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凪Lv.9
天马

记忆逆流

孱弱之影

第 4 章
2 年前
壁花羞红止不住的奔跑,双脚因跑步而疼痛。肺部感觉在燃烧,眼里流着泪,她感觉很糟,但她还在跑。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跑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必须离开坎特洛特高中,远离她所犯的错误。
 
我做了什么?
 
这句话在壁花的脑海中回荡,离高中学校的距离越远,过去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就越让她忧心忡忡。尽管如此,她还是止不住的奔跑。
 
她所希望的只是让人们以她相信的余晖的样子来看待余晖,余晖烁烁是个混蛋和恶霸。她是一个你默默讨厌的人,因为你害怕她会对你做什么。多年来,余晖一直都是这样的,但人们却原谅了她。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想到这里,壁花的胃就翻腾起来。
 
确实,她觉得自己对余晖烁烁的仇视完全合乎情理。毕竟,曾经有一段时间,所有人都讨厌余晖烁烁。壁花知道,自己的仇恨更多的是因为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但她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个女孩突然改变想法。余晖高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积极地操纵学校里的学生,让他们互相憎恨以供自己娱乐!壁花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
 
那么为什么我现在感到如​​此内疚呢?
 
诚然,壁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那时,余晖带着悲伤的表情拦截了记忆之石射出的光线,她看到了余晖的脸,那一刻已经深深地烙在了她的记忆中。余晖的记忆从她的脑海中消失,而自己只能惊恐地看着。她听出了余晖声音中的惊慌,话语里充满了恐惧,余晖失去了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这太可怕了,既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在愤怒中渐行渐远,也因为她明白自己的命运早已注定。
 
没错,她自己内心也有一小部分是喜欢看到余晖受苦。但她的这一部分可能是整个经历中最可怕的东西了。
 
她的脚最终停在了床脚处,她微微向前倾斜,她的思绪还没有完全跟上她的脚将她带到的地方。她没有费力去阻止自己下坠,最终倒在床上。在她的脸接触到床单的那一刻,她的双腿感到如释重负。
 
为什么这一切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让人们像我一样看待她……她悲伤地想着。在她把脸埋进床单里时,她能感觉到泪水开始从眼睛里流出来。我不想让这事以这种方式结束!
 
***
 
余晖烁烁默默地看着。此时太阳已经下山了,她们唯一可用的只有几盏还亮着的灯。如果这还不足以成为爬上楼梯倒在床上的理由,那么意识逐渐消失的轻微感觉就足够了,她现在穿的紫色睡衣无疑加深了这种感觉。
 
但她很能忍耐。
 
暮光闪闪穿着一件和她颜色很像的黄色睡衣,用手挠了挠这只小家伙的下巴。小光,这只豹纹守宫也跟着抬起了下巴,脸上绽放出幸福的笑容。看到小光满意的笑容,余晖感到胸口发紧,她只能将其形容为愧疚,哪怕只有一点点。她仍然感觉很糟糕,她讨厌自己忘记了这只小家伙。
 
最后,暮光把小光交给了余晖,而余晖也伸出了手。小光跳了上去,她把他举了起来,越过了玻璃容器的一侧。余晖轻轻地将他放在她第一次看到他的树枝上。
 
即使小光在树枝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还是忍不住继续观察。他转过身,回头看着她,脸上带着微笑。
 
尽管愧疚感还在,余晖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忍不住笑了笑。他就像一缕小小的阳光一般。
 
她离开了玻璃容器,在和暮光互道了“晚安”之后,拖着脚步走向楼梯,然后爬上通往床边的楼梯。她在顶部停下来,看着暮光在沙发上坐下。
 
余晖斜靠在栏杆上,小心翼翼地不让手臂遮住栏杆上面的灯光。沙发正前方的咖啡桌上放着一本孤零零的书。暮光伸手拿起它,打开了第一页,开始阅读。
 
余晖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自己浏览了几页,内容相当长。依她看来,这肯定是一本日记。这一定是她的日记,它的封面图案与用来和塞拉斯蒂娅公主交流的日记相似,尽管设计上略有不同。
 
