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RliciousLv.15
麒麟

永伴身边

萌芽(4)

第 4 章
6 年前
 暮暮再次出现已经是在图书馆大厅里了,她环顾四周,注意到此刻她正在厨房里,她专注的听着图书馆中的任何声音,但这里依然静悄悄的。
 
“斯派克,你在吗?”她叫了一声四处寻找着她的助手。暮暮吹开飘到脸上的刘海,小跑几步走进厨房,检查着周围的角落,桌下,甚至储藏室里。
 
什么都没有。
 
她转过身,看见昨晚没洗的脏盘子还在水槽里。 好极了,斯派克还在赖床… 她转着眼睛厌烦的想着,自从我给了他一个属于自己的卧室,那条龙就抓住每一个机会睡懒觉,也许我还得给他再配上个闹钟……
 
暮暮转过身,小跑回客厅上了楼,准备把她长着鳞片的助手叫起来。她又想起了走出这个房间,把它让给斯派克的那一天。他特别在小龙卧室的书架上放满了他最喜欢的书。不止这些,她甚至给他一张足够大的床,配着一个床头柜和一盏魔法台灯,以便他能在晚上读书。
 
她在紧闭的门前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斯派克,你醒了吗?”房间里的寂静说明了他还没醒。暮暮失望的摇着头,慢慢打开房间的门,找见了蜷缩在被子下还在熟睡的斯派克。
“斯派克!”他什么反应都没有,简直就是采石场里最顽固的石头。暮暮踮着蹄子悄悄走过去,捅了他一下,发出一声窃笑。“嘿,小家伙,太阳晒屁股喽…”
 
“让我再睡会儿…”斯派克发着牢骚,用被子盖住脑袋。“这才几点…”
 
“都快到中午了,斯派克,这是急……”暮暮轻声说着,拉了拉她的被子。“我要你马上写一封信寄给塞拉斯蒂亚公主。”见他没有反应,暮暮又使劲摇晃着他,试图让他起来。
 
“就五分钟,暮暮。”斯派克半睡半醒嘟囔着。他把暮暮的蹄子推开,翻过身转向窗户。用尾巴把被子拉回来压在身下。
 
暮暮无奈的叹了口气。哦,都已经……她扫了一眼,注意到一些零散的阳光从窗帘边缘照射进来。一个狡猾的微笑出现在脸上,她点亮了角,把魔法聚集在窗帘上。“嘿,斯派克,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她装出一种严肃的语气。
 
G计划…”
 
“那是什么?”
 
“我说了再给我…三十分钟…”斯派克嘀咕着,继续呆在床上。
 
“斯派克,这事很重要!”暮暮急切地在地上跺起了蹄子。在斯派克还嘀咕着莫名其妙的梦话时,她猛地打开窗帘,让明亮的阳光充盈整个小卧室。
 
“啊,我起来还不行吗!拜托把窗帘拉上,行不?”斯派克呻吟着,用爪子挡住刺眼的阳光。推开毯子坐了起来。“你知道我的眼睛在早上…是很敏感的。”
 
“你又熬夜看书了?”暮暮笑着问。
 
“啊?”斯派克伸展着双臂,打了一个哈欠。“哦,嗯…不,我才没有!”他偷偷向身后瞥去,一本书的书角露在枕头外。他抬起头,对着困惑的暮暮紧张地笑了笑。
 
暮暮竖起一边眉毛。“得了吧,你的眼睛上全是血丝,你通常不会睡这么晚的。”
 
“嗯…不!没有的事!”斯派克结结巴巴的说着,试图改变话题。“说吧,你吃过早饭了吗?想要的话我给你做点。”斯派克跳下床,揉了揉眼睛,希望能让暮暮远离那本书。
 
“我很好,我只有一些小事要你帮忙。”
 
