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凪Lv.9
天马

记忆逆流

已逝之物

第 2 章
2 年前
暮光闪闪公主又咬了一口三明治,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低下头看着面前的一叠纸。她默默地读着。数字填满了行和列,角落里的一些图表提供了有关趋势和预期的见解。
 
看到了一组特定的数字,她扇动翅膀,仔细看着这些数字,就会发现它们实际的位数存在差异。
 
诸如此类的事情总令她心血澎湃,她呻吟了一下。
 
一匹独角兽雌驹站在房间周围书架的附近,一边调整眼镜一边浏览书。“怎么了?”
 
暮光看了一眼,笑了起来。“哦,没什么需要担心的,月舞。”
 
“那好吧,暮光。”月舞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说道。她小跑到桌边,在暮光旁边坐下。
 
暮光的目光落在她朋友面前的空茶杯上,随后笑了。她点亮了角,把茶壶悬浮起来,重新给杯子倒满水。
 
月舞抬头看了一眼,轻笑道。“谢谢。”
 
“没关系,”暮光说道,然后又咬了一口三明治。
 
她继续阅读其余的笔记和数字,偶尔停下来消化一下图表。最后,她将那叠文件漂浮起来。“我在想,突然调动关键资金,终究会拖延事情的进展。”
 
第三匹雌驹坐在她们俩对面,用她自己的魔法拿走了这些文件。“修复它需要一些时间,我需要对此进行核算,然后重做分类账目。”
 
暮光叹了口气,但还是点了点头。
 
月舞抬起头,停下来盯着这匹雌驹右眼的伤疤。她的目光扫过这匹雌驹的鬃毛和尾巴,那是樱桃色和紫罗兰色的渐变色,最后是从她头上突出的角。月舞叹了口气,把头重新埋进了面前的书里。
 
雌驹向前倾身。“你好像注意到了资金差异。”
 
“我注意到了,”暮光说道。“你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吧?”
 
“已经有想法了,等重做完的分类账目出来时,你会看到的。但需要几天的时间,这也是董事会批准你的提议的最早时间。”
 
暮光扬起一边眉毛。“你觉得他们会批准吗?”
 
雌驹冷笑道。“哦,他们会的。我会确保的。”
 
暮光微笑着回应。“那太棒了,内容就这些吗?”
 
雌驹站了起来,迅速整理了一下背心,摇了摇头。“就这些了,我会尽快将修订后的 J-17 表格发送给您。如果没什么需要的话,我要回市政厅了。”
 
“好的,谢谢。”
 
雌驹转身小跑出了那对双门,边走边把门合上。
 
月舞轻笑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暮光叹了口气,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再次转身面对她的朋友。“其实,我一直在考虑在附近建一所友谊学校。但它必须首先通过小马镇分区委员会(Ponyville’s zoning board)。”
 
“ 哈。你不能仅仅依靠皇家权威来建造它吗?或者动用魔法金库?”
 
“不,我不能。我虽然是友谊公主,但还是得遵守规则,而且我讨厌违反规则。”
 
月舞咯咯笑了起来。“我很高兴你至少还有时间能叫上我。我很肯定,成为公主意味着你会很忙。”
 
暮光咯咯笑起来。“没错,我是很忙。但我从来不会因为太忙而无暇顾及朋友。”
 
月舞又笑了起来。
 
暮光又将另一叠纸悬浮起来,一边往嘴里塞另一块三明治,一边开始倒掉那些纸。她从上面挑出几页,最后把其余的放在桌子上。“不管怎样,我在想你删掉的内容,到目前为止,我很喜欢它。”
 
“很高兴你这么想,”月舞回答道。“我觉得这是我最好的概述了,但…”
 
暮光在座位上动了动。“但是,有一样东西让我印象深刻,我们可能想再次考虑一下。”
 
月舞调整了一下眼镜。“这是低x区域的误差根源吗?”
 
