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想不到的盟友

耶!Q&A和可熙!(上)

第 4 章
2 年前
第二天,暮暮头痛欲裂。前一天,她推掉了皇家工作的事,只指示了调查员赶紧把那两小马的信息给开出来。这不纯因为是为了那决斗。而主要是因为她那完全大失败的情绪宣泄。这意味着今天她现在还有很多事要查。她的左眼到现在还有失焦问题,这让这破事更麻烦了。
 
做了一整上午的文书工作,然后开了几个小时的庭,这让她只想啥事不干,喝一壶菊花茶,然后小睡一会儿。但她的朋友们来了,想和她讨论一下前一天发生的事情,尽管她只希望能假装这些烂账从未发生过。
 
"霍,她对你眼睛是下狠手了"云宝滔滔不绝地说。"那只小雌驹可真能打"。
 
"早知道这么严重,我就带个化妆包来了。"瑞瑞补充道,看着朋友浮肿的黑眼圈,她不禁补充道。
 
"如果你们几个只是来锐评我的脸的,那我就不用浪费这时间了。"暮暮抱怨道。
 
"对不起,暮暮,我们都知道你现在可能有一点点不高兴——"
 
"一点点?我快气炸了!" 暮暮对阿杰咆哮道。"我不仅被一匹小母驹给这么忽悠耍了,而且她还当着全镇人的面把这事幌的像我错了似的!"
 
"现在我们又还得放可熙光流自由了诶!" 萍奇也插嘴说。"天啊,我觉得我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要办什么样的派对。‘是恭喜你重获自由’,还是‘真对不起我们不得不放走一个大坏蛋?’"
 
"这事也没那么糟。"小蝶喃喃自语,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使得她红着脸缩着头。"嗯,阿匿整个早上都在公园里回答各种问题,我也算在听来着。"
 
"她什么?"暮暮惊讶地问,她环顾了一下房间,缩了缩肩。 
 
"我在干家务。"阿杰说。
 
"方糖甜点屋的早餐高峰。"萍奇笑着说。
 
"我干嘛要周末还要在中午之前起床呢?"云宝怀疑地说。
 
"和她一样,女孩子也需要睡美容觉。"瑞瑞同意道。
 
暮暮对朋友们糟糕的主次问题的能力翻了个白眼,然后回头看着小蝶问:"她这是又说了些什么东西?"
 
"嗯,很多小马对可熙光流被释放也有一点点不高兴,但是阿匿并没有生气。她说,虽然可熙光流多少有点心理失常,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是个怪物。而且,啊嗯,小幼驹需要被教育成为好马,而不是直接上带着剥夺机会的惩罚。"她把前蹄夹了起来。"她开始谈论一种叫做大脑可塑性的东西,说小幼驹比成年马更容易改造,如果像露娜公主和星光熠熠这样的小马都能改过自新,那么可熙光流也一定可以。红心护士甚至还开始现身说法起来,赞同了那些科学观点,这让很多小马都开始倾听阿匿的话了。"
 
"得,那纯是胡扯。"阿杰自信满满地评论道,然后又开始一脸不确定。"——应该是吧?"
 
暮暮把刚才听到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小幼驹学习和掌握技能的速度确实比成年人快得多。"
 
"哦...... "阿杰只能这样回答,暮暮紧跟着接着说。
 
"但我不知道这是否适用于行为改变。我又没有研究过幼驹心理学。"
 
"咱绝对没什么好担心的,"萍奇说。"在我们把可煦关进塔尔塔罗斯然后扔掉钥匙之前,暮暮和其他公主一定咨询过幼驹心理学专家对吧。"
 
暮光公主的耳朵竖了起来。"额,实际上是露娜公主当场下了这个决定。我们只是......有点顺其自然。"
 
萍奇眨了几下眼睛,笑容收了回去,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当然!露娜一定是个专家!谁猜得到千年前心理学就是门大学问了!"
 
"其实心理学领域这块算比较新的,这近百年来才真正受到关注。我记得我和露娜聊过,如果一千年前就有心理医生可以和她谈谈,她可能就不会变成梦魇之月了。"
 
"哦......不过她现在肯定很喜欢研究这回事,她还读了好多书呢!"
 
