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想不到的盟友

一次启发性的疗程

第 8 章
2 年前
"这问题我会搞明白的。"可熙的蹄子交叉着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吼出了她早已回答过无数次的答案。哪怕在昨天,可熙都一直挺喜欢黎明曙光的陪伴,那时候这匹母马就只是看起来满足地坐在那里,让可熙说着他想说的所有话。那会黎明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当可熙把自己的好恶 ,成功的好计划或曾最有用的那批朋友之类的大小秩事倾诉而出时,她只会偶尔问一些问题。
 
结果现在是其第六天的第三次会面 ,她的问题就已经转移到了这不那么友好的话题上了。她开始询问她打算具体如何统治小马国,那是坚持要从她嘴里翘出点更详细的信息。
 
"你有没有考虑过有关太阳和月亮的计划?你尝试掌权马国的时候是白天吧?如果就此变成永恒的白天了,那肯定会热过头的。"
 
"没了那些魔法,陆马就种不出那么多食物了。等到时候所有的商店库存都空了,你打算怎么喂饱所有的小马?"
 
"如果你们仨掌权了,你同意会瓜分小马国吗?而你作为皇后,保护我们所有臣民是你的职责,但你的朋友们却把我们视为食物和魔法来源。到时候你会为了保护我们而和他们一战吗?"
 
这让可熙非常生气,这主要是她压根就没准备好这一大批答案。她相信自己最终能想出答案,但黎明曙光这一大票问题是给她打了个措手不及。"我会想办法让邪茧她既能抽够爱意,又能不伤害任何小马的。"可熙说道"比如说整个接吻摊?"
 
黎明则只是好奇地歪着头。"先不说别的,但她想和一群未经改造的幻形灵组成一个新蜂巢。你觉得整个接吻亭就够了吗?"
 
"行行行,那就批发一百个接吻摊!" 可熙甩起了蹄子,喊着。"成年马们都喜欢接吻之类的东西,只要不是榨出来的,释放点爱意对他们有没啥影响。"
 
黎明曙光看着像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可能是对的。这没准有用。"
 
可熙抬起蹄子,哼了一声。"那当然。"她抱怨道。
 
"那提雷克的事呢?吸我们这些小马的魔力是相当危险的。我记得他第一次袭击抽魔法那时,我那会感觉自己都快死了。"
 
可熙听了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她还不免回忆起了那个友谊彩虹大激光让黄魔铃失效,抽走了她体内魔力时的感觉。虽然那次她的天角兽魔法完好无损,只是让她从天角兽变回了飞马,这也让她感觉快虚脱了。如果不是因为激增的恐惧与肾上腺素的愿意,她可能自己连站都站不稳,就这都已经够要命了,所以她只能想象被完全抽干的感觉有多糟糕。
 
她赶紧试图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假装自己只是耸耸肩。"我会让他抓走那些蠢公主们,然后让他顺掉所有试图反抗的小马。"
 
黎明听了显得很惊讶,皱起了眉头,但她的语气仍然保持着那种烦人的平静。"你的统治不是应该是比暮光公主更好吗?你要交给提雷克的小马仍然是你的臣民,你有责任照顾他们。"
 
"额呀,我的统治当然会比她的好,只是说——要点时间。每匹小马都需要时间来适应这种变化,我也需要时间来让一切都改成我想的那样。事情是会变坏一阵子,但一旦我确立了我的秩序,然后每匹小马都开始按我说的做,小马国最终会比以前更好的"
 
"但反对你的那些小马就不会有的好了。"黎明重复道。
 
"嘿!没错!" 可熙哼了一声,重新好好的坐了起来。"我只是会做一些你们也会做的事情,为什么只允许那蠢姐妹和无序把我们变成石头?要是说因为我们要颠覆她们所以我们得变石头。那如果我们赢了之后这就同一回事了。到时候我们接管了小马国,她们就算要颠覆我们了。" 可熙用蹄子跺了跺沙发垫。"叛匪只会拖慢我的马国改造计划,结果让每一匹小马遭受更多更久的苦难!这她们怎么就又不算坏人了呢?嗯?!"
 
