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凪Lv.9
天马

记忆逆流

进展缓慢

第 5 章
2 年前
崔克西·卢拉月拖着腿走在走廊上,她环顾四周,看着经过的人们。那些人在挠头,她听到了他们的窃窃私语,还听到学生们都在谈论同样的话题,从老师们转过头、竖起耳朵、仔细观察的样子来看,他们也知道在谈论什么。
 
有大事发生了,大家只知道这么多了,现在每个人都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部分都是简单又通俗的问题(比如“你也害怕余晖吗?”和“我为什么要害怕余晖?”)。看得出来,他们对整件事都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崔克西很清楚这一点。
 
她笑了起来,这一次,她肯定比他们知道得更多。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显摆她的英雄事迹了!只是,有一个问题:
 
从昨天起她就没有见过余晖了,别人也没见到。
 
她转过一个拐角,停了下来。六个女孩站在走廊的另一端。她认为她们是余晖最好的朋友——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她别的最好的朋友。她们站在一起窃窃私语。由于崔克西在远处,所以听不到她们说的一个字。
 
仔细一看,才发现有一个人不见了。她眯起眼睛,握紧了拳头,然后向前跑去。 “虹爆乐队!给我停下!”她怒吼道。
 
她前面的六个女孩(以及走廊两边储物柜旁的几个其他女孩)都转过了身。
 
瑞瑞交叉双臂,皱起眉头。“这不是崔克西吗?是不是要我们来说谢谢你什么的啊?”
 
崔克西在她们面前停了下来。“你们很清楚我应当受此荣誉,以及,不用谢。”
 
六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瑞瑞开口问道:“不用谢什么?”
 
崔克西哼了一声,双手叉腰。“你们自己很清楚。”
 
她们再次交换了眼神。这次,阿杰扬起眉毛说道。 “咱得说抱歉,崔克西。咱们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崔克西的眼睛抽搐了起来,扫视了一下她们的脸,没有发现下湾的嘴和眯着的眼睛里有任何理解的痕迹。 “你是说……余晖烁烁什么也没有告诉你们?”她问道。
 
“告诉什么?”人类暮光问道,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事实上,她们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相似的表情。
 
“那个,她还有什么没告诉我们的吗?”瑞瑞问道。
 
崔克西再次扫视了她们的脸,然后笑了起来。她挺起胸膛,握紧拳头。 “好吧!让我来告诉你们,是我,神通广大的崔克西,帮助余晖将那个夺走所有人记忆的卑鄙女孩逼入绝境的!”
 
几个人的头顿时转了过来,还有几个人走了过来。
 
“请问一下,我们的记忆本来怎么了?”人群中的一个人——竟然是珠玉冠冠问的。
 
崔克西转过身去。 “是壁花羞红干的!她用记忆之石抹去了我们的记忆,就是这样!”她一边喊道,一边用手扫过人群。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在抹去我们的记忆,这里一点,那里一点。现在,事实已经证明,她讨厌余晖烁烁,所以她去抹去了我们对她的所有美好记忆。”
 
“因为我知道,我记得壁花一直在用记忆之石抹去别人的记忆。我知道她这么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且我知道她非常讨厌余晖,以至于抹去了每个人对她的美好回忆!”
 
微芯(Microchips)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这是真的吗?”
 
萍琪派叹了口气,点点头。“没肠辣(原文为Yepperoni,pepperoni为意大利辣肠)。”
 
“哇哦,”他抓着自己的头说道。 “这可以解释为什么我认为她想要我的午餐钱,那是以前的余晖烁烁会做的事。”
 
“给咱等一下下,”苹果杰克说完后哼了一声,用手指着崔克西。“你不是在海滩怂恿她用一些最高级词汇来写年鉴吗?你为什么要转身去帮助她?”
 
崔克西交叉双臂,背对着她们。想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因为崔克西对她当时的处境略知一二。”
 
云宝黛西惊讶得目瞪口呆,然后摇了摇头。“等等,你以前也遇到过朋友把你忘得一干二净的情况吗?我还以为这事不会发生在别人身上呢。”
 
崔克西转过身来。 “不!不是那个!是……”她再次审视着她们僵硬的表情,然后让自己的表情也僵硬起来了。 “算了,余晖烁烁在哪儿?”
 
人类暮光向前迈了一步。 “她……她感觉不舒服,所以今天没来。”
 
崔克西眯起眼睛。 “真的吗?她昨天出去和壁花对峙的时候看上去还不错。”她举起双手。 “崔克西觉得她成功了,因为我们现在都记得她的好了。”
 
众人纷纷发出赞同的声音。
 
云宝黛西点点头。“没错,我们那时在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我们找回了对余晖的记忆。”
 
“但是,”人群中传来一个男声,“余晖失去了自己的记忆,不是吗?”
 