暮光睁大了眼睛。“没错!所以你也注意到了。”
 
“是的,”月舞说道。她将几页纸悬浮了起来,翻阅了一些,然后从一堆纸中选择了一页并传递了过去。“我认为这里会产生一些魔法的共鸣,但总会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我很确定,这就是导致恶性运转的原因。”
 
暮光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该页面本身是一个普通的折线图,底部由几个方程连接起来。图表本身给出了一个分布;在中间的某个地方,这条线向看起来像尖峰的地方上升,然后又下降。方程式能告诉她尖峰的位置。
 
“我想你可能是对的,”暮光说道。
 
“我也想过提这个,但我就是不知道如何解析它。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
 
暮光点了点头,放下了纸。“好吧好吧。你知道具体是什么引起了共鸣吗?”
 
月舞耸了耸肩。“我已经在缩小了范围。但我还是不能够下定决心来确认。”
 
暮光叹了口气,用蹄子擦了擦脸。“那么……我们可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我们不得不忍受这些巨大的误差线,我讨厌这样。”
 
月舞摇摇头。“与之前以该主题的作出所有其他论文相比较,我们已经取得了更好的结果。”
 
暮光甩了甩蹄子。“差不多吧。”
 
月舞喝了一口茶杯,继续看书。
 
暮光又看了看几张纸,咬着三明治。她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后墙附近的一个大物体上:一个由闲置的泵、空管子和电极组成的大型装置,围绕着一面华丽的大镜子。时间过去得越久,她就越朝那个方向看得入迷。
 
月舞注意到了暮光的视线,也抬起头来。“呃,暮光?你还好吗?
 
暮光跳了起来,随后收回视线。“啊?是啊!我很好,我觉得是吧。”
 
“你看起来有点烦躁,暮光,你一直看着那边的镜子。”
 
暮光耸了耸肩。“嗯,那面镜子其实是星璇的发明,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月舞歪着头。“真的吗?”
 
“是的!我不完全知道具体的细节,因为我所有关于星璇的书都没有提到过这面镜子,但它肯定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暮光咯咯笑了起来。“其实这几年里,我已经去过那个世界好几次了。”
 
月舞喝了一口茶后就吐了出来。“真的吗!?那边怎么样?那里住着什么样的小马?它们是小马吗?” 月舞在咳嗽的时候问道,没有费心等待她的咳嗽停止,也没有等待她询问的答案,然后就发出了多个后续问题。
 
暮光脸红了。“呃,确实……不一样,但也不是那么不一样……这有点不好解释。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们不是小马。”
 
“哇哦…”
 
暮光挠了挠头,道:“我在那边有个朋友,前几天因为友谊问题来找我,我只是有点担心,她还没给我回信。”
 
“你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小马是朋友?星星在上啊,那真的是……哇塞……”
 
“严格来说,我和几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是朋友,”暮光咯咯笑道。“但我说的这个朋友实际上是来自我们的世界。她的名字叫余晖烁烁——”
 
月舞喘着气。“哦哦!我认识她。她比你更早时间成为塞拉斯蒂娅的学生,对吧?”
 
“就是她。我有点惊讶,你竟然知道她。要知道她可是有段时间没回小马国了。”
 
“拜托,暮光,我可能已经完全封闭了几年,但我并不是不知道这种事情,”月舞得意地笑着说道。“那么,嘿,这就是我之前在坎特洛特看到你的原因吗?”
 
暮光跳了起来。“嗯,没错!等等,你之前有看到过我!?”
 
“我那时在图书馆,你知道的,重新审视论文的一些材料。”
 
暮光咯咯笑起来。“哦,我的天啊。你应该说一下话的,我本来还能会过去打个招呼呢。”
 
“我想着等会儿就来找你,可我翻遍了整个图书馆,却都没有找到你。” 月舞将蹄子抛向空中。“我可是对那个地方的每个角落都一清二楚呢。”
 
暮光咯咯笑起来。“天啊,你不会相信我们去的地方的,图书馆有一个我甚至都不知道它存在过的地方!”
 
