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othingBellLv.33
独角兽

多少系列之二:今天你原谅了多少?

按其价值 P1

第 28 章
3 年前
“我很抱歉不得不缩短这次拜访的时间,但有一个即将举行的会议我必须参加。”塞拉斯蒂娅说道,阿匿和她出了花花短裤家的门。

“没问题,公主。我向您保证。我们已经涉及了所有重要的议题,剩下的只是此次节庆活动的锦上添花。”他边说边向她鞠了一躬。

“我有信心你已经掌控了局面。今年的奇迹节一定会很棒!”

“好吧,那么我必须保证我没有辜负您的期望,公主!现在,请不要再让我把您留在这里了。祝你们二位日安。”

“回见,花花短裤。”阿匿向他挥挥手。

所有这些都做完后,花花短裤把阿匿和塞拉斯蒂娅留在了他家门口。阿匿发出一声疲惫的长叹。他们已经在这里呆了几个小时了,整个谈话就像他想象的那样无聊。他们谈论了那里会有什么样的摊位,娱乐项目和食物,甚至那些都要花多少钱也讨论了。更不用说,由于参赛者和游客数量的增加,他们今年需要把奇迹节活动搬到竞技场去,因为那是唯一一个足够大可以容纳得下的地方。

有几次,花花短裤把阿匿带入了交谈。问他他的店今年是否有兴趣去摆一个摊位以及诸如此类的事情。阿匿给了他一副正经面孔,只是告诉他应该去问糖糖,因为她处理所有的文书工作。最后花花短裤的妻子现身了,阿匿发现她要比他们谈论的那些无聊的商业话题有趣得多。主要是因为她看起来不像他以前见过的任何一匹小马。


与大多数小马相比,她非常苗条,甚至比其他雌驹还高。当然,她无法与皇家姐妹相比,但可以说她的身高与韵律差不多。有些小马的身形和身材大小各不相同,这对阿匿来说并不是什么惊奇的事,但看到一匹小马相比其他小马鹤立鸡群总是很有趣的。见鬼,他有一匹身材只有小雌驹大小的雌驹在他店里当主厨呢,所以他知道这些小马的身材能有多么大的差异。

和她聊了一会儿之后,她似乎是一匹相当不错的小马。她仪态端庄,说话很自信,也很有礼貌。所以阿匿终于找到了一匹有趣的小马可以聊天,而塞拉斯蒂娅和花花短裤则谈论业务上的事。阿匿后来发现她是一名他做的糖果的忠实粉丝,每当花花短裤出差经过他的店时,都会给她买一整套巧克力。不过她承认,作为一名模特,这种沉迷对她的身材有点不利。

阿匿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事,但小马们也有模特完全符合常理。他可以承认她相当独特,很可能对小马们很有吸引力。几个小时后,交谈终于平静了下来,塞拉斯蒂娅注意到了时间。所以,他们现在站在了这里。总而言之,这是一次不错的拜访。本来肯定有可能比他们经历的无聊得多的。

“这花的时间比我最初计划的要长。这下我必须以后再去其他商店了。我们需要回城堡开会。”塞拉斯蒂娅说道。

塞拉斯蒂娅向城堡走去,阿匿跟在她后面。

“那么这次会议到底是讨论什么呢?”阿匿很感兴趣地问了一下。

“各种各样的事情。国家之间的货物贸易之类的。不过,归根结底是对土地的控制权。”塞拉斯蒂娅严肃地说道。“这会每年都开。讨论边界和谁拥有什么的问题。有时,一些首领会试图索取比他们实际拥有的更多的东西,或者偷偷地把士兵安插在另一个首领的边界内,轻描淡写地把这说成一个失误。然后就会开始一场长时间的讨论,如果有谁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就会在言语之间暗暗显露战争的威胁。这更像是对意志的考验,每次会议都以同样的方式结束,大家精神疲惫不堪,并且没有做出任何改变。”

“哈…”阿匿没想到会听到这些。

“尽管如此,”塞拉斯蒂娅用一只翅膀把阿匿拉到她身边。“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出席。”

“你确定这样可以吗?”阿匿问道,不太确定他是否应该参与如此重要的事情。

“我当然不介意咯。”

阿匿感觉在这件事上他可能别无选择。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没有理由说不。”他耸耸肩说道。

