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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一个月休息总计四天写了2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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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重见天日

“瞧瞧,还有马在睡呢,我来把她叫醒——”

砰!

  枪口的烈焰使我不敢睁眼,破空的声音响起,尖啸声几乎冲破我的耳膜,一道火线从眼前生生划去,圆桌的木屑弹到脸颊上有轻微刺痛,弹孔旁烧焦的痕迹依稀可见,周围的马群传来几声尖叫。

  哇哦,真刺激,但同时我也怕死了,那颗该死的子弹离我的脸只有一撮鬓毛的距离。

  “现在,滚回去吧!”天马嚣张地打笑道,抬起了右蹄。

  妈的,好一蹄重击,我几乎能听到腹部的骨头传来一声脆响(亦或者是我想象到),接着又是一蹄,我整匹马被那混蛋一蹄踢到空中,又一蹄被踹进了马群里。

  “小心!有受伤吗?”石塔接住了我,低声喝道,他眉间阴云密布,蹄上的肌肉微微扭曲,在油灯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吓马。

  我眨了眨眼,拍了下他的蹄子以示无碍,黏糊糊的血从侧脸蹄铁造成的伤口处涓涓流下,渗入我的皮毛。

  啪!

  风滚草四蹄着地,张开双翼站在我面前,她的翼尖流光闪烁,仿佛有杀气环绕其上,虽未言一语,但尽力伸展的双翼已经表明了她的立场,而不断颤抖着的四蹄又明示了她心中的恐惧。

  “哦?这么有活力吗?留着待会儿再发泄吧!”那混蛋轻蔑地笑了一声,翅膀缓缓朝腰间伸去。

  大提琴悠扬婉转的弦声在酒馆里荡漾,但已经没有马有心情去听了,因为那骡娘养的家伙把左轮对准了风滚草的脑袋!

  在此之前,我从未想到过天马的翅膀还能用来举枪。

  我抬起蹄按下风滚草轻颤着的翅膀,走到了她身侧,石塔也一样,大有一副从容赴死的姿态。

  淦,长这么大唯一一次帅一回居然就是在赴死的时候,但是我很清楚,我的朋友愿意为我挡子弹,我必将向他们献上我的忠诚。

  瞳孔里闪过一丝血红,自得到可爱标记后我从未觉得如此坚定,我没有杀过小马,但那天马要是真敢开枪,我不介意拼尽全力去杀了她,杀掉一匹马渣不会给我添加任何心理负担。

  这样想着,我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那匹天马举着枪歪着头,似乎在打量着我们这群乌合之众。

  酒馆里静得只听得到呼吸声,我们都在等待午时已到的钟声。

  刹那间,天马半眯着的眼睛恢复到正常大小,就是现在!

  枪响了,但没有一匹马倒在血泊之中。

  缕缕白烟从枪口冒出,子弹顺着她的耳朵划了过去,她瞪大了双眼,似乎不敢相信我们竟敢反抗。

  那把左轮被白光包裹,生硬地指向屋顶。

  我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下来,但独角上的光芒还未消失,风滚草和石塔也紧盯着她不放,鬼知道她他妈还会干啥,不过…恐怕我们难逃一死了。

  话说回来,这玩意儿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看看她身上半包围的外骨骼翼甲,翼尖的刃锋似乎有光彩在其上流动,腰际两侧也挂着半自动步枪,还有那华丽的左轮枪套,穿着这身价格不菲的行头来肮脏的地下世界做什么?

  她愣了愣,厉声喊道:“长蛇局长!!!”

  所有小马循着声音望去,一匹头发油得发亮的咖啡色陆马被喊声吓得抖了一下,打着踉跄小跑过来。

  他的可爱标记是一条鞭子,这代表着什么?驯马吗?那为什么不叫长鞭呢?好吧,要是我我也不愿意叫这名字,啧……

  不,等下,现在不是想这些奇怪事情的时候,晚星,让脑子清醒一点!不过,这算是一种乐观吗?还是说只是我临死前的胡思乱想?

  那匹陆马跑到天马面前,迅速低下头,举起右蹄置于胸前,惶恐地问道:“半风小姐,有何指示?”

