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othingBellLv.33
独角兽

多少系列之二:今天你原谅了多少?

按其价值 P2

第 29 章
3 年前

会谈终于结束了。阿匿,塞拉斯蒂娅和露娜紧挨着站在会议室外面。每个生灵在乘上各自的车辆之前都会向皇家姐妹俩点头鞠躬,这样他们就可以回到各自国家去了。站在塞拉斯蒂娅身旁期间,阿匿吃惊地看到一些首领在离开前也停下来向他鞠了一躬。他真的认为他们中的大多数已经忘了他甚至存在,因为会谈开始后他就没有说一句话。阿匿只能假设他们这样做是出于尊重,这对他来说挺好。



不过,这次会谈和他想象的一样复杂和无聊。然而,有一些有趣的点值得注意,比如塞拉斯蒂娅和露娜是如何处理手头的话题的。露娜在表达自己的观点时总是坚定而果断,甚至放弃了寒暄,只是简单直接地阐述她是如何看待当前情况的。另一方面,塞拉斯蒂娅做事的调调完全不一样。她会认真倾听,在整个谈话过程中几乎什么也不说,把她认为有用的信息记下来,并用其回怼其它生灵,以此作为维持秩序的方法。



毕竟,你怎么能和自己争论,自己打自己脸呢?所以,过了许多小时之后,最后还是塞拉斯蒂娅说得对。会谈结束时,边界得以维持原状。唯一真正做出的改变是那些涉及贸易路线的改变。首领们交换资金,让他们的臣民们可以在边境之间自由通行而不会有什么麻烦。甚至有一些还支付了额外费用,以确保公共路线上没有障碍物甚或危险,比如野生动物和土匪。



当一张脸进入他的视野后,阿匿从沉思中回到了现实。是之前那只雌性钻石狗。缟玛瑙。她咧嘴露齿而笑,伸出爪子与他握手。他毫不犹豫地这么做了,但很惊讶地看到她向前倾身,对着他耳边低语。



“保护两位公主你做得很好,但我建议你还是把这些会谈留给专家。”



他知道这很明显,但由她证实这一点让事情变得更加真实了。他们知道他在撒谎,但他的假设是正确的,他们没把握指责他说谎,所以他们保持了沉默。当他讲述自己的故事时,缟玛瑙似乎没有站在任何一边,而她现在告诉他的听起来像是诚实的建议。



“很高兴见到你,缟玛瑙。”阿匿说道,拉开与她的距离。



她的脸上仍然挂着笑容。“你也是。”



说完那话后,缟玛瑙走向城堡前面。一旦所有来宾都看不见了,阿匿花了一点儿时间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他的肩膀耷拉了下来。某种程度上,保持这种假面这么长时间实际上很有挑战性。他已经有些日子不用这么长时间维持表情面具了。当他抬起头来时,他注意到塞拉斯蒂娅故意背对着他,她的行为举止令他担忧。



“一切还好吗?”阿匿问道。



塞拉斯蒂娅摇了摇头。“我早该知道他们会试图利用你的。”她愤怒地跺了一下蹄子。“我早知道这一点,但我还是让你陷入了那种境地。”



阿匿理解她说的是什么。当然,会谈一开始很紧张,但阿匿并不真地认为那是一件大事。至少她用不着那么担心。



“我很好,蒂娅。什么事都没发生,对吧?”



“他说得对,姐姐。这一切最终都还顺利。”露娜也试图安慰她姐姐。



“那不是重点!”她再次将蹄子重重地踩在地上。“你们两个不明白。这些生灵中的大多数都不是小马国的朋友。他们总是在寻找把柄。如果他们试图夺走阿匿,因为他们认为他很有价值…”塞拉斯蒂娅咬紧了牙关,因为她甚至无法说完那个想法。




阿匿不能否认塞拉斯蒂娅在那方面是正确的。如果他们认为阿匿只是某种奇怪的动物,他们本可以把他带走去做实验的。然而,对有智慧的生物进行实验是非常令人反感的,这就是为什么当他讲述他的故事时,他们保持了沉默。更不用说如果他只是一只动物而塞拉斯蒂娅不想把他交给他们,那么他们本可以要求任何东西,甚至发动一场战争。



可是,阿匿还是认为塞拉斯蒂娅不应该为此担心。阿匿走到她面前,把她揽入一个拥抱。他感觉到她在他触碰到她时微微跳了一下,但很快就投入了他的怀抱。



“你听到那只狮鹫说的了。”阿匿说道。“他们知道我在这里,所以不管我是否在场,他们很可能会问你关于我的情况。我并不怀疑你会想出一个借口,但我肯定听到我亲口讲的会更有效。至少,他们不能完全否认我告诉他们的话。”