月舞皱起了眉头。“那它一定隐藏得很好了。我在那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这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个。”
 
“太神奇了!” 暮光一跃而起,立刻就扑到了月舞的脸上。“那里可是有《皇城食马鬼  卷三十一》(Canterlot Cantabiles Volume Thirty-one)!”
 
月舞猛地扬起蹄子。“不!你开玩笑的吧!这故事到这卷才精彩呢!”
 
暮光笑道。“我知道!哦,要是我能亲自带你去看就好了。不过,那地方是一个禁区。”
 
“禁区!?你进入了——”月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终与暮光对视了起来。“好吧,你现在必须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让你要去禁区。”
 
暮光向后退了一步,过一会儿点了点头。“让我想想…”
 
* * *
 
余晖烁烁完全说不出话来,她坐的椅子是由一种她不认识的硬化材料制成的,在她身下的感觉很陌生。奇怪的是,她的后腿(如果还可以这样称呼的话)竟然能搭在前面
 
坐在她对面桌子上的人是不可能存在的。这个塞拉斯蒂娅公主长得很像是不可能存在的。确切来说,她是塞拉斯蒂娅校长。余晖不得不面对现实,她不认识这个人。她认识一匹像这个人的小马,但那匹小马不是这个人。
 
塞拉斯蒂娅校长双手合十,点点头。“我懂了,谢谢你们让我注意到这件事。”
 
站在她旁边的女人,露娜副校长点了点头。“小马国的魔法我们已经看得够多了,早就习以为常了。等明天壁花来学校的时候,我们得跟她聊一聊。”
 
刚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六个陌生女孩也在场。那些奇怪的反应显然已经消失了,但这和余晖没有任何关系。她们点头回应。
 
塞拉斯蒂娅校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如果她有点像余晖所认识的塞拉斯蒂娅的话,那么这就是她表达失望/或沮丧的方式。不久前,在她作为学生参加的几次皇室会议上,她曾看到塞拉斯蒂娅公主有类似的行为。
 
当然,对她来说,这些并不是很久以前的事。然而,根据她周围的其他人的说法,事实并非如此。
 
塞拉斯蒂娅校长打开一本笔记本,余晖猜想那是某种日程安排表或类似的东西,然后记下了几行内容。“我会通知杜涂老师的,让壁花第一时间就来我的办公室。”
 
暮光,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人类暮光(如果余晖确实没听错这个昵称的话),看着她的朋友们。“我们也去办公室吧?在她偷走余晖的记忆时我们就在那里,我们也是她的朋友,所以——”
 
“是个好主意,”露娜副校长说道。“首先,我们需要所发生事件的所有记录。而且,余晖还得靠你们来解释发生的事情……”
 
房间里一片寂静,余晖抬起头,与露娜副校长的眼神相遇。余晖看着对方的脸,眉头皱得更深了,露娜副校长则看着余晖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以及她把自己尽可能地压在椅子上的样子。
 
露娜副校长叹了口气,抱起了双臂。“我……不确定,你能明白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吗?”
 
余晖低下了头。“每个小马都告诉我,我忘记了一切,我……不明白,”她说道。“她们告诉我,我已经在这里生活很多年了,我应该认识这里的每一位,可我都不认识,我不知道应该相信谁。”
 
“请相信我们,”暮光说道。
 
“然后也相信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吗?你是说我进入那个入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这让我怎么相信!”
 
塞拉斯蒂娅校长点点头。“没关系,你确实需要时间来理解这些。”
 
余晖用拳头猛击桌子。“我怎么理解?你们都说我来到这里之后,统治了这所学校,然后又说我改过自新了,但有人不相信,于是决定报复我。我要怎么能确定这些发生过?” 她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在骗我?”
 