一阵微弱的声音将余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她低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读书的女孩,发现她在昏暗的灯光下颤抖着。余晖浮现在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暮光因为公寓里的冷气瑟瑟发抖。但这想法转瞬即逝,因为暮光裹着厚厚的毯子,那是她们不到一小时前为她找到的。
 
当再次听到那微弱的声音时,余晖才明白那声音是什么。暮光哭了。那女孩的呼吸似乎悄然变得急促起来,很明显,暮光正在努力不让自己在膝上翻开的书页上哭泣。
 
余晖不需要看到眼泪就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可能已经超出她的意料。暮光很可能摆出了一张坚强的面孔,但在相对寂静的夜晚,这副面孔变得摇摇欲坠了。她显然是余晖最亲密的朋友之一,失去记忆对她来说一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余晖想下去拥抱女孩,却又犹豫了。她觉得试图安慰一个对她来说实际上是陌生人的人是不对的,不管她们曾经有经历过什么。尽管如此,她还是情不自禁地为暮光感到难过,并希望她能记住和暮光在一起的时光,以帮助她止住小声的抽泣。遗憾的是,这很可能不会发生,世界就是如此的不公。
 
余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索性倒在床上。她一度怀疑暮光是否能在她的日记中找到任何有帮助的东西,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如果那本书里有解决方案,她们很可能早已对她缺失的记忆采取了一些措施。
 
也许她以后得自己读一下。也许能了解到一些关于她空白的那部分记忆,关于被一块有魔法的石头从她身上偷走的记忆,也许吧。
 
***
 
月舞重新站稳了脚跟,但依旧头晕目眩的,她还没有从被身后的传送门抛到另一个空间的情况中恢复过来。暮光和星光都警告过她这种事有可能发生,而她真希望在穿过传送门时带了一顶蹄球头盔。唉,她没有那样的先见之明。设置千里眼法术也是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大概听到了星光的蹄子踩在她旁边水晶地板上的声音。 “你没事吧?”
 
“呃……是的,我想是的……”月舞回答道。 “我的头……呃……还是有点晕。”
 
“我没有很惊讶,因为你确实像炮弹一样飞进了书架。”星光皱着眉头回答道。 “我第一次回来时也遇到过这种情况,然后头痛了一个星期。”
 
月舞呻吟着,用蹄子轻轻揉着太阳穴。 “呃,真的吗?一个星期?”
 
“不幸的是,那时候两个书架倒了下来,撞到了我的角。”
 
“是啊……那就说得通了,”月舞说道,一想到这个就皱起了眉头。 “好吧,至少你没有得脑震荡,对吧?”
 
星光轻笑道。 “嗯!那将是最糟糕的情况。尝试在脑震荡的情况下施法只会自找麻烦。”
 
“听起来你有这方面的经验。”月舞挑眉说道。
 
“不只是我个马,在我还是一匹小雌驹的时候,和我一起上学的一个女孩就有这种情况。当她试图让东西悬浮时,魔法最终却抓住了附近的东西。”星光咯咯地笑道。 “如果这就是你用乱糟糟的大脑尝试基本魔法时会发生的事情,那么我甚至不想知道如果她尝试更复杂的东西会发生什么。”
 
“那景象一定很好看。”
 
星光笑道。 “看到的时候肯定会很有趣的,尽管其中的原因可能相当的尴尬。”
 
“我敢打赌,绝对会。”月舞咯咯地笑起来,但头的疼痛让她皱起了眉头。 “暮光有什么东西可以治疗头痛吗?”
 
“是的,她的每个浴室里都有一些治疗疼痛的药。”
 
“谢天谢地……”月舞叹了口气,爬了起来。庆幸的是,头晕的感觉终于消退了。她开始朝图书馆外面的大门走去,在靠近沙发的地方停了下来。 “呃……你不会觉得我能碰巧找到卫生间吧?”
 