人群中传来几声惊呼(尤其是来自中心处的六个女孩),然后人群分散开来,揭示了声音的来源。
 
“疾电阿绅,”人类暮光开口道,“你是从哪里——”
 
“事情发生时我正在停车场那里,”闪卫说道。 “我看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在她们都崩溃之前,我差点开着我的车撞到余晖。”
 
珠玉冠冠向前走去。 “这是真的吗?”
 
崔克西转过身,注意到她们的表情扭曲,脸色苍白。萍琪派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小蝶双手合十,与此同时,云宝黛西咬紧牙关,怒视着闪卫。
 
崔克西喘息着,然后颤抖起来。 “我不……这是……这是真的,都写在你们脸上了。”
 
“天呐!”微芯惊呼起来。
 
尖锐的喘息声和尖锐的低语声传遍了人群。随后人们围拢过来,将崔克西、闪卫和虹爆成员包围起来。
 
崔克西双腿一软,倒下了来。“怎么会……?我不明白……?”
 
“她到底怎么了?”疾电阿绅握紧拳头问道。
 
虹爆成员互相看了看,困惑的目光变成了严肃的皱眉,她们一一点了点头。
 
人类暮光转身面前的人群,清了清嗓子。 “那个,是这样的……”
 
***
 
余晖烁烁弯腰坐在书上,但书页看起来模糊不清。她抬起头,注意到阳光从窗户的不同的角度射了进来。关节疼痛不已,这让她意识到自己需要动一动。
 
于是她站了起来,环顾起四周。
 
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图书馆里仍然接待着每个加入这项计划的小马,人数没有变化。
 
暮光闪闪、月舞和星璇站在一块黑板前,一边讨论着一些魔法方程式,一边指着黑板上的各种图表。他们尽量压低声音,只让对方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但余晖却能清楚地听到。
 
余晖看着暮光,注意到她的眼袋和鬃毛分叉的地方。据余晖所知,暮光一有机会就会来到这个房间里,余晖想知道这里的小马真的有睡觉过吗。
 
“瞧,”暮光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利用等距折叠。”
 
月舞挠了挠头。“我认为我们至少需要折叠八次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她说道。
 
“嗯,”星璇说,“但应该限制在十三次以内。再多的话就会造成神经的反馈,从而导致超负荷重建。”
 
“对。”月舞回答道。
 
余晖哼了一声,把耳朵移开,选择环顾房间四周。
 
塞拉斯蒂亚公主,隙日以及星光熠熠坐在一张桌子旁。桌子上散落着许多碎石,这些碎石的颜色将桌子分成了两块,灰色的岩石比橙色的岩石占了更大的比重,三匹小马此时正盯着前一块岩石。
 
他们静静地坐着,这时星光突然动了。 “那可能应该放在这里,”她边说边移动其中的一块。 “看到那里的那些线了吗?非常匹配。”
 
塞拉斯蒂娅咯咯笑起来。 “就是这样,星光熠熠,观察得不错。”
 
隙日轻哼一声。 “等等,也许有类似的线,链接这些相邻的碎片,这样我们就能拼凑起来了。”
 
塞拉斯蒂娅用蹄子踩过一些碎片,然后指着其中的几块。 “这里也有一些,让我们看看是否能找到更多,”她边说边与其他小马一起移动这些碎片。
 
于是他们开始移动更多的碎片,余晖看着忙活了好一会。
 
然后余晖将目光转向了房间里的奇怪现象,在这里的其他小马都不平凡。月舞看起来确实很聪明,而且从她听说的隙日拯救水晶帝国的消息来看,他也很聪明。但那匹雌驹孤独地坐在房间远处角落的垫子上,默默地在活页笔记本上记笔记,却没有被余晖注意到。
 
她在这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那匹有伤疤的雌驹(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应该是克莉斯多·菲儿)似乎没有为这两个小组的工作做出贡献,但却仍然在这里。考虑到除了暮光和星光以外,小组中似乎并不是所有小马都非常熟悉这匹雌驹,余晖不禁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克莉斯多独自坐着,要不是她周围有那种神秘的气氛,她可能会淡出大众的视线。
 
暮光似乎信任这匹雌驹,这意味着她们之间有某种程度的交集。余晖只能想象克莉斯多知道的似乎比她透露的要多。鉴于她对四叶贤者的了解,她至少知道他的冒险经历。这是否意味着克莉斯多比其他的小马知道关于记忆之石的信息,这一点还有待考察。
 