"......她主要是在补习所有她错过的东西...... 结果还成立了一个马国邮政服务系统俱乐部"
 
“她好像也给我发过邀请来着......哦!但是塞拉斯蒂娅肯定是个专家是吧!”
 
暮暮的头再次低了下去,下巴快帖上地板了。"自从她从王位上退下来之后,她天才独角兽学院的做法就受到了抨击。那个入学考试的目的是给八岁以下的考生施加压力来测试他们应对反映。其中很多小马,尤其是那些没有被录取的小马都在表示说参加入学考试已经成为他们成年后的心理阴影。"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不是有一些文章认为,你的,额,你的过度神经质问题就是塞莱丝蒂娅的教学方法直接导致的吗?" 瑞瑞不自在地补充道。"还有,她的一个前学生的名字也被传得沸沸扬扬,而她至今还没有正式宣布失踪......" 暮光一楞,她赶紧补充道:"额,不造谣不传谣!谁有事没事看纽跃时报啊?"
 
"我承认,最近几年她的学校进行了一些政策改革。"暮暮承认。"结果学生们因此精神崩溃和学业倦怠的情况明显减少了。"
 
萍奇再次插话道:"好吧,既然其他公主们并不是幼驹大脑问题的专家小马,但至少*你*把她变成石头后和专家们谈过了吧,他们肯定都认为这是正确的决定!" 暮暮保持沉默,萍奇的笑容也变得僵硬。"是这回事吧,暮暮?暮暮还是没有回答,萍奇的耳朵耷拉下来,转头望着小蝶。"无序大概也算不上什么幼驹专家吧?"
 
小蝶把目光移开,萍奇则耷拉着脑袋,脸上的笑容一扫而光。"难道...... 这次我们才是坏蛋吗?"
 
云宝张开嘴刚想大声反驳,但敲门声阻止了她。暮暮叫了他们进来,门打开了,露出一个守卫。"什么事?如果是请愿者,就告诉他们明天开庭再来。"
 
"不,公主,是那个自称匿名的小马驹,她来希望和您谈谈。"他回答道。"我知道你要求不要被打扰,但这......"
 
"不,这事你是该告诉我。让她去王座厅待着,我马上就到。"
 
"当然,殿下"
 
当种马离开时,暮暮坚定地看向她的朋友们。"
 
当那种马离开时,暮暮坚定地看向她的朋友们。"我想是时候该找到答案了。姑娘们你们跟我吗?
 
她们当然跟了,很快,六匹母马就坐在了暮暮王座室里为她们准备的的大椅子上,因为,暮暮把她的朋友们视为平等的马,所以她们都有自己的王座。他们还没坐稳,卫兵又出现了,小阿匿跟在他身后。
 
阿匿向卫兵点点头,卫兵也回了一个手势,然后就离开了,小马被六双眼睛瞪着。"Sup?"她懒洋洋地挥挥手,姿态放松地问道。"没想到这能让你们全队出动。"
 
"无论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当着他们的面直接说。"暮暮解释道。"另外,我们都对你很好奇,匿名,如果这真是你的真名的话。"
 
"哦,这不是,我还没有想好我自己喜欢的名字。"阿匿耸耸肩说。"我一直在想考虑青蜂这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暮暮笑着用蹄子蹭了蹭自己的黑眼圈,抱怨道:"这名字挺适合你个小马暴力的。"
 
"那你的真名呢?"阿杰眯着眼睛插嘴道。"就是说你父母给你起的那个?"
 
匿名,或者说青蜂耸了耸肩。"不知道。我也从来没见过他们,他们也没在孤儿院留个字条。那院长一直叫我绿豆,但我觉得不太合适。"
 
小蝶悲伤地看着幼驹,问道:"你是个孤儿?"
 
