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aoweidaLv.5
陆马

独角计划

1.17 假作真时真亦假

第 19 章
2 年前
黑夜,在聚光灯的照耀下,变得异常明亮。
  今晚的尼迪胡公园被灯光所笼罩——这里是魔术大赛的比赛现场,现在是最后一名选手开始表演。
  可现场却死寂一片,所有小马瞪大双眼,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
  崔克茜正一步一步向上走去,她并不在舞台上,而是在群众正上方。
  她闭着双眼,走台阶般漫步于空中,像是走向通往天国的星梯,她所踏过的地方都染上一层微光,虽微小,却足以引起全场注意。
  眼看快要走出场外,她停住步伐,坐在空气上仰望星空,一阵风吹过,带走了她的魔法帽,帽子经过她走过的“路”,可没有任何实体阻挡。
  忽然间,她直接自由落体,头朝下坠落,观众无不惊呼出声,以为是魔术失误,连评委团都站起来,为她捏了把汗,准备随时救援。
  于最后一排观众只差一两米距离,崔克茜邪魅一笑,身体如羽毛一样随风飘向舞台,飞过无数观众头顶,蹄子触达舞台边缘,在舞台上滑起冰来,转体起跳,正好接种魔法帽。
  曲终。
  沉默三秒,接着便是欢呼与“掌”声,观众为这前所未见的完美魔术疯狂叫好,“崔可茜”这三个字响彻整个观众席……不,是整个尼迪胡公园。
  评委团在台下议论纷纷,不知分数如何,但从她们表情不难看出,这分数至少超过九分(十分制)。
  她们分别在自己板上写下分数,重新仰头看着台上这位年轻选手,她抿抿唇,蹄子踮起又放下,放下又踮起,缓解心中不安,坦然面对比赛结果。
  等到板子翻开时——
  10,9.7,9.8,9.7,9.9。
  去掉一个最高分和最低分,则崔克茜最终分数为——9.8!超过她父亲整整0.3分,成功夺得冠军!
  现场再次响起欢呼,为这位年轻的冠军进行祝贺。
  “好了好了,不用感叹,伟大而又全能的崔克茜最为满意的作品其中一个罢了。”崔克茜挥挥蹄,不知何时,拿着一叠扑克牌。
  “那么,看看伟大而又全能的崔克茜,来一场完美的谢幕。”
  扑克牌被撒在空中,一束绿焰飘浮在她头顶上,数百张扑克牌从天而降砸向她,一阵扑克牌瀑布之后,崔克茜消失在原地,现场又一次被引爆。
  相比骚扰不断的观众席,舞台侧边,林海空站在那儿看完全程魔术,便走进幕布后。
  “刚才真是太精彩了,恭喜你,崔克茜。”暮光闪闪已从观众席来到幕布后,正祝贺着崔克茜的冠军位。
  “哼哼,小意思啦,也别多惊艳啦。”
  “怎么样怎么样?我是不是比排练那会儿要好很多?”穗龙插着腰,摆起架子。
  “是是是,你可太棒了,添上那火焰特效,我的节目变得太惊艳了。”
  “那我呢?我的伴奏也是一绝。”天琴拿着她的七弦琴走了过来——是的,她也被忽悠上船了,刚才音乐就是她演奏的。
  “也很好,算是锦上添花,但主要还是我的魔术。”大忽悠崔克茜的尾巴也翘到天上去了,这时,只需要一个师傅的脑瓜崩,就能阻止这件事的发展。
  “嗷去。”她揉着发疼的额头,嘴里嘟囔着,“海叔,你干嘛又弹我头?”
  “我不弹你,你都快飘到天上去。”
  “在刚刚那场魔术,我已经上过天了……对了,海叔,你看出魔术原理了吗?”
  小徒弟捂着嘴开始偷笑,大徒弟在一旁回想,海叔则坐在木椅上,脸上是他思索问题时的一贯表情,拖着下巴回忆当时场景,翻看其当时在一旁拍的照片。
  “哈,我果然是天才,简直做得天衣无缝,连师傅也——”
  “根据你请日光耀耀做魔法助手,可推断你应该是在表演前用的什么改良性的魔法,且时间持续很久。
  再由我放大拍下你在空中时蹄下的情况,发现有类似棉丝状的物质,肉眼难以察觉。
  综上所述,我可以大胆推测,那些物质是从云中薅下来的云丝,可能是你想某只天马要的,或是花钱买了一朵云。
  你将那些云丝提前布置在现场,并用改良后的踩云术来保证你能在云上行走,我对了多少?”