“哦,呃…好吧。那么,你要我送哪封信?”他问。
 
“我还没写呢。来吧,我们到楼下写,完事后我还要去个地方,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磨蹭了。”暮暮点亮角把斯派克放到背上跑向楼下,径直走向写字桌,再一次点亮角把斯派克放到她身边。她清理了一下桌面,拉开一个抽屉,暮暮取出一张羊皮纸,又拿出一支珍藏的羽毛笔蘸蘸墨水,迅速写了一封信:
尊敬的塞拉斯蒂亚公主
我希望能在一个更好的情况下给你写信,但我认为我必须告诉您一些不寻常的事,一些我认为需要您的知识和经验才能解决的事。
昨晚,云宝黛西发现了一只当地了幼驹:飞板璐,正走在小马镇一年中最大的暴风雪中,云宝把她带回了家,通过询问,她发现飞板璐一直遭受着亲生父母的虐待,而我也第一蹄看到了证据。正因为有如此令马信服的铁证,我已经将他们软禁在家中。
飞板璐现在在小马镇医院里对折断的翅膀和其他伤势做着处理,我必须尽可能简短些,因为我需要尽快赶到那里查看她的病情。
我不能决定这件事该怎么做,公主。我觉得我需要您的指导,有任何建议我都不胜感激。
                                                                你永远忠诚的学生
                                      暮光闪闪
 
 
和往常一样在信上签名后,她耐心的等待墨水变干后,把信卷了起来,用一根丝带绑好。然后漂浮到斯派克面前,斯派克抢过信,深吸了一口气,用特有的绿色火焰吞没了羊皮纸,直至变成灰烬。仿佛被一股外力抓住似的,从一扇敞开的窗户飘了出去。斯派克打着哈欠,“嘿,现在我能回去睡觉了吗?我感觉还是有点累。”
 
“行,小懒虫,但你最好在我回来之前起来。”暮暮说着,给了他一个拥抱,用魔法打开门,从图书馆飞奔出去。几分钟后,暮暮上气不接下气的赶到医院,她盯着大门,咬起了下嘴唇。
 
“那翅膀…真的有马能从那样的伤势中恢复吗?”她知道她找到飞板璐时,那翅膀是怎样的:翅膀的主骨和羽翼已经断裂了,弯曲着折向另一个方向。暮暮把翅膀折到眼前,想象着飞板璐承受的痛苦,不寒而栗的颤抖着。她咽了口口水保持着镇定。
 
我必须坚强起来…不只为我自己,还有云宝和飞板璐。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医院。发现了一只天马坐在一张大桌子前,那可能是服务台,暮暮想着,走了过去,看着天马整理文件。几分钟过去了,她因为被忽视而感到尴尬,试着咳嗽几声引起天马的注意。
 
“行了,行了。我马上就能干完,亲爱的。”天马用单调的语气回答着,连一个适当的问候和抬起头的礼貌都没有。又过去了几分钟,暮暮听着时钟滴答作响,耐心开始渐渐消失。
 
“打扰一下,你知道在哪能找到一只名叫飞板璐的小天马吗?”暮暮不耐烦的问着,她对这只母马的耐心早就被消磨完了。
 
“我很抱歉,但你没听到吗?我很快就好,唉…”天马抱怨着,还没看到她是和谁在说话。
 
暮暮气恼的翻了个白眼,不想再和这个秘书耗下去了。她还不习惯用皇家头衔压马,因为她不喜欢利用自己的权力地位,但看来今天是个例外。暮暮发出一声恼怒的叹息,以确保能被天马听见。“你要知道…公主可不喜欢浪费时间…”她不耐烦地说着。
 
天马的头瞬间抬了起来,眼睛飞快的转向她。“暮光闪闪公主!”她立刻站起来鞠躬,但暮暮用蹄子拦住了她。
 
“没必要这样,请告诉我在哪能找见一个叫飞板璐的幼驹?她刚被另一只天马云宝黛西带进来,我有急事要马上见到他们。”
 
“好的殿下!”秘书翻着桌子上的一沓纸,几分钟后才找了出来。“嗯…她应该在二楼,暮光闪闪公主。医院今天没有任何预定的手术,所以…她应该能马上得到治疗,哦,楼梯在您右边。”天马又鞠了一躬,用翅膀指向走廊。
 
“谢谢。”暮暮说着,向右一转,快步走上楼梯,经过走廊。她在一个拐角处找见了黛西,他正和一只穿着白大褂的棕色独角兽在谈话,当她向他们走去时,云宝紧张的神情让她也焦急地竖着翅膀。
 