塞拉斯蒂娅校长与余晖的眼神对视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瞥了一眼时钟。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向房间一侧的一个钢制柜子,顶部充当了小书架的作用。她从柜子里挑选了三本结构类似的书。
 
其他女孩小声嘀咕了几声。
 
“我不会试图让你相信所见所闻都是事实,除非你觉得你希望我这么做。这些,是过去几年的年鉴。它们都不一定是过去的明确记录,但也许对你有用。”塞拉斯蒂娅校长说着,转身把书递给余晖。
 
余晖又盯着年鉴看了一会儿,然后试探性地伸手去拿。她的手缓缓地(又不可能地)伸了出来,好好地握住了它们。她接过年鉴,开始一页一页翻起来。
 
塞拉斯蒂娅校长交叉双臂。“现在,有一件事你必须相信,那就是你在这个世界里有一个家。” 她与露娜副校长简短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补充道:“我们有责任确保你今晚能安全回家。”
 
“我…什么?” 余晖喘息着。
 
“公寓,”瑞瑞说道。“你这里有一套公寓。”
 
“是的。”露娜副校长伸出手说道。“所以,要是你肯站起来跟我走,我现在就带你去。”
 
“呃,”阿杰开始说道,“你知道她住在哪里吗?”
 
“考虑到自秋季舞会以来发生的一切,我们不想知道也知道了,”露娜副校长叹了口气说道。
 
“对诶——,”云宝黛茜交叉着双臂说道。
 
露娜副校长转过身来。“钥匙呢?”
 
塞拉斯蒂娅校长把手伸进夹克口袋,递了一套钥匙。“我会在五点钟开完员工会议。”
 
露娜副校长点点头,手指转动着钥匙圈。“我希望到时候我们能够进去。如果不行,我们就得想别的办法了。走吧,余晖烁烁。”
 
当露娜副校长打开门并带着余晖走出房间时,塞拉斯蒂娅来到了桌子下方的柜子旁,伸手去拿一些文件夹。“我得为会议做准备,在那之前我会一直在这,请随时过来。”
 
* * *
 
“那么我们该怎么恢复余晖的记忆呢?” 走过大厅,云宝黛茜问道。“我的意思是,即使壁花明天真的出现了,可记忆之石也坏了 ,而我们对小马国的魔法一无所知……”
 
“余晖烁烁应该还知道小马国的魔法吧!她只是失去了在高中的记忆吧?” 萍琪问道。“她有说过她那个世界的塞拉斯蒂娅校长,还记得吗?”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余晖愿意帮我们吗?” 小蝶一边说着,一边搓着手指。
 
“小蝶,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不愿意呢?我们可是她的朋友!” 云宝黛茜惊呼道。
 
“我知道我们是,但她不记得是我们的朋友。”
 
人类暮光低下头,沮丧地长叹了一口气。“是的,在我们失去记忆的时候,我们并不信任她。”
 
“但那是因为我们只记得她曾经谁,而不是现在的她,”瑞瑞说道,停下来把弄起了指甲。“我们只记得她做过的坏事,却不记得我们与她共同拥有的美好回忆。”
 
“那她用来与公主交谈的日记呢?” 人类暮光问道。“记忆之石使用的是小马国的魔法,而她是我们所知道的唯一一个在这个问题上与余晖了解得一样多的人。”
 
萍琪在这群人周围跳来跳去。“如果有谁能解决友谊问题,那就是暮光公主!她是友谊公主,这对她来说是小糕一碟!” 就这样,她开始流口水了。“小糕一碟现在听起来真的很美味。”
 
“亲爱的,通知暮光公主后我们就能吃到那个蛋糕了。” 瑞瑞咯咯地笑起来。“我们只需要找到余晖的日记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萍琪派停了下来,困惑地看了瑞瑞一眼。“等等……找到了吗?她追壁花的时候不是带着包吗?”
 
“我不这么认为……”小蝶咕哝道。“至少,我认为她没有这么做。”
 
走廊下方的一股烟雾短暂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当烟雾散去时,她们看到崔克西·卢拉月环顾起四周,高兴得跳起来,迅速踢了一下身后的门,跑到了大厅更远的地方。
 
“也许她把它留在储物柜里了?” 云宝黛茜提议道。
 
“如果是的话,我们就需要她的帮助。不然的话,我们就陷入困局了(原文:在没有桨的情况下划船)。”阿杰说道。“尽管对我或暮光来说,使用魔法撬开门很容易,但我们可能会因为破坏学校财产而惹上麻烦。”
 
“所以呢?我们只是要求管理员把锁打开。这应该很容易吧?”
 