咆哮过后,可熙累的气喘吁吁,而她则鄙视地看着黎明,这匹母马略有所思而平静的表情只会让她更加生气。最后,她回答道:"换个角度来看,没准你有可能是对的...... 但如果提雷克并不满足于你视为叛匪的那些小马呢?毕竟他的第一次袭击就要抽干全小马国的魔力。你确定你能让他就这么愿意如此限制自己吗?"
 
"他当然会愿意了,他可是我的朋友!" 可熙自信又疑虑地宣布道。她确信提雷克会试着憋住的,起码一开始是能这样,但提雷克和她自己一样是野心深厚,半斤八两的马真的能有权利互相指责这点吗?如果他真这么和自己干了,她又该怎么办?她当然会和提雷克战斗,但她自己又不会乐意打起来的。再说等到那时候她需要消耗的魔力量,可熙可能会需要邪茧来帮她,但提雷克也知道这点,他没准会抢先和邪茧女王做个交易。
 
她的思绪开始四处乱飞,最后忍不住干了一声让反派前辈们能引以为豪的大咆哮。她把目光投向问出这一切麻烦问题的源头,用严厉的语气指责道:"诶哦,你不是自己说要和我做朋友吗,可你今天说了半天就只都是在质疑我的每一件事。这算什么朋友?"
 
黎明听后露出了同情的微笑,回答道:"可熙,如果我的问题听的得感觉很刻薄,那我很抱歉,但我并不想让你生气。我这是是想帮你。"
 
"帮我?" 可熙怀疑地重复道。"帮什么?"
 
"大概是你的计划吧。"她回答道。"一个好朋友不只是盲目地认同你每一个字。我想听你说说你的计划是什么,你制定计划时的思考过程,从而帮助你指出可能犯错的地方。"
 
"我不需要什么把我整的和白痴一样的朋友。"那匹小幼驹撇起了嘴,翘起了蹄子。"朋友就是要听我的话,而不是指示我该怎么做。"
 
"嗯,那对不起,我不同意。"黎明边说边摩着下巴又好像在思考什么,惹得可熙翻了个白眼。
 
"你当然会不同意。"她哼了一下,这让黎明小小笑了一声。
 
"对不起,只是让我来解释一下。"黎明开始解释。"和我说说,你喜欢游戏吗?下棋之类的事情?"
 
可熙看起来想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就点了点头。"是的,是这样的。"
 
"对,那你应该也喜欢赢。"
 
"呀——,我还以为我是唯一喜欢赢的小马呢。"可熙的回答的很讽刺,但黎明没有理会。
 
"那不就是了。现在告诉我,现在告诉我,和一个只是一路让你,压根不打算赢的小马玩游戏有趣,还是和一匹小马全力以赴的挑战你、逼你已全力对付才能赢的游戏有趣?"
 
可熙眯起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行行行,我懂你意思了。我当然更希望来点有挑战性的游戏,不然不如自己玩呢。你是想说什么朋友之间应该互相挑战对吧。"
 
"你真聪明,说得一点没错。就像与强手对弈会比自己练习更快地提高棋艺一样,朋友之间彼此挑战也能帮助互相提高。"黎明笑着说。
 
"呀诶,我懂你想说啥了...... 不过这事还是很烦人。"
 
黎明露出同情的笑容,回应道:"我知道,我也一样,我自己都不喜欢别人说我错了。这很正常,但重要的是,我们不能把这些意见乱棍打死。试想一下,如果你要告诉我一个接管马国的新计划,而我发现你的计划有漏洞的时候。你是希望我说出来,还是说为了不惹你就保持沉默,结果你就因此要冒着计划失败的风险了?"
 
可熙看起来像被酸到了一般,但还是叹了口气,向后翻了个身。"那你还是说点啥吧,不过我肯定到时候不需要你的意见,自己能注意到你想说的东西的。不过上忠告总比上悼词强。"
 
"没错"
 
"......那么,你是真想帮我策划马国惊天大阴谋还是什么?你问这些又是干什么?"
 