  即便崔克茜并没有说什么,从她的表情由自信到呆滞,不难看出,应该是揭露地分毫不差。
  “好吧,师傅永远是师傅,姜还是老的辣呀。”
  “妹妹,我们来看你了。”银月逐梦和崔克茜父母一同来到幕后,崔克茜顿时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哦,嗨,姐姐,还有爸妈。”
  她仍有点不习惯姐姐的存在。
  ”天啊,刚才那会儿真是太神奇了,要不是我没带相机,我保准让你看看咱爸那会惊呼出声的样子。”银月抱住崔克茜,激动地说着,而崔克茜则是一脸不可置信,望向一旁的父母。
  杰克普特眼神躲闪,不肯用正眼看女儿。奇观眼瞅着自家老公仍在固执,嘴巴微张,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讪讪微笑。
  崔克茜叹了口气,脱离拥抱。“银月,我要去上台领奖,之后在家聊吧。”
  “好,去吧,慢走呦。”
  坐在木椅上的林海空看着那对夫妻,良久后离开幕后。他看出他们的神态变动,也发现一些东西-崔克茜父母的眼暗中,泛有一丝粉红。
  凌晨两点,中心城郊外坟场。
  坟墓堆满半边山,只留有一条小径和一间值班室。
  值班室内只有一张木桌,一把木椅,一张小床,却已占据大部分的空间,只留有开门的地方。
  守墓马从床上起来,挪开桌上杂物,找到防风油灯,取下挂在椅子上的风衣,匆匆出门,准备今晚最后一次巡逻。
  外头阴风阵阵,他迅速披上风衣,加紧脚步去往一号坟场。
  每座坟头之间都相隔两三米,坟场号码数字越靠前,那块坟厂坟头就有多老旧。
  有的墓前还摆放着贡品,有些已无马问津,藤蔓盘旋在坟上,持续疯长。
  守墓马顺利寻找山头倒数第二片坟场——十号坟场,心里总想着明天早餐吃甜甜圈还是三明治。
  突然,疑似木棍掉在地上的声音,引起守墓人的注意,他向着声源看去,但那儿什么也没有。
  “谁?出来,我看见你了!”他并没有害怕,反而向前走去,认为是某种小动物或是谁家熊孩子半夜瞎跑来坟场玩儿。
  嗯?什么东西这么香……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一阵天旋地转,他趴在地上昏睡过去。
  “这香味看着就浓啊,挺好使。”林海空站在香气逆风处,将地上燃烧着的助眠棉团踩灭。小迪则化手为扇,把残留香气弄散出去。
  “主子,你这线索放大镜真的靠谱吗?怎么显示的是坟墓啊?”
  “我大概知道它想让我们找什么了。”
  他托起守墓马的前肢。“小迪,你把守墓马带去值班室,我自个来找线索。”
  “你直接把它放这儿不也行吗?”
  “啧,你心怎么总是这么大呢?人家好好巡逻,莫名其妙睡在墓地里,第二天起来,估计会心有余悸,那放回床上,大概率会当做自己做了梦,错过巡逻。”
  “随便,反正脏累活都是我来弄。”
  小迪带着守墓马走远后,林海空看了眼从值班室顺走的墓园地图,将根手杖立在地上,保持平衡,说了句——
  “银月逐梦的墓在哪里
  随后松手,手杖顺时针摇晃,倒向一个方向。
  「名称:线索放大镜(一)
  类型:道具
  说明:说出你想得知的事情,透过放大镜可以看到线索的影像。
  评价:能问些私密的事情吗」〖1〗
  「名称:雷达手杖(一)(强)
  类型:道具
  说明:根据所陈述的东西,指向该东西的大致方位
  评价:这不就是寻龙尺吗?」〖1〗
  林海空在晚上一直想着银月逐梦的事情——她为什么要去接近崔克茜,不惜使用高等禁咒催眠术控制崔克茜父母,她到底是不是崔克茜的姐姐?