塞拉斯蒂娅对他微笑起来,用鼻子蹭了他一下。

“谢谢你。更不用说我妹妹也会在那里帮忙。所以会议应该不会开得那么长。”

哦,太棒咧…阿匿有种感觉,恐怕这次会议要持续好几个小时。然而,他现在已经来不及退出了。至少,对他来说,看看塞拉斯蒂娅在她的生活中必须处理哪些事情应该会很有趣。所以,也许这将有助于他们的友谊进一步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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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在开玩笑,对吧?”斯派克问露娜,勉强地笑了一声。

露娜悲伤地摇了摇头。这不是她想要做的事情,但这是一种必要之恶,以确保那匹雌驹永远不会再一次伤害阿匿。


“恐怕这不是开玩笑,斯派克。我告诉你的一切都是真的。你结交的朋友们,那匹照顾了你大半辈子的雌驹,她们都对一个没有伤害过她们的人类做了可怕的事。这就是那一天小马镇发生的事情,谐律精华们因其罪行而受到了惩罚。这就是为什么你和暮光被带回了中心城。”

斯派克僵在了原地,看着露娜。慢慢地,就像毒药一样,这些话的效果开始显现。斯派克发现自己在回想阿匿过来借书的所有那些场合。他是怎样问暮光是不是在那里的,如果她在他就会离开,如果她不在他就迅速借走一本书。大多数时候,他会把借的书还在图书馆的台阶上,甚至在他和斯派克在街上擦肩而过时赶快把书交还给斯派克。

斯派克以前总是觉得这很奇怪,但没怎么细想。他知道阿匿在暮光把他带到地下室的那天彻底变了个人。在那之前,虽然他有点古怪,但他至少和斯派克偶尔会聊聊,并且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斯派克在大多数情况下只是以为他的行为改变与他是一个人类有关,并没有在这之外考虑太多。

然后那一天降临了,暮光哭着回到家里。她告诉斯派克他们不得不回到中心城去。甚至银甲也在那里,但他没有告诉斯派克任何关于他们为什么要离开的信息,只是告诉他应该带上他想带回来的东西。整个这段时间以来,斯派克一直被他以为熟知的小马们蒙在鼓里。他们总是对他做这事,把他当作婴儿一样对待,好像他什么事都不懂似的。斯派克能感觉到眼泪从眼睛里掉了下来,他迅速用手擦干眼泪,用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露娜。

“谢谢您告诉我,公主。”

“你不应该感谢我告诉你这样的事情。我确信这是一粒苦涩而难以下咽的药丸。”

“至少有小马愿意告诉我。”斯派克转过身去,他感到更多的泪水涌进了眼眶里。“我…呃…我想我需要独处一段时间。”


露娜对此点了点头。“很好。回头见,斯派克。”

斯派克没有回应,他走开了,向暮光和他现在住着的那个房间走去。露娜除了看着斯派克离开,什么也不能做。这是一个必要之恶,至少,这是她一直告诉自己的。

他们竟然还把我称作一个怪物?”一个声音在露娜的脑海中咯咯笑了起来。

听到梦魇之月的评论后,露娜咬紧了牙关。不过,露娜并没有痛打她。她毕竟说得对。就露娜刚刚做的这件事,她这样做纯粹是为了伤害暮光。夺走她的希望与安宁的最后一根支柱。真正让她悲惨到她以前从未想过有可能达到的地步。那时,只有到了那时,当她在污泥中爬行,心中除了悲伤和痛苦之外什么都没有时,才能给她请求阿匿原谅的特权。

“任何敢于伤害阿匿的雌驹都将被处理。”露娜说道,走向图书馆里暮光所在的位置。

总有一天这事会回来反噬她的,露娜心里对此没有一丝怀疑,但她并不在乎。这是她认为正确的做法,无论后果如何,她都会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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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花了好多小时思考露娜交给她的这项任务。说这个问题比较困难有点轻描淡写了。这几乎像是某种玩笑。谁在乎梦魇之月为什么做了那些事啊?她做的事是错误的这个事实对每匹小马来说还不够吗?暮光感到她心里的那种痛苦开始涌动…那个,她也已经做了一些错误的事情,并且认为那是为了正当的理由。也许梦魇之月在这方面也是一样的吗?也许这就是露娜测试她想让她找出来的答案?