“没有塞拉斯蒂娅校长的许可我们不能这么做,而且她也参加了那次员工会议,”阿杰一边说,一边用拇指指着她的肩膀。“我想在那之后我们才能问她。”
 
人类暮光皱起眉头。“而且首先得假设它就在她的储物柜里。”
 
云宝黛茜跺着脚,呻吟着。她的目光扫视了整个走廊。她的目光落在她们刚刚看到崔克西之前离开的那扇门上,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以闪电般的速度冲过去,把脸贴在玻璃上,试图往里面看。
 
萍琪派很快就到了她身边,她也朝房间里看了一眼。除了中心岛上暮光的自拍探测无人机外,她们没有发现任何值得注意的东西——无论如何,这不​​在她们能看到的范围内。
 
云宝黛茜尝试了把手,但它只是摇摇晃晃地抖来抖去。“锁上了。”
 
“在里面吗?” 小蝶和其他人走上前问道。
 
萍琪派发出不置可否的声音,摇了摇头。
 
阿杰把手举向空中。“看在土地的份上。那本日记可能在这所学校的任何地方。我不知道我们怎样才能找到它。”
 
小蝶双手合十。“我们没有其他方法可以联系到她,是吗?”
 
过了一会儿,人类暮光的眼睛亮了起来。“也许我们可以……现在传送门还开着……”
 
* * *
 
“好吧,让我们看看我是否说对了。”月舞开始说道,试图理清暮光刚刚解释完的内容。“余晖烁烁的朋友们,也就是我们朋友的另一个世界版本,她们的记忆被四叶贤者藏在那个世界的一件小马国神器偷走了?”
 
“是的。”暮光回答道。
 
“你没有去那个世界是因为……?”
 
暮光叹了口气。“情况很复杂。嗯,不完全是这么说,但这很奇怪,你知道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以前来过那里,有什么大不了的?” 月舞问道。“更不用说你是友谊公主,而且可能是我认识的最有魔法天赋的小马之一,这可是你的专长。”
 
“是的,可这是——”
 
图书馆门打开的吱吱声打断了暮光的思绪。回头一看,一匹粉红色的雌驹走进房间,迎接她的是紧张的微笑。
 
“嘿暮暮,月舞。”星光熠熠说道。“我现在不会打扰你吧?”
 
暮光向她的朋友露出一个微笑,做了一个让她进来的手势。“一点也不,我们只是在谈论我最近坎特洛特之行。”
 
星光的面色有些古怪。“你去了坎特洛特?什么时候?”
 
“前几天。我已经离开好一阵子了。”
 
“我那时和崔克西一起去了水疗中心。”
 
暮光点点头。“啊,对了,那天你不在城堡里。斯派克没告诉你吗?我可以发誓我告诉他要让你知道。”
 
“我以为他那天是去帮助瑞瑞了?还是我记错了?”
 
暮光轻轻拍了一下她的额头,就在她的角下面。当然,她会忘记这么小的事情;那天余晖来访了,她一心想帮助余晖和塞拉斯蒂娅公主搞好关系,忘了给斯派克或星光留下一张纸条告诉她去了哪里。
 
“……我忘了,我有点太专注于帮助余晖了,以至于我——”
 
星光跳了起来。“等等,余晖来访了?为什么?那边有事吗?” 她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等等……”月舞眯着眼睛插话道。“星光,你也去过那里吗?难道这里我一个人不知道星璇的镜像传送门吗?”
 
星光脸红了,羞涩地笑了笑,脸色变成了与鬃毛颜色相配的粉红色。“是的,但我没有像暮光那样经常去那里。我想我只去过那里两次。”
 
“两次?我以为只有一次?” 暮光疑惑的问道。她靠在桌子上。“你最近是不是瞒着我偷偷跑过去的?”
 
