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想不到的盟友

迎接帮助

第 7 章
2 年前
黎明曙光(New Dawn)坐在飞马车里,闭着眼睛,专注于呼吸。如果不是她是赶着飞去哪个不知名秘密地点,去见她职业生涯中最烫手的病人的情况下,她一般会很兴奋地好好享受这样的车厢,然后看着下面的森林飞驰而过的。
 
“可熙流光”
 
这个名字几乎就是小马精神病的代名词。即便在她的同龄人中,都有很多马都在讨论一匹年幼的小马驹怎么能如此的疯。由于没有详细的病史,这方面只能靠猜测,许多马认为这事肯定有巨大或大量的心理创伤在里面。没准哪些事情能驱使一匹小马驹如此迷恋权力,甚至愿意为之付出一切呢。
 
在这方面一直都有学派纠纷,这是关于先天决定与后天构建的古老争议。但黎明曙光与公主本人就此事的探讨给了天生异常论了一些可信度,根据暮光闪闪给她的解释,还顺一些与光明孤儿院院长的谈话得知,可熙的童年其实并不可怕。虽然过得不是特别好,但绝没有充满虐待和忽视。更糟糕的是,可熙三岁才因父母去世而来到了孤儿院,虽然不知道父母去世的细节,但幼驹不太可能这么早就有记忆了。尽管如此,等与她建立牢固的关系之后,这仍然是一个有深究价值的理论。
 
另一个潜在的疑问点来自房里的另一位住户。绿蜂的曾用名是匿名和绿豆。这难道不奇怪吗?很少有小马会考虑改名字,更不用说在青春期之前就改名字了。虽然可熙才是她的重点项目,但黎明自己也对这位儿童犯的小朋友有点好奇,这一匹幼马愿意穿越大半个小马国,为了拯救另一匹自称曾只给她带来过麻烦与问题的小驹而干翻公主,与其说她俩是熟人,倒不如说是绿蜂自己坚持认为她和可熙的关系是熟人。
 
虽然说当时她和绿豆的想法是一样的。但作为一匹毕生致力于帮助困难幼驹的母马,这匹小驹当初受到的惩罚让她很不舒服。然而,她与绿蜂不同的是,她没有没有勇气挑战暮光公主的决定,也可更没勇气挑战塞拉斯蒂娅和露娜的决定。
 
然而,绿蜂并没有简单地说接受这个决策,而几乎是愤怒地反对了它。如此强烈的道德感是如何与如此不择手段的决心纠缠在一起的?这事至少可以说不正常,也是黎明很想搞明白的另一个谜团,但无论如何好奇困惑,她都在告诉自己要先把可熙的心理问题放在首项任务。
 
胃部扭动的体感说明他们正在下降,这匹陆马终于睁开了眼睛。从远的望去,她看到了树林中的一片空地和远处的山脉。空地中央的小房子看起来是新盖的,而且相当古朴。这里环境幽静,开阔的院子也给幼驹提供了充足的活动空间,可熙住在的是这里让黎明曙光感觉好多了,尽管严格来说这里还仍是一座监狱。但与地牢或软垫病房相比,这样一个安宁祥和的地方能让小马改过自新容易得多。
 
飞马车降落降低时,她就已经看到了一匹绿色的马驹从前门走了出来,等彻底着陆后,她就已经在几米开外挥着手了。"嘿,兄弟们,这趟飞的感觉怎么样?"她问道,两名士兵则点头致意。
 
"还行"其中一马回答道,他伸手揉了揉背后的翅膀肌肉。"不过额外的航时着实有点累。"
 
"我想也是,很抱歉要你们这么加班,"她回答道,指了指头顶。"所以可熙和我给你们整点新鲜的柠檬水,想整点的话,我们已经送一壶到瞭望台了。"
 
听到这话,他们都兴奋了起来,另一个问:"可熙流光和你?"
 
他们的声音里明显带着质疑,而听起来显然是绿蜂的小雌驹笑了笑。"可熙总想找点机会拍点马屁,这样以后她提出要求时,你们就更有可能帮她忙了。"
 
一个卫兵翻了个白眼,自己也笑了起来。"还是早该猜到了。"他回答道。"感谢提醒。"
 
"嘿,别以为她想有机会拍马屁就意味着你不应该配合。"小绿马无恶意的地斥责道。"只要她觉得这样有效,她就会给咱坚持做甜点的,我是肯定要多吃点了。"
 
"那你可真狡猾。"他回应道,声音里还带着几分笑意。
 
另一个卫兵就只是看了绿蜂,表情中明显带着不赞同,这让她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并解释说:"这最起码能让她有点事干,不至于在这完全疯掉。她甚至为了这还要求看一本烘焙书,我觉得这起码是个很有疗效的爱好,你说是吧,黎明小姐?"
 