“哦,对了,你还不熟悉城堡的布局。”星光轻笑道。 “是的,走廊那头就有一个。应该是左边第三个门。”
 
月舞点点头,打开了门。 “好的,谢谢了。”
 
月舞一离开房间,星光就主动传送到厨房去泡茶了。虽然已经很晚了,但她知道,如果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安抚自己的神经,她可能会很难入睡。她在水壶里装满水,用快速温度控制咒加热水,同时从柜台上的盒子里拿出两个安眠茶包。
 
将水壶、杯子和各种调味品的容器放在托盘上,星光传送回了图书馆。月舞在她和暮光今天早些时候坐在那张桌子旁,正在翻阅一本书。她的身边均匀地堆放着两摞厚度不等的书籍。她抬起头看了一会儿,知道是星光过来了,然后又继续看书。
 
将托盘放在桌上后,星光坐在月舞对面,准备了两杯茶。 “你这次又要在茶里加什么?”
 
“牛奶和糖。”月舞回答道。
 
星光点点头,往其中一个茶杯里倒了一些牛奶和糖。她把它放在月舞正在读的书的左边。
 
“谢谢。”
 
星光微笑着,给自己的茶杯里倒了一些奶油。 “没关系,你在读什么?”
 
“《记忆障碍指南》,”月舞回答道。她抿了一口茶,满足地叹了口气。 “我想在暮光回来之前研究一些更容易理解的相关书籍。”
 
“能缩小帮助余晖的范围?”星光问道。
 
月舞点了点头。 “能,不过,我都怀疑我能不能在任何公开的资料中找到任何关于魔法引起的逆行性遗忘症的信息。”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两匹雌驹静静地坐着,只有偶尔从各自的杯子里喝水的声音。这两只独角兽似乎陷入了沉思,以月舞为例,她沉浸在一本布满灰尘、很可能非常古老的书里。
 
几分钟后,一阵微弱的哭声将月舞从她的书上带了出来。抬起头,她发现星光的脸上挂满了泪水。它们顺着她的口鼻滑落,有的滴进了她嘴前盘旋的茶水里。星光的脸上挂着月舞太熟悉的表情,因为她不久前也做出过那样的表情。
 
那是一张感觉就像失去了朋友的脸,而月舞对这张脸再熟悉不过了。在过去,这种表情她已经在镜子里见过很多次了。她想说点什么来帮助这匹可怜的雌驹,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
 
余晖的身体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扭曲着。事实上,有一瞬间,她根本不确定自己是否拥有肉身。如果她有,很可能会某种形式会让她看起来不舒服。
 
当她摇摇晃晃地走上平台时,一切终于恢复了。她立即​​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她以前的身体,她的小马身体。她顿时松了口气,不到一天前,她还在用这个身体。
 
她的笑容消失了,那天的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她现在用后腿站立,索性让自己向前倾倒,这样前腿也接触到了地板。现在她站稳了脚跟,开始环顾四周。她现在所在的这个图书馆有环绕着房间的书架,水晶堆砌的建筑在早晨透过窗户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很明显,她并不在坎特洛特,这个城堡也不是她曾经认为的第二个家。
 
余晖转过身,抬头看着镜子。它看起来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虽然它周围的机器是新的。她的目光扫向镜子上方壁龛里的那本书,注意到这本书上有她的可爱标记。这可能是这里最容易辨认的东西了。
 
余晖最终转头看向暮光。暮光有翅膀和角,身上充满了这世界的能量,她以前有见过它。
 
余晖眯起眼睛,她以前有想过要得到它。
 
暮光皱着眉头看着她。 “欢迎回到小马国,余晖。”
 
余晖哼了一声。 “我们到底在哪里?”
 