余晖忍不住想知道克莉斯多对她来说是谁,以及她为什么要帮忙。她可以对在场的其他小马提出类似的问题,除了她的前导师和暮光闪闪,余晖对他们一无所知,额,除了他们的名字。
 
据她所知,除了前面提到的那些天角兽之外,其他都是她的朋友。或者至少,是她表面上朋友的朋友。他们并没有真正费心向她透露细节,比如他们是如何认识的。她得到的只是一个简短的提及:新晋的(至少在她眼中是这样的)公主暮光闪闪,是她带领着他们走到了一起。很显然,这位公主在她离开去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扮演了她作为塞拉斯蒂娅学生的角色一位。
 
余晖不太确定事情的顺序,但她并不认为这些是假的。
 
她还没有天真到让自己以为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恶作剧。她心里毫无疑问,他们告诉她的目前的情况都是真的。余晖是塞拉斯蒂娅公主以前的学生。自己可能很固执,但无法对眼前的事实视而不见。
 
而且,即使她不相信他们的话,他们脸上痛苦的表情看起来太真实了,她无法假装他们是在演戏。
 
尤其是暮光闪闪,还有她那天晚上流下的眼泪。那小声抽泣的身影给余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她的心感觉就像被蛇怪紧紧地攥住的记忆一样。
 
余晖摇了摇头,打断了思绪。
 
“不过,我希望他们能告诉我更多关于我忘记的事情,”她用略高于耳语的语气嘀咕道。 “这至少可以帮助我理解为什么他们这么想帮助我……”
 
叹了口气之后,余晖将注意力转回到暮光正在上面写着什么的黑板上。她花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咒语矩阵结构方程的开始,而且看起来是一个相对高级的方程。事实上她仍然记得法术结构是如何运作的,这至少表明她没有忘记作为塞拉斯蒂娅学生时的事情。
 
显然,尽管距离她上次见到魔法算法已经过去了三年多,但她仍然能够毫不费力地理解复杂的魔法算法。她有点高兴,至少她的继任者至少在魔法理论方面与她处于相似的水平,塞拉斯蒂娅真的很会挑选学生。
 
“想谈谈你的想法吗?”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余晖的注意力被转移开来。她将目光转向声音的来源,发现了她前导师的得意笑容。“天哪,公主,别再这样给我惊喜了。”
 
塞拉斯蒂娅轻笑道:“我很高兴看到这么久之后我仍然对你有这样的影响力。”
 
“好吧,当我专注于其他事情时,你总是这么做,”余晖翻了个白眼回答道。“鉴于这种事情以前经常发生,你总觉得我会准备的更充分些。”
 
“确实如此,”塞拉斯蒂娅咯咯地笑道。 “不过,为你辩护一下,自从我上次把你从这样的想法中拉出来以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余晖沉下脸来,“是啊,已经……三年多了,对吧?”
 
塞拉斯蒂娅点点头,对她以前的门徒露出悲伤的微笑。 “在此期间发生了很多变化,我妹妹的归来、友谊公主的加冕等等。”
 
“嗯,是啊,我看得出来,自从我上次来小马国以来,发生了很多变化。”余晖悲伤地笑道。 “还是有点像我离开你才过了一天的感觉。不过,从我个人视角出发,是这样的,对吧?”
 
塞拉斯蒂娅只是点点头。 “是的,这确实是真的。但是,共有的记忆,已今非昔比。”
 
“确实是这样,”余晖叹了口气。“对我来说,感觉就像我们昨天还在吵架了一样。”
 
“这无疑给这句古老的格言带来了全新的诠释。”
 
余晖听后笑了。“别开玩笑了,真是奇怪,我们关于我学习方向的争论已经过去很久了……而且我显然已经为我的行为道歉了。”
 
“我真希望我们那天重逢的记忆能留存下来,”塞拉斯蒂亚说道,余晖只能用开心的皱眉来形容。“唉,结果并没有这样发展,否则,我怀疑我不会这么快就再见到你了。”
 
“为什么?”余晖问道。 “如果我们和好了,那我为什么不多呆在您身边呢?”
 