母马惊讶意外于大伙的注意力都突然都集中在了她身上,她结结巴巴地说:"哦,额,大概是这样。是有一些这方面的研究"。她调整了一下自己柠檬色口鼻上的红框眼镜。"研究表面,这事能帮助一些小马放松,激发创造力,并能放纵感官,从而帮助小马们回忆起快乐的往事。"
 
绿蜂笑得更乐了,点点头。"看吧,让她继续给我们做点心还对可熙最有利呢。这下你们是会帮她康复的了。"
 
卫兵们看起来满意了,就飞上了警哨,把黎明留给了绿豆。这匹母马整理了一下她蓝色眼睛上的那浅黄中带白色的双色鬃毛。"那么你一定就是绿蜂了,"她说道。"我听说过不少你的事。"
 
"是吗?那你听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她狡猾地笑着说。"暮暮的眼睛现在怎么样了?"
 
她决定对上那小雌驹随意的态度,微笑着回答道 "看着还是很明显,不过淤青已经消了,似乎也不碍事。"
 
"那就好。"绿蜂说,听起来像是真的松了一口气。"我承认当时我肘她肘得很爽,但那事结束之后她就一直挺包容我,反而让我开始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了。"
 
听到这话,黎明的疑虑就安顿了下来。她自己曾担心过自己听说过的那只聪明、有心计、而不回避暴力的小母马可能是另一个“可熙流光”,而她为所谓救马表现出来的努力,只不过是一个大计划的一部分,目的是统治小马国或之类的说法。但当她看到绿蜂转过头去,用蹄子在草地上蹭了蹭之后,她就确定了绿蜂只是一只想帮忙的小马,并没有恶意。
 
"是吗?据我所知,你谴责暮光闪闪的决策骂挺多的。"黎明歪着头说。"你就这么愿意轻易地原谅她?"
 
绿豆耸耸肩。"暮暮不是一匹坏小马,其实小酒窝的事情闹成这样也不是她的错。毕竟当时大家都在给他欢呼,是谁也多少得有点冲昏头了,更何况这根本就不是她的决策。她虽然支持了这个决定,但做这件事的是那前公主们和无序。而塞拉斯蒂娅就像是她的第二个母亲,所以暮暮当然也完全不会质疑塞莱丝蒂娅的事情。"
 
绿蜂摩着下巴想了想,补充说:"这一点暮暮是应该操心一下了。现在她才是小马国的统治者。她应该首先更多地用用自己的判断,而不是顺着别人的遗产什么的。" 黎明好奇地看着那小绿马眯起着眼睛思考,然后她挥挥蹄子说:"吔,反正这不是我的毛病。我还忙着帮可熙翻身平反呢。" 她突然紧张激烈地注视着黎明,问道:"黎明女士,那么你呢?你怎么看可熙这事?"
 
她只得盯着那双似乎比她身体年长得多的眼睛而感到很紧张,她结结巴巴地说:"额——嗯,我当然是想帮助她的。"
 
"是这样吗?"小绿疑惑地问道。"我才不记得之前有听说过哪个小马有愿意给可熙站出来。甚至连个请愿书都没有一张,就算有也不会有太多马签名。为什么你现在又主动请缨了?"
 
黎明看着地面。"我懂你的意思。原因应该是——嗯,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从我记事起,我就觉得塞拉斯蒂娅就一直是个完美无缺的统治者。我想过可熙这事不对,但我还是说服了自己,确信塞拉斯蒂娅是最懂的了。" 她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继续说:"我理解你不信任一匹突然变心的小马,但我一直到现在都想帮助这匹小马驹。在可熙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没有帮助她,但现在我仍然可以帮助她。她露出了一个充满希望的微笑,迎上那幼驹的眼光,最后说:"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也是我恳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有多么真诚的原因。如果你想的话,我甚至可以让你在我和可熙谈话的时候给上个铐。"
 
小绿马一脸惊讶。"呀——,大姐,话没必要说这么过头。反正我信你,不会做这么大的事。暮暮给你做得背景调查我看过了,那是十分的干净,而且你看起来也太柔弱了,我是实在无法想象你弄死小酒窝的场景。" 她摇摇头,转身朝房子走去,引得黎明也跟了上去。"比起我觉得你是个威胁这块,我更担心你是来泄密,好让暴民干脏活之类的。"
 
黎明顿时语塞。"我才不会......!"
 