"哦不不不,我只是周末去那里做义工~"阿匿冷冷地说道。"我当然是个孤儿了。"
 
"哪一个孤儿院?"暮暮问。"我希望你不要生气,但我想证实一下你的说法。"
 
"你觉得我会骗你,我的内心很受伤哦。"小绿马用完全不在意的语气回应道。
 
"你几天前还说想吃我的翅膀呢。"云宝生气地指出。"我们甚至还没法确定你是不是一匹真的小马。"
 
绿豆翻了个白眼。"我当然是一匹小马,我说这些话只是为了确保是暮暮和我决斗。她虽然说道德标准这方面多少有些缺陷,但我知道她是个好朋友,她宁愿让自己冒风险,也不会让你们中的任何一个陷入险境。只要她相信我可能是某种经伪装的怪物,那么她就不会冒你们的风险,而是选择自己和我决斗。"
 
暮暮的眼睛睁大了一点,然后皱起了眉头。"你应该诚实是谐律精华的一部分对吧?"
 
"是这样,你搞得我压根没得选。"绿豆反驳道。"你说得可太清楚了,既然你不会用其他方法释放可熙流光,而我还不得不与一匹成年马决斗,那我除了智取也没法了。我只想说这是合理的。"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她?" 暮暮冷笑道。"她是你什么人?"
 
"一个熟人"
 
这轻描淡写的回答让暮暮皱起了眉头,她已经预料的到这小雌驹绝对会让她被折磨的够呛。"你这从哪儿认识她的?"她紧紧地问。
 
"我们都住在干草籽沼泽的光明孤儿院里。"
 
这句话让暮暮惊讶地往后退了退。"嗯,什么?"她开始问,然后摇摇头,眯起了眼睛。"这不可能。我已经给小马国的所有孤儿院发了信,询问是否有符合可煦特征的小马,他们都说没有这回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也许我不是唯一一个需要重新认识诚实重要性的马。"
 
"可是怎么会有小马撒谎呢?" 暮暮几乎大叫了起来。
 
绿豆只是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嗯...... 我记得在可熙流光上报纸后的几个星期里,院长都表现得非常紧张。我虽然从来没跟她谈过这件事,但我做个有理有据的猜测,她害怕她和整个孤儿院都要为可熙的行为负责。"
 
"她干嘛会害怕这事?" 瑞瑞问。"只要他们没有实际的过错,这位女院长肯定不会被逮捕之类的。"
 
绿豆看了她一眼,回答说:"当然是这样,但是小马们往往会被自己的担心所影响,脑子里把一些事情摆得不成比例。除此之外,没准她也是担心小马们会认为是孤儿院抚养方式导致了可熙变成这样。考虑除了王室提供的最低津贴外,孤儿院的一切开支都要依靠捐款,如果成这么一回事了,那么孤儿院最终可能会需要把不少幼驹送到其他地方去,甚至彻底倒闭。差点忘了,然后潜在的领养家庭们可能也会担心从可熙养大的地方领养的小马驹会不会也出什么问题,这样一来,那里的其他小马驹就更难被领养了。" 绿豆耸耸肩。"我这只是猜测,但也有道理,不是吗?"
 
瑞瑞一脸关切而缓缓地点点头。"是啊......是有道理。"
 
阿杰揉了揉后脑勺,转过头去。"我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想法。我问过我自己,这一匹和我妹同龄的马娃子怎么能变成那样,最后我认为肯定是她抚养者的错。当时我寻思,如果我找到了那马,我也会给他撅一脚。
 
那绿豆噗嗤一声笑了。"凯特院长有时对家务活可能有点严格,但她肯定不是一个糟糕的照顾者。"
 
暮暮一边听一边告诉自己,她会在谈话结束后一定要立即发信验证这小马的说法,但她发现自己还是相信了这绿豆说的话。这些话暮暮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她因为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过这种可能性而不好意思,这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追查可熙光流的身世时会遇到这么多麻烦。"所以你们俩一起长大,成了朋友,现在又想帮她是吗?"暮暮猜测道,但绿豆摇了摇头。
 