黎明揉了揉后脑勺,露出一个腼腆带尴尬的笑容。"我其实没打算叛国来着。对不起。我只是在帮你复盘一下你以前的计划,同时还能更好地了解你。"
 
可熙侧身看着她,看着挺严肃的。"只要你帮我赢了,那就不算叛国。到那时候你就成了个帮助合法统治者登上王位的英雄。之后再给你拉一批荣耀游行和之类的东西。耶哦,我到时候还会把你立为我的正式顾问诶。"
 
"是吗?这位置不是给绿蜂的?"
 
"吔诶,她没因为烦人而被关进地牢就差不多得了。"
 
"你实际上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她是你的朋友对吧?"
 
"她是个大讨厌蛋,"可熙抱怨道又补充道,"不过嘛,她倒是可以当宫廷小丑......或者再当个贴身女仆也不错,如果她答应别那么烦人带蠢的话。"
 
"对你来说还行。不过我不知道她是否愿意做这两份工作。"
 
"她又为什么不呢?"
 
"也许她想留在这里,或者住在别的什么地方。她看起来是一匹很随意的小马。但住在城堡里当你的女仆没准会她就受不了。"
 
"哈,说的好像她丢的下我似的......" 可熙宽泛地指了指周围,"这些东西都只是为了我整的。她显然迷恋上我了还是怎么的。嘿,那个大混蛋不可能拒绝我的,不过我也想让她拒绝就是了。" 说着说着,她的表情失去了几分自信,她用了黎明几乎听不到的小声说:"应该是这样吧...?"
 
"你怎么了?"
 
"我们现在能不能谈点别的?" 可熙恼怒地问,翻身仰面瞪着天花板。"就也不要再谈我以前的计划了。虽然你只是想做个好朋友,但朋友之间的先按现在比什么夺权篡位之类的要好多得多。" 她在空中挥了挥蹄子。"通常小雌马之间会聊聊裙子,或者甜点之类的。"
 
"或者男生们。"黎明咯咯笑着说,而可熙则随意地伸了伸舌头。
 
"吔,不用提醒我这个。我那会我到了友谊学校后,我就在那里的女孩不会和干草籽沼泽那的母驹一样八卦,我希望她们能谈论真正重要的事情,但是没这回事,那里只有更多恶心的男生八卦。"
 
"对不起,我只是有点想起了自己的幼驹时代,我的同龄马们倒是挺乐意聊男生的。"黎明一边擦着下巴思考,一边解释道。"嗯...... 额,你喜欢下棋吗?"
 
可熙眨了眨眼睛看着她。"你这算什么问题?我的可爱标记不就是个车吗?"
 
母马脸红了一下,解释道:"额,的确,我刚才打比方就用的棋赛,但主要是我不想瞎猜。"
 
"吔诶,事实是这样的。"可熙叹了口气回应道。"孤儿院里的小马驹下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凯特院长也是。有几匹经常在外面耍棋的老种马试过教我,但我只练了几个月就打败他们了。"
 
"哦,那是你得到可爱标记的时候吗?"黎明猜测道。"就那种你终于超越老师的时候?"
 
"嗯?六岁能得到可爱印记吗?不,其实我的可爱标记不是在下棋时得到的。至少不是说是传统棋。"
 
"真的吗?这听起来是个有趣的故事。"
 
"是的,"可熙自豪地点头确认。"你想听吗?天诶,我问这干啥?你当然会说想听。" 可熙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让思绪回到从前那些日子。"事情发生在我八岁那年。是这样,当时有一匹名叫高光的独角兽小马,她是市长的女儿。她是我们镇上最受欢迎的富家女。就那种每个学校都会有一只的那种?总之,她经常吹什么说她要去塞拉斯蒂娅的天才独角兽学院学习魔法,什么等她回来后就能让这个小镇不再像垃圾场一样了。"
 
回忆起往事,可熙撅起了嘴。"但她说的都是扯淡。那只小母马的魔法天赋还不如个树桩子,但她看起来是那么自信、漂亮、富有,至少在干草籽的标准里是这样的,所以其他小马驹簇拥着她,把她当成了他们自己的公主,这真是太可悲了。" 她摇了摇头,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不管怎么说,虽然高光的角是很没用,但她知道怎么操控小马,她的能力几乎和我一样强。毕竟,小马们的部落心态很喜欢'我们'大战'他们'的感觉,不管暮光闪闪多么喜欢假装不是这么回事,但那时候我们这些孤儿就是最适合被搞的那种'他们'。"
 
"天哪......" 黎明同情又担心地喘着气。"我猜你和光明孤儿院的其他幼驹都被霸陵过吧?"
 