暮光指着她们周围的房间。 “这是我在小马镇的城堡。”
 
余晖挑起一边眉毛。 “小马镇?”她试探性地问道。
 
暮光点点头。 “是的。小马镇,这是我几年来称之为家的地方。”
 
房间尽头的双扇高门打开,两个马走进了房间。余晖眯着眼睛,认出了月舞(至少她很确定那是月舞),但那条小龙让余晖不敢相信,他的紫色鳞片与暮光的颜色相得益彰,但他脊椎和眼睛里的绿色却赋予了他自己的身份。
 
“早上好,月舞,斯派克,”暮光说道。
 
“欢迎回来,暮暮。”斯派克打招呼,短暂地拥抱了雌驹。他抬头看着余晖,将爪子合拢在一起。 “嗨……余晖……”
 
余晖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嗨。”
 
斯派克呻吟道。 “你不记得我了,是吗?”
 
沉默片刻后,余晖摇了摇头。 “是的,对不起。”
 
暮光皱起眉头,然后转向月舞。 “那么,我们进展到哪种程度了?”
 
月舞调整了一下眼镜,清了清嗓子。“嗯,星光和我花了一些时间翻阅这里的书籍,看看是否能找到什么线索。我们找到了一些”——她耸了耸肩——“也许算是备用方案,但我不认为这些东西能完全用得上。”
 
“我可不这么认为。”暮光严肃地说道。 “我拥有的很多书都比禁书区的书更实用,而且我上次访问坎特洛特时可能应该带一些回来。”
 
“呃,我们还给塞拉斯蒂娅公主寄了一些信。她说她会叫一些她认为会提供帮助的别马,”斯派克说道。 “我认为这意味着她会让栋梁们(译注:上古m6)看看是否能够提供帮助。”
 
余晖挑起一边眉毛。塞拉斯蒂娅公主?栋梁们?
 
“哦,她还说她会在几个小时后过来。”
 
现在余晖颤抖着。塞拉斯蒂娅公主要来这里?
 
她的思绪立刻回到了她和塞拉斯蒂娅的最后一次谈话。她记得她们互相留下的严厉而尖锐的话语。塞拉斯蒂娅尖锐而刺耳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闪过,这是她从未听过的声音。
 
“不行——我不行的——”她颤抖着说道。
 
暮光扬起一边眉毛。 “余晖?”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
 
“余晖…”
 
余晖看了过来,倒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只是……我记得关于她的最后一件事是,我们大吵了一架……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和她在同一个房间。”
 
暮光叹了口气,郑重地点点头。 “那个…”
 
“而且……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否想见我。”
 
“但是几天前你们不是还在一起吗?”月舞问道。 “这岂不是意味着余晖和塞拉斯蒂娅又和好如初了?”
 
暮光点点头。 “没错。余晖你……或多或少与她和解了,你们两个和好了。”
 
余晖瑟瑟发抖,眼睛在暮光、月舞和斯派克之间扫视。她研究他们的表情,寻找她内心知道不存在的裂缝。她的思绪又回到了昨晚听到的内容。 “我……有这么做……真的吗?”
 
暮光点点头。
 
余晖低下了头。 “好吧……那我想我对塞拉斯蒂娅没什么意见了。就算我不记得和她和好了……”
 
“对不起,余晖。”
 
斯派克抓着头呻吟道。 “嗯,听起来不错,我甚至记得你说过想跟她和好。听上去……那些记忆已经回不来了,是吗?”
 
过了一会儿,暮光摇摇头,转过身来面对他。 “不,我们要找回那段记忆。还有她所有过去的记忆,等着吧。”
 
斯派克眯起眼睛,将爪子握成拳头。他的眼中燃起了火光。 “算我一个!”
 
暮光笑了笑,然后再次转过身,门口又出现了几匹小马。前者是星光,与一匹穿着背心的高大雌驹并肩行走。这匹雌驹的右眼有一道疤痕,鬃毛和尾巴颜色十分鲜艳。二马刚走到门口,星光就说了几句话,她同伴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当两匹雌驹走近时,暮光全神贯注地站了起来(后者将目光完全转向了余晖)。 “你好。”
 
穿着背心的雌驹鞠了个躬。 “你好,暮暮。我……想向你介绍最新的财务状况以及这些账本的进展情况。”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但我看得出来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
 
暮光倒吸了一口气。 “是的,这是一个大问题。其实,我很高兴你能来。或许你可以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谈谈吗?”
 