“首先,你得考虑在另一个世界的学业,”塞拉斯蒂亚咯咯笑着回答道。
 
小马国太阳君主咯咯笑的情景对余晖来说仍然是陌生的。在她对太阳公主的所有记忆中,她只记得塞拉斯蒂亚笑过一次,也许两次。那时,天角兽似乎已经忘记了怎么笑了。在天角兽的教导下,她对这位前任老师的印象往往截然不同。
 
“其次,那里还有你的朋友。”
 
余晖的注意力集中在她的回忆里,然后又回到了谈话中。脸上的表情因困惑而扭曲。 “哦……对了……朋友们。”
 
“啊,我明白了,”塞拉斯蒂亚说道。“你不记得她们了。”
 
“对……我不记得了,”余晖回答道。她看了一眼暮光闪闪,她正在与月舞和星璇深入的交谈。她很可能正在和他们一起检查一部分法术矩阵,询问他们是否有修改的想法。 “我知道他们是谁,但只是因为他们告诉了我,这样我才不会彻底遗忘。老实说,我都没法告诉你除了他们名字外的任何信息。”
 
塞拉斯蒂娅的目光追随着余晖的目光游移的地方。 “我懂了。”
 
“我记得有那么几分钟,我会把她们当做小马版本的她们,但显然她们和那个世界的不一样,”余晖叹了口气。她继续看着暮光和两只独角兽的谈话。 “我唯一记住的名字就是现在这里每个小马的名字,好吧,除了她,”她指着角落里的雌驹说道,“自从我来到这里之后,我和她还没有真正说过话。”
 
塞拉斯蒂娅短暂地将注意力转向前面提到的角落里的雌驹,后者正在心不在焉地用魔法旋转着她的文具。她有一瞬间想知道克莉斯多在做什么,但决定暂时放弃这个想法。
 
“我必须承认,我对克莉斯多也不是很熟悉,”塞拉斯蒂亚说着,把注意力转回到暮光身上。“但暮光信任她,所以我也会信任她。”
 
但是暮光在哪里找的她?余晖想着,然后摇了摇头。“那么,呃,你什么时候开始教暮光的?”余晖看着塞拉斯蒂亚问道。“在我离开之前,你就已经把她放在你的羽翼之下了,因为她看起来和我年龄相仿。”
 
塞拉斯蒂娅点头回应。 “在你学习大约一年后,我开始教的她。那时她试图入读我的学校,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我相信你还记得那条从研讨会大厅屋顶冲出来的龙吗?”
 
“是她啊?难怪你收她为徒,”余晖笑道。“你总是喜欢和有魔法天赋的独角兽建立联系。否则,我们可能就不会见面了。”
 
“是的,好吧,我想避免再次发生类似于‘毛绒玩具’的事件,”塞拉斯蒂娅窃笑道。 “或者是‘荆棘塔’事件。”
 
余晖呻吟起来,脸颊变得通红。“呃,那时的我真是个过于自信的小马驹!我以为我能应付——等等,你刚才是在开玩笑吗?”
 
“难道我不能认为你早期的魔法经历很有趣吗?”塞拉斯蒂亚笑着问道。“现在回想起来,它们确实很有趣。”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幽默感了?”
 
塞拉斯蒂娅只是微笑了一下。“这几年发生了很多变化,我的小马驹。”
 
***
 
露娜副校长推开总办公室的门,冲了进去。她把门关在身后,整理了一下衬衫,然后叹了口气。主办公室现在空着,于是她走向房间对面的一扇门。那扇门上印着副校长的字样,旁边还有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旁边的门(上面写着校长)打开了,塞拉斯蒂娅校长走了出来,她的目光立刻扫到了露娜副校长。“妹妹?”
 
露娜副校长站直了身子,在门口迎接姐姐,“姐姐,出事了。”
 
塞拉斯蒂娅校长皱了皱眉,点了点头,“什么事?”
 
“看来学校里有其他的目击者,现在大家都知道余晖的情况了。”
 
塞拉斯蒂娅校长浑身颤抖,交叉双臂。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副校长露娜皱起眉头。“嗯,一些老师提到了他们今天和昨天在课堂上听到的对话,但他们无法证实有这件事。”她停顿了一下,挠了挠下巴,然后继续说,“然后,就在刚才,哈什刚刚告诉我,一个新生明确地问到了这件事。”
 
“唉,怎么会…”塞拉斯蒂娅校长呻吟道。
 
“我开始深入调查,还与虹爆乐队进行了交谈。据了解,崔克西·卢拉月也参与了这起事件。”
 
想了想,塞拉斯蒂娅校长点了点头。 “我们过会儿会和她谈谈,看看她知道什么。也许她会知道一些重要的线索,能让余晖恢复记忆。”
 
露娜副校长翻了个白眼。 “如果事情能这么简单就好了。”她说道。
 
房间里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巨响,两人本能地看向了墙上挂钟已经接近三点的位置。她们竖起耳朵听向门口处,很快就听到了储物柜的撞击声、跺脚声和充满活力的谈话声。
 
露娜副校长直起身子。“不管怎样,你跟壁花羞红谈得还顺利吗?”
 
