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小马Lv.6
独角兽

暮光闪闪的刺杀(The Assassination of Twilight Sparkle)

狂怒

第 2 章
8 个月前
如果塞拉斯蒂娅心情好一些,她会觉得城堡职员的反应颇为滑稽。许多马擦了擦眼睛或打了自己一巴掌,以确定他们是否真的看到了他们那位先前深居简出的公主在他们中间行走。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在她面前鞠躬,并确保不挡她的路。没有小马和她说话,要么是出于尊敬,要么是出于恐惧,但这对塞拉斯蒂娅来说都无所谓。她没有心情和他们说话,而是专注于走出城堡。直到她抵达了那个地方。
她凝视着那扇紫色的双开门,门上装饰着一颗明亮的淡紫色星星,其中心点缀着数颗较小的白色星星。门的两旁是鲜花和蜡烛——那是献给一位公主灵魂的祭品,她不仅曾睡在这些寝宫里,也死在里面……


恐惧能让马行为或思想变得奇怪,即使是最刻板的小马也可能成为这种情绪的受害者。塞拉斯蒂娅公主值得称道的一点是,她很少感到恐惧。然而即使她也不是神。她和街上任何普通小马一样有同样的感觉,恐惧也不例外。
当她听到那个惊恐的卫兵口中说出的话时,她脑中周围的一切突然不复存在了。不是她宫廷里那些困惑和恐惧的子民。不是几十个慌忙跑向上级寻求命令的卫兵,而所有命令都是立即封锁宫殿。甚至连她那泪流满面的妹妹,当她如烈焰般飞速冲下大厅时,也不在她的思绪中。
她脑中唯一的东西是卫兵吐出的那几个字:
“暮-暮光公主被谋-谋-谋杀了!”
塞拉斯蒂娅在心里否认了这一点。这不可能。不可思议。不在她的城堡里。不在和平时期。不是她的暮光。她肯定还在睡觉。现在是清晨,她肯定像往常一样熬了一整夜。这是一个错误。她没有死,只是睡着了。
她到达了暮光房间所在的大厅,看到小马们相拥而泣,而卫兵们正试图将他们清走。即使在那时,她仍然否认暮光已死的想法。肯定是搞错了。这不应该发生。所有小马一看到塞拉斯蒂娅就都安静了下来,为她让出一条路,她走进她学生的寝宫,希望能发现她安然无恙。
当她看到尸体的那一刻,她尖叫了。只一眼就够了。躺在一滩血泊中的,是她心爱的学生,全身布满了新鲜而深深的割伤,双眼已永远地闭上了。向前迈出的每一步都感觉重若千钧;甚至呼吸都变得困难。卫兵们退后并低下了头。他们中的一些打破了往常冷峻的表情,毫不掩饰地哭泣起来。然而塞拉斯蒂娅没有,她不能。直到她确定为止。
在似乎过了很久之后,塞拉斯蒂娅抱起她心爱的、一动不动的暮光,将她拥入怀中,凝视着她学生脸上空洞的表情,而不是她通常充满爱意的微笑。塞拉斯蒂娅凝视了很长时间,直到她释放了她的魔法。房间亮了起来,仿佛太阳本身突然出现。在旁的小马们惊讶地后退,同时保护自己免受那耀眼的光芒。为施展塞拉斯蒂娅很久以前学会的最神圣治疗魔法而召唤出的庞大力量,令在场的独角兽们敬畏不已。它需要巨大的能量来施展,但那都无关紧要。如果它能救暮光,那么塞拉斯蒂娅会让法术吸走她所有的魔法,让她变成一个空壳。
当它完成后,塞拉斯蒂娅对暮光施放了法术,用金色的光环覆盖着她,使她像天堂的星星一样闪耀。法术带来的疲惫和其他后遗症很快冲击了塞拉斯蒂娅,就像腹部遭到一记毫无防备的重击。她一边喘着气,一边用恳求的眼神看着,等待法术生效。当她看着金色的光芒在暮光的身体里消散时,她的眼睛睁大了,嘴巴因恐惧而慢慢张开。塞拉斯蒂娅伴随着一声响亮的抽气瘫坐在地,她的眼中涌出泪水,因为她看到没有一个伤口愈合,鲜血像什么都没改变一样涌出。她施放的法术如此强大,可以治愈任何伤口,但需要一个重要的因素才能起作用。
被治疗者必须是活着的。
残酷、冰冷的现实降临在塞拉斯蒂娅身上。那名卫兵的话——那些她再也无法否认的话——就在她眼前被证实是真的。暮光闪闪公主,魔法元素,小马利亚的救世主,和忠诚的学生,死了。


“陛下?”