雌驹用魔法调整了一下背心,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带路吧。”
 
暮光转向余晖,用一只蹄子放在她的肩胛骨上。 “我马上就回来,”她说道,然后牵着那匹穿着背心雌驹走向门口,最终走出了房间。
 
星光看着二马离去,然后又转身对着余晖耸了耸肩。 “在另一个世界过得还好吧?”她问道。
 
余晖直起身来。 “呃,还不错,我是这样觉得的。不过,这一切真的很奇怪。”
 
星光点了点头。 “我敢打赌,失去记忆大概会让一切看起来或多或少都有点奇怪吧?”
 
“呵呵,连你对这状况也是一知半解,而我还得努力去处理。”余晖踢着地板。 “我还是不知道我是否真的了解那个地方,那里很…奇怪。”
 
星光咯咯笑起来。 “哈,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
 
“我不想问这个……星光,但是……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
 
星光停了下来,她的表情中闪烁着某种东西。她现在也在踢地板了。 “呃……那是不久前的事了。你……你到这儿来更换日记,然后,我就和你一起回了人类世界。你带我四处参观,我们玩得很开心。你那时在担心另一个世界的魔法问题。”她露出笑容。 “好吧,然后我们陷入了困境,一个愤怒的女孩把你的朋友困在镜子里,然后她把也你困在镜子里,我不得不说服她……”
 
月舞扬起一边眉毛。 “呃……”
 
余晖偷笑道。 “嗯……听起来挺像一回事的。”
 
“呃,我经历更疯狂的事情。”星光回答道。 “但在镜子那边经历的可能是最奇怪的事了。”
 
余晖叹了口气,挠了挠头。 “我真希望我能记住它……”
 
斯派克皱起眉头,低下了头。 “嗯…”
 
星光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上前,一蹄踩在了余晖的马肩隆上。 “好吧……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你。”
 
沉默片刻后,余晖笑了起来。 “真的吗,那就拜托你了。”
 
星光的嘴角卷曲成微笑,她点了点头。 “好吧,事情是在我们见面之前开始的,当时你和你的朋友们正在拍摄一部天马无畏电影的片场……”
 
***
 
壁炉照亮了暮光的脸和坐在她对面座位上的雌驹的脸。壁炉破裂开来,里面的一根原木从中间裂开,掉落到一边。雌驹们静静地坐着,甚至没有看火堆一眼。
 
“我懂了。所以,”那匹穿着背心的雌驹叹了口气说,“你需要我的帮助。”
 
“克莉斯多·菲尔(Crystal Faire)……我需要你的帮助。”
 
克莉斯多调整了背心,坐回垫子上。 “嗯……暮光闪闪……”她开始并拢蹄子,眯起眼睛。 “虽然我想……但我不知道是否能做到。”
 
暮光的表情沉了下来。 “为什么不能?”
 
“那个,我要担心市政厅的工作。这不是我可以轻易放弃的事情。即使是现在,我还在值班。”
 
暮光呻吟道。 “我想如果我暂时需要你,他们会理解的。”
 
克莉斯多扬起一边眉毛。 “也许能,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低调。”
 
“我知道。”暮光站了起来,指着门口。 “但你比大多数小马更了解魔法的来龙去脉。我不能为此去找别的小马。那个雌驹……她需要帮助,而我想帮助她。她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克莉斯多点点头。 “好吧,我理解了。”
 
暮光咽了口口水。 “所以…?”
 