"不,我已经说过我们只是熟人,不是朋友。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不错,可熙也试过好几次来讨好我,但可熙并其实不喜欢交朋友,反正不是那种真朋友。她更愿意交工具人来着"。绿豆有点沮丧地叹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我看穿了她的那些小把戏,这让她挺不爽的。毕竟孤儿院里的其他小幼驹都以为她是他们最好的朋友来着,但实际上,他们只是她的额外甜点和帮蹄的来源。老实说她让我挺头疼的,我几乎从未加入过她的那个小圈子。"
 
"她是欺负你了?" 暮暮皱着眉头问,她现在更不明白为什么这绿豆这么想帮助那一匹小雌马了。
 
小绿豆摇摇头。"她其实什么都不用做,因为她的小崇拜者们本身就非常乐意排斥异己。在他们看来,可熙是最好的小马,她和每个马都是朋友,所以我选择她不和我做朋友一定意味着我是只坏小马。她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在可熙变成雕像后,甚至他们都在道歉卡上签了字,这也算个好事了,他们存钱罐里的凑起来的零钱也让我整到了来这里的机票,所以其实我也原谅了他们。"
 
"等等,如果可熙给你带来了这么多麻烦,那你现在为什么还在这里试图救她呢?" 云宝问,道出了大家同样的疑问。"难道你不应该为她得到报应感到高兴吗?"
 
绿豆皱着眉头回答:"如果你发现吉尔达变成了个石头,你会高兴吗?"
 
云宝的翅膀扇动着,她向后仰,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后又眯了起来。"当然不会!她是我的朋友。"
 
"当然,她现在是你朋友,但我记得在你们写出版的那本友谊日记里读到过,她来找你们,最后却一拍出来个不欢而散。那时候呢?那假如在你们和好之前,她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哪怕完全是她自找的,你听到这个消息会高兴吗?"
 
"当然不会!"她几乎是启动了自动回答,然后又显得有点不确定。"我的意思是,我当时是真的很生她的气,但,我和她从小就认识,即使在我们和好之前她也并不坏,只是说......"
 
她的话音刚落,绿豆又接了话起来:"只是说这回事即使她当时很坏,现在也变好了,那是因为她有那个机会改过自新。我希望可熙也能有这样的机会,这事就像你和吉尔达一样,我认识她很久了,我知道她并不全是坏马。" 小马仰望着天花板,似乎在回忆过去。"即使她只是在利用他们,但她也的确让光明孤儿院的其他小马驹更快乐了。她是一只可以依靠哭泣的肩膀,一个可以倾听他们的问题并给出建议的马。有一次在其他小马驹需要朋友的时候出现在他们身边,我觉得甚至可以说她这是这救了他一命"。她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咧嘴笑了笑,补充道:"我觉着吧,仅凭这一点,她就值得再给一次机会,你们说呢?
 
姑娘们都互相看了一眼,多年的友谊让她们不用言语就达成了一致,暮暮微微点了点头,便起身走下楼梯。小绿豆挑了挑眉,她的蹄子还没站稳,暮暮就已经轻轻地把蹄子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绿豆,自从认识你以来,你就做到了让我除了惊讶就是差异,我不止一次地怀疑自己和自己的想法。我其实对释放可熙流光这回事并不完全放心,但现在你已经证明我错了很多次,也许我应该对你有点信心。"
 
绿豆惊讶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是啊,这样挺好。毕竟我也不想再给你干个黑眼圈了。"
 
当她的朋友们在她身后窃笑时,暮暮也轻轻地笑了。"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处理可熙吧。"
 
"好的,这件事情的第一块就是我预算问题。"
 
暮暮困惑地歪着头。"预算?你干什么需要预算,又需要多少预算?"
 
"大概不会太多。我和她要使用的地即使不是免费的,这事可能会很便宜,咱俩只需要建一栋足够两匹小马驹居住的房子。总之对你皇冠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暮暮感到头痛欲裂,她想象着那些不爽的贵族们排成长队,一边抱怨这是浪费纳税者的钱,一边又要求分钱给自己的面子工程批预算的破事了。她叹了口气,示意小幼驹跟着她去办公室。
 
他们现在又需要一大批文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