塞拉斯蒂娅从她的思绪中惊醒,转过身来,注意到一个紧张的太阳卫兵向她走来,他的尾巴慢慢地夹在两腿之间。“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打扰您-您。我-我在想我能-能为您做些什么吗?”
她默默地盯着他,这只会让他汗流浃背。像所有卫兵一样,他穿着附魔的盔甲,这盔甲在普通小马看来,会让他和其他所有小马别无二致,但塞拉斯蒂娅对此免疫。他的棕色鬃毛,他的黄色毛皮,甚至他的脸都让她想起某匹小马,但她不知道是谁。“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我是短剑阔步,女士。我三个月前完成了我的基础训练,”他用颤抖的敬礼回答道。
塞拉斯蒂娅点了点头,准备离开,但她无法摆脱她认识他的感觉。叹了口气,她问道,“对不起,但我们见过面吗?你看起来很眼熟。”
卫兵僵住了,有些结巴,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令她惊讶的是,年轻的公马扑倒在地,泪流满面。“求求您,塞拉斯蒂娅公主,不要恨我!我求您!我不像他!我是忠诚的,绝不会做我哥哥做过的事!”
“你的哥哥……”塞拉斯蒂娅喃喃道。她的眼睛睁大了,因为她终于想起了这个卫兵让她想起了谁。“你的哥哥是……”
短剑阔步点了点头,慢慢地坐起来。“是的……他是……曾是太阳中尉骑士之心,杀死暮光公主的刺客之一。”
很长一段时间,塞拉斯蒂娅凝视着这个与杀害她心爱的暮光的凶蹄之一有相似之处的卫兵。他的哥哥是他们中的一员。她的左蹄尽管努力想让它平静下来,却仍在颤抖。塞拉斯蒂娅转过身背对着他,说道,“我命令你离开这个大厅。”
“……我……”
“现在!”
她听到他跑开了,他的蹄声在远处逐渐消失,直到再也听不见。独自一马,塞拉斯蒂娅沮丧地低哼了一声,她抓住浮着的咒语书,抱紧它以平息心中的怒火。然而,即使那样也不够。她能轻易地记起那十张脸——他们夺走了她的暮光,也夺走了小马利亚的未来,而那个卫兵的哥哥就在其中。当他们因恐惧而流汗,在她面前畏缩时,他是唯一一个站着不动,表情平静的。就像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悔意。随着一声大叫,塞拉斯蒂娅将她的蹄子砸向附近的墙壁,制造出一个巨大的洞。
“我的天,你确实失去冷静了,不是吗?”塞拉斯蒂娅转过头,对着那个漂浮在一张紫色舒适椅子上、爪子里拿着一瓶苏打水的家伙低吼道。无序挥了挥他空着的蹄,说道,“哦,请无视我。继续你那小小的愤怒爆发。我敢说,很高兴看到你除了你总是挂在脸上的那快乐的小微笑之外,还表现出一些情绪。”
“我没心情玩你的游戏,无序,”塞拉斯蒂娅没好气地说道,继续往前走。“离我远点,否则会发生什么我可不负责。”
打了个响指,沙发末端长出了一个小螺旋桨,开始向前飞行,跟上撤退的公主。“我亲爱的,塞拉斯蒂娅公主,”无序说着,摸了一下她的鬃毛,但随即被她一道饱含恨意、预示着痛苦的瞪视阻止了。“我很想服从你的命令,但不幸的是,柔柔出于关心,让我来看看你。”
塞拉斯蒂娅停顿了一下,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转向无序问道,“她们怎么样?那些女孩们?”
无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在失去你在乎的小马后,情况也就那样了。不过,这几个月来女孩们已经好多了,像她们那个亲密的小团体一样互相支持。”
塞拉斯蒂娅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放下了她最坏的设想,但随即意识到无序忘记提到一个个体。“那……斯派克呢?”