  哈?半风,确实半疯了。

  “那三匹马,包装起来带给我,这点权力你应该是有的吧,局长?”她傲慢地说,又顿了顿,“你知道的,我不想脏了自己的蹄子。”

  马群后方传来一小阵嘘声。

  “闭嘴白痴们!半风队长怎么可能亲自动蹄处理你们!”长鞭,啊不,长蛇局长尖声叫道,他抬起右蹄猛踏地面,似乎想营造一种威猛的气势,但常年的养尊处优使得他失去了大部分的陆马魔力,这一击连让地板裂个缝都没做到。

  嗨,就这?连我这匹独角兽的力气都不如。

  “现在!你,还有你,过来把她们先绑起来!”长蛇指了指两个持枪的随行卫兵,“快去啊!你们在等什么?不要让半风队长——”

  哦,好极了又来一匹。

  “这他妈又是哪个——哦,呵呵,你好,先生!”长蛇局长感受到背后的轻咳声大声骂道,不过当他注意到那匹薰衣草色的陆马包裹着和半风一样的外骨骼机甲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匹陆马……给我的感觉比半风危险多了,除非半风的半疯的装出来的,那匹陆马身着的是陆马用的外骨骼鞍甲,但似乎没有任何武装,只有快拔枪套里的一把手枪,我只能通过露出的枪柄判断出这是一把重型手枪,很重很重的那种。

  “请问您是——?”连白痴局长注意到那匹陆马的气质与旁马的不同,他低下身子,右蹄前倾以示服从。

  “长空总督。”薰衣草色陆马居高临下地看着长蛇,当然,我指的是身高上的居高临下,“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先行离开吗?我带有白霖皇的文书,如果您要检查的话——”

  “不不不,总督大人!当然,这当然没问题!我怎么会想着检查您呢,哈哈!”陆马一面冒着冷汗客套着,一面慢步后退,“我现在就离开,总督大人您请便吧,请便!”

  长蛇现在巴不得离开这是非之地,尤其是他骂了总督半句话后,淦,我也想离开这里。

  “那么,现在,半风!”等到长蛇局长退场,长空高声喝道,令我惊讶的是,他眼里居然闪着怒火。

  “是,长官!”天马行了个军礼,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

  “我允许你脱离队伍了吗?”

  “没有,长官!”

  “你身为新晋队长,敢违抗军令?”

  “不敢,长官!”

  “那你刚刚为什么先行至此,而且,”他看了看我们三匹马,“似乎还给这些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我…我,长官,请听我——”半风看起来完全慌了神,连翅膀也因为情绪激动处于半张开状态。

  “我很抱歉,半风,我知道你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晋升到队长,而你也因此得意不已,所以有些失态,但这是军队。”

  “枪决。”陆马嘴里吐出两个沉重的字眼。

  哇哦,这可真想不到,考虑到半风刚刚拿枪指着风滚草,我想我会很高兴看到她的脑浆的。

  半风自知辩解无望,顷刻间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坚毅,她没有尝试向后飞走,而是一个猛扎,右翼极速扇动给她提供加速度,使得她瞬间贴近了长空的身侧,左翼向上翘起,刃锋直取长空脖颈与头相连处没有装甲的缝隙,这套动作流畅至极,长空身后的士兵连举枪的时间都没有。

  但下一秒,长空在半风刚有举动时早已伸出的右蹄以雷鸣之势向上猛提。

  轰!

  半风整匹马都陷在了天花板里,翼甲支离破碎,腹部皱巴巴的,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内脏碎块和鲜血混一起从嘴里漏出来。

  再一声枪响过后,她死得不能再死了,尸体破布般飘落,砸在地上。

  真见了鬼了,真够惨的,顺带把我的眼睛也折磨了一番,虽然我说过希望这家伙原地去世,但没想到死相这么……离奇?不想了,反正半风活着也只会残害其他小马,而他的上级——怪力神,暴力倾向,兴许还有一张和善的面孔?说实话我很难不给他贴上这些标签。

  “小姐,现在能把那把左轮放下吗?”这赫拉克勒斯一样的怪家伙优雅地说道,左蹄置于右蹄之前,那把深灰的手枪已经回到了枪套。

  “啥?”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自己因为紧张而一直举着半风的左轮,差点把这东西给忘了。