“…或许吧?” 星光咕哝着,她通红的脸像甜苹果园里最新鲜的苹果一样闪着光。“只有几个小时,当时你正在处理友谊问题。我比你先回来了,所以我认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不起…”
 
暮暮微笑起来,将一只蹄子安抚地放在了她朋友的肩膀上。“不,没关系,你能和那个世界的女孩们相处,我很高兴。”
 
“咳咳!” 月舞清了清喉咙。“别介意,但是暮光,你正要告诉我为什么你不去那里帮助你的朋友失去记忆。”
 
“等等,什么!?” 星光尖叫道。“她们失去了记忆!?”
 
“说来话长,星光。”暮光叹了口气。“简单来说,余晖的朋友们的记忆被某人用来自我们世界的一种名为记忆之石的神器偷走了。”
 
“听起来不太好。”星光回答道。
 
“她正在努力找回那些记忆,”暮光继续说道。“我希望她能成功。”
 
“我也是。”星光附和道。
 
“好吧,”月舞把手伸过桌子说道,“如果她听起来像你说的那样,她应该没问题。”
 
“我知道。”暮光红着脸说道。“她很聪明……而且有能力……我相信她会渡过难关的。”
 
一阵噼啪声引起了她们的注意。三马看向传送门,一道魔法火花在传送门上飞舞。压缩机开始工作时发出嗡嗡声,魔法碎片流过许多缠绕在镜子周围的管子。
 
暮光站起来,绕过桌子。“那可能是余晖,但为什么…?”
 
月舞哼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该装置继续向其许多面周围泵送能量,然后最终将两束激光射入镜子的表面。那张镜子变成了浓粉色的漩涡。一道闪光,然后传送门把几具身体扔在地板上。
 
星光跳了起来。“沃了个干草!?”
 
这六匹小马——除了一匹例外——看起来就像暮光的其他朋友一样,包括她们的毛色、鬃毛和侧腹上的可爱标记。然而,例外的那个,她看起来很像暮光,因为她看起来像独角兽,她的鬃毛扎成真正的马尾辫,戴着大黑眼镜,就像月舞戴在脸上的眼镜一样。
 
而这个奇怪的阿杰是第一个起身的。她擦掉眼中的星星。“你好?”
 
暮光喘着气。“姑娘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云宝黛茜翻了个身,然后抬起头来。“暮-暮光公主?” 她说道。
 
“呃,是的!你是坎特洛特高中的人吗!?” 暮光几乎尖叫起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萍琪派立刻翻了个身,然后试图用后腿站起来。她摇摇晃晃地走来走去,不太适应重心的突然转移。
 
月舞的眉毛最大限度地扬起,检查着她们每一匹马。但当她想到自己这边的暮光和星光时,她的表情又放松了下来。
 
小蝶抬起头来。“是的。你好…”
 
瑞瑞抬起头。“你好,暮暮。是的,我们来自坎特洛特高中。你过得还好吗?”
 
暮暮皱起了眉头。“呃,。我没想到会这样。”
 
星光的目光转向了依然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独角兽暮光。她皱起眉头,爬了过去。“嘿,暮光!暮光!人类的暮光!” 星光惊呼道。
 
人类暮光翻身并呻吟着。“有人看到那辆公共汽车的车牌吗?” 她含糊不清地说道。
 
星光叹了口气。“天啊。真希望你们都没事,但是——”
 
慢慢地,到最后,五个清醒过来的小马用不同的眼光看了暮光、星光​​和月舞的站立姿势,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其中四个尝试了各种后腿站立的尝试,但都失败了,最后只好用四肢站立,而最后那一个却缩了缩身子。
 
“我没穿衣服,”瑞瑞抱怨道。
 
“余晖告诉了我们足够多关于小马国的事情。虽然还是感觉有点奇怪,但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阿杰说道。
 
“是的,好吧,我以为这里的小马都穿着衣服呢。尤其是在从余晖和公主那里听说了小马国之后,”瑞瑞叹了口气。“我很想看看小马驹们会穿什么样的可爱衣服……”
 
“无意冒犯,瑞瑞,但现在绝对不是关心小马们穿什么的时候,”云宝翻着白眼说道,“这不是我们来这里的原因。”
 
“的确如此。”
 
暮光扫了她们一眼,然后向前走去。“所以,等等,你们记得来?”
 