无序罕见地沉默了片刻,犹豫了一下,然后沮丧地叹了口气。“斯派克仍然很痛苦,比他们任何一匹小马都严重。他晚上哭,有时会小闹一场,骂得比水蹄还难听。如果不是暮光在图书馆里设置了那些防火咒语,消防马们就得加班加点了。他现在很少出来,除了女孩们,几乎不让任何小马进去看他。真可惜,我还挺喜欢那个小家伙的呢。所有小马都试过和他谈话,甚至你的妹妹也试过,但他只是告诉所有小马他想一个马待着。”
“哦,斯派克……”塞拉斯蒂娅低语道,擦去眼中一滴新的泪水。“我一直知道他把暮光看作母亲……现在她走了……”
“你是唯一能和他谈得进去的,塞拉斯蒂娅,”无序用一种罕见的严肃语气说道。“如果有谁能让他听进去,能理解他正在经历的痛苦,那就是你。然而,所有小马也同样为你担心,因为你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这让小马利亚的所有小马都产生了那么多疯狂的猜测。”
“你是什么意思?”塞拉斯蒂娅问道,打量着她的老对蹄。
“你没听说吗?”无序问道,他夸张地倒吸一口气,用爪子捂住嘴,但很快又笑了起来,打了个响指。他和他的沙发随即消失,而混乱之灵则突然出现在塞拉斯蒂娅旁边,附近还漂浮着一个画板和铅笔。“让我给你看看你的子民最近对你的看法。也就是所谓的街头巷议。”
铅笔开始画得飞快,快得几乎让塞拉斯蒂娅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很快它停了下来,露出一幅似乎是幼儿园孩童水平的画作:她自己正含泪逃离坎特洛特城。
“大多数马似乎认为,你在悲痛中,已经逃离小马利亚,永远地过着独居生活。我想你在审判时那次小小的失态可能是这个传闻的起因。”
“审判……”塞拉斯蒂娅低语道。
“是的,我听说了发生的事。真是件棘蹄的事。没想到你竟然能把十匹小马送上死路,”无序评论道,一张新纸出现了,铅笔又开始工作。当它完成时,画上是一个看起来邪恶的塞拉斯蒂娅,毛皮是黑色的而非白色,周身挥舞着火焰,她的子民惊慌地逃离。“哦,这个太搞笑了。似乎一些偏执的小马认为你正计划用火焰和死亡对他们所有小马实施你的‘正义复仇’。当然,无论你有多生气,你都绝不会做那样的事。那件事要是会发生,我都能去当神父了。”
塞拉斯蒂娅停下来,凝视着她子民对她的这些看法。她内心试图否认所听到的一切,毕竟这是无序说的,但回想起露娜早些时候的话,她意识到这些说法不无道理。我与世隔绝真的让这么多马不安吗?
“现在是迄今为止最荒谬的一个,”无序声称,铅笔开始在另一张新纸上工作。塞拉斯蒂娅看到完成的画作后退了一步。画上是她,躺在一个棺材里,而她的子民在哭泣。“一些传言者认为你已经在绝望中自杀了,而你的死讯正被向全世界隐瞒。”
书写用具消失了,无序,现在头上戴着黑色的面纱,用他的狮子爪捂住额头,开始哭出糖豆。“哦,这是真的,不是吗?!我们亲爱的塞拉斯蒂娅亲蹄去了更好的地方!哦,这对我们所有小马来说是多么大的悲剧啊!”