塞拉斯蒂娅的心很痛。她知道阿匿说的是对的,但这无助于平息她所感受到的痛苦。她对他的爱不仅模糊了她的一些想法,还让他陷入了不必要的境地。甚至她妹妹也没有质疑阿匿参加会谈的做法,尽管他在那里有明显的危险。她必须开始批判性地思考自己所做的一切,这样阿匿才永远不会受到伤害。



“我只是…”塞拉斯蒂娅试图找到合适的词语。“你已经有很多事要考虑了。我本应该更加体贴地考虑一下什么可能会给你增加负担。”



阿匿摇摇头。这就是塞拉斯蒂娅,担心他的感受而不是她自己的。塞拉斯蒂娅才是那个应该少操点心的生灵,阿匿在那个方面几乎没做什么事帮到她。如果真要说的话,他与暮光之间的互动给塞拉斯蒂娅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压力。应该是阿匿来担心塞拉斯蒂娅的负担。她是一个国家的领袖,在日常生活中也要处理很多事情。也不是说他没想过是什么事让她烦恼,只是,在过去的一周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我很好,蒂娅。”阿匿柔声说道,轻轻抚摸着她的鬃毛。“这是一次有趣的会谈。当然,开始本可以更好,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露娜说得对,它最终还算顺利。”



露娜对阿匿点点头。“他说的是真的,姐姐。我相信阿匿的故事会让他们不再质疑他的存在。至少目前是这样。不过我怀疑任何数量的调查都不会有结果。”



阿匿放开塞拉斯蒂娅,可以看到她平静了一点。不过他可以看出她仍然非常担心他。



“如果你对此感到困扰,那么我会花几分钟独处。在城堡里走走,理清思绪。”阿匿从附近的一扇窗户向外看,天已经黑了。“我们回头在你房间见面?”



这似乎帮助塞拉斯蒂娅的心情好了一点,她向他点了下头。



“好的,那听起来像是一个计划。”



“别花太长时间。”露娜补充道。



“这对我来说很好。”阿匿一边说,一边向她们挥挥手,沿着大厅走去,没有特定的方向。



-----------*****-----------



现在是如此安静。暮光仍然站在她的房间里,还在斯派克离开时她当时的位置上。现在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他还没有回来。她现在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就是自己的呼吸声。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一直在哭,因为时间已经开始像沙子一样从她身边溜走了。她的眼睛疼得要命,好像她一直在哭,但地板上没有水印。她甚至不再知道自己是否感到难过。



至少现在,她被困在了一个迷宫里。一个她自己创造的迷宫。墙壁是由纯石头制成的,没有一块看起来与它相接的石头有任何不同。她迷失在自己的内心里,筋疲力尽。就好像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寻找出口,却在迷宫中迷失得更深。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她所关心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那么她现在还有什么?



暮光回想起事事完美的那个时候。回到她住在小马镇的时候,在那次惩罚之前,甚至在阿匿出现之前。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她回想起自己与无序的战斗,阿匿是怎样出现的以及她们是怎么害怕他可能是无序的计划的一部分的。从很多方面讲,那种害怕从未好转,至少对暮光来说没有。在她的脑海深处,它总是在那里。提问,质疑他的外表。



即使在他从谐律精华光束中幸存下来之后,她仍然担心这只是一种侥幸。毕竟,那束光确实对他产生了影响,它让他很疼,这一定意味着某些事。如果其他小马被光束击中,不会引起任何反应,但它确实在阿匿身上引起了。她那时把这些想法埋在了心底,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想法变成了更加丑恶的东西。某种她无法控制的东西。



她记得他们的那些谈话。他谈到的那个世界,一切听起来都很混乱。如果阿匿告诉她他的世界是由无序创造的,她会相信的,那个地方听起来就是这样疯狂。也许正是


这种恐惧驱使她在他身上进行实验?她不知道,但她所做的事现在困扰着她。她当时真的以为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小马国,但事实上,是因为她自己的偏执。



现在,四面的墙壁似乎向她倒了下来,她悲伤地捂住脑袋。



“拜-拜托……谁来救救我。”暮光低声自言自语,独自一马被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