"嗯。高光散布了很多针对我们的谣言,比如说我们是小偷之类的,基本上只要有蠢驹丢了玩具,她们就会指责是我们拿走了玩具,结果当他们在床底下或灌木丛里什么的地方找到玩具时,甚至连个道歉都没有。我记得有一次,她说什么她抓到我们中的一个在学校后面的垃圾桶里捡东西吃,因为我们太穷了,不能自己带午餐。吔哪,那可真是被让马开心了好一阵子。"
 
"这太可怕了,"黎明同情地说。"那些大马什么都没做吗?"
 
温馨看了看母马,给了她一个死板的眼神。"有史以来,大人们什么时候阻止过小马驹互相欺负?我敢打赌,你还是小马驹的时候,他们都没这么做过。在你说他们这么做之前,那只能说明你要么不是被欺负的那个,要么你自己就是欺负者之一。"
 
可熙看了看母马,给了她一个死鱼的眼神。"小马国有史以来,大马们什么时候阻止过小马驹互相霸陵?我敢打赌,在你还是幼驹的时候,他们都没这么做过。你现在在说这个只能说明你要么不是被欺负的那个,要么你自己就是霸陵者之一。"
 
黎明的嘴泯地闭上了。的确,她还是幼马的时候从没被别人欺负过,不过当然她也从没欺负过别人。不过,她确实隐约记得其他小马驹被欺负过,通常是因为他们的可爱印记比同龄人来得晚,或者其他一些肤浅无聊的原因,她不得不承认,她不记得她的任何老师对此做出过什么。
 
作为一名马驹心理学家,在她的职业生涯中,她曾不止为一名欺凌受害者重建自尊过,因此她知道在马国学校中这是一个多么根深蒂固的问题。她曾想过尝试办一些研讨会,让她和其他同事到学校向学生们讲述欺凌的危害以及受害者应该如何寻求帮助,但一直没有落实。考虑到她现在听到的故事,她决定尽快把这件事列为首要事项。
 
温馨把她的沉默当作了一次回答,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总之,我只有我自己可以来制止这种欺凌行为,所以我就开始计划了。" 她回忆起了自己第一次打败第一个敌人的场景,幼马的笑容变得狡黠起来。"你看,高光的派对总是最棒的。她的那个可爱标记同好会几乎成了镇上的节庆了。当然,这主要是因为在干草籽沼泽是真的没意思,哪怕最有趣的事情通常都只是农民轮作,或当地商店新进了一批过时快两年的流行玩具。
 
"她是镇长的女儿,她的妈妈还经营着这里唯一的花店,因此她的生日派对都非常盛大,几乎是当地每匹小马驹每年能参加的最有趣的事情。那有镇上最好的面包师做的大蛋糕,各种颜色的气球,甚至不少年份都会有一个充气弹弹屋。就连我也承认,她邀请我们这些光明孤儿院的小马驹参加活动是件非常棒的事,尽管她只是想可怜我们这些可怜的孤儿。
 
"总之,有一年,她干的太过分了,她说服了她的一个朋友把我最喜欢的丝带扔进了河里,我那会决定说受够了。我计划的第一步其实很简单。我召集了我在光明孤儿院的所有朋友,开始筹款"。黎明曙光听后皱了皱眉头,可熙注意到了这点,咯咯地笑起来。"嘿,这就对了,这正是我想要你有的感觉:困惑。毕竟,我不想让大人们把我正在做的事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联系起来。总之,那次筹款活动是为了筹集资金修复镇上的游乐场设备,那里的设备实在是太旧太不安全了。说真的,那地方就是个破伤风圣地知道吧。
 
"我们摆过柠檬水,卖过当零食的花。总之都是一些小卖货,如果我们坚持下去,没准凑个十几年后就能筹到足够的钱修游乐场了。所以这里最重要的是,让小马们看到我们是乐于助人的好小马驹。
 