暮暮不想错过谈话,她尽可能快的接近他们。“…固定在床上?为什么?”云宝激动的喊着,看到医生突然朝她鞠了一躬,她也停了下来,朝背后望去。
 
“您好,暮光闪闪公主”医生说着,低着头等暮暮走到云宝旁边。
 
“拜托,你不必那么做的”暮暮说着,用翅膀轻柔的把医生的头抬起来。“把这些礼节跳过去吧。我想知道你在给飞板璐做什么。”
 
“好的,我的公……我是说,闪闪小姐,”他摇着头把长鬃毛甩回原来的地方。“飞板璐随时都会从手术室出来。手术过程还是比较简单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桡骨和几根尺骨调整到原位。”他看了看云宝,继续说下去。“至于我们为什么把她固定在床上,是因为没有幼驹能在矫正骨头时忍受那种痛苦,所以我们给她注射了大量的镇定剂以减轻那种痛苦,但是…”他停顿了一下,挠了挠脖子。“…还有件事你们需要了解一下。”
 
“是什么?”云宝紧张地问。
 
“飞板…”他盯着医疗簿以确保没有把名字念错。“飞板璐的双翼相比同龄飞马来说,异常的小。为什么不在她还年幼时送来治疗呢?如果她还是新生儿,我们修复她的翅膀还能相对轻松些。但她已经长大了…”
 
“医生,请别卖关子了,把你要说的说出来吧。”暮暮说着,做好了迎接答案的准备。她偷偷瞥了一眼云宝,她已经定在那里了。
 
“如您所愿,小姐。”大夫看着她们,继续说道“因为先天原因,飞板璐永远不可能像正常的天马一样飞翔了。事实上,她很可能永远飞不起来了。没有任何魔法能够帮助他,除了黑魔法,但塞拉斯蒂亚早在几千年前就取缔了这种魔法,而且,任何有理智的独角兽都不会尝试这种法术,风险太高了。她—”
 
一位护士从身后跑进来,打断了他。“医生,201室的病马呼吸困难,你必须马上去救他!”说完,她转身冲出了房间。
 
“我很抱歉,两位,但我还有一个病马等着去救呢,你现在可以去探望你的幼驹了,她现在应该就在213号房。”他把医疗簿放到衣服的口袋里飞奔下楼,只留下他们两匹马。
 
暮暮看了一眼云宝,发现她已经瘫在地上,盯着地板。暮暮还注意到她的左前蹄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心中不由得担心起来,她迟疑地问“云宝?你—你没事吧?”见她没有反应,暮暮索性坐在她身边,伸出翅膀搂着她的朋友。敏感的羽毛感觉到了云宝的每一次颤抖。“怎么了?”她柔声问道。
 
云宝闭上眼睛把头转向另一边,努力不把情绪显露出来。他做了几个缓慢的深呼吸才张开了口,“记—记得我那次出事—事故的时候吗?因为折断了翅膀不得不去医院的时候?”看着暮暮点了点头,她继续说着“当我失去了控制旋转着掉下来的时候,我试着调整过来,但当我看到地面朝我贴过来时,我根本做不到。当我坠落到你们面前时,我努力想保持镇定,但我…我…”*1
 
“什么?”暮暮轻声问着让她继续。
 
“拜托,拜托,拜托把我给你说的告诉别的马,我只是…”云宝看看四周,确保没有其他马。“我只是害怕极了,我害怕我永远不能飞了,害怕我甚至醒不来。当我醒来后,看到你们所有人都在医院里,我想装的坚强点,让这场事故看起来并不严重。这种事发生的次数太多了。但那是最严重的一次,那是我第一次那么害怕。”
 
“我在病床上醒来时,我知道我把翅膀的主骨……折断了,而且…”云宝抽噎着继续说下去。“暮暮,那种疼痛会让天马畏惧天空。对我来说飞行意味着一切。我实在不敢想象一直在地面生活的样子。那会让我生不如死的……”她转过头,迅速擦掉脸上所有证明她哭过证据,大声地清清嗓子。转过头继续说下去。“抱歉,但当医生说飞板璐不能飞时,我…我…”
 