  取消掉魔法,我把左轮轻轻放在桌上,看到我放下了武器,长空的嘴角才微微上扬,似乎是勉为其难地挤出了一个笑容。

  接着,他慢步走到酒馆中央,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女士们先生们,请站到外面排好队,准备和你们现在的生活说再见吧!请原谅我部下的无礼,但我相信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且我保证,至少在我的眼睛下,不会发生类似刚才的事。我很清楚你们对于如此奴隶制的不满与愤怒,但是,抱歉伙计们。你们相当倒霉地被白霖陛下选中了,成为了这个社会的底层,整个文明的奠基者,为了维持社会的稳定,我们不得不这么做。”说罢,他带着歉意低下了头。

  “既然感到抱歉,为什么不来体会体会我们的生活。”风滚草冷漠地说,我从未见过这匹爱开玩笑的天马如此冰冷,犹如冬季的寒霜。

  “很简单,因为我们不想也没必要,换做你的话,你会吗?”长空抬起头望着她,眼中流露出的悲伤令我惊讶,不知为何,我相信这是真切的感情,而不是为了平息怒气做出的假象。

  不得不说,他说的很有道理,但至少……

  “至少你们该想办法改善这样的现状!”风滚草替我说出了心声。

  为什么这种现象被允许存在?地面上的马难道都是半风一样的家伙吗?

  “或许有那么几匹马想过,做过,甚至取得进展过,但最终,无力回天,”不等风滚草有机会打断他,长空接着说道,“整个社会已经稳固得不能再稳固了,而奴隶制一旦被解除必将打破社会的平衡,这不是小马们想看到的,至少不是大多数小马们想看到的,现在已经不是千年以前了!咳,抱歉,但你们——深处地下不见天日的你们,不会明白一个文明的存在在这个世界是多么壮观的奇迹!”这家伙始终以一种平直的语调说着,兴许是累了,又兴许是重复了无数次相同的话。

  长空接着说道:“现在,小马们!我们需要一批勇敢的士兵来充当斥候,全凭自愿!我可以告诉你们,从这次小规模斗争中活下来的小马会成为地上世界的一员,永久有效,并且会重新认识这个世界。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决,总马数二十匹,先到先得。”他轻呼一口气,面带微笑完成了演讲。

  “去?”我问道,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彩。

  “当然,亲爱的,你当老娘傻吗?”风滚草舔了下我脸上温热的血,噫,这家伙脑子是高兴到404了吗?什么时候调戏到我身上了?不过她看起来和我一样兴奋,刚刚的不快似乎一扫而空,随着爷的血一起滑进肚子里了。

  “我跟着你们,你们走了,待在下面也没意思。”石塔想也没想就说道,这样一个朋友永远值得信赖。

  没有迟疑,或许是受了我的影响,我的两位好友无一例外选择了前往地上世界,得到自由的唯一机会。

  在思考的这几秒内,已经有十几匹马站到了外面,我们站在了队尾,又出来两匹马后,队伍满员了。

  好耶!

  再见,发霉的床垫!再见,轰鸣的钻机!再见,昏暗的街道!再见,该死的矿坑!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要废除这该死的奴隶制,但如果没机会的话,我是说,谁知道呢?地上世界有马尝试过,但都失败了,或许安度余生才是正确选择,没错,这样——

  “噤声!准备离开!”

  卫兵马的喊声打断了我的思路,怀揣的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那时的我没有发现,丝毫没有——我的可爱标记上的黑色六芒星变得无比黯淡。

3,45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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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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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笔墨纸剑 hhh谢啦,只是每周回来写点也还好,在我看来这也是放松的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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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有马吗?有马吗?:ftemoji_pinkies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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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第一章 无妄之灾

“繁星若尘之下,我向往着那个世界。”


“钻机转速过高,晚星,注意调试。”

  “了解。”

  “纯度过低,酸性试剂参数调高。”

  “明白。”

  “空气越来越浑浊了,我快窒……”

  “闭嘴,石塔,我知道怎么看示数,而且我也快——”

  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随着头顶独角几阵白光闪烁,空气变得清澈些许。

  “呼~多谢!”大块头灰色陆马长吁一口气,打了个响鼻。

  “小意思。”