暮光翻开皇家姐妹俩的故事书。现在她又细读了一遍,这个故事在很多事情上都相当含糊其词。可话说回来,这本书是为小雌驹和小雄驹们准备的。暮光甚至回想起了她与梦魇之月那次短暂的接触,但她也没有从中对梦魇之月了解多少,除了她想带来永夜。因此,在这方面,那与这本儿童读物相似。暮光翻阅露娜留给她的其他书籍,其中许多都是那个时代的历史书。

暮光从书堆里拿出一本书,随意翻到一页。当她看见一张露娜的图片后,她的眼睛睁大了,但这张图不像她以前见过的任何图片。她从头到蹄都穿着盔甲。一把细长的利刃别在她屁屁附近。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作画者,看着一个似乎是战场的地方。她的脸上露出了岩石般坚毅的表情,火焰在远处地平线上燃烧。暮光读了下面的文字。


露娜公主,月亮武士团将军,当她的盟友们休息时,保持警戒,以防可能的敌方伏击。

暮光听说过关于露娜参加各次战争的只言片语。不过她从来没有深入研究过。暮光随意翻到另一页,开始阅读某篇亲蹄写的文章段落。

在战场上看到我的公主让我既谦卑又恐惧,尽管我并不害怕她。然而,讲述她在战斗中行动的方式甚至会让小马中最有雄性气概的雄驹吓趴下。从某个方面说,她在战斗中的动作很美,就像在万马奔腾庆典上跳舞一样。她的动作被一片跟随着她的黑暗所遮掩,敌方倒下时甚至没有机会痛苦地喊出来。然而,当她战斗时,她会确保友军不会被她的利刃击中,每一次挥刀都带着明确意图,每一个倒下的敌方都没有反击的机会。在某种程度上,那缓慢又温和,这就是一条生命被夺走的方式。

这只是一段,但是暮光可以清楚地看到还有几十甚至上百段。大致浏览一下后,其中的许多段落讲述了其他的战斗,在战斗中露娜能够独自一马消灭一整个营。然而,其中一封信从其他信件中脱颖而出。它的笔迹比其他信上的要精美得多。让暮光惊讶的是,这露娜自己写的信。

今天是特别艰难的一天。我们失去了很多己方士兵,对此我无能为力。这片土地上到处有许多的战役,但只有一个我去拿起这把剑。我尽我所能,我放弃了睡眠来尽可能多地拯救生命,但我不是神圣的实体。我像他们一样疲惫不堪,随着疲劳的加剧,我的魔力开始消退。在这个时候,我所拥有的只有我的利刃了,但我将继续战斗,尽我所能挽救更多小马。

读到这篇文章,暮光有些不寒而栗。露娜在战斗时没有魔力?这意味着在那整个期间她有可能受伤,但她的技能足以让她过关斩将闯过无数场战斗,这一切都是为了她自己的小马们。这就是成为一名领导者所需要的吗?还是说这完全是另一回事?暮光回去看皇家姐妹的故事书,浏览其中的画作。现在她仔细看过去,小马们似乎并不是进家里睡觉,他们实际上看起来很害怕。

暮光伸蹄去拿另一本书,浏览了一遍。书中讲述了出于对从前线传回来的故事的恐惧,有多少小马会躲起来逃避露娜带给他们的夜晚。每当露娜短暂地来到城堡向她姐姐报告,许多小马都会避开她,甚至到了把自己锁在屋里的地步。他们害怕露娜,尽管她是为他们而战。

图书馆的门砰地一声打开了。暮光吓得跳了起来,转过身去看见露娜站在那里。在阅读了这些书之后,暮光感觉与以前相比不安了许多。露娜走到暮光那里,然后在她面前停了下来,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书。

“你找到答案了吗?”露娜问道。

暮光来来回回地看了看她刚才在读的书,然后看向露娜。考虑了所有这一切后,暮光还是不太确定为什么梦魇之月做了那些事,但如果她不得不猜的话,那么只有一个答案。


“我相信梦魇之月那时很孤独。小马们躲避夜晚,害怕保护他们的那匹小马。由于被小马们避之不及,梦魇之月只是想让他们欣赏夜晚以及感激战争期间牺牲掉的一切。”

这是一个把握不大的猜测,但在内心深处暮光觉得这符合道理。露娜那时在保护小马们,但他们却害怕她。除了她属下的士兵们,她没找到多少能理解她的感受的小马。由于对她而言除了战场没有其它什么地方能感觉像家一样,露娜被孤立隔离了。战争结束后,他们仍然害怕她,而她的许多士兵很快也去世了。因为没有谁理解她,梦魇之月出现了,在那种孤独中,一种愤怒成形了。

露娜一言不发,目不转睛地盯着暮光。过了一会儿,她转身离开了。

“这个问题无法回答,暮光。没有谁知道为什么梦魇之月做了那些事,而且我怀疑有谁将来能找到答案。”

暮光被这话弄糊涂了。“那为什么要问呢?”