塞拉斯蒂娅校长靠在仍开着的门上,捏了捏鼻梁。她叹了口气,然后明智地点了点头。“今天和昨天都没有找到壁花,我几乎问过所有人,包括她的老师。”
 
现在露娜副校长交叉着双臂,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最终只是抓紧了自己的小臂。
 
“我们还需要听听她说了什么,我们需要答案。”塞拉斯蒂娅校长继续说道。
 
“是的,我知道。你认为她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吗?”
 
“她在逃避,所以她肯定知道。”
 
接着,门的另一边又传来了低沉的脚步声和谈话声。
 
“那我们可能得在校外和她谈谈了。”露娜副校长建议道。
 
塞拉斯蒂娅校长抬起头,与姐姐的目光相遇。 “那……当然是一个选择。我们有她的地址档案。”
 
“我看了文件,也做了一些调查,我相信那套公寓是她自己的。”
 
塞拉斯蒂娅校长点点头,放松了双臂。 “这样……这样就行了。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在有一点隐私的情况下谈论这件事。”
 
“不过,”露娜副校长压低了声音,“那也假设我们去的时候她在家。”
 
塞拉斯蒂娅校长从门上站起来,朝前台走去,在此过程中经过了她的妹妹。她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走到桌子的尽头时,她转过身来。 “的确是,但无论哪种情况,我认为我们——”她指着自己和妹妹之间,“——应该今晚晚些时候去那里,看看是否能找到她。”
 
露娜副校长皱起眉头。 “我们应该这样做,我认为考虑到目前的情况,这是我们能做的最好的事了,在去那之前,我们还能做什么?”
 
“现在,我们还能做一件事,”塞拉斯蒂娅校长说着,绕过前台,走到桌子上的一台设备前。她按下按钮,然后对着麦克风说。“崔克西·卢拉月,请到总办公室报到。”
 
***
 
太阳已经落山,房间里点起了一排蜡烛。斯派克站在角落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整理着书,暮光则弯腰坐在房间另一张桌子上看书。她背对着他们,而桌子上的蜡烛已经熄灭了。因此,余晖认为暮光是看书睡着了。
 
“那么,余晖烁烁……传送门的另一边是什么样子?”
 
余晖抬头一看,发现问这个问题的是隙日。他面前那本之前打开的书现在合上了,他点燃了他的角,并将其悬浮到了他身边的一堆书上。
 
星璇坐在她的一侧,他不再看书,眉毛扬起抬起了头。事实上,他盯着她看。
 
“传送门的另一边,额?”余晖反问了一遍。她看着他们两个脸上严肃的表情。然后她转向桌子的最后一位客人,坐在余晖的右边和隙日的左边,克莉斯多,她仍在笔记本上默默地​​写着什么。余晖皱起了眉头,“我不知道……”
 
“我也很好奇,想知道那边是什么样子,”星璇说道。 “毕竟我确实创建了这个门,不如说,是我创建了与那个世界联系的起点。”
 
“我的意思是,我问过塞拉斯蒂娅公主这件事了,”隙日继续说道。 “她告诉我你已经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了,你一定知道什么。”
 
“考虑到她不记得大部分内容,这句话非常好笑,”克莉斯多一边翻着笔记本的一页一边说道。
 
桌子周围一片沉默,三人皱着眉头。“呃……没错,”隙日叹了口气,“确实是个问题……”
 
星璇抚摸着胡子。“但是你在失去记忆和回来之前在那里待了一小段时间呢?”
 
余晖点点头。“呃,是这样的。我只是……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谈论这个?”
 
星璇向前倾身。
 
“就像是……我不知道,好吧,你设计了这个传送门,所以你已经参与其中了,”她指着星璇说道。然后她指着隙日,“你问了,所以……你也想参与其中。但你……”她转向克莉斯多说道。
 
克莉斯多从笔记本上抬起头,同时扬起了一边眉毛。
 
“你是……市里的一名职员或者类似的,我不想给你带来麻烦——”
 
克莉斯多笑了笑。“别惊讶,这不是我第一次处理其他类似的问题了。”
 
满桌再次鸦雀无声,三道目光齐刷刷的转向了她。当他们靠在桌子上时,克莉斯多扫视了他们一眼,皱起了眉头。
 
…你?”星璇问道。
 
克莉斯多呻吟道:“啊,我就不该多嘴了,这种事无关紧要。”
 
“这听起来很重要,”余晖插话道。“而且很酷。”
 
“是的,但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如果我不想说这些事情,请原谅我。”克莉斯多站直了身子。“重要的是,你不用在乎我的感受。”她示意另外两个人说,“说吧,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目光再次聚焦于余晖,她叹了口气。“好吧。我看到了什么……?”她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讲述她在学校看到的东西。她描述了她在社区看到的块状建筑物,然后将其与坎高的对比来展开话题,她简要介绍了她在那里见到的物品,然后她开始谈论住在那里的人。
 
