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yyLv.1
陆马

小马宝莉:遗忘之梦

第四章 梦忆

第 4 章
4 个月前
我很难过自己彻底写不动了,本就碎片的记忆也再一次开始模糊起来。或许是时候了,但我不想忘掉这一切。我还想记下一件事,最后一件,这是刚刚发生的。
  一匹紫色的小马把我从墓地里带了回来,我要感谢她,又让我多了一段清醒的时光。她的名字似乎是“暮光”?“暮光闪闪”还是“闪光”,我记不住。她送我回到山洞,然后吓了一跳,问我墙壁上这些字是怎么来的,我告诉她,这是我用铲子一笔一画刻下来的,用力写字会让我感到清醒一些。紫色小马问我在这里住了多久,具体的时间连我自己都忘了,所以我没有回答。我注意到她开始读我在墙壁上写下的日记,她坐在我的身边,让我意识到自己已经变得无比渺小。我告诉她,当她离开之后我会把她也记下来。她哭的很厉害,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因为一匹素不相识的濒临死亡的小马而哭,但我曾经似乎也做过这样的事情。
  在她走之后我才想起樵木跟我讲过这个名字,据说她就是小马利亚新的公主?时间过得真快啊,我又想起宇宙公主了。
  现在我终于累了。我放下了我的铲子,要前往那个很久没有做过的梦里了。我将不得不接受自己的遗忘。
……
  一片虚无,正如我一直料想的那样。我的古老而亲切的山洞消失不见了,我脑海里一切的亲切的身影也全都随之散去了。这里是空白,是静默,就像我出生时那片毫无印象的阴影,而又再一次不可抗拒的与我重逢。我坐了下来,什么都不想,也没有什么可想。很快,某些东西的到来打破了我的沉默。
  “你是死神吗?”我向面前缓缓走来的黑色雌驹问道。
  “不,不是。”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我认不出是谁,“我是来兑现我曾经许下的诺言的。”
  我看出来她有些悲伤,她说这话的时候眼角在抽动。我知道她是来安慰我的。
  “谢谢你记得我。但是请你不要难过,我不希望这样。”
  “我会的。”她抹了抹眼泪,“你曾经要我帮你一个忙,现在我来了。你不用害怕了,我会帮你的。”
  我想我肯定见过她,我不会请陌生的小马帮我的忙,但我实在想不起来了。我对她说谢谢,随后她走到我的身旁,把我搂在怀里,就像小的时候我父母抱住我的那样。
  我感觉自己突然回到了小时候——虽然现在我也一样小——有两匹小马爱着我,不过模样我已经想不起来了。后来我还有朋友,也一样记不得了。但我很高兴我曾经拥有过这些。
  我的边上突然出现了一把铲子。这是谁的?是她送我的礼物吗?我想不明白,但觉得自己很喜欢它。我忽然觉得有些口渴了,张开嘴,却说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这似乎是我曾读过的一首诗。那匹陌生的小马好像笑了一下,她看向我,跟我一起清唱起来:
因为我不能停步等候死神
他殷勤走来接我
小道上只有我们俩
还有“永生”同路
我们缓缓而行,他知道无需急促
我也抛开劳作
和闲暇,以回报
他的礼貌
我们经过学校,恰逢课间休息
孩子们正喧闹,在操场上
我们经过注目凝视的果园的田地
我们经过沉落的太阳
也许该说,是他经过我们而去
露水使我颤抖而且发凉
因为我的衣裳,只是薄纱
我的披肩,只是绢网
我们停在一幢屋前,这屋子
仿佛是隆起的地面
屋顶,勉强可见
屋檐,低于地面
从那时算起,已有几个世纪
却似乎短过那一天的光阴
那一天,我初次猜出
面前,正是永恒
(改自狄金森《因为我不能停步等待死神》)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