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othingBellLv.33
独角兽

多少系列之二:今天你原谅了多少?

当一切都已失去

第 18 章
3 年前
“暮光!”

在暮光逃离餐厅之后,韵律在她后面追赶。她不知道刚才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但不管是什么,都肯定不是愉快的事。韵律看到了暮光身上她以前从未见过的一面。当然了,当她还是个小雌驹时就有点强迫症,并且总是对她不知道的事情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但这事完全在一个不同的层次上。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附了她的身,迫使她采取行动,好像这是一种本能。现在那对韵律来说无关紧要,她只想确保暮光没事。

暮光不知道该对韵律说些什么。她甚至自己都不明白。她身体里几乎有一种无法控制的需要,想要去了解阿匿。他身上有一些东西,她无法阻止自己对其做出反应。他是一口小马国前所未见的未开发的知识之井,然而她却没有办法去了解。对此阿匿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这只能让事情变得更加难以忍受。每当她在他身边时,她都会有这种渴望,渴望学习,渴望知道。

他和她所了解的每样东西都不一样,但他却能行动自如。只要一想到他,她的内心深处的那种感觉就会翻腾起来。她尽全力把它埋葬在心底,但它总是会卷土重来。暮光的四条腿已经累了,她停止了奔跑。她抬头一看,发现自己在公园里。她还是小雌驹的时候经常和父母一起来这里。感觉她已经有那么长时间没有恢复正常状态了。她很想知道,如果她从未决定追求钻研魔法,对她来说应该会是什么样子?阿匿和她会有机会成为朋友吗?

她紧紧地闭上双眼,大颗大颗的眼泪开始顺着脸颊往下流。

“暮光…”当暮光哭泣时,韵律站在了她后面。“暮光,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暮光崩溃地说道。“我无法停止想到他。当我睡着的时候,他在我的梦中萦绕不去,当我醒着的时候,他总是在我的脑海中。在我醒着的每一刻,我都试着想办法让他原谅我,但我自认为向前迈出的每一步结果都是后退两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如此逼迫自己,一定要求得原谅?”韵律困惑地问道。

暮光短暂地看了一眼韵律,然后她向公园里眺望过去。一段旧日的记忆涌上心头,她独自玩耍,所有其它小雌驹和小雄驹们都无视她,把她当作一匹被放逐的小马。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带着无尽的悲伤叹了口气。

[唱歌]

“~When I was a filly, I knew no wrong.

~当我还是小雌驹,我不知道是非对错。

I thought I was fine, when I was alone.

当我独自一马时,我认为我过得不错。

I spent my life on a shelf, learning about all but myself.

我把生命花在书架上,了解一切却不了解自我。

When I was a filly, I knew no wrong.~

当我还是小雌驹,我不知道是非对错。~”

她的记忆迅速转到阿匿第一次来到她家的时候。她还记得在事情变得一团糟之前曾经是什么样子。

“~He was all alone, scared of the world.

~他孤身一人,惧怕这个世界。

I took him in and gave him my best.

我收留了他,给他我最好的一切。

We talked all night and helped with his stress.

我们彻夜长谈,帮他把压力缓解。

I felt I could call him my friend!

我觉得可以称他属朋友之列!

But something happened, one I can’t explain.

但发生了一些事,我无法释解。

He was all alone, scared of the world.~

他孤身一人,惧怕这个世界。~”

当命运的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充斥她的脑海时,她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当那一切引起的林林总总的情绪不肯离去,她大声唱出了她悲伤的安魂曲。

“~I took everything from him, his humanity.

~我夺走了他的人性,他身上的一切。

I stripped his sanity and made him afraid!

我剥夺了他的理智,使他恐惧胆怯!

So how can I ask for forgiveness, with all that I’ve done!

所以我怎么能请求原谅,我已经做了那一切!

I deserve all that comes and all that’s right.

我活该经受将来的惩罚,正义的裁决。

For what I did cannot contest, all the pain laid on my chest.

因为我的所作所为无可申辩,所有的痛苦都压在我胸前。

Strip me bare for what I’ve done!

为我所做之事,剥去我这皮囊吧!

I’ll take it all, till I’m gone.~

我会接受全部,直到我离开这世界。~”

当所有这一切都说出来后,暮光终于平静了一些。

“~When I was a filly, I knew no wrong.