在她们之间,沉默潜滋暗长,露娜走向图书馆门口。

“有一件事你必须牢记,暮光。我们的内心都有一个怪物。它等待着合适的机会现身,当合适的条件满足后,你会惊讶于自己愿意做到什么地步的。你的怪物来自于想要理解你不能理解的事物的需要。”暮光一下子缩了回去。“我的怪物来自于保护我所关心的生灵的需要。”露娜短暂地停了下来,扭头越过肩部看着她。“学习课程结束了。我有一个会议需要参加。”

露娜没再说什么,离开了图书馆。暮光现在坐在那里困惑无比。她不明白为什么露娜要做这事,但她无法抗拒内心的一种感觉——出什么事了。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自己今天多少学到了一点东西。露娜真的很坚强,暮光永远无法想象自己处在露娜的位置上会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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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阿匿来说越来越清楚了,这整个会议将比他最初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塞拉斯蒂娅把这事说得听起来很简单。去开个会,坐下来,最后离开完事,但当他们走近城堡前门时,阿匿便开始心里打鼓了。前门外面停了许多车辆,其中许多车辆的装饰风格各不相同。很明显,这些都是来宾们自己带来的,光是外观看起来就绝对昂贵无比。不仅如此,城堡里外到处都是卫兵,其中许多甚至不是小马。

阿匿认出几个卫兵是钻石狗和狮鹫,但其他一些卫兵是他从未见过的生物。其中一个看起来像牛头怪,因为它用两条腿站立,头上有角。还有一匹奇怪的小马样子的马。它就像塞拉斯蒂娅一样个头很高,但也非常苗条。阿匿能想到的唯一一点就是它看起来有多奇怪。甚至脸部也和他以前见过的任何小马都大不相同。当他们穿过前门走向大门时,还有一些其他奇怪的生物,但阿匿没有太多时间查看它们,因为塞拉斯蒂娅原地停了下来。


他看了过去,看到露娜正等着他们。她目前穿着全套的战斗盔甲,让人想起她在战斗期间穿的装束,但这套行头装饰华丽,似乎是为了展示而不是为了战斗。

“我想我请求过你穿上适合这个场合的装束,露娜?”塞拉斯蒂娅叹了口气问道。

“我觉得这件盔甲比你穿的要更加合适得多,姐姐。我们必须向他们展示我们的力量。”

塞拉斯蒂娅摇了摇头。“也许很久以前这是我们的行事方式,但现在我们在友谊的面纱背后展示力量。不过我们现在没时间让你换装。只能这样了。”

“你会和我们一起吗?”露娜面对阿匿问道。

毫无疑问,这是一件严肃的事情。露娜实际上穿上了战斗用的服饰,姐妹俩周围的气氛凝重到都能让阿匿窒息了。这是他从未在她们身上见过的一面,他很难解释。他已经看到过她们愤怒、悲伤甚至快乐,但这完全不同。就好像她们摒弃了所有感情,只是来这里谈事情的。阿匿很难看清她们现在的感受。看到她们现在维持自己尊贵外表的样子,阿匿不由得又思忖了一下是否应该和她们一起去。他有一种感觉,他去了可能会给她们带来麻烦。

然而,他的思绪被打断了,塞拉斯蒂娅用翅膀把他拉到身边。

“他会的。”她回答道。

露娜来回看了看阿匿和她姐姐。

“很好。”她转身走开。“来吧,他们已经等得够久了。”

塞拉斯蒂娅什么也没说,拉着阿匿和她在一起向前走去。他对此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但现在他想退出已经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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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沿着大厅走着,还在思考露娜和她在学习期间谈到的那些事。她所说的我们内心的怪物是什么意思?暮光叹了一口气,决定把这个想法放一边稍后再说,事实是城堡里现在有很多活动正在进行。暮光注意到有比平时多得多的卫兵在大厅里走动,其中许多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如果暮光必须猜测一下的话,很可能有一场外交会谈正在进行。