“没错!” 人类暮光惊呼一声,突然翻了个身。“所有的一切!”
 
暮光并拢蹄子。“我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余晖离开去寻找记忆之石后,我一直在担心这件事。”
 
“这些就是你说的朋友?” 月舞问道。
 
暮光点点头。“这些是我来自坎特拉高中的朋友们。苹果杰克、云宝黛茜、萍琪派、小蝶、瑞瑞,还有……我。”
 
“大家好,我是月舞。”
 
“嘿!很高兴见到你!” 萍琪派惊呼一声,飞奔到月舞身边。然后她看了看自己的蹄子,又看了看月舞的蹄子,然后皱起了眉头。“呃,我该握哪只手?我该怎么做呢?”
 
月舞向后退了一步。“呃,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不要这么做。”
 
“那么……”星光开口说道,“余晖到底在哪里?”
 
人类暮光最终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小跑过去,和她的朋友们会合。“就是这个。这就是我们在这里的原因。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我们不知道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暮光的笑容消失了,脸上的血色似乎也随之消失。“余晖……失去了记忆?” 她问道,话一出口,声音就沙哑了。她有疑问;有几十个在她脑海中浮现。可嘴唇却始终紧闭着,只说出了三个字。可以问最简单的问题:“怎么会?”
 
人类暮光抓住了她的前腿,低下了头。她那垂头丧气的眼神,让她的朋友们脸色都沉了下来。
 
“余晖……她冲到面前来保护我们……但她再也没有找回那些记忆……”人类暮光解释道,这种愧疚让她的小马国对应体因同情而皱起眉头。“这就是我们在这里的原因……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她放弃了自己的记忆来拯救你们所有人的记忆……”暮光说道,她知道这是真的。“前几天她确实告诉我,她会尽一切努力来保留你们的记忆。听着,有一种叫做记忆之石的神器。那是一块小石头——”
 
“我们知道记忆之石,小糖块,”阿杰打断道。
 
暮光眨了眨眼,然后最终说道。“哦,好吧,那事情就好办了。只要使用石头,就能恢复她的记忆。”
 
“但问题就在这儿!” 瑞瑞尖叫起来。“我们不能!我们摧毁了石头!”
 
月舞扬起一边眉毛。星光喘息着。
 
暮光惊掉了下巴,她的血液瞬间凝固起来。于是试探性地向前走去,扫视着每个小马的脸。她寻找迹象,想找出她们说了一些不准确的话。希望她们能扬起眉毛、困惑地皱起眉头来反驳瑞瑞,但相反,她们都面色苍白、屏住呼吸地盯着暮光。
 
“你们……”她终于说道。她简直不敢相信。“你们毁掉了记忆之石?”
 
“是的,”瑞瑞回答道。
 
星光低声咒骂道。
 
暮光不得不后退一步才能保持站立。“不……你们……毁掉了记忆之石……而余晖却没有恢复记忆?”
 
云宝黛茜浑身颤抖起来。“是的,你明白了吧。暮暮,我们该怎么办?”
 
月舞也惊掉了下巴。
 
暮光开始呼吸急促,耳边充满了心跳的声音。“不。不……那不可能。她应该……”
 
瑞瑞吞了口口水。“我们、我们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对吧?”
 
“天啊!” 暮光大声喊道。这不对!这不可能啊!
 
其他小马面面相觑,再看她一眼,脸色都有些失色,发出各种惊恐的喘息声和尖锐的惊呼声。她们的嘴在动,但暮光没办法透过她的心跳声来听到她们的声音。
 
“天啊,不!” 她大声喊道。这不可能发生。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不,不,不!”
 
她最后一次扫视了她们的脸,除了因痛苦而扭曲和愈发湿润的脸之外什么也没有发现。她扑倒在地,哀嚎道,“不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