"是啊,但的确是这么回事,我们担心这可能是真的。大概那警卫们绕好几个小时的圈子,来让你轻易无法定位位置是浪费时间吧。"
 
"这就是飞车飞了这么久的原因吗?我还以为要飞到哪个荒郊野岭呢!"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还有,可熙现正在午睡。那一上午给守卫压柠檬可把她给累坏了。不过如果要是能让她交个新朋友,我相信她会非常乐意缩短时间的。毕竟,你有可能能帮她逃走之类的。"
 
黎明哼了一声,对航程的事情还是有点不高兴,但决定放下这件事,专心听绿蜂刚才说的话。"我不会帮她逃跑。我是来帮助她克服她的问题,希望她能以改过自新的方式离开这里的,但那要等到她证明自己不再对别人构成威胁时才行。"
 
小绿马只是哼哼着回应,她推开前门,大声喊道:"嘿,小酒窝!"
 
"呱!你个毛虫!这又是搅合什么了?我就想睡觉!"
 
"咱这有人来了!"
 
"如果是暮光闪闪或她的蠢蛋朋友的破事,那就叫他们滚蛋!"
 
"不,这是新来的小马。她甚至都不是个守卫。她想和你做朋友!"
 
黎明张了张嘴,想纠正这句话,但发现其实这话也没方差多少,就停住了。可熙用不那么刺耳的语气大吼了回去:"得得得,你为什么不早说呢?我马上出来见她!"
 
绿马指了指客厅里的沙发,说:"还是坐着舒服点吧。她肯定要整理一下毛发再出来的。"
 
黎明点点头,坐到沙发上,而小绿则跳到扶手椅上,像猫一样蜷起腿。在等待的过程中,黎明开始有点焦躁不安,而那幼驹则开始用嘴梳理起了自己的翅膀。黎明足足沉默了两分钟,才忍不住的说:"那么......" 由于没有想好词,她说完这话后就停了下来,绞尽脑汁想想再能说些什么。
 
绿蜂暂时放过了自己的翅膀,伸出舌头看等着黎明继续说下去。随着那眉毛一挑,黎明的内心开始慌乱了起来,第一句话就只是脱口而出。"你的翅膀看起来不错。" 她的目光没有丝毫波澜,这让黎明感到脸颊发热,她试图为自己解释了起来:"只是说的话,我认识不少幼驹,毕竟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所以我比大多数人更清楚,幼驹里不修边幅的翅膀对她们来说有多常见。"
 
但绿蜂只是收回舌头,坐直了身子,无声地表示她在听着。黎明更加焦躁不安,但她决定看看自己是否能从这个尴尬坑里跳出来,而不是把自己挖得更深。"幼驹通常不太乐意管卫生和梳理之类的习惯,她们通常更乐意找乐子或寻找自己的可爱标记。通常情况下,飞马幼驹都是她们的父母替自己的翅膀打理毛发,但你的毛看起来保养得很好。" 她没有说的是,她经常遇到翅膀被照顾得很糟糕的小驹,而这通常是照顾不当案件的标志。
 
"额——谢谢"小绿马回答道。"不过这事主要还是得谢谢可熙来着。是她帮我摘的绒羽,还教我怎么使用暮暮给她买的高级翅膀护理品。"
 
"是可熙流光帮你打理的翅膀?" 黎明问道。"听起来挺冲击性的。社交性的互相打理通常是留给家人或非常亲密的朋友的。"
 
"她说什么如果要和我住在一起,就不希望我到处蜕又脏又丑的羽毛之类的。"绿蜂耸耸肩解释道。"我猜她要么是想讨好我,要么是真被无聊到了,但我不会拒绝帮助的。我的院长是一匹陆马,还要照顾一大群幼驹,所以我从来都不知道该怎样打理羽毛。我也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它们,但可熙倒是对这挺上心的,我不得不说我错过了挺多东西的。现在翅膀不那么痒了,飞起来也更轻松了"。
 
黎明吸纳了这些信息,并将其归档了。虽然可熙可能别有用心,但还是有仅仅因为把当成朋友而想帮助她的可能性的,这也让黎明对自己的改造计划更有信心了。就在这时,"咔哒 "一声门开声让黎明的耳朵抽了一下,她向大厅望去,只见一只粉红色的小马飞快地跑进房间,鬃毛卷得整整齐齐,脸上则粘着灿烂的笑容。
 
当她的眼睛似饥渴地在黎明的身上巡视时,那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这匹母马畅读表情和肢体语言的学识让她注意到,当可熙看向她的额头时,笑容就瞬间收了一点。黎明猜想她一定希望我是独角兽。毫无疑问,一个会魔法的马在帮助她逃跑时要比一匹普通陆马要有用得多。
 