“无序,我还在这里,我会确保告知公众我还活着并且安好,”塞拉斯蒂娅说着,翻了个白眼。
“嗯,关于第二部分我不太确定,”无序评论道,扔掉了面纱。“你已经在你的房间里关了几个月了。可以理解,考虑到我们失去了暮光闪闪。”
“你说的‘我们’是什么意思?”塞拉斯蒂娅质问道。“你和暮光并不是特别关心彼此。充其量你们只是保持着客气的关系。”
无序交叉双臂,凝视着。“就因为我没有像和柔柔以及其他一些小马谷居民那样和她做朋友,不代表我不尊重她。说实话,打败混乱之灵是需要点本事的。当然,那全是运气,但她还是赢了……勉强……”他咕哝道。“你至少可以让我去参加葬礼。”
塞拉斯蒂娅看着无序,不得不承认,看到他的这一面仍然让她感到惊讶。一千年前他是个祸害,用他的力量推翻政府,多年来把小馬利亚当作他个马的游乐场。虽然他从未像其他曾经困扰这个世界的更黑暗势力那样杀死他的敌马,但在过去的日子里,他仍然是一个腐败和疯狂的暴君。现在他不同了,大部分是。他仍然狂野、混乱,而且很少严肃,但他有所收敛;主要是因为他现在有朋友了。
“是的,我想我也应该让你来的,”塞拉斯蒂娅承认道,低下了头。
“没关系。你没看的时候我溜进去了,”无序说,无视塞拉斯蒂娅的瞪视。“总之,我建议你就在公共场合露个面,给他们发表一些像你平时那样发自肺腑的演讲,好让他们知道你没事。也许能给那些报纸一些除了他们一直提起的‘世纪审判’之外的话题。你知道,那天你确实搞出了不小的场面。”
塞拉斯蒂娅咬了咬嘴唇。那一天她记忆犹新……


皇家宫殿的王座室不仅仅是小马利亚公主们的御座所在。它也是小马利亚各种特别活动的举办场所,比如盛大狂奔节或皇家婚礼。有时它也被用来对恶马进行审判。寻常的违法者不会在统治者面前受审,只有那些最备受瞩目的罪犯——其行为足以影响小马利亚命运的罪马——才会在此受审。上一次在王座室审判罪犯是一百八十年前,当时一个贵族的儿子试图毒死他的哥哥,以便成为家族财富的继承马。宽敞的房间挤满了旁观者、太阳和月亮支队,以及前来见证今日事件的展开的媒体。
所有目光都锁定在那个如秃鹫般笼罩在王座上方的身影,等待着猎物枯萎死亡。塞拉斯蒂娅的眼神,冷如冰霜,锐如剑锋,始终紧盯着房间对面的大门,从未移开。她的目光没有落在对她表示担忧的妹妹身上,也没有落在那些或哭泣或沉默等待凶蹄到来的、暮光的朋友和家马身上。
终于,巨大的双开门打开了,全场一片寂静。两排卫兵,身着最厚重的盔甲、蹄持最精良的武器,拖拽着锁链上的罪犯们。他们每个看起来都像是刚从塔耳塔洛斯走了一遭;破烂皮毛上的瘀伤和割伤让一些旁观者对这些杀马犯产生了怜悯。那些曾经是独角兽和天马的罪犯,其赖以成名的身体部件已不复存在,而是通过大多数马本质上会称之为‘野蛮’的蹄段被撕扯移除了。
受损最严重的是那五个堕落的前卫兵,他们昂首阔步,但眼中却能看到恐惧。两支卫队的每个卫兵都用能杀马的眼神看着他们以前的战友。水晶帝国的闪耀盔甲王子,他们以前的队长,看起来若不是妻子正在他怀中哭泣,他就要拔剑将他们砍成两半了。当他们经过时,马群中传来“背誓者”和“叛徒”的低语,使他们羞愧地低下头。只有一个例外:前太阳中尉骑士之心,他以完美的军姿走了进来。
接下来跟着卫兵的是四个前贵族,他们看起来比整个坎特洛特的贫民窟还要悲惨。他们曾经是贵族议会中受欢迎的政治家,前途光明,家财万贯,权贵朋友众多。现在他们孤身一马,被所有他们曾经交往过的对象——无论是朋友还是家马——抛弃和遗忘。他们那阻止调查、逃脱谋杀罪的宏伟计划,因一个仆马无意中听到他们的秘密会议而败露,导致他们在数小时后被捕。经过艰难的交涉后,他们最终供出了是哪些皇家卫兵犯下此行,随后也被与同谋们关在了一起。
他们的一些家庭成员开始为他们哭泣,另一些则把头扭向一边,不屑地哼了一声,但即使是他们,眼中也含着悲伤。这两拨罪马都背叛了他们曾发誓要服务的国家,即便他们仍宣称自己所做的是正确之事。然而,他们的“爱国主义”无法保护他们免受塞拉斯蒂娅的怒火。当她看到这两拨罪马时,她的魔法像她每天引导的太阳一样爆发出来。房间开始感觉像着了火,空气变得像沙漠般干燥。双眼因愤怒而变得纯白,鬃毛燃起怒火的烈焰,曾经温柔的公主化身为复仇女神。