所以,阿匿现在在这里,他沿大厅走着,理清思绪。尽管每一面墙看起来都一样,但他知道自己在哪里,不过他仍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的思绪在别处,想着刚刚召开的那次会谈。那次会谈让阿匿与许多他从来不知道存在于世上的生灵有了接触,有些生灵与他已经遇到的截然不同。他想起了缟玛瑙,因为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他见过的钻石狗。



这让他想知道他们的种族是否和他世界上的狗的品种有什么相似之处?也许有不同品种的钻石狗?如果他们真的吃肉,阿匿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们吃,如果缟玛瑙的牙齿能说明什么的话,那么也许有些品种狩猎,有些品种挖掘,等等。在这个世界上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佳解释,所以他会接受。事实是,阿匿甚至不想问他看到的其他几种生灵的问题。



其中,牛头怪是他抱怨最多的。至少在他的世界上的传说中,牛头怪是人类和牛的混血。所以,这样的生物怎么会在没有人类存在的情况下存在呢?这是一次徒劳的努力,他很可能永远找不到答案。至少那只牛头怪没有认为阿匿是某种奇怪的神灵或先驱,如果你愿意这么说的话。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一切最终都解决了。



嗯……也许清他的思绪实际上是个好主意?把这些东西都公开出来,他感觉好点了。不过那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因为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一个低角度撞到了他身上,低到他几乎摔倒在了他绊到的东西上面。阿匿稳住自己,往下看见是斯派克。他现在呆呆站在那里,头靠在阿匿腿上。



“斯派克?”他这么晚还在外面干什么?



阿匿只能站在那里用疑问的眼光看着,斯派克慢慢抬头看着他。他看到的景象实际上让他有点不安。斯派克用他见过的最死寂的眼神看着他。目光魂不守舍,甚至是透过阿匿看着远处。阿匿不太了解斯派克,但他知道斯派克从来没有为什么事情如此沮丧过。所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阿匿跪在地上面朝斯派克。



“你还好吗?”



“不,我不好。”斯派克用了无生气的声音回应。“露娜都告诉我了。大伙儿怎么都这么做呢?我还以为她们是很好的小马,但没谁告诉我任何事。”



露娜把小马镇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了?该死的,露娜…阿匿很清楚她为什么这么做。从很多方面来说,这个想法他不时与她分享过,但他从未付诸行动。他从未做过像这样的事情的原因是斯派克与发生的事情无关。在很多方面,他就像萍琪一样。一名被卷入了交火的旁观者。然而,萍琪不像斯派克。她是一匹成年雌驹,但是斯派克还是个孩子。



他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但是这没有让这事变得正确。老实说,这让他有点生气。



“斯派克,仔细听我说。”阿匿摇了摇斯派克,吸引他的注意力。“那时发生的事情与你无关。”



“你和他们一样,你也认为我是个婴儿!”斯派克试图推开阿匿,但是阿匿 把他抓在原地。



阿匿需要控制住这个局面。如果斯派克这样行事的话,他帮不了斯派克。如果他对被当作孩子看待一事如此在意,那么也许这是阿匿可以入手的角度。



“好吧,斯派克,你现在表现得就像个婴儿。所以,你冷静下来,表现得像个成年的怎么样?”



阿匿说的话似乎引起了斯派克的共鸣。这需要一点时间,但是斯派克冷静了下来,中以让阿匿放开了他。有很多话要说,但是阿匿感觉最好让斯派克来主导。所以阿匿站了起来,走到一堵墙前坐下。他不知道这需要多长时间,但他欠这个小家伙的,应当洗耳恭听。



“那么,什么问题?”



“一切。”斯派克回答道。



“你得比那个多给我一点。”



斯派克把爪子扭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阿匿。



“是真的吗,露娜告诉我的那些事?”



阿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耶,斯派克。是真的。”



听到阿匿确认这个引得斯派克痛苦地咧了下嘴。所以这是真的。也不是说斯派克以为露娜撒谎了,但直接听到阿匿说出来让这一切对他来说成了真实的。阿匿讨厌这样,看到斯派克因为过去发生的事情而受伤在某种程度上也是痛苦的。他不想看到斯派克因为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而痛苦。阿匿能做的全部就是尽力安慰他。



“为什么没有哪匹小马告诉我?”



阿匿不太确定如何回答那个问题。他花了一些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想法。好吧,他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个。



“斯派克,在我原来的世界有句谚语。无知是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斯派克困惑地摇了摇头。“这意味着,如果你选择不去知道真相,你就可以感到幸福。”



“为-为什么会有小马这么做?”



“因为真相很伤人。一旦你知道真相,就再也回不去了。有些人试图无视它,也许能起一段时间的作用,但真相最终还是会回来困扰他们。”



“所以你是说我永远不会幸福了?”