"总之,当我们在做这些的时候,高亮正在大特鼓吹几周后她的生日,说什么她的生日会有多棒,她班上所有的小马都会被邀请。听起来会很有趣,有很多派对游戏和蛋糕。然后我的一些朋友就会需要开始说这听起来很烂。他们会问为什么排队上没有小丑,为什么没有动物巡演,或者为什么不换掉那个满是补丁的老弹弹屋。
 
"天哪,你真该看看,当我们这些看着就可怜的孤儿反而开始指责她家小气时,高光他有多生气。结果和预料的一样,她哭着去找父母要求了一个更大更好的派对,和计划的一样,那些蠢货就是会迁就她的脾气,给她想要的一切。到了她生日那天,这是她举办过的最大的一次生日派对,而且她没有邀请光明孤儿院的小驹们。不过别担心,我们决定在旧游乐场自己找乐子。当然,游乐设施并完全不安全,我们都知道要知道不能从那个生锈的滑梯上滑下来,因为坡道上那有一块锋利的金属就这么竖了起来。
 
"我稍微暗示了一下一匹暗恋我的小雄驹,我说如果有马能勇敢地从滑梯上滑下来,那他就很酷了。可惜那个傻男孩还是去了,结果就这么被狠一下重度割伤了。‘幸运’的是,我以极快的速度飞到了高光的派对上,告诉了大人们有一匹小驹在游乐场上受伤了。"
 
"后来他们就都去帮助那匹小雄驹了,我们被问到为什么咱不在派对上而在游乐场,我解释的说是'高光'不让我们去的的。嘿诶,他们对镇长可太生气了,就像镇长一直在说预算不足,而到现在还没有拆除或更换幻灯片而感到生气一样。我觉得这是个好时机,可以说说来我们这些小驹是如何努力自己存钱,又说如果钱不够,我们会把攒的钱给他的。不过,当我问他大派对的花用钱是从哪里来的时,我说这是个有关诚实的问题,于是很多大人也是这么想的。"
 
当黎明曙光瞪大眼睛处理信息时,可熙就只是自顾自地窃笑了起来。"不用说的,那镇长没有连任。可怜的高光也因为告诉光明孤儿院的小马驹们不要参加她的派对而被关禁闭了。幸运的是,在新市长当选的时候,我们的募捐活动已经筹到了足够的钱,可以用来购买新的操场设备了,我们这些可怜的孤儿们一下子就成了学校里的小英雄,而高光则成了骗其他学生欺负我们的恶霸。
 
"结果当我有幸在新操场开幕式上剪彩时,我发现了高光的父母也没有多余的钱把她送到中心城进修天才独角兽学院了,这简直是锦上添花的额外大胜,就在那一刻,所有的小马都在为我欢呼,我也因此得到了我的可爱标记!" 可熙带着自豪的微笑讲完了她的故事,黎明就只是听得目瞪口呆。
 
母马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眼镜。"啊额...... 这真是个有趣的故事。谢谢你愿意和我分享。"
 
"应该的。"惬意同意道。"我只跟提雷克和邪茧他俩说过这个故事。诶咿,能告诉另一匹真正的小马这故事的感觉还真不错。"
 
"我希望你别介意这个问题" "那滑梯上下来的那小雄驹没事吧?"
 
"哦,他很好。只是缝打了几针,我在医院里吻了他一下,结果他脸上憨憨的笑容告诉我,他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听到这里,黎明竟然笑着摇了摇头。"一匹小雄驹为了讨好一匹小雌驹能乐意吃多少苦头啊,看来有些事情是真的永远不会改变哦。"说着,她摘下眼镜,用清洁布擦了擦。看了看墙上的钟,黎明开始站起来,伸伸腿。"时间已经这么晚了?我想我该走了。"那母马边说边把擦镜布放进包里。
 
可熙坐了起来,发出了一声失望的呻吟。"这就要走了?我才刚开始享受起和你说话呢。"
 
黎明拍了拍那小雌驹的头,露出一个善意中略带顽皮的的笑容,说:"好吧,那就希望咱俩的好感能延续到下一次会面。"
 