不过抛开这些,她还是微笑着站了起来。"可熙流光,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走近那小驹时,黎明伸出了一只蹄子,这让让可熙在空中畏缩了一下,她的表情瞬间闪过一丝恐惧。不过,当确定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时,她又笑了,伸出自己的蹄子迎了上去。
 
"唔!看到一张友好的脸真好!守卫们总是那么严厉,而那绿豆宁愿打盹,也不愿干点啥。"
 
"对没错,"绿蜂在她的位置上附和道,还打了个哈欠,加重了语气。
 
可熙翻了个白眼,然后迅速把目光重新聚焦到黎明身上。"可是你,不知怎么,光看看着我就觉得你是我的一缕阳光,小姐......"
 
"黎明曙光,"她介绍道,然后轻轻摇了摇那小蹄子。
 
"天哪,这名字真好听,也太贴切了!"惬意啧啧称赞。
 
"你不觉得这整的有点夸张了吗,小酒窝?"绿豆取笑道。"就算你真的绝望疯了,你也不想让别人觉得你是很绝望吧。"
 
可熙瞪了那一匹小母马一眼,冷冷地说:"吔啊,和你在一起后,我是有点想换个马陪我了。"
 
"别担心,可熙,我不觉得你哪绝望了。"黎明打断了俩小驹们的争吵。"想和别人交流是完全合理的。毕竟小马天生就是群居性动物。"
 
可熙回头,又露出了那灿烂的笑容。"点不错!霍,你一定是一匹非常聪明的小马是吧,黎明小姐?"
 
"额,她是一名治疗师,她就算没有博士学位,也至少得有个硕士学位。"绿豆突然指出。"对了,你是这俩的哪个?"
 
可熙看着黎明曙光,表情逐渐垮下来,母马尴尬地回答:"嗯,我是咨询心理学博士。"
 
"哦......" 可熙尽量回应道,虽然起初她毫无表情,但声音里很快就充满了愤怒。"那你就是觉得我疯了,所以才来这试着修我的。" 她嗤之以鼻,飞快地朝大厅外跑去。"既然如此,你还是滚吧,因为我没疯!"
 
绿蜂无声地用翅膀做了个 "这事属常规"的手势,而黎明则朝可熙那走了一步。"请等等,我不是觉得你疯了,可熙。"
 
这句话让小雌驹顿了一下,她转过身怀疑地看着那匹成年马。"你这么不觉得?"
 
"是的,我这么不觉得。我也不认为你需要被治好。"
 
"呀——诶,那我就整不明白为什么会派治疗师来和我谈心了。"可熙对此嗤之以鼻。"诚实还真是最容易被忘掉的元素是吗?"
 
黎明听到指控后微微退缩了一下,但还是夹了夹肩膀,迎上了可熙的目光。"你想让我对你诚实?行,可以。我是被雇来做你的治疗师的,你需要被治愈修复的观点是我被派到这里来的理由,但是我相信的信念不意味着如此。"
 
"那你相信什么?" 可熙问道,语气中仍然带着怀疑,但却充满了好奇。
 
"我相信你是一匹非常聪明、又有点雄心勃勃的小马,有着惊人的潜力,"黎明道出对其希望的承认。"你需要的只要往好的方向尝试一些努力。"
 
可熙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觉得这话我会信吗?"她问道,声音慢慢提高。"你以为我会相信马国里的任何哪个生物能觉得我是个好人?你们只相信你们的那几个大宝器公主告诉你们的一切东西,我知道她们是怎么看我的!我是个又大又坏的坏蛋,我可是可熙流光!我肯定你们听说我被干趴下后,就直接开了一个盛大的派对什么的,所以别在这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好像我是个白痴一样当着我的面招摇撞骗我, 你就不是站在我这边的!也没马是!"
 
当那匹小雌驹在她面前急着尖叫时,黎明保守着自己的阵地。当确定她说完了之后,黎明就回应道了:"绿蜂说过的。她就站在你这边。她是唯一一个敢这么做的马,但这并不意味着只有她一马认为这么对你是错的。" 她愧疚地垂下眼帘,继续说:"你对公主那块的判断是对的。但不太一样,我们是更想相信她们,但我们也害怕她们会犯错。这就是为什么当她们出错时,即使我们发现了,我们也会试图说服自己什么:'一定是我们弄错了,她们一定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才这么决定的'。但你这事不一样 他们对你做的事让我无法接受 不管我怎么说服自己,我就是无法理解她们,一直到绿蜂站出来为你辩护,我便有了勇气做同样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回过头来坚定地看着那目瞪口呆的小马驹。
 
"告诉我,可熙。你为什么想统治小马国?"
 