“他让你想起了你曾经历过的事,”暮暮若有所思的说着。云宝默默的点点头,靠着暮暮,把头埋进她的脖子里。暮暮想让她的朋友振作起来,但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他们这样呆了几分钟,当云宝把头抬起来时,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那个,飞板璐的病房应该在那边。”暮暮用颤抖的蹄子指向走廊。“来吧,我们去看看她怎么样了。”当她们在走廊里时,暮暮问道“你好些了吗?”云宝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你知道的,如果你想谈谈的话,你可以到图书馆来,无论何时。”
 
云宝朝她微笑着。“谢了,暮暮,我会的。”
 
“没事,”暮暮说着,也回了一个微笑。“那么,我们还是去看看她吧。”
 
“是啊…是啊,我们走吧。”他们在走廊尽头发现了飞板璐的病房,透过门上的窗户,他们看见飞板璐还躺在病床上,翅膀被一对导线连到到小滑轮上,为防止她拍打而完全固定住了。
 
正当云宝刚准备走进去时,暮暮突然意识到他们对飞板璐父母一点了解都没有。“嘿,等等…”暮暮的声音变小了,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
 
“啊?”云宝把悬在门把手上的蹄子收了回去,拍打着翅膀走到暮暮跟前。“怎么了?”
 
“我们知道任何关于飞板璐父母的事吗?”暮暮竖起眉毛问着。“你知道它们的名字吗?”
 
“当然!飞板璐父母的名字是…嗯…呃。”云宝坐下来,挠着脑袋。“飞板璐好像没给我说…”她瞥了一眼窗户里的飞板璐。“说实话,我今天才见过他们…”
 
“什么!我们应该见过他们呀…也许是在萍琪的派对上?”
 
“不,而且…我都不记得我以前在城镇周围见过他们,说真的,他们为毛要生活在他喵的那种奇葩的地方?”
 
“我不知道……”暮暮说着。“但我敢肯定市政厅有我们想要的答案。你能先在这里照看飞板璐吗?我要去看看能找出什么来。毕竟小马镇和郊外严格来说算是我的管辖区,我认为尽可能多的了解他们是个好方法,在我们迫不得已起诉他们时,这些资料也能派上些用处。”
 
“听起来还不错,”云宝说着,再一次望向飞板璐。
 
“云宝,你…”暮暮清了清嗓子。“你能照看这只小雌驹吗?如果我们需要用法律得到飞板璐的照顾权的话,我们必须要完善的解决这件事,我们不能只是把她从家中带走,然后,呃…照顾她,你知道吗?”
 
“是啊,我…我想。那么,嗯…你能快点回来吗?”云宝把蹄子搭在门把手上,问着。
 
“当然,我会尽快回来的,”暮暮说着,准备转身离开。“哦,如果飞板璐在我回来之前醒来的话,告诉她,不用再担心这些事了。”
 
“明白,暮暮,祝你,呃…研究顺利。”
 
“谢谢!”暮暮回答道,回到楼梯前,跑下了楼朝前门飞奔出去,径直跑到镇外。


  
暮暮嘀咕一声,又打开了一个文件柜。“嗷…为什么有些小马就是不知道合理分类的重要性啊?如果有马花哪怕一点点时间整理一下,我早就能找到飞板璐的档案了!”暮暮已经在记录室里翻文件翻了一个半个小时了,橱柜里的文档没有一个是按字母顺序排列的,这让她非常生气,因为她只剩下“把文件柜翻个底朝天”这一个选择来找到飞板璐的档案了。但文件柜还是沿墙壁整齐摆放的。仅有的空间就在房间唯一的窗户下,那是为一张小桌子而腾出来的。
  
 “好吧,至少这里还很暖和…”暮暮叹了口气,翻了一个白眼。她感觉已经翻过了几百个抽屉。事实上,这只是第十七个而已,每个抽屉的文件都要花相当多的时间才能浏览完,所以有看过一百万份文件的感觉也就不足为奇了。她不断重复着打开抽屉、检查、关上抽屉的步骤,想在计划好的时间内完成,但环顾四周,她才只看完三分之一而已。她瞥了一眼窗外,注意到还有几个小时就到夜晚了。
 