当我还是小雌驹,我不知道是非对错。

Strip me bare for all that I’ve done, until I’m gone.~

为我所做之事,剥去我这皮囊,直到我离开这世界。~”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空气中后,暮光疲惫的叹了一口气,她的最后一滴眼泪落在了泥地上。韵律在听了暮光说的那一切后只能睁大眼睛站在那里。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然而韵律没有办法接受。让一匹小马承受这一切太过分了。她不能允许暮光总是这样感觉,暮光需要明白她的痛苦只会让这一切对她来说更加困难。


“暮光,你不能一直把整个世界压在肩上。你需要休息一下,学会与你所做的一切达成妥协。当你连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的时候,你怎么能指望别人原谅你呢?”

空气中弥漫着漫长而诡异的寂静气氛,然后暮光说话了。

“韵律,我认为我并不想被原谅。”

“你说什么?”

暮光抬头看着韵律。她的表情一片茫然,眼神中流露出挫败感。

“这是我活该。在我做了那一切之后,像我这样的小马是无法原谅的。”

“你怎么能说——”

“我需要回图书馆去。谢谢你花时间陪我。”

韵律的话说了一半被甩在了那里,暮光往中心城城堡走了回去。这很严重。这已经不仅仅是关于原谅的事了。暮光正在陷入绝望的深渊,而她无法自拔。当她自己的朋友在餐厅里对她露出愤怒和厌恶时,韵律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脸上受伤的表情。她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孤身一马,似乎只有一样东西能够救她。

韵律稍稍回望了一下阿匿所在的那家餐厅。在他的派对上见他之前,她还有一天的时间。在那之前,她需要想出一个办法说服他至少听听暮光的辩解。否则,韵律真不知道暮光身上会发生什么事。

-----------*****-----------

“那么,这要怎么做呢?”石灰问阿匿。

“很简单。跟着我做就好。”

阿匿和石灰正站在舞台的中心。评委们坐在他们的桌子后面,准备找出任何的缺点,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可话又说回来,考虑到他们的舞蹈与小马的是多么不同,评委们真的不太确定该用什么标准来评判。不过,石灰还是用后腿站了起来,这样她可以尝试匹配阿匿的身高。阿匿一只手搂住石灰的小腰,而她把一只蹄子放在他肩膀上,另一只则握在他的手里。他们已经为一段的简单的舞蹈准备好了完美的姿势。


“我希望你知道如何跳华尔兹。”阿匿说道。

石灰点了点头。“我知道。萍琪和我上了同一个舞蹈班。”

阿匿认为那是有相当信心的标志,于是他迈出了第一步。石灰似乎立刻明白了正在发生的事情,她也迈出了同样的舞步,谢天谢地,她不是虚张声势,在跳舞的时候,她像萍琪一样优雅。这很奇怪,因为尽管她有着着岩石一般的个性,但她迈出的每一步舞步都很流畅。当然,她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阿匿感觉到她玩得很开心。

“你知道吗,你这么擅长跳舞,我很惊讶。”阿匿提道。

“考虑到你和小马是如此不同,我也是。”

阿匿轻声笑了出来。“我想你说得对。派一家是不是天生就有适应的天赋?”

石灰点点头。“岩石农场是个艰苦的地方,学会适应很重要。”

又有关于岩石农场的说法了。萍琪没有跟他说过太多关于这方面的信息,但他可以假设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敏感话题。

“是的,我不时听说这个岩石农场,但是萍琪从来不多谈它。”

“我一点也不惊讶。那不是一个适合她的地方,她一直都是一只社交场上的蝴蝶。就像通常的其它农场一样,那里周围什么都没有。”

阿匿短暂把石灰倾斜放倒,然后把她抱回自己的胸前。

“耶,萍琪确实喜欢社交。她这么喜欢和我在一起,实话实说让我感觉不是太好。你知道的,因为我其实不太喜欢花那么多时间和小马在一起。”

“我知道你的感受,但当萍琪想让我认识某匹小马时…嗯,她是我妹妹啊。”

“我想我理解你的感受,石灰。我不知道,当涉及到萍琪时,我没法对她说不。当我刚到小马镇的时候,她真的为我做了很多事,为此我非常感谢她。”

“你是个好人。”石灰说道。

“许多小马会不同意的。”

“那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花时间去好好了解你。”

听闻此言,阿匿沉默了。没有什么其它需要说的了,一切尽在不言中,随着音乐慢慢减弱,他们的舞蹈也结束了。

“这很有趣。”阿匿说道。

“同意。”

阿匿和石灰看向评委们。他们得了三十八分(满分五十分)。他们只是互相看了一眼,耸了耸肩。无论如何,他们来这里又不是要赢比赛的。他们向萍琪走过去,后者的下巴已经掉在了地板上。

“你们能相信那些小马吗?他们怎么敢给你们这么低的分数!”萍琪看着评委们。“嘿!你们这些瞎了眼的小马!他们至少应该得四十五分!”