可熙对自己的卷发被弄乱有些生气,但也为这种身体接触上的亲昵感到高兴又兴奋,它向那母马鞠了一躬。之后,两马走到外面,向警卫台喊话,但她们只听到了后院传来叫喊声。于是绕着房子转了一圈,他们发现三个守卫正围着一张乒乓球桌站着,而这张桌是几天前按照订单要求送来的。
 
至于正在使用乒乓球桌的两匹小马,一边是一名卫兵,另一边是一匹盘旋着的绿色马驹。一眼望去,还有其他一些有趣之处,他们没有使用球拍,球网俩边的杯子被摆成三角形。小绿马伸出舌头,闭着一只眼睛,叼起一个乒乓球,轻轻地抛向空中,竟然 "噗 "的一声,把球打进了一个杯子里。卫兵们和小母马一起欢呼起来,小母马抽动着前蹄,另一头的卫兵拿起杯子,把里面的东西咽了下去,吞完后又把球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游戏?" 当他们走近时,黎明问道。
 
"绿蜂想出来的。"其中一个守卫回答。"这样,他们把球扔到对方的杯子里,球落在哪个杯子里,他们就得干了哪杯。谁先喝光谁就输了。"
 
"是啊,挺好玩的,虽然有点奇怪,"另一个人评论道。"主要是苹果酒挺好喝的,所以我不抱怨这事。"
 
"这多少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办法,"绿蜂在落地时说。"不过我们这次可能得得缩短时间了。你的谈话课大概已经结束了吧?"
 
可熙翻了个白眼,回答道:"很遗憾,是结束了,这意味着今晚剩下的时间就只有你陪我了。" 小绿马听后笑了笑,用蹄子给可熙蹄子抓上了一杯苹果酒,可熙接过来喝了一口。而一名卫兵也给黎明上了杯同样的,并说他和他的同事会去把她带回家,而让其他马则负责把杯子倒掉并打扫干净。
 
"你想出的这游戏真有意思。"她对小绿马说道,但格林耸耸肩。
 
"诶,没什么。我敢打赌,要是上真带酒精的苹果酒效果会更好,你们有时间应该试试。" 耳边的卫兵们分享了一个眼神,嘴角微微一笑,这一笑告诉里面他们很快就会这么做了。她叹了口气,想知道这绿豆是从哪里知道这种酒桌游戏的。她疑惑,或至少说希望,这小绿马对饮酒没那么熟悉。
 
不过今天已经很漫长了,黎明真的只很想好好休息一下。她很高兴能帮助到可熙流光,这匹小雌驹肯定会很紧张,她需要把他们今天讨论的内容整理出来。自从弄清楚可熙不知道她的计划成功会带来的后果后,这给了这匹母马不少了希望。这说明她并不像很多人认为的那样恶毒,更多的只是鲁莽与自负。
 
她仍然以自我为中心,为了达到目的不惜诉诸暴力与伤害,但如果她今后学会考虑自己行为的后果,也许她就不会轻易实施自己的计划了。毕竟她不想无谓地伤害小马,她只愿意造成她自认为必要的伤害,还会自己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更大的利益。所以现在的问题在于,黎明能否让可熙意识到她坐上王位并不是对大家都好呢?
 
黎明曙光爬上飞马车,叹了口气,看着窗外,思考着这是否可能又如何才能做到。"一步一个脚印,黎明。慢慢来,"她告诉自己,看着下面两匹小雌马向她挥手告别。她微笑着向她们挥手,当她们逐渐变成被森林淹没的小点时,她也向她们挥了挥蹄子。她感到自己的决心在这对小雌马的无助中得到了加强。
 
她一定会帮助可熙流光重见光明,让她重新融入小马社会。
 


 
那天晚上,可熙流光一直想睡觉,但那匹母马的问题一直困扰着她。她自己应该能想出办法让一切都能好起来的吧?她盯着床上天幕看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能消化掉黎明给她的所有问题。她告诉自己,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她就会想出办法来,但这种自我催眠并没有让她摆脱焦躁,她最终决定,如果她想在这个晚上睡个好觉,就一定需要分散一下注意力。
 
下床后,她离开自己的房间,来到了屋里唯一有马的房间。她打开门,把枕头拖在身后,飞快地跑到那拼出来的双人床的空位上。当她扔上枕头爬进被子时,她听到了一声呻吟,又看到一双翠绿色的眼睛在窗外的月光的衬托下闪闪发亮。
 