她又花了两个半小时,在沉默中不断翻找着文件柜,想要找到她需要的东西,她早就看完了第一面墙的文件,现在正在翻着第二面墙的文件。暮暮关上倒数最后一个柜子的倒数第二个抽屉,将注意力转移到最后一个柜子上,气恼的甩甩头愤恨的想着。我发誓,如果她的文档在这个抽屉里,我就……她把最后一个抽屉打开,用魔法取出第一个文件,读起了标题。
 
飞板璐:家属与——我靠!逗我玩呐!”暮暮用前蹄死命跺着地板,我要是从这头开始找,不知道几百年前就找到了!她好不容易把满腔怒火吞了回去。点亮角,用魔法把米黄色的文件放到桌子上打开。
 
当她整理这些文件时,一份蹄写的文件引起了她的注意,名为“取消抵押品赎回权:匪石(Brick Lump )(PM)和清风(Tranquil Breeze)(PF*2哦,那么这就是他们的名字了…即使这里的光线充足,暮暮依然很难辨认这份凌乱的文件。她不得不又多花了几分钟来分辨这份蹄写的文档。云宝她……她用蹄子遮住应惊讶而微张的嘴。我真不敢相信,但她是对的。她必须知道这些…暮暮把这些文件放回文件夹里,离开了房间。
 
夜幕早已降临,雪下得几乎和昨天晚上一样大。“唉,我就知道该带个围巾……”暮暮嘀咕着,准备飞奔到医院,她在文件夹上施了个魔法,确保不会丢失它。咬了咬牙,她决定坚强起来。
 
暮暮从市政厅飞奔出去,建筑从两旁飞速闪过,消失在大雪之中。在这个宁静的夜里,外面空无一马。镇子上的小马都挤在家中的炉火旁,躲着冰冷刺骨的严寒。值得庆幸的是,暮暮在剧烈运动下没受到环境的影响,只花了几分钟就回到了医院。她停了下来,用了一个快速升温魔法融化掉背和鬃毛上的积雪。
 
在医院里,她转身跑上二楼,匆匆来到飞板璐的房间,哦,小马羽毛呀,我该怎么把这事告诉云宝?又怎么给飞板璐说呢?她透过窗户看着里面的景象。眼前的情景温暖了她的心,让她情不自禁的停下脚步,多看了几秒。
 
云宝静静躺在飞板璐床边熟睡着。翅膀每隔几秒就颤抖一下。耳朵轻轻地来回转着,试图赶走一只并不存在的苍蝇。暮暮微笑着走了过去,悄悄关上身后的门,走到云宝身旁,静静听她打着呼噜。“我希望她不介意我把她叫醒,毕竟,那种睡姿可一点都不舒服……”暮暮微笑着,身体向前倾,轻轻蹭着云宝的脸颊,试图叫醒还在熟睡中的朋友。
 
云宝呻吟着,慢慢坐了起来,晃着脑袋。“呃…嘿,暮暮?以后记得提醒我别再那样睡觉了。我感觉背疼死了……”她弓着背,让几个关节劈啪作响。云宝把头抬起来,强忍着哈欠悄悄地问,“那么,你发现了任何有用的吗?”
 
“我…我当然找见了,但我们能—能到外面谈谈吗?我不想把飞板璐吵醒…”暮暮压低声音,朝门点点头示意离开。“而且我不想让她听见我接下来要给你说的事……”云宝也点点头回应了她,他们静悄悄的走回长廊,悄无声息的关上门。
 
“那么…怎么了?”云宝眨眨眼问着,担心的四处张望。
 
“云宝,我…”暮暮叹了口气。把文件夹放到他们中间。“我必须得说,你对飞板璐家庭情况的猜测是正确的。”
 