“那里的每个人都用两条腿走路,”余晖解释道。 “他们不像你或我,我想他们被称为…… 仁类(hoomans)。我猜他们一直都穿着衣服。”
 
“听起来,在那里不穿衣服会被人嫌弃。”隙日说道。
 
“不如说是忌讳。”克莉斯多说道。
 
“我其实并不介意,虽然我想我在那里呆了很多年,”余晖说道,“但是……没错,这就是我得到的印象。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们的社会就是这样运作的,那就随便吧。”
 
“这些仁类,”星璇一边说,一边又抚摸着胡子,“听起来他们对科技特别感兴趣,这些自动化马车尤其有吸引力,想想看,虽然他们没有角,但他们却对魔法有如此程度的掌控力……”
 
隙日笑了起来。“嗯,当然了,它能在瞬息间与世界各地的人沟通……”
 
“还能随身携带,”星璇补充道。 “确实很有吸引力。”
 
“不过,他们似乎不知道我们的魔法是如何运作的,”余晖说道。 “与我交谈的人似乎知道我们有魔法,但这可能是因为他们认识我和暮光的原因。”
 
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他们使用了不同种类的魔法?”隙日问道,头转向星璇。
 
星璇哼了一声。“也许吧。虽然我确实与这个地方建立了联系,但我从未真正去过那里,所以我也不知道。据我们所知,他们所有的现实法则可能都不同。”
 
“嗯……很好的观点,但是……考虑到我们可以往返……这表明两者之间存在联系。”
 
“你说得对,事实上,如果我们理解了这两个世界是如何联系的,我们就能理解它们的魔法了。”
 
“是的。”
 
“不过,”星璇将双蹄搁在桌上,身体前倾,继续说道,“我个人对它们现实法则的相同之处更感兴趣。 ”
 
余晖的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移动,她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为什么会想这个?”隙日问道。
 
“嗯,当然是出于实用目的,无需担心转换的问题,技术上的进步立竿见影。然后,当然,他们的世界将提供一个很好的实验室来研究不同条件下的魔法,特别是如果所说的魔法就是我们的魔法的话。”
 
“也许使用我们自己的魔法规则来尝试和复制,这样的技术要更谨慎一些,你们觉得呢?”克莉斯多提议道。
 
隙日将蹄子抛向空中。 “你觉得我会错过对那个世界深入研究的机会吗!?不可能的!”
 
克莉斯多啪的一声合上了笔记本。“我无法想象这个世界的居民会愿意看到你闯进来,并且到处打探。”
 
“那……确实是个问题。”星璇呻吟着说道,“不过,她说得对,事实上,我一直都很小心谨慎。搅乱他们的事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克莉斯多皱起眉头,然后靠在桌子上。 “你之前有没有把那个世界当作各种魔法生物和神器的垃圾场,就比如我们正在重新组装的那一个?”
 
余晖哈哈大笑,甚至连连拍桌子。隙日在短暂停顿后(其间他的目光集中在余晖身上)也轻笑了几声。
 
与此同时,星璇眯起眼睛,皱着眉头。“这倒提醒了我,你到底是谁?”
 
克莉斯多扬起一边的眉毛, “我是谁,跟我问你的问题无关。”
 
“恰恰相反,魔法神器你们已经知道了,但魔法生物,我还没那么做。虽然我确实有——”
 
克莉斯多苦笑着说道,“谢谢你回答我的问题-”
 
星璇撞了一下桌子。 “你不可能问出这个问题的!你不应该知道这一切!”
 
余晖睁大了眼睛。 “哦哦,这是个好问题。”
 
隙日把蹄子并拢。“他说得对,你怎么知道的?”
 
克莉斯多叹了口气。“我们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为什么,你可以问暮光闪闪,她会知道的。”
 
“那她为什么知道呢?”星璇用半低沉的声音问道。
 
“她曾经帮助过我,所以她知道我的秘密。再说一遍,她是有权说的,而不是我。这一点非常重要。”等星璇和隙日张开嘴要说话时,她朝空中挥了一蹄,然后叹了口气。“听着,关于我是谁,我能做什么或不能做什么都不重要。我来这里是因为暮光需要帮助。如果我帮不上忙的话,那就是我的失职了。”
 
余晖坐回座位上,她回想着刚才听到的话。尽管他们三个还在继续谈话,但她对谈话内容却很模糊,她的注意力集中在暮光熟睡的身上。
 
她回想起暮光在她公寓时看到的一切,回想起过去几天看到的一切,回想起暮光的行为。
 
而且,她想了一下,暮光确实一有机会就来过这个房间。
 
“我很确定余晖就是那个需要帮助的小马,”隙日说道。
 
“额,”余晖突然脱口而出。
 
星璇扬起眉毛,“嗯?”
 