“不是的,斯派克。真相很伤人,但也有助于你学习。你会成为一个更好的人,并找到其他让自己幸福快乐的方法。”阿匿不知道他说的话是否有效,但他希望有效。“不管你喜欢与否,斯派克。你还是个孩子。你应该幸福地对正在发生的一切无知无觉。享受生活带给你的一切。以后你会有足够的时间成为一条成年龙,所以不要把童年浪费在与你无关的事情上。”



斯派克现在不知道该怎么想了。阿匿对他说话的方式是他以前从未从其它小马那里听到过的。有生灵如此直接和诚实地对他说话,这几乎令斯派克震惊了。他实际上觉得阿匿对待他就像他是成年龙一样。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一切?为什么要把我当作成年龙对待?”斯派克问道。



阿匿叹了一口气。“你牵涉进去的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发生。对此我很抱歉,斯派克。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把你当孩子对待,因为你已经像成年龙一样受到了伤害。”




阿匿只能坐在那里看着斯派克,后者的嘴张开又闭上,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作为回应。然而,随着阿匿的话的意思慢慢显现,斯派克捂住了脸开始哭泣。阿匿愤怒地咬紧牙关,不是对斯派克生气,而是对他被牵扯进了这件事这个事实生气。他起身走到斯派克身边,跪下来拥抱了他。斯派克紧紧抓住阿匿,继续以一种让阿匿能真正感受到他的痛苦的方式泣不成声,那是一个孩子伤心的哭声。



阿匿不知道他在那里抱着斯派克等了多久,但最终斯派克在他怀里哭得睡着了。他现在要怎么办呢?嗯,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阿匿把斯派克抱起来,然后开始朝着暮光的房间走去。



-----------*****-----------



暮光听到有谁走进了她的房间。她不知道会是谁,因为她没有认出来靠近门口的行走模式。尽管如此,她仍然无法找到移动身体的力量,她仍然一动不动。门一打开,脚步声就停止了,大厅里的月光照射到了暮光身上。她甚至看不到一片影子,但她能听到来者的呼吸声。在经过了仿佛是永恒的时间之后,她听到了来者走进房间的声音。



一个影子从她身边走过,朝她的床走去。这个身影在黑暗中被遮住了,但她知道那是谁。是阿匿。只有一个生灵用两条腿走路并且站得和他一样高。他为什么要来这里,还要去她床那里?暮光只能看着他把什么东西放在了她床上,转身面对她,但由于光线不足,她看不清他的脸。她的目光转向他放下的东西,注意到了斯派克睡着的身影。似乎在某个时候斯派克遇到了阿匿,很可能睡着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被困在了原地,她本来会感谢他的。可不仅是那样,她现在不再感觉到什么情绪了,所以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对他所做的事心存感激。阿匿什么也没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走出了她的视野。由于光线对她眼睛的冲击,暮光慢慢地眨了下眼,但发现房间现在被照亮了。他一定是因为某种原因开了灯。她本来会问为什么的,但她发觉对此没有兴趣。



他还没有回到某个她能看到他的地方,相反,她听到他继续朝门口走去,门关上的声音传到了她耳朵里。他走了,出于某种原因,暮光现在感到沉重的孤独感几乎能把她压垮。她-她不想一匹马孤孤单单!在她的思想坠入失控的深渊之前,她注意到身后传来了快速的脚步声。几个大步后,阿匿就站在了她正前方,他甚至跪了下来,好让他们四目对视。



“你知道吗,感觉到某些情绪可能很可怕,但什么都感觉不到就像被困死在一个恶梦中。它把你与你所认识的世界脱离开来,一切都变成灰暗。”阿匿用中性的语气说道。



当阿匿说话时,暮光感觉到了一些东西。她仍然被困在迷宫中,但有一小会儿她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出路。阿匿只能坐在那里看着暮光的眼睛。它们看起来像死马的眼睛一样,但仍有一线希望。他的整个存在都想让他离开这个房间,让她受苦,但他做不到。如果他那样做了,这不仅会伤害露娜,而且也会伤害塞拉斯蒂娅。他讨厌这个,但他必须帮助她。



“你感受到的感觉赋予事物以意义。没有它,什么都没有意义。这就是为什么你以为自己是孤独的。”阿匿继续把暮光从迷宫中拉出来。“你这样想离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你有你的家马和朋友们。他们对你来说很重要,即使你现在没有感觉到。在小马镇发生了那些事情之后,他们仍然承认你,这应该意义很重大。”阿匿讪笑了一声。“甚至那匹叫韵律的小马都很关心你。”



原先向暮光压迫过来的墙壁不再像她曾经以为的那么高了。不仅如此,她还开始注意到墙上出现了裂缝。她不是孤单一马吗?