现在是可熙大吃一惊了,但她很快又恢复了愤怒的表情。"因为我是那个最棒的!我比暮光闪闪更聪明,也更善于交朋友!"
 
"所以你认为你会是小马国最好的统治者?" 黎明问。
 
"我当然会是!"可熙肯定地说。
 
"那也就是说,你认为由你来统治会更好,是件大好事。觉得你掌权后小马国的人民会变得更幸福。"
 
"是的!"
 
"所以你想在做好事,当好马。"黎明理直气壮地说。"也就是说从你的角度来看,你在做正确的事,在帮助所有人。在我看这可不像个恶棍。"
 
可熙张了张嘴,但又停了下来,翅膀减缓扇动,直到蹄子落碰到硬木板。
 
"是,我... 我... 天呀,我从没想过有马会明白这一点。大多数小马都太笨了,不知道什么对他们好,他们害怕改变。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得不背着大家去做这些,因为如果我直接告诉他们应该由我来统治,无论我说得多么有道理,他们都不会听的。" 可熙的嘴角扯出一丝微笑,她用新的眼光看着黎明。"也许你真的是一匹聪明的小马。"
 
黎明微笑着指了指沙发。
 
"我很高兴你这么想。现在,你是想继续我们的谈话,还是我还是应该离开?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想强迫你跟我说话。"
 
可熙看了她很久,然后摇了摇头。"不,留下来吧。"她说,然后撅着嘴看向那绿小马。"但是我们谈话的时候,她不能在旁边。"
 
绿蜂皱起了眉头。"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你每隔五分钟就有你那蠢的笑话来插嘴。"可熙激烈着说。
 
而另一匹小雌马很显得很不高兴,辩解道:"嘿!我这笑话一点都不蠢!" 可熙没有回应,只是紧眯起了眼睛。黎明看着那小绿马,她的表情整无声地恳求着留下,但是绿蜂叹了口气。"得,随你们意,我去岗哨伙计那边一起玩一会。这样你们俩就可以在客厅里合计合计,而不用挤在可熙的卧室里了。"
 
听了小绿马这话,可熙的眼睛眯得更紧了,而绿蜂只是朝可熙吐了吐舌头,然后跳了起来,懒洋洋地朝前门飘去。她一走,可熙就叹了口气,身子微微下垂,爬挪到沙发上躺着。"吔哦,那只小母马真有够烦人。"她呻吟着,翻身躺下,头靠在扶手上。她看了看黎明,黎明决定坐到刚刚空出来的椅子上,她问道:"诶,你觉得你的治疗能力能让绿豆别那么烦人吗?"
 
黎明笑了笑。"绿蜂似乎是一匹很有魄力、又很固执的小马,要她为了帮助你而干的一切事能说明点什么的话,我不认为我或任何治疗师能让她改变一点。" 她歪着头问:"你真的希望她改变吗?毕竟正是她的这些特质释放了你。"
 
可熙的嘴唇勾勒出一条细线,她凝视了几秒钟,然后吐出一口闷气:"大概不是吧。她很烦人,但她也有好时候。如果她也像其他小马驹一样变得天真无邪的话,那这里的事情就更无聊了。"
 
"对于像你这样聪明的小马驹来说,有一个你视为互相平等的对手应该是对你挺重要的。"黎明同意道。"说到其他小马驹,说说你和光明孤儿院那些小马的关系呢?你和他们是朋友吗?"
 
"当然!我和他们都是朋友。额,应该除了绿豆,不过那纯是她太固执了。我记得有一次,因为她拒绝和我们一起做雪马,然后红石宝叶就用雪球打了小绿的头。可熙在讲故事时停顿了一下,表情有些奇怪,她补充说:"雪球大概有一块冰吧,小绿后来不得不包扎了额头。天诶,这可不像我记忆中那么有趣......"
 
就这样,俩小马坐在一起,聊着可熙的日常生活,而黎明只是在一旁听着,只在被问到时才发表意见。可熙则乐于谈论关于自己的事,她很高兴能有一马陪她聊天,而不是和那一样总是说些刁钻酸话。
 
可熙知道,黎明对她的"改造"当然会失败,但她还是乐意在这匹老母马如此尝试的时候多享受享受陪伴。
 
毕竟,可熙不需要改变。她自己是完美的,没马能说动她。烂一百万年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