“没什么,”余晖说道, “只是在我来看,她看起来不太好。”
 
四双眼睛转向暮光熟睡的身影,然后都皱起了眉头。
 
“嗯,”隙日说道,“她已经付出了很多努力。”
 
克莉斯多眯起眼睛,什么也没说。
 
“但暮光通常不会这么努力,”一个新的声音说道。四个小马转身发现斯派克已经走到了桌子边。 “我的意思是,她平时就很努力,但这与我习惯看到的水平完全不同,她在这件事上真的是倾尽所有。”
 
星璇低声嘟囔着什么,他低声说道:“说起来,我已经不记得上次在这个房间外面见到她是什么时候了。”
 
余晖直起身来。 “跟我想得一样。”
 
“她没有离开,”斯派克说道。“我的意思是,除了去洗手间,你知道……还有其他一些事情。她告诉我,如果她睡着了就叫醒她,”他把爪子并拢在一起,“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这样做。”
 
“她也需要一些帮助,”余晖说道。
 
隙日皱起眉头。“好吧,如果想帮她的话,那可能得等一等了,我想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斯派克合拢爪子,抬头看着余晖。
 
余晖再次检查了暮光,发现她的头终于碰到了书页。她凝视了一会儿,再次想起了几天前的夜晚,然后转身靠在桌子上。 “听着,”她低声说道,“她过来的第一天晚上……住在我的公寓里。我们早上就过来了。但当她在那里时……我看得出来她也很沮丧。”
 
克莉斯多叹了口气,再次打开笔记本。 “没什么惊讶的,任何小马在得知他们关心的小马发生了什么事后都会感到不安,”她用同样低沉的声音说道。
 
余晖摇摇头。 “不,这……我想这还不止于此。我也不知道,我们花了一些时间翻遍我的公寓,看看能找到什么。你知道,因为我不知道那里有什么或者……”她耸耸肩,咯咯笑起来。 “我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最终我们找到了我的日记。”
 
隙日俯身越过桌子。“你的日记?你读过吗?”
 
“不算是,那时我们已经决定我要来这里并尝试恢复我的记忆,所以我就读了一点。但这都是从我是一个非常非常卑鄙的人开始的,呃,”她按着鼻梁说道,“知道我曾经就是这样的,真是太糟糕了。”
 
“呃,”斯派克说,“不过,从那以后你确实变了很多。”
 
“不管怎样,她想继续读下去,而我想去睡觉,所以我说‘好吧’,她也回了一句,于是我上床睡觉,她坐在楼下的沙发上……开始正在读我的日记。” 余晖的嘴巴抽搐了一下,她抬头看着他们的脸。“然后,她哭了。”
 
克莉斯多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
 
余晖将蹄子抛向空中。 “看看她的样子,她对这件事真的很执着。”
 
他们所有人都看向那匹倒在书本上的那匹雌驹。桌子上一片死寂,他们看着暮光的背影。斯派克扭动着爪子,隙日不安地拉扯斗篷。
 
“假设明天照常进行,而我们失败了,”余晖说道。“假设我永远无法恢复记忆,那她会怎么做?”
 
斯派克、隙日和星璇不安地交换了眼色,他们都面色苍白。而克莉斯多则一脸茫然地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毫无生气。
 
***
 
壁花羞红关掉了她小公寓里所有的灯,包括卧室里的灯。傍晚的阳光照射在窗帘上,卧室里一片漆黑。她的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它。
 
现在最初的思绪已经平息下来,她可以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眼前的事情上。她的房间里有很多木头:木地板、木书桌、木椅子,甚至连床架都是木头做的。她在房间里画了树叶的图片,甚至在墙上画了一些修剪的植物。但在最后一项上,她仍未完成。
 
桌子坐落在窗户对面的墙上,距离门只有几步之遥。就算房子是她自己的,但她还是锁上了卧室的门。壁花坐在那张椅子上,身上盖着一条厚重的毯子。
 
在互联网浏览器的顶部框中有MyStable的网址,鼠标悬停在“开始”按钮上。她吸气、呼气,最后叹了口气,咔哒一声。页面发生了变化,显示出了几个框,中间的位置显现出来。
 
她想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到底做了什么,她必须收集一些信息。在这种情况下,那些同意她的好友请求,只是为了增加他们的数量的社交媒体精英们成了她的目标,因为他们不知道她是谁。
 