“你仍然有全心全意相信你的小马们。塞拉斯蒂娅为发生在小马镇的事情自责,而不是怪你。她觉得作为你的老师她好像辜负了你。这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也是她如此努力地教你的原因。”



真-真的吗?



这很微妙,但暮光可以感觉到随着一点痛苦渗入她的心里,她的双眼开始流泪了。为什么阿匿要做这事?他为什么要帮助她?



阿匿叹了一口气。“经过足够长的时间后,小马们就会忘记发生过什么事,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阿匿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双眼开始颤动,它们闪烁起了一点光芒。当她直视着他时,眼泪在她眼里积了起来。他认为是时候说出能得到他的安宁的那些话了,不仅是为了他,而且也是为了暮光。是时候让她停止生活在这个她一直执着于其中的宽恕的谎言中了。



“暮光。我想你和我一样清楚,你永远不会得到我的原谅。”暮光闭上了双眼,任凭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淌。“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是无法原谅的。我仍然会做那些发生的事情的恶梦。”阿匿愤怒地握紧拳头。“我甚至很难让塞拉斯蒂娅抱着我而不起鸡皮疙瘩。”他吸了一大口气,然后重重地叹了出来。“老实说,我怀疑我是否会忘记你对我所做的一切。这些事情我恐怕会一直重温到我死的那一天。这些事我相信我们会把它们带进坟墓里。”



不…她不想记住,但她知道他在说什么。她埋藏在脑海深处的一些测试。困住她思想的墙壁现在变得有锈蚀斑斑,顶部布满了金属尖刺。



“我恨你。我恨你太深了,实际上让我很痛苦。”



她知道!她恨自己!只要照镜子就足以让她恶心…她令人厌恶,无可救药。阿匿停下来一会儿,看看暮光身上发生的事。她无法控制地颤抖着,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流。她身下的地板上已经积了一个小水坑。好吧,是时候结束这件事了。



“谢谢你,暮光。”阿匿诚实地说道。



暮光的眼睛一下睁得大大的,她向后退缩了一点。他-他刚才说了什么?她周围的墙都倒塌了,整个迷宫都消失了。



“什-什么?”暮光感觉自己在问。



“我说了谢谢你。”阿匿给了她一个小小的微笑。“事实是,暮光。你是我拥有现在这些朋友的原因。如果小马镇的所有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那么我永远不会把自己锁起来,塞拉斯蒂娅永远不会来拜访,我也永远不会交到我如今拥有的朋友。”他叹了一口气。“我很高兴能有现在的朋友,如果改变过去意味着他们会离开我,那我不想改变过去的任何事情。”



“即--即使这意味着要再次经历发生过的事情?”暮光问道,仍然震惊不已。



“当然。”



阿匿现在感觉非常放松。这在某种程度上很奇怪。这一刻他就像在和其他小马说话一样。



“你怎么…”暮光转身离开他。“你怎么能忍受再次遭受那样的事情?”




这事发生得很突然,足以让暮光把头猛地向后扭过去看着阿匿。对于暮光来说,时间已经停止了。她无法把目光从阿匿身上挪开,他用手指抓着什么东西。是那个环,之前在她角上的封魔环。



“因为我发现了两匹孤独的小马,她们需要像我这样的朋友。”阿匿指着他手中的那个环。“介意我留着这个吗?”



暮光需要用上所有的意志力来回应。“我-我不介意。”



阿匿把环放进了口袋里,开始走向暮光房间的出口。



“为什么?”阿匿听到后在出去之前停了下来。“这么久之后,为什么?”她问道。



阿匿轻声笑了笑。“真的,为什么呢。”



阿匿其它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在皇家姐妹过来找他之前,他最好赶紧回到她们身边。暮光被独自留在了房间里,不确定如何处理刚刚发生的事情。她的心已经麻木,但不再空虚。她转回身去,看着斯派克,他睡得很香。她走过去,看着他熟睡。她不了解阿匿,一点也不了解,但下面这些她是知道的。



她将尽最大努力成为一匹更好的小马。一旦她做到了,她不会请求他的原谅,而会寻求他的友谊。暮光爬上床抱住斯派克。首先,明天早上她必须与斯派克进行一次长谈。然后剩下的会随着时间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