暮光非常熟悉这些会议。她从来没有出席过,但当她还是小雌驹跟着塞拉斯蒂娅在城堡里学习时,这些事情发生了很多次。有些日子里,由于这些会议通常会持续很长时间,她们不得不将她的学习时间推迟到另一天。在很多方面,暮光感觉她现在正在重温那些日子。她走在这些大厅里,和公主一起学习,甚至在一天结束时回到城堡里她的房间去。

暮光现在正站在她房门前。她松了一口气,很高兴能回来,更不用说斯派克很可能也在等她。暮光把门打开,注意到斯派克正躺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

“斯派克?”

斯派克在地板上睡着了是很不寻常的事。好吧,除非他筋疲力尽了,可就暮光所知,他不应该那么累的。他也没有回应她对他的呼唤。对他的行为感到忧心,暮光走到他身边想确保他没事。然而,在她能触摸他之前,斯派克躲开了她的蹄子。

“斯派克?你还好吗?”

他显然醒着,那为什么他会这么做?他们之间出现了一丝沉默。暮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决定等他对她说话。在这段时间里,她忍不住感到心里一种不断沉下去的感觉。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他用空洞的嗓音问道。

暮光全身的皮毛都立起来了。当他的话的意思充斥了她的思绪后,她感到自己的心开始砰砰狂跳。他说的不可能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对吧?

“告-告诉你什么?”

斯派克慢慢从躺着的姿势坐起来,转身面对暮光。他给她的眼神证实了她害怕的那件事。她从他的脸上看得清清楚楚。恐惧、厌恶、愤怒和困惑。他是怎么知道发生在小马镇的事情的?然后她想起来了,露娜带着斯派克一起离开…她告诉了他。

“你就准备一直对我撒谎吗?!”他大喊道,眼泪开始在眼里夺眶而出。“你们都认为我是个婴儿,对吧?!这就是为什么谁都不告诉我任何事情!”

“斯-斯派克,请冷静。”

“别叫我冷静!”他大喊道,情绪波涛汹涌。“露娜告诉我的事……我简直不敢相信!”那种厌恶的表情又回来了。“你怎么做得出来?你们怎么能对阿匿做那些事?我甚至不太了解他,但任何生灵都不应该经受那一切。”

她现在能做什么呢?她可能说些什么来纠正这一点?

“我发誓,如果你给我点时间,我可以解释。”暮光说道,试图伸出蹄子够他。

“别碰我!”他喊道,把她的蹄子打到一边。

一切都在分崩离析,正如她预测的那样。随着内心痛苦的加剧,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开始泪如潮涌。然而,她内心突然发生了一些事情。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她所感受到的所有痛苦和悲伤都突然消失了。就像一个灯光开关,前一瞬间那些感情还在那里,下一瞬间就没了。不…这不是她想要的。她不想无视自己现在的感受!她需要斯派克明白她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很后悔!


“斯派克……对不起。”她用了无生气的语气说道。

斯派克的愤怒消退了一点,眼睛里再次涌出泪水。“你根本言不由衷。”

暮光再次伸出蹄子想触碰他,但他从她身边迅速跑开,跑了出去。尽管她外表看起来像是什么事也没有,暮光的内心却在大声哭号。她的心是那么痛,但她一滴眼泪也流不下来。她现在什么也感觉不到,同时却也感觉到了一切。然而,这些事情现在对她来说并不重要,最要命的是她认识的每个生灵现在都抛弃了她。那个想法的杀伤力慢慢显现。痛苦变得无可阻挡,然而,仍然没有一滴眼泪流下来。事实上,她所能做的就是呆呆站在原地。

即使她想去追斯派克,她也找不到挪动哪怕一英寸的意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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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斯蒂娅,露娜和阿匿三个都和许多其他生灵围坐在一张大圆桌边。他们一进房间,皇家姐妹俩就坐下了,而阿匿坐到了唯一一个空位上,在塞拉斯蒂娅的左边。阿匿注意到的第一件事是所有其它生灵都在直视着他。他似乎成了关注的焦点,对此他并不感到惊讶。环视整个房间后,他发现一只身材魁梧的雌性钻石狗就坐在他旁边。