云宝竖起眉毛。“真的?那一部分?”她问着,把头歪向一边。
 
“关于飞板璐的翅膀……发育不全的原因。”云宝的眼睛因为震惊睁大了眼睛。“清风,飞板璐的母亲—”暮暮见云宝一脸困惑,解释道,“她在怀孕时和她丈夫酗酒成瘾,他们本来住小镇的南边。有相当多的警方报告显示,即使刚把幼驹生出来,他们还是大量酗酒,直到喝的烂醉如泥。他们已经因为在公共场合醉酒扰乱治安,受到了好几次批评。诸如此类的事还有很多。他们的报税表显示他们很贫困,他们的邻居怜悯他们,试图给予经济上的帮助。但不幸的是,匪石,飞板璐的父亲,把这些钱用来购买更多的酒,而不是购买必需品或支付房税。所以他们最终失去了房子,搬了出去。”
 
“暮暮…那…那真是。”云宝停了下来,努力试图去接受这些信息。“我知道这事很糟糕,但这…该死的…”她还准备继续说下去时,暮暮身后一块绿色的模糊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斯派克正朝他们冲过去,爪子上紧紧攥着一卷卷轴。“斯派克?”
 
就在暮暮转过身时,斯派克撞到了她怀里,卷轴也掉到了地上。“斯派克!你在这儿干什么?”
 
“暮暮…塞拉斯蒂亚…写了…信…给飞板璐…和你…”斯派克上气不接下气,用颤抖的手拿起掉到地上的卷轴,当暮暮把它拿起来后,他背靠墙坐下来,松了一口气。云宝在暮暮准备读第一句话时打断了她。
 
“呃,上面是什么?”云宝听见斯派克喊道飞板璐的名字,她很肯定暮暮已经把情况告诉了塞拉斯蒂亚。
“哦,如果你能安安静静的等上几分钟,你会知道的!”暮暮把鬃毛从眼前移开,清清嗓子,大声朗读起来:
  
 
暮暮,
这种情况确实很独特,我会亲自处理这件事。我会和一队卫兵在明天早晨到小马镇对飞板璐的父母实施抓捕。鉴于假期即将来临,他们大概会在两周内接受审判。既然小马镇没有具备适当的司法机构。他们的审判会在坎特洛特最高法院举行。
还有另一个问题我想以你讨论。这个小丫头,飞板璐唯一的出路是按照寄养制度,由两匹当地小马来照顾她。如果没有小马能够胜任,她会被寄养到坎特洛特为数不多的寄养所之一中。我很确定她若离开小马镇会让她的生活支离破碎的。就像我所说的。我确定你很快就能够找到两个温柔体贴的灵魂。
 
 
直到明日
塞拉斯蒂亚公主
 
  “我会照顾好她的,暮暮!”云宝不假思索的答道,笑容出现在她脸上。“那现在,还有谁能帮我?”她用蹄子托住下巴。“嗯,苹果杰克?不行,她有香甜苹果园和一个小萍花要照顾。萍琪?也不行,方糖小屋的蛋糕双胞胎已经够她忙的了,而且她还有工作。也许小蝶—”
 
“我会照顾她的。”暮暮说,“我可以从学习中抽出一些时间,而且,我—”
 
“等等,你刚说什么?”云宝的眼睛亮了起来,沉浸在希望的兴奋中。
 
“我说,我会照顾她的。”暮暮回答。“我敢肯定塞拉斯蒂亚公主会批准的,我是说,她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她还想继续说下去,但云宝立刻跳了起来,把她搂进怀抱里,感谢着她的慷慨。
 
“太棒了!”云宝大声的欢呼着,抽出一只蹄子高举着,,在空中盘旋着。“这将会是最酷的一天!太感谢你了”只持续了几秒,她就落到地板上收起了翅膀。因为暮暮一直盯着她看。她脸上的微笑渐渐变成困惑,只见暮暮指着墙读着“脚步轻轻,房间静静。”“哎呀,抱歉。”她轻声一笑。
 
暮暮不禁脸红,心跳加速起来,她结结巴巴的说着,“哦,那是,嗯…那想必是极好的。我知道飞板璐对你意味着什么,而且我认为帮你照顾她是很有趣的。我们都知道她需要更好的生活,而我想带给她温暖和幸福。记住,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我相信我们会想出办法的。”
 
“嘿,很抱歉打断你们俩,但我能回到香甜苹果园吗?”斯派克问。“小萍花和甜贝尔还等着我回去打雪仗呢。哈哈,我等不及看见我用火融化掉他们雪球时的表情了”他站了起来,吐出一小团火焰证实自己的想法。
 
“哦?你跑到香甜苹果园干什么?”暮暮开玩笑着问。“你把家务活干完了吗?”
 