然而,当最后一个罪马——挣扎着镣铐、高喊着求饶——进入房间时,她所释放出的愤怒和力量,让之前的一切都相形见绌。房间里的小马在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力量时颤抖不已。摄影师相机里的胶卷开始融化。一些小马,像瑞瑞和柔柔,暂时晕了过去,而另一些则在身下渗出了一滩汗水。只有露娜没有受到那疯狂力量的影响,但即便是她也冒出了汗。这就像审判日已然降临,而其锋芒完全对准了这伙罪犯的头目——那个声称他们的任务是“一项从诡计多端的篡位者蹄中拯救小马利亚的崇高任务”的家伙。
“阿-阿姨……”蓝血喃喃道,当这位前王子被拖着他的卫兵强迫鞠躬时。
当那十个罪犯排成一行时,来自塞拉斯蒂娅的力量慢慢退去,到了所有小马都能再次呼吸的程度。王座室里的寂静震耳欲聋,直到塞拉斯蒂娅终于开口。“我们今天在这里……是为了对那些犯下了小马利亚几百年来最可怕罪行的罪马进行审判。在旧时代,以及在战争时期,皇室曾无数次成为暗杀的目标。然而这一次,他们成功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谁?是幻形灵?是狮鹫?是来自塔耳塔洛斯的生物?不。正是暮光闪闪公主所信任和爱戴的那些子民。是她每天努力工作以满足其需求的那些子民,而他们又是如何回报她的?!”塞拉斯蒂娅的双眼变得纯白,她用出了皇家坎特洛特之声。“他们像他们骨子里那样的懦夫一样,在她沉睡时杀死了她!他们背叛了对我、对我的家马、对他们国家的誓言,从我们身边夺走了我们这个时代最伟大的英雄之一,也夺走了小马利亚在加冕仅一年后的新晋公主!”
她转向她以前的卫兵。“那些曾经发誓为我服务的马,把刀刃不是对准国家的敌马,而是对准了他们曾发誓要保护的公主。就是那位曾作为一只小雌驹在这些大厅里蹦跳穿行、向她视为第二个家庭的小马们寻求帮助的公主。她将自己的生命托付于你们的蹄下,而你们的回应,则是在她的生命达到其全部潜力之前,就终结了它。”
所有前卫兵的脸都抽搐了一下,有几个开始因恐惧而颤抖,只有骑士之心站得笔直。塞拉斯蒂娅随后将目光转向呜咽的贵族们。“你们是蠕虫,你们所有的。长久以来,我一直看着坎特洛特所谓的‘贵族阶层’是何等腐败和卑鄙。你们和蛇没什么两样,你们每个都为了权力不惜任何代价。我曾试图用公平的蹄段与你们周旋,但你们逼我出蹄了。暮光闪闪公主是你们权力的‘威胁’,所以你们试图消灭她,妄图改变一切。”塞拉斯蒂娅低吼道。“但这除了为你们的命运盖棺定论外,什么用也没有。我会确保暮光为这个国家制定的每一个计划都付诸实施,无论你们其余的贵族喜欢与否。这个国家将不再活在一千年前的理想或信仰中,也绝不会再忍受如此的腐败。它将变成一个让所有生灵——无论是不是小马——都能受益的国家。”
在公主警惕的目光注视下,所有贵族家庭的成员都吓得汗流浃背。这是一个明确的信息:任何试图破坏她改变小马利亚的努力,都将付出代价。有几位贵族低声诅咒自己的运气,但都明智地闭上了嘴,没再多说一句。
然后,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这一切的中心马物身上,那个恐惧的、没有角的蓝血,他四处张望,希望能有小马帮助他。没有谁会同情地看着他,甚至连曾经按照他们的模子将他溺爱长大的家马也没有。
“蓝血,”塞拉斯蒂娅低语道,但房间里的寂静让在场所有马都听得清清楚楚,“你的祖先,第一位蓝血爵士,是我所认识的最崇高、最有德行的骑士。我爱他,也爱我们的三个孩子,直到他们都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天。”她把目光转向马群中紧张不安的蓝血家族。“现在这个家族已经堕落到无可救药。傲慢、浮夸、粗鲁、贪婪、懒惰、自私。这些只是他们共同拥有的一部分特质。我的第二任丈夫如果知道他血脉的命运,一定会死不瞑目。而你,蓝血,是他们中最坏的一个!”