她看起来和那些他很不幸碰到过的钻石狗大不相同。她有着更精心梳理过的外表,长着更长的吻部和细长的头,这让她看起来更像一只狼,而不是他以前见过的奇怪的扁平脸的钻石狗。再加上她肌肉发达并且和他一样高的事实,这让她有一种几乎令人生畏的气场。
令人生畏的气场.jpg


再看看其他生灵。这里还有其他一些物种。似乎有牛头怪、狮鹫、鹿,甚至还有一条龙。不过这条龙比阿匿在书里读到过的小得多,但比斯派克大得多。如果非要他猜的话,这条龙站起来至少有四英尺高。在阿匿可以进一步观察其他生灵之前,他听到有谁在他旁边说话。

“敢问你是谁啊?”那只钻石狗问他。

她的声音很沙哑,但她问话的语气几乎可以说是温柔的。

“阿匿。”他大声说道,音量足够让每个生灵都能听到。“你呢?”

“缟玛瑙。”她回答道。“你从哪里来的呢?”

阿匿可以透过眼角余光看到露娜阻止塞拉斯蒂娅说话。这里有些事不太对劲。当他再次环视房间时,情形开始变得复杂起来。这里的一些生灵看着他的目光就好像他是某种奖品。嗯…他有一种感觉,他需要谨慎行事。

“无尽之森。”

房间里的大多数生灵听到这话都惊得缩了一下。

“那很有趣。”那只狮鹫大声说道。“我还没听到报告说有新物种出现在无尽之森。事实上,”他扭头看着塞拉斯蒂娅。“很多报告说你已经住在小马国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啊。不管阿匿喜不喜欢,他似乎只是成为了他们对抗塞拉斯蒂娅的一枚政治棋子。他不知道这里的政治是如何运作的,但他只能假设,如果他们看到了他的存在的价值,那么他们显然会以某种方式利用他获利。这就是权力游戏的全部内容吗?好吧,这现在无关紧要。事实是,阿匿才不想被利用。政治就是关于撒谎的艺术,对吧?好吧,他可以很容易做到的。

“是的,那是一个悲伤的故事。”阿匿吸引了所有生灵的注意力。“我很不幸地告诉大家,我是同类中的最后一个。我们生活在无尽之森的深处,比任何生灵敢于探索的区域要深得多。有一天,一个我们从未见过的怪物入侵了我们的营地。不用说,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阿匿可以看到所有的生灵都在仔细打量他。他们都没有理由否认他的话,但他可以看到他们中的一些想反驳他的话。阿匿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他继续讲他的故事。毕竟,一个好的故事就是将谎言和真相融合在一起。

“我相信你们都听说过那天之后我的故事。我在小马镇遭受了一些可怕的事情,但与我在无尽之森里看到的相比就不算什么了。不过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很糟糕,有一天,当塞拉斯蒂娅亲自来和我聊天时,我得到了一些安慰。我在小马国生活的时间还不长,她很好心地向我展示了一些我从未见过的事情,但我跑题了。因为我遭受的悲惨经历,她好心地收留了我。”阿匿抬头看着其他生灵。“我相信你们也都会这么做的?”

他们中的一些避开了他的目光,而很多对现在发生的事情表现出不感兴趣。因为没有看到任何现在停下来的理由,阿匿继续讲他的故事。

“这段时间,我暂时住在城堡里。小马国是一个很大的地方,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塞拉斯蒂娅邀请我出席这次会议,向大家介绍我自己。为了确保不会有什么秘密瞒着你们。”

阿匿可以看出来,他们中的一些听到这个故事后看起来很不开心,但这和他预期的差不多,因为他们可能想利用他做点什么事。

“谢谢你花时间给我们讲你的故事。非常感谢。”一只看起来很大的雄鹿大声说道。“我是大角。”

随着形势稳定下来,每个生灵都向阿匿报上了他们的名字。阿匿看了看塞拉斯蒂娅和露娜,她们略带惊讶地看着他,但她们确保对其他生灵很好地隐瞒了这一点。

“很抱歉占用了你们这么多时间。我相信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会谈了?”

塞拉斯蒂娅向他点了下头,转身向其他生灵们讲话。

“既然现在相互介绍结束了。让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