她浏览了动态,查看了他们最近的状态更新。虽然大多数都是一些小烦恼和对时事和学校相关话题的思考(甚至偶尔会有政治帖子),但她注意到他们的措辞并不乐观,甚至偶尔发现一些状态更新包含隐晦的担忧表达(例如“我真的希望一切安好”和“这个周末感觉很奇怪,看来有事情发生了”)。
 
她眯起眼睛,上下滚动着列表。奇怪,我本以为会看到崔克西·卢拉月的帖子,她想着,她总是在谈论她最近的魔术表演。但是……她继续向下滚动,查看出现的所有名字,崔克西不在其中。
 
她……知道我一直在做什么。她……取消了我的好友关系吗?
 
壁花一手敲着桌子,另一只手支撑着头。她的目光落在页面顶部的搜索栏上,她嘴唇一动,将鼠标导航到该栏并输入了“余晖烁烁”。第一个结果显示了她曾经非常讨厌的女孩的脸,她正看着镜头,脸上挂着珍珠般的笑容。其他几张脸(毫无疑问是余晖的朋友)也出现在画面中,但余晖占据了照片中心位置。
 
壁花翻着这些帖子,那里充满了美好的祝愿,人们希望她能好起来。大多数人什么也没多说什么,只有一两个人提到了记忆。
 
她双手合十,将头枕在双手上。所以……它确实发生了,余晖的记忆消失了,壁花的思绪停顿了一会,我的……我的记忆之石被摧毁了。这是否意味着……她还没有恢复记忆?
 
我……彻底抹去了她所有的记忆吗?我……真的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吗?
 
壁花将一只手放回鼠标上,继续向下滚动。美好的祝愿越来越多,她发现自己现在看这些都不再眨眼了。但后来她看到了一篇文章,让她停了下来,也让她的心一沉。上面的名字:Juniper Montage,一个她不认识的名字。
 
这个帖子很短,很简单,但告诉了她需要知道的一切。
 
壁花羞红 (wallflower blush) 到底是谁?
 
她从椅子上猛地跳起,椅子向后倒下,咔哒一声摔在地上。她站在屏幕前,努力恢复呼吸。
 
天哪……她想道。他们……他们知道了,他们都知道了。
 
当壁花听到敲门声时,她又跳了起来。她转身走向紧闭的门,但立即断定敲门声并不是那扇门。她的头脑准确地指出了它来自的大致方向,接着又听到了敲门声。
 
是前门,会是谁呢?
 
壁花咽了口唾沫,她不想知道。
 
尽管如此,她还是打开了卧室的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客厅,穿过客厅,进入前厅。实木作的前门仍然锁着,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摸了过去,她必须踮起脚尖才能到达窥视孔。
 
塞拉斯蒂亚校长和露娜副校长并肩站在前廊上。她们的表情严肃,尤其是露娜,双手交叉,脸上的阴暗处格外醒目,塞拉斯蒂亚看起来也不太和善。
 
“壁花羞红!?”塞拉斯蒂娅校长喊道。“你在家吗!?”
 
壁花不得不强行闭嘴,她们来这里处理这件事。如果她暴露了自己,她就必须面对她们——以及随之而来的惩罚。不,那不可能发生。
 
她希望这件事不要发生。
 
“壁花!?”塞拉斯蒂娅校长再次呼叫。
 
快退后!她在心里大喊,强迫自己远离门口。一只手扶着墙,她稳住了身子,开始后退。她越退越远,甚至回头看了一眼,想再次找到之前的门。
 
她又听到一阵猛烈的敲门声,似乎整座房子都震动起来。她需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她需要躲在她能找到的最黑暗的角落里。
 
她用手打开门,几乎是跳入了房间。她转身关上门——要轻轻地——然后跳到床上。她把被子拉到身上,然后在被子下面蜷成一团。前面传来更多的撞击声,让她感到局促不安。
 
拜托了…拜托了…
 
又是一阵重击,又是一声叫喊,然后一片沉寂。几秒钟过去了,又几秒钟过去了。但壁花依然紧紧地蜷缩着。
 
一分钟过去了,又过了几分钟。
 
壁花沉默了,她从被子下面探出了头。她们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但她不可能离开房间去查看。
 
她把头靠在枕头上,长叹一口气。然而,她的心仍然以每分钟一百万英里的速度跳动着,没有停止的迹象。她的脑海里也一片混乱。然而,在这一切之中,一个想法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她想到了什么能让她安心,她竭尽全力在脑海中集中注意力。
 
她的表情变得坚定起来,她需要做点什么才能让自己安心才行。
 
我得去看看我的花园,她想,我必须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