克莉斯多叹了口气。 “我进去的时候碰巧遇到了星光熠熠,她告诉我,白胡子星璇和水晶帝国的隙日都同意来帮你了。我个人认为他们比我更有能力帮助你。”
 
暮光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很快又闭上了。然后她摸了摸下巴。 “嗯……隙日确实把一些事情完成的很出色,我知道他很有能力,而且当然,星璇诶,那可是白胡子星璇。”她咯咯笑起来。 “而且,我的意思是,选择白胡子星璇绝对不会出错! 看在塞拉斯蒂娅的份上,他是前古典时代最重要的魔术师!而且他还是魔法的栋梁!”
 
克莉斯多捏住了鼻梁。 “…是的。我知道。仅仅是他们对魔法理论的掌握……说实话……就超过了我。当然,你的也是。”
 
暮光长长地叹了口气,把目光重新转向克莉斯多。 “但是,与他们不同的是,你实际上住在这里,而且你也有空。我希望能寻求到所有我能得到的帮助。所以,拜托了…”
 
克莉斯多哼了一声,将蹄子甩向空中。 “暮光闪闪……听着,我想帮你。我想我可以试试……但这不是我的问题,我不认为我能帮到你什么。”
 
沉默片刻后,暮光眯起眼睛,小跑着向前,拉近了两马之间的距离。 “不,你能。”
 
克莉斯多摇摇头,移开视线。
 
“我知道你见多识广,你以前可能见过类似的事情。对吗?”
 
听到这里,克莉斯多原本因外套的浅紫红色而显得白暂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事实上……我没有见过。”
 
暮光只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霎时间停住了。
 
“我的专长在于防止事情出错,而不是在事情出错后修复。如果能够预见到这一切的话,那就是一回事了。”
 
暮光低下了头。 “但是……”
 
“就算从你向我描述的情况以及我所能收集到的情况来看……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这时,克莉斯多站了起来。她拉近了两马之间的距离,几乎和暮光脸贴着脸。她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但说实话……我有点担心你想带进来帮忙的其他小马也会说同样的话……但如果这种情况确实达到了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我觉得你应该做好最坏结果的准备了。”
 
而暮光也无话可说。她盯着克莉斯多的眼睛,而自己的表情也慢慢开始颤抖。她对面的雌驹也皱着眉头回视着她。
 
***
 
暮光小跑着穿过大厅,脚步坚定。塞拉斯蒂娅公主走在她身边,若有所思地皱着眉头。她几乎是沿着走廊滑行的,与暮光略显僵硬的步态形成鲜明对比。暮光边走边说话,塞拉斯蒂娅偶尔点头回应。
 
“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处境了,”暮光最后说道。
 
塞拉斯蒂娅郑重地点点头。 “我懂了,这……太糟糕了,这种结果真是出乎意料。”她停了下来。 “我做梦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暮光摇了摇头。 “我也一样,公主。”
 
“我不知道我能留下来帮忙多久,无论如何,哪怕今天完不成,我也会尽我所能。”
 
“谢谢你,公主。”
 
两人来到了图书馆的门口。月舞坐在房间一侧的桌子旁,旁边是克莉斯多。斯派克坐在桌子上,啃着一颗孤零零的蓝宝石。余晖站在房间中央,旁边有两匹穿着斗篷的雄驹。一个是隙日,他切断了魔法,调整了眼镜,然后转身。后者是星璇,他一边拉着自己的胡子,一边在余晖的身上施放魔法云。
 
暮光和塞拉斯蒂娅站在门口。塞拉斯蒂娅本马余晖看来比平常更白,五官也似乎更加修长。两马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各自走进了房间。
 
暮光和塞拉斯蒂娅走了过来,星璇也退出了咒语并转身。 “暮光闪闪,塞拉斯蒂娅,”他鞠了一躬说道。
 
暮光看着他的表情——很难透过覆盖在他口鼻上的白胡子看到表情——不禁打了个寒颤。 “怎么样了?”
 