阿匿只能摇摇头,而评委们则尽力无视萍琪。在萍琪能说出其他话之前,石灰把一只蹄子放在了她肩上。

“我玩得很开心,萍琪。那才是最重要的。”

萍琪看着石灰,然后抬头看着阿匿。

“耶,那很有趣。无论如何,我们来了并不是为了赢的,对吧?”阿匿补充道。

“我猜是的。”萍琪低头看着下面。

阿匿看向时钟,夜已经深了,但是阿匿在今晚结束之前还有最后一个主意。

“我给你们二位女士做些糖果怎么样?听起来如何?”

石灰注意到萍琪眼睛里闪耀起一个小火花。

“哦~~!你打算做什么,匿匿?”

萍琪从石灰看着的地方消失了,然后出现在阿匿怀抱中。让他们俩都吓了一跳,阿匿赶紧抓住萍琪让她不要摔地上去。等到他喘过气来后,他便看着在他的怀里的粉红雌驹。

“也许一些新的东西。”他说道。“来吧,我们走。”

阿匿低头看了下石灰,然后耸耸肩。似乎阿匿也不喜欢看到萍琪难过。这让石灰知道了外面有个人类在照顾她妹妹,她心里很放心。即使她这个妹妹有点奇怪。

-----------*****-----------

阿匿走进商店并把萍琪放下

“好吧,我们先不要太疯。糖糖和天琴很可能正在睡觉呢。”

萍琪和石灰都点了下头,他挥手示意她们跟着他。他领着她们穿过商店,走进后面的厨房。然而,他在那里发现的情景并不是他所预期的。糖糖和天琴就在这里,用各种糖果塞满了嘴巴。当她们听到门打开的时候,便看向他这边,两匹马看到他进来都表现出了一点震惊。


“阿喔匿?”糖糖问道,满嘴的食物。

阿匿闭上眼睛,来了次深呼吸,后退一步离开了厨房。等到厨房的门关上后,他慢慢吐出了那口气。

“阿匿,是不是——”阿匿举起手让萍琪不要说。

他等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厨房。糖糖和天琴现在已经收拾了一些,但这个地方仍然到处是各种糖果。

“我带了同伴来。”阿匿说道,引萍琪和石灰走进厨房。

天琴看着阿匿,那两匹雌驹,他身上穿的衣服,然后很快看回糖糖那边。

“我还以为你说阿匿去城堡了!?”

糖糖不安地转动蹄子。“嗯,不,我说了他很可能去了城堡。”

天琴哼了一声,撅起了嘴巴。阿匿只能摇摇头,然后看着糖糖。

“愿意解释一下吗。”阿匿朝整个厨房挥了挥手。

糖糖咯咯笑了起来。“好吧,当天琴知道你走了之后,我们觉得吃点糖果会有所帮助。”

嗯,她们也是商店的所有者,又不是说她们不能吃这些产品。

“好吧,把这摊子收拾干净。我要烹饪了。”

“是什么新东西吗?”糖糖问道。

“也许吧。不管了,”阿匿看着石灰和萍琪,指了指厨房里的一张小桌子。“你们找个舒服位置。”

她们照做了,他走到其中一个炉子前,思考他想做什么。有很多花样可做,但阿匿看了看萍琪和石灰,他想到了一样东西。硬糖。他确信石灰会欣赏的。

-----------*****-----------

“有你的陪伴真好,小蝶。每匹马都去做自己的事情了,而我却被留在这里,只有寂寞陪伴。”

“我知道那种感觉。不过,独处并不总是一件坏事。”

“对于像我这样年长的来说,独自一马更像是一种惩罚,而不是其他事情。”

小蝶仔细想了想。塞拉斯蒂娅已经在世很长时间了。更不用说当露娜被放逐到月球后她孤身一马的时候。

“我猜我能理解。”

塞拉斯蒂娅注意到她把气氛搞沉闷了。

“不过,不要让一匹老雌驹总是谈论她的过去哟。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非常好!我喜欢花园里所有的动物。我也和蓝血成了好朋友。”

“听到我侄子交了新朋友总是很好的。”

“是的…公主,您介意我问一个私密问题吗?”