"今晚我要睡在这里。"可熙自信地宣布。
 
"什——么?为什么?" 绿豆埋怨道。"我告诉过你了,你房间挤成这样就是会发生这种事。"
 
"我睡在这儿我乐意。"可熙说。"除非你想把我从这里丢出去过夜,否则你最好接受这现实。别忘了我比你高壮这么多。"
 
绿豆瞪着眼睛说:"我大可以叫警卫进来把你踢出去的。"
 
"你才懒得从床上爬起来到外面去嘞。今晚外面很冷,你在被子里暖和着呢。"可熙回呛道。
 
绿豆眨了几下眼睛,然后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拉倒吧。我要睡觉了。随你便。"
 
可熙咧开了胜利的笑容,翻了个身,又把毯子盖到了下巴上,就这么依偎着睡了。但得偿所愿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那些愚蠢的想法又开始困扰着她,她开始辗转难眠起来,只能试图用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睡觉来转移注意力。
 
另一匹小雌驹又叹了口气,绿豆问:"又怎么了?"
 
"诶,我就是睡不舒服。"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大可以回去睡你那贵的要死的床垫。"
 
"你想得美"
 
"我想的是挺美"
 
"那就坏诶!"
 
"可熙,告诉我这是怎么了,我好去睡觉"
 
"啊,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事情"
 
"什么事?"
 
"不关你的事"
 
"可熙......"
 
"只是一些蠢问题,好吗?"
 
"详细点,小酒窝。"
 
可熙撅着嘴,不愿向这只烦人的小雌马承认自己到底在烦些什么,于是她试图重新掌握话题导向。"黎明想知道我的可爱标记的故事,所以我告诉了她。"
 
"然后呢......?"
 
"这让我很好奇,在我去暮暮的学校那会,你还没有可爱印记呢。我只是好奇你这标记可能意味着什么。"
 
"这就是你一直睡不着的原因?"
 
"是的"
 
"你叫醒我就是为了这个......" 小绿驹小声抱怨了一句,然后更大声地补充道:"我的天赋就是让别人产生疑问。"
 
"啊,那算是个什么天赋?" 温馨问道,绿豆笑了笑。
 
"瞧,就像这样。现在去睡觉吧嘿。"
 
可熙使劲推了小母马一把,然后把蹄子收了回来,说:"真有趣,现在我是认真的,这怎么能算天赋呢?太蠢了。"
 
"这不傻,"绿豆一边在毯子下揉着被推的肩膀,一边反驳道。"我擅长让小马质疑各种事情。困惑是强有力的工具。"
 
"怎么个问法?"
 
"例如科学领域?小马只要质疑权威会导致叛逆。小马质疑传统可以导致创新。而让一匹小马质疑自己的理智,那可能是你能对他们做的最残忍的事情之一。" 绿豆撇撇嘴,翻了个身。"疑问是强大的....,也是危险的。不确定性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它会让你彻夜难眠,彻底碾碎你的信心。只要让一匹小马对忠诚、友谊或爱情产生怀疑,你就能让他们的生活崩溃"。
 
惬意惊讶地看着另一匹小驹的背身,而那声音越来越小。"如果你能让一匹小马质疑一些根本的东西,质疑他们赖以生存的精神支柱之一,他的精神就会分崩离析,让你想怎么捏造就怎么捏造。" 房间里变得如死一般寂静,可熙瞪大眼睛看着小马,直到那绿绿马缩成一团大呼一口气,才打破了寂静。"你就......去睡觉吧,可熙,别再问问题了。数数小狗什么的。"
 
可熙刚想说点呛人的话,但现在什么都没想起来,她翻了个身,把毯子拉得更紧,从了绿豆的建议。她把许多问题从脑海中赶走,试着去想可爱、毛茸茸的小动物。出乎意料的是这样做还真奏效了,最后,她的呼吸渐渐均匀,只留下了一双绿色的眼睛在背后看着她睡觉,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是作者八月更新的最后一章,但没有完结,可能之后还会更新,到时候我会也接着翻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