凭着他自己的勇敢,或者愚蠢,蓝血咆哮着喊道,“闭嘴!我才应该成为天角兽!我的血管里流着你的血,全小马利亚最高贵的血统!成为天角兽是只有我家族的小马才有资格拥有的特权!而不是一个除了收拾你的烂摊子之外一无所有的小马!所有小马都知道她就这点能耐!”
马群中超过一半的小马都以为蓝血会当场被蒸发,但塞拉斯蒂娅保持了冷静。她慢慢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她的侄子,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并蜷缩成一团。
然后整个房间再次被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震惊了。
塞拉斯蒂娅开始哭了。
她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悲伤地呼喊,只是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没有相机拍照,也没有小马说话。在她漫长的一生中,塞拉斯蒂娅公主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完全卸下了伪装,哭了出来。
“也许暮光闪闪是为我修正错误的‘帮蹄’,但她远不止于此,”塞拉斯蒂娅喃喃道,慢慢地面对着目瞪口呆的小马们。“她不是一个潜在的篡位者,也不是一个会因渴求权力而失控、让我们万劫不复的小马。她过去是,而且一直都是,一个善良聪明的、比我见过的任何法师都更热爱魔法的小马。她作为学生来到我的家,对我而言,她就像一个女儿。”她转向暮光的朋友和家马。“她成为了魔法、友谊和爱的大师,从那些试图摧毁我们和谐的危险力量中拯救了我们。”她接着转向那面彩绘玻璃窗,窗上描绘着暮光成为天角兽的景象:她的朋友们举起和谐元素,那改变了她的友谊之力将她深深吸引并环绕。“她成为了一名天角兽,是我的血统之外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小马。她成为公主,是因为唯有她能比我更好地帮助小马利亚的子民。她想带领我们进入一个新的黄金时代。不是为了荣耀或权力,而是因为,像我和我妹妹一样,她爱着你们每一位。”
擦去眼中的泪水,塞拉斯蒂娅低下头,咬紧了牙关。“尽管如此,你们中有那么多小马恨她。你们在她背后窃窃私语,侮辱她,像对待最低等的垃圾坑里的垃圾一样对待她。在她多次冒着生命危险来保护你们所有小马的安全和幸福之后,你们因为害怕她而抛弃了她。无论我或我妹妹说什么,你们都用恐惧和仇恨背叛了她的爱和善良。你们对暮光闪闪一无所知。”
观众席上没有一匹小马——无论是访客、卫兵还是媒体——发出任何声音。整个王座室就像变成了一座坟墓。塞拉斯蒂娅很快宣布了十名罪犯的命运:火刑柱之刑,这是她能给出的最痛苦的死法。塞拉斯蒂娅宣布休庭,并迅速离开了房间,将其他所有马都留在了沉寂之中。


“喂?!小马利亚呼叫塞拉斯蒂娅!”
塞拉斯蒂娅摇了摇头,后退一步,同时用书把无序的蹄拍掉。令她厌恶的是,那只蹄从他蹄臂上掉了下来,落到地板上。无序捡起蹄,把它拧回去,然后活动了几下。“天哪,我再也不给你搭把蹄了。你真的需要治治你那愤怒的毛病了。”
“我自己的子民像对待贱民一样对待我的学生,我为此感到不安,这难道有错吗?”塞拉斯蒂娅抱怨道。
“并非所有小马都讨厌暮光成为公主的想法,但你真的得停止认为你所有的小马都是某种美德的典范,会像听话的宠物一样接受一切,”无序说。“你的小马对任何与正常现状不同的事物都非常偏执。任何他们不喜欢或不理解的东西,他们都当作威胁来对待。这发生在暮光身上,发生在露娜身上……甚至发生在我身上……”
塞拉斯蒂娅的眼睛睁大了,她转向无序,他的脸静如他曾被囚禁的石像。“无序……你难道……”
“这么说吧,如果我很久以前有像柔柔这样的小马……事情可能会有所不同……”无序回答道。然后他打了个哈欠,挠了挠背,一顶睡帽出现在他头上。“好了,我在这里的工作完成了。我要回家睡觉了。我们早上要做带糖果玉米的华夫饼。我的最爱。回见咯。”
随着一个响指,无序在一瞬间消失了。独自一马,塞拉斯蒂娅站在那里,仍然拿着书,然后继续沿着大厅走下去,她的脑海被从她曾经的可怕敌马那里听到的惊马事实所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