  为了保证中心城和自己的安危,他决定与小迪探查线索,于是,根据放大镜提供的线索,来到墓地。
  手杖最后一次倒下,指向一座杂草凌乱的小坟,上面摆着一张小马的照片——是一个长得很像银月逐梦的幼驹。
  蹲下来拍拍石碑上的灰尘,刻字依旧清晰:
  银月逐梦
  1054-1059
  这个世界崔克茜真正的姐姐已经去世了,那她是……
  “嗒……嗒……嗒……”小石子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墓地显得格外突出,林海空分辨出那是脚步声,并缓慢且持续向自己逼近,最终停在他的身后。
  一秒,两秒……他们只是将在原地,谁都没有动作,风声进入耳里,大风吹起落叶和尘土,毫不留情地拍打在他们身上。
  “要想灭口的话,刚才那会儿是最佳时机。”
  “……”
  见对方不肯搭话,他慢慢站起身,转身凝视着来者——银月逐梦,他想从中看出什么东西,但这不过只是徒劳。
  “我们谈谈吧,沉默没有办法解决问题。”
  银月迟迟不开口,林海空抱着胳膊,叹了口气:“这不是逼迫,是平等的交流,你就当一位朋友想了解你的情况。”
  她嘴巴微张,貌似有些触动,他便继续突破:“我曾经有位当刑警的朋友,他教过我用问题换问题,你应该也有很多问题想问我。〖2〗
  当然,是你先问。”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很好,她总算愿意进行交流,这是个好开始。
  “在昨天我们正式见面的时候,你的表情管理实在不怎么自然,一眼就看出是伪装,于是我开始思考你在伪装的目的。”
  “原来如此,伪装一直不是我的强项,平时与其他小马交际少,只知道热情就足够,实际上并非如此。”
  “看来你大多时性格冷淡。”
  “对,显得比较冷静点。”
  “和我了。”林海空回头瞟了眼墓碑上的字,“请问你是真的银月逐梦吗?”
  “如假包换。”她也瞥向刻着自己名字的小坟,“我来自另一个时空。”
  果然,这样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释的通了,只需加以确认即可。
  “其实我挺好奇的,为什么你一个人类可以一直大摇大摆行走在小马之间?”
  林海空顿时愕然。
  靠,刚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推理出结果,你这又给我增添新谜是吧。
        就像你以为做完了所有题目,考试结束前十五分钟时,监考老师突然提醒这试卷还有背面。
  怎么每隔一年就有小马来拆穿我身份啊,这帽子靠谱吗?
  他无奈摇摇头,只得指了指自己的帽子。“这个帽子能够让你们产生认知阻碍,让你们觉得我很正常,除非看到我的真面目。”
  “真面目?”
  “我不戴帽子的样子。”他眉毛一挑,“你连问两个问题,那我也要问两个哟。”
  “我倒无所谓……”银月小声嘀咕道,“人类算正常吗……”
  她曾经应该看过我没帽子的样子,问题是什么时候……
  等等,她第二个问题能推测出不少东西:
  一、她知道人类这一物种。
  二、“一直”?为什么用这个词?她难道一直看我都是人类的形态?换句话说——她在另一个时空有见过我。
  可我所经历过的时空大多流逝飞快,她如果见过我,不可能会这般年轻。
  只剩一种可能:雕塑、画像之类的东西。可以锁定在我所知道的三个时空之中。
  虽然并不能确定雕塑、画像是否能算数,但十有八九是对的。
  确定询问方向,林海空抛出第二个问题:“请问你那边时空是什么样的世界?”
  “嗯?我那边的时空……”银月有些诧异,眉头微蹙。
  “你只管回答就行。”
  “好。”清清嗓子,她开始自己的描述:
  在她的那片时空里,小马早已进入星际时代,开始与外星文明打交道。
  当然,有一部分外星文明并不友好,喜爱侵占和掠夺,发现小马这个种族,便直接盯上了,战争打响。
  敌我双方战斗持续上百年,终于一纸和谈,不再相互攻击。
  可不知为何,在第一次战争五百多年后,也就是她们时空的四五年前,对方无视何谈纸条,执意要再续战争。
  听到这,海空脑中浮现昔日记忆。
  任务36:小马Y-63号时空。
  他做任务那会儿,还是小马建立小马宇宙防卫舰队没多久时,m6还尚未出世,小马利亚大陆上,各个种族都联合起来,包括幻形族和幻形族的首领虫茧女王。
  想起那时的虫茧,他长叹一声,随即拉回思绪,问出第三个问题:“那么你是扮演什么样的身份?”