“当然可以。”

“嗯…蓝血是露娜的儿子吗?”

塞拉斯蒂娅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知道小蝶为什么这么说,但事实并非如此。


“很抱歉我笑了,小蝶。只是想到我妹妹会生孩子实在是好笑。不,蓝血是我收养的。出于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他称我为姑姑,从那时起他就是我的侄子。”

“哦,所以蓝血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王子吗?”

“不是,那只是一个他非常喜欢的头衔而已。”

“哇喔。关于他,我有太多不了解的事情。我们谈了很多,但他真的不怎么谈论他自己。他只会谈论花园,阿匿或者我。”

“当蓝血刚刚遇到某匹小马时,他会很害羞。”

“我通常也不喜欢遇到新小马,但是蓝血个性很温顺。”

当她们两个吃饭时,一种沉默不断增长。这对她们两个来说没什么尴尬的。好吧,也许有点尴尬。

“小蝶,我可以问一个我的私密问题吗?”

“当然可以。”

“你对阿匿怎么看?”

这一下子让小蝶猝不及防。

“说实话,我根本不了解他。我一直想了解他,但在小马镇发生的那一切之后,这事从来没有成功过。不过,我很高兴他已经愿意向我敞开心扉。他一定很难面对自己的过去,即使我不是其中最糟糕的。”

“阿匿很复杂。”塞拉斯蒂娅叹了口气承认道。“即使是我也很难知道他在想什么。然而,当他看着我时,就好像他能一眼看穿我一样。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的生物,也许除了无序吧,不过不是出于同样的原因。无序利用自己的力量操纵其它生灵,而阿匿用自己的力量引导他们远离他自己。”塞拉斯蒂娅闭上了眼睛。“他已经从之前的状态前进了很长一段路。也许他没有看到,也许其他小马也没有看到,但我可以。他正在慢慢恢复,开始过自己的生活。”

“当您在他身边的时候,他看起来确实非常开心。”

听到小蝶说的那话后,塞拉斯蒂娅感到胸口里小鹿乱撞。出于某种原因,只是听到那句话就让她觉得胸口充满了热气。

“你真的相信吗?”塞拉斯蒂娅问道。

小蝶点了点头。“当然了!您和您妹妹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我不知道他是否这么说过,但那次当你们三个在一起的时候,我看得出来。”

“好吧,那次我们确实喝多了。”塞拉斯蒂娅承认道,满脸红晕。

“没错,但是阿匿是非常信任您二位,他才会喝酒。我认为这充分说明了他是多么关心您二位。”

小蝶说的是真的。当阿匿和皇家两姐妹在一起时,他确实倾向于让事情顺其自然发展。塞拉斯蒂娅还能记起之前阿匿会把她们推开,拒绝跟随她们所做的事情的时候。现在呢,现在他只是足够信任她们,相信她们在做事情的时候把他的利益和感受放在了心里。塞拉斯蒂娅感到一阵心痛。每当她想到阿匿而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就会这样。

“他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在我见到他之前,事情没有那么复杂或有趣。他已经改变了那么多,不仅是他自己,还有我和我妹妹。甚至小马们也改变了,哪怕只是一点点。就在不久前,看到我妹妹坐在王座上,足以让任何走进来的小马都惊得目瞪口呆,现在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塞拉斯蒂娅看着小蝶。“阿匿有时可能看起来毫无感情,但我向你发誓,他感受到的比任何小马能想象的都要深刻。他只是太害怕了,不敢表现出来。”

你不是坏小马。”当阿匿喝醉时对她说的话进入了小蝶的脑海。

“我只是希望我能作为一个朋友去了解他。”小蝶承认道。

“给这事一些时间。我确信在时机成熟时,阿匿会主动接近你的。”

“我希望如此。他看起来是个很有趣的人。我的意思是,”她抬头看着塞拉斯蒂娅。“如果您是他的朋友,他一定很了不起。”

塞拉斯蒂娅感觉到口吻部一阵热乎乎的。

“嗯,尽管这似乎很奇怪,但我认为我最喜欢他的方面是他的为人。我不想因为任何事改变那一点。”

-----------*****-----------

“你在做什么?”萍琪问道,越过柜台偷看阿匿。

“一个秘密。”

阿匿从柜台上抓起一些东西,把它们扔进锅里。

“我喜欢秘密。所以,是什么呢?”