隙日皱起眉头。 “无能为力。对不起,暮暮。我们无法轻易解决这个问题。”
 
暮光呻吟着。
 
“尽管它给了我一些我想尝试的想法,”星璇补充道。
 
“粗略地说,我可能也有一两个,”隙日补充道。 “除了一些想法之外,我不确定我们是否能对余晖的记忆做些什么。”
 
“嗯,至少这样很好。我们可以多谈谈我们想做的事。”暮光说道。
 
塞拉斯蒂娅直起身子,走到了人群中间的雌驹身边。隙日和星璇看了一眼余晖,然后向后退去。剩下余晖独自一人,在与塞拉斯蒂娅的目光相遇时,她甚至畏缩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塞拉斯蒂娅叹了口气。 “我很抱歉,”她最后说道。
 
余晖瑟瑟发抖。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又闭上了。这句话仿佛卡在了喉咙里。然后,她的声音几乎没有任何力气,勉强说出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道歉?”
 
“余晖烁烁……”塞拉斯蒂娅开口说道,眉头皱得更深了。 “为很多发生的事,但是……这恰好是其中之一。我为你感到难过。我从没想过会这样。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会尽我所能提供帮助的。”
 
余晖深吸了一口气,最终站了起来。 “真的吗?”
 
塞拉斯蒂娅露出笑容。 “绝对地。”
 
余晖微笑道:“我只是……有件事想问你。如果没事的话。”
 
“说吧。”
 
余晖踢着地板。 “你……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塞拉斯蒂娅眨了眨眼。然后她小跑向前,用前腿抱住余晖,将她拉近。 “我从来没有过。”
 
两马在彼此的怀抱中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当她们分开时,脸上都挂着微笑。
 
与此同时,星璇哼了一声,然后小跑到斯派克和两匹雌驹坐的桌子旁,那里有一个塑料袋,里面装有记忆之石的残骸。 “好了好了,别再磨磨蹭蹭了。我想开始更仔细地检查它。”他边说边用魔法捡起来检查。
 
“没错。”暮光转身。 “星璇,四叶是你的徒弟。他有没有提到过那块石头的事?”
 
“偶尔会,那时他还是我的学生,他从未接触过记忆之石,但他仍然时不时地来拜访我。我们就魔法进行了许多富有成效的对话。事实上,我记得他有几次来找我,是为了对付那个邪恶的女巫。”他燃起角,将塑料袋中的各种碎片悬浮起来。把它们全部放在面前,仔细地看着它们。 “他主要是来寻求建议的。”
 
塞拉斯蒂娅轻笑道。 “是的,的确有。”
 
“他有没有说过要想出什么办法来抵消记忆之石?”月舞问道。
 
星璇哼了一声。 “我相信是这样的,他告诉我,他一直在尝试想出一些魔法,可以自行逆转记忆之石的效果,而无需与宝石接触。我记得我有看过一些他的笔记。”
 
“但这种方法从未实现过,”克莉斯多尖声说道。 “他做不到。”
 
顿时,整个房间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转向她。坐在克莉斯多旁边的月舞甚至也躲开了。隙日皱起眉头,调整了一下眼镜。
 
星璇终于转身面对她。 “是的,”他最后说道,“没错。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办法。”
 
又沉默了一会儿,星璇叹了口气。 “真是令马着迷啊。无论如何,没错。在我和他的谈话中,”他转身面向暮光说道,“他提到过,开发这样的魔法至少需要对记忆之石本身有敏锐的理解。而现在记忆之石已经不完整了,连那条路都似乎不可能了。”
 
“所以……”星光站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记忆之石重新组合起来。”
 
“差不多吧。”星璇回答道。 “即使这个任务也不是那么简单。你知道这一点,不是吗?”
 
暮光郑重地点点头。 “是-是的。我知道。但这里的每一匹小马都是小马国最聪明、最优秀的。我相信我们所有马都能解决这个问题。”暮光看着余晖。 “我们一定能做到。”
 
余晖抬起头,与暮光四目相对。她的表情依然没有因为她一直皱着的眉头而动摇。
 
“看来我们知道前方的任务是什么了,”塞拉斯蒂娅说道。 “那么,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