“当然喽!我在你走后不久就干完了,包括你的那份活!我刚干完,甜贝尔和小萍花就来问我想不想帮他们建一个雪堡!那么,我能回去吗?拜托了?”斯派克活像小狗似的看着暮暮。
 
“好吧,你可以去。但要穿暖和点,好吗?我可不希望你感冒了。”暮暮对他轻轻微笑着。“还有,喷火时小心点!我们都不希望有任何小马受伤,对吧?”
 
“那当然,暮暮。明天再见!”他朝走廊跑去,回头喊着,消失在拐角处。
 
“哇哦,那只小龙竟然能跑那么快,”云宝拖着翅膀低声说着,“听我说,关于医生说飞板璐不会飞的事…”
 
“怎么了?”
 
“我觉得很有必要对她保密。如果她发现了,这事实会毁了她的。换做是我我也没法接受。”云宝回头看看飞板璐,过了一会儿,她说。“你知道的,我想我要留在这里和小璐过夜。我不想让她独自在这,明白吗?对她来说在医院醒来看到一群陌生的小马会吓到她的。另外,她会喜欢醒来时看到熟悉的面孔。”
 
“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暮暮小跑进飞板璐的房间,走到云宝身边。“所以我也待在这!两个熟悉的面孔总比一个好。”
 
“你确定吗?”云宝不确定的微笑着,关上身后的门。“你知道你不必这样的。”虽然有马陪着我的感觉非常棒……
 
“我知道,但我想这样。我需要确保她安然无恙,我感觉我应该待在这里。”
 
“呵,谢谢…那么……”眼睛盯着房间里仅剩的一张床。在椅子上睡觉让她感觉背都快断了。她可不希望明天背还是这样疼。她很像睡到床上,但她也不想显得太自私。床上只有一个枕头,两只小马肩并肩躺在上面都已经是极限了。她决定先让给暮暮,之后暮暮大概会谢绝,把床又让回来。“你知道的,你可以睡在那张床上,我就先站岗吧,这是你应得的,作为皇室成员的好处。”
 
“云宝,你知道我不想得到特殊待遇。我—”当云宝开始窃笑时,她很快停了下来,很快意识到到云宝只是在逗她玩。她莞尔一笑,“哦,呵呵,被你整到了”看着床,暮暮迅速在脑海中算了一下。“我们为什么不一起睡呢?我们两个如果背靠背,应该能睡得下。”
 
云宝耸了耸肩。“当然,我觉得还行。”她说着,跳上飞板璐对面的床,用蹄子盖上毛毯,等暮暮睡在他身后。即使是背靠背,这床还是小了些,但这已经足够了。她用蹄子把唯一的枕头拍松,这枕头并没有家里的那么蓬松柔软。
 
哦好吧,这也被办法,我估计……“这可没图书馆好吧,暮暮?”她轻声问着,感觉有些疲惫。她把毯子拉过肩膀,想换一个更好的姿势。
 
“嗯……”暮暮说。毯子和云宝带来的温暖让她很快就有了困意,她努力保持着清醒。“晚安,云宝…”
 
“晚安,暮暮。”云宝呼了口气,终于放松了下来。在这紧张的一天过后,她很高兴终于有一些喘息的机会。合上眼睛,她能感到暮暮身体随着每一次呼吸而起伏。她忍不住笑了笑。有马陪伴带来的宽慰感真是妙不可言。云宝疲惫的勉强睁开眼睛,看见飞板璐还在熟睡。“我发誓,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小璐,”云宝低声说着,把毯子拉紧了些,在这个夜晚最后一次合上双眼,放弃了对睡魔的抵抗,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我保证…”
 
 
译者注:(1):第二季第十二集内容。
             
             2):匪石(Brick Lump )本意为砖块,这里用RiceArista的翻译,有更好的答案请写在下面的评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