“大约十分钟后你就会知道了。”

“为什么这么久?”

“完美可没有时间限制。”

阿匿调整火焰,使沸腾减弱。他走到一个柜子前,又拿出几件物品。他把它们放在锅旁边,花了一点时间思考如何把它们呈现给这些小马们。当然他可以把它放在盘子里,但这看起来很偷懒。更不用说,如果真的要在商店里卖这东西,那么他需要把它做得对陆马友好一些。当他在为客户创造新产品时,这是他不断思考的事情。如果一匹陆马吃它很麻烦,那他就不会做它。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思想的火花。他还记得那些奇怪的糖果项链。他确信,如果他把硬糖做得足够小,它会很合适。更不用说它们可以很容易地被陆马们携带和食用。阿匿又从柜子里取出一些线,而萍琪又回到她姐姐和另外两匹雌驹身边去了。

“阿匿看起来很专注。”萍琪评价道,她们四个都在一旁观看着,而他全神贯注于自己的创作。

“是的,他正在考虑如何能为更广大的小马们提供这种东西。”糖糖说道。

“他为什么要想这事?”石灰问道。

“阿匿总是想出各种办法让他的产品更容易吃到嘴里。”天琴插了进来。“他知道陆马们很难做到独角兽们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如果他的糖果不能很容易被陆马们吃到,那他就会倾向于放弃这个项目。”

“他真是很体贴。”

“他花了很多时间重新设计我们的销售方式。甚至是我们递给小马们的袋子也很容易让陆马们携带。老实说,我从来没有像他那样认真考虑过这事。”糖糖说道。

“那么你认为他现在在做什么?”萍琪问道。

“现在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可以是任何东西。”

“不管是什么,闻起来都很香。”天琴补充道。

“我们应该让他工作。那么,你们两位女孩在干什么?我知道阿匿告诉我你带他去见一个朋友。这位就是她吗?”糖糖看着那匹灰色雌驹。

“是滴!这是我姐姐石灰。”

“很高兴见到你。”糖糖向石灰伸出蹄子。

“同感。”石灰和她一起握了握蹄子。

“那么,如果这只是朋友间的聚会,你们两个为什么穿得这么好看呢?”天琴插话道。

“我在一家高级餐厅预订了位置。我姐姐之前还没有去过中心城的餐馆。”

天琴忍不住感到有点嫉妒。和阿匿一起出去吃一顿丰盛的晚餐的想法听起来好棒!她将会穿上她的一件丝绸连衣裙。然后她抬头看了一眼阿匿,他还穿着西装。她感到口吻部出现了一大片红晕,于是捂住了脸。糖糖几乎可以清楚听到天琴的想法,她只是摇摇头并将注意力转移到萍琪和她姐姐身上。

“那你们还做了什么?已经很晚了,你们去别的地方了吗?”

“萍琪带我们去参加了一场舞蹈比赛。我们没有赢,但很有趣。”

“哦?我还不知道阿匿会跳舞呢。”

“他很擅长!”萍琪大声说道。“我想说,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可以跳得很专业。”

“我可不会这么说。”阿匿的声音打断了四匹马的谈话。“我还不错,但在我之前的世界上,高手太多了。”

“你做完了吗?”萍琪兴奋地问道。

阿匿点点头,手在背后拿着什么东西。

“你们四个能闭上眼睛吗?”她们不确定他在计划做什么,但她们按照指示做了。她们每匹马都能感觉到什么东西放到了脖子上。“好吧,睁开眼睛。”

当她们睁开眼睛后,都低头往下看,看到了一条糖果做成的项链。糖果本身像宝石一样清澈透明,但闻起来有草莓味。这是糖果吗?糖糖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阿匿可以看得出来,天琴和糖糖都很惊讶,但当他看向萍琪和石灰时,他发现了别的东西。她们都很震惊。最奇怪的是石灰的眼睛完全睁开了,而不是她平时懒散的样子。


