴致,却更多的含着些许的无奈、些许的怜悯。

  “他们嘴里没有一句话是能信的。”当我走近银河闪闪时,我的朋友突然头也不回地喃喃道。也不知这到底是给予我的一句告诫,抑或这只是她自己的一言自语、一声慨叹而已。不过在我能够完全了解她的想法之前,银河闪闪首先缓过了神来,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今晚你有什么事吗,大家伙?”

  “我想应该没有。”

  “陪我去吃个晚饭吧,”银河闪闪淡淡地说,“总比把自己关在湖畔郡的小房子里好多了,不是吗?”

  也不知为什么,我隐隐觉得银河闪闪的语调似是蕴含着不少烦愠的意味。这样把谦卑而友好的意见用命令与要求的语气提出来,似乎是银河闪闪这样出身于坎特洛特名门的小马所特有的行为,我想这许是因为他们的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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