  “我在天马学院有着优异的实战能力与魔法天赋,毕业后成为小马舰队主力队员——代号‘银’。”
  “星马学院嘛……”他回忆万千,仰望着星空。
  星马学院是他与小迪一手创办的,在他成功完成对应的大任务时,战争还未结束,露娜公主曾向自己许诺,会建一座自己的雕塑在学院中心,看来她真建了。
  “外骨骼机甲怎么没被她带过来的?”
  海空的嘟囔声引起银月注意,她先是一惊,开始端详起海空仰着的脸,顿时瞳孔收缩。
  “您……就是学院创办人——海先生!”
  “哟,现在才认得出我来呀。”林海空莞尔一笑,也是,当时他只让他们称自己为“海叔”,没说过真实姓名。
  “您平时帽子一直压着,脸被遮着半边,晚辈并未留意,请先生原谅。”她的态度终于恭敬了起来,好像还要俯身一拜。
  “哎,别这样,我已经退休了,现在与你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放轻松,正常来就行。”
  “行,听先生安排。”
  啧,你压根就没听啊。
  “但是,过了这么久,您为何丝毫不见老呢?”
  “这个问题有点复杂,你就当我有长生不老之法,是个老妖怪。”林海空低头看了眼时间,又抬头望着已经过四分之三天空的月亮,“呀,这都三点半,快天亮了,我们下山边走边说。”
  魔法的荧光照亮下山的小路,寂静的坟墓守望在山头,稀疏的藤蔓盘踞在石碑上,显得如此阴森。
  一路聊到墓园门口,一点点事实被逐渐揭开……
  银月在一次救援任务中,被追兵逼入山洞,在走投无路之际,身后墙壁忽然出现时空裂缝。
  她进入裂缝之后,对着洞顶发射几发魔法射线,利用山洞坍塌将入口封住。
  出山洞时候,她才发觉这是个又新又旧的小马世界,她等了几天,才开始搬着山洞内崩塌的岩石,却发现裂缝已消失。
  没办法,她只得探索这个世界,走出森林,她来到中心城,见到她这个时空的父母以及崔克茜。
  “然后你发现这个时候的你死了,于是萌生出取代她的念头。”
    “是的,我在那个时空里没感受到过父母的爱,而在这里,他们对我来说只是长得很熟悉的陌生小马。
  但他们看着呆愣在原地的我,嘘寒问暖地询问我的情况,我怕我没忍住,便直接跑开,从那一刻起,我便下定了决心,我要留在这里,无论如何。”
  “没想过会带来的后果,可是要吃苦头的。”
  “我说过,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林海空重新审视了遍银月逐梦,突然嗤笑一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十个字一出,银月眼睛直溜溜地盯着海空,心中不断默念这句话。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算了,我也不劝你了,你爱咋咋地,回去吧。”林海空叹了口气,摆摆手,未再多说什么。
  “是。”
  一个传送术,银月从眼前消失,此时,小迪从一旁的歪脖子树上飘了下来。
  “你怎么不多劝劝她呢?就放任她继续拼在不属于她的家庭里。”小迪把守墓马搬回值班时后,一直守在墓园门口旁的树上,时不时与海空进行队内通话。
  “我自己也不是跟她一样,随便瞎胡来,不考虑清楚就下定决心去做,哪怕只有一点机会。
  所以,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劝她呢?”林海空长舒一口气,望向眼前中心城的夜景。
  “对了,我还有个疑问,她是怎么知道你来墓园了。”
  “虽然我没问她,但应该是定位魔法,她之前早就怀疑我在怀疑她,特地留了个心眼。”
  月亮已快隐入山后,他们只得抓紧脚步,匆匆进入夜色中,归往木屋。
  太阳的热量透过窗户,足以晒醒一只沉睡的小马。
  守墓马迷迷糊糊地从床上醒来,打量其四周的环境。
  我不是在墓园里巡逻吗?怎么在床上?我……睡过了?
  在他疑惑之际,桌上放着的大箱子引起他的注意,箱上放着张纸条——
  感谢守墓马先生多年来的贡献。
  什么鬼?不会又是什么恶作剧吧。
  他小心地打开箱子,惊喜地发现,里面装了大量经密封处理的甜甜圈。
        目前可公开的情报
  13.云这种东西在小马世界中,可以通过交易进行购入和出售,也不算贵,十个金币起步。
点击展开
〖1〗这俩道具均出自《哆啦a梦》某剧场版
〖2〗此处致敬国产恐怖游戏《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