“嗯…你们喜欢吗?”阿匿问道,不确定她们会如何反应。

“是…”萍琪说不出话来了。

阿匿给她们做了一条硬糖项链。他究竟是怎么知道如何做这个的?当然了,它没有萍琪和她姐妹们做的那么奢华,但是萍琪甚至不知道他知道怎么做这种糖果。她只是以为这是派家独有的食谱。

“阿匿,你是从哪里学会做这个的?”石灰问道。

“这只是人类制造的众多东西之一。这不好吗?我知道你喜欢石头,所以我想着你会喜欢这样的东西。”

“太棒了……只是有点吃惊而已。”她抬头看着他,眼睛又回到了平时懒散的样子。“萍琪和我也做硬糖。只是…我们做这个的原因不同。”

阿匿有一种感觉,这事很私密。

“哦,好吧,我希望你们喜欢它。我不确定你和萍琪是如何制作的,但这是我第一次做,所以我希望结果还好。”

阿匿转头看着萍琪,发现她已经在吃她的那份了,她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泪水却从脸上滑落。

“太好吃了!”萍琪赞美道。然后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我们应该找个时间一起做,我可以教你我们是如何做硬糖的!”

“所以,有不同是吗?”

石灰点点头。“是的,我看得出来,你用了各种各样的糖来代替石头。”

“石头?”

“那是一种特殊的岩石。可以食用。它为糖果添加了一种略微不同的质地,但总体上基本一样。”

“一样吗?!”萍琪大喊道。“难道你尝不到那种精致吗,石灰?我几乎能尝到每一粒糖的味道。”

“我的味觉从来没能像你那样精细,萍琪。”

“嗯,我认为它不值得那么高的赞誉。”阿匿直言不讳地说道。“我可能可以在几个方面加以改进。”

“不可能!味道完美!”萍琪坚持道。

阿匿不知道如何接受这些赞美,所以他转过身来看着天琴和糖糖。

“你们两个觉得怎么样?”

“我同意萍琪说的,味道好极了。”天琴说道。

“这些会很受孩子们欢迎的。”糖糖补充道。

阿匿看了一下时钟。现在很晚了,这些赞美让他感到有点不自在。

“看看时间啊。你们两个应该赶紧回酒店,以免太晚了。”

石灰看了看时钟,记下时间。

“你说得对。”她看着萍琪。“我们回去吧。”

“当然了!”萍琪从座位上下来,走到阿匿面前,然后拥抱了他。“再次感谢你见我姐姐。”

阿匿感觉有点不舒服,但当他也拥抱萍琪时,情绪稳定了一点。

“耶,今晚很有趣。现在回去睡一觉吧。”

她放开了他,开始朝厨房门口走去。

“我们走吧,石灰。”

石灰和阿匿互相对视了一会儿。

“再见。”石灰说道。

“再见。”

这就是需要说的全部内容,她和萍琪走出了厨房。奇怪的是,阿匿注意到她甚至根本没有吃她的糖果项链。那个,也许她只是个害羞的食客?阿匿回过头来看着糖糖和天琴。

“嗯,我累了。我要去睡觉了。”

“只是要确保这次不是我们的床。”糖糖跟他开了个玩笑。

“我会记住的。”他走到她们身后,各给了她们一个拥抱。“晚安。”

“晚安。”她们异口同声回答道,阿匿起身走开了。

-----------*****-----------

萍琪和石灰回到了她们的房间准备睡觉。

“我从没想到阿匿会给我们做硬糖项链。”萍琪边说边扭动身体躺到床上。

“这是一个惊喜。”石灰补充道。

萍琪看着石灰拿出一个小盒子,并且还戴着她的硬糖项链。

“你为什么不吃你的?” 萍琪问道。

“我以后再吃。”石灰回答道。

石灰打开装满她妹妹做的硬糖项链的那个小盒子。她摘下了阿匿给她的这条,把它放在了里面。她合上盒子,躺在了床上。这是一次很棒的旅行。然而,石灰的脑海里还想着一件事。

“所以,萍琪…你和你的朋友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萍琪叹了一口气。

“好吧,说来话长,但它开始于阿匿搬来和我一起住的那天。我当时并不知情,但我的朋友们对他做了一些非常可怕的事情。”

 

原作者注:

感恩节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