  我,晚星,白色独角兽雌驹。

  这里是鬼知道哪里的地下天晓得多少米深的矿道,自我记事起,我就一直待在这天杀的地下世界,当我有足够能力点亮独角后,便被带到了矿坑工作,负责钻机各项数值调试,因为陆马和天马做不来太精细的工作。在这里,我遇到了——

  “晶蝎,你的可爱标志上!”风滚草的声音透过钻机的轰鸣声钻进我的耳朵。

  “我特么——”亮起独角,晶蝎迅速被一阵柔和的白光包裹,接着被抛到了钻头上,坚硬的甲壳连一瞬间都没坚持住,直接在超高速摩擦下化作了飞灰。

  我别过头去,看到我的可爱标志——一颗黑色的六芒星——完好无损。

  赛拉斯蒂娅在上,如果那杂种揪掉了爷的一撮毛,我拼着魔力耗尽也要把这条矿道的晶蝎都扔到钻子上。

  好,接着说,我遇到了陆马石塔和天马风滚草,我们三马一组在077矿道当矿工,哦不,矿奴。

  嗯,好,这就是背景了,除此之外我真的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晓得……不过话说回来我为什么一直在自言自语?我在和谁说话?

  好吧,如果这算是一种病的话,那我大概是病入膏肓了。

  “为什么那些衣着不同的马不给我们发防护服呢?我们不是在为他们采矿吗?”石塔边大声抱怨边重蹄踏死一只晶蝎,“咱隔壁矿道有匹马就是被晶蝎绊了一跤,结果前蹄碰到了钻头……”说完他抖了下身子,想到了什么不妙的事。

  而我恰巧知道,更不幸的是,那匹马失去两条前腿后便被判定失去了价值,在第二天就和那些到了四十岁肌肉完全萎缩的马一起走进了焚化炉。

  “防护服?大概是有匹聪明绝顶,还精通他妈的统计学的独角兽计算了一大堆死亡率、防护服损坏率、晶矿产量、纯利润之类的玩意儿,最后——老板!我们的利率降低了0.0001%!好,bingo!于是乎我们的防护服就胎死腹中了。”我眯着眼读着钻机上的示数大声说道,淦,这些我自己瞎想的玩意儿说不定就是真的。

  “呃……老板是什么意思?”石塔举起右蹄挠挠头,顺带着把一小片泥灰也蹭到了头发上。

  “就是雇佣关系中给钱的那一方……”我抹去快流进眼睛里的汗珠无奈地喃喃道,这里热得我脑袋都快融化了,长长的黑发中唯一一束白毛搭在前额上,湿漉漉的,实在不好受。

  唉,石塔每次都get不到我的点,而另一匹能get到点的天马却只知道笑话我。

  “从哪儿看来的,egghead?”风滚草咧着嘴笑着,马不停蹄地往马车里装载晶矿。

  “我猜,书?”强壮的陆马猜测道,该死,为什么他和风滚草配合这么棒!

  枯黄色的天马在半空中笑得东倒西歪,翅膀卷起一阵阵狂风,石壁上油灯发出的昏黄灯光将她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张牙舞爪。

  “风滚草你个杯糕脑袋!”我打了个响鼻以表强烈不屑。

  “哦~~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是樱桃馅饼!”风滚草笑着比了个圆形的馅饼图案,又向我竖了个中蹄。

  “去你妈的风滚草,多读点书有啥不好,要不是那本《斯派克家政护理》,咱早晚都会因为这空气呛死在这儿。”好吧,言过其实了,呛死不至于,但总之会非常难受就是了。

  不过天马的注意力似乎没放在这儿。

  “‘斯派克’?这不像是小马的名字。”

  “确实,但无论如何,他在家务上可真有一手的,能把这玩意儿总结出这么厚的一本书……更何况听名字他还是雄性!”


一阵阵嘈杂的打击声(我实在不愿称此为音乐)从中控塔——一根插在矿坑正中央的柱子——传来,听到信号的小马们都停下了工作,钻机的轰鸣声也随之消失。

  一个油腻到令人恶心的男声回荡在整个矿区:“感谢各位小马为维持经济作出的贡献!诸位的贡献将被铭记!我们打心底里体恤你们,同情你们!现在,一个月的工作结束了,去响尾蛇酒馆享受夜晚的欢乐吧——但是,当然,除了那些未达标的小马们。”

  那个声音顿了顿,又用一种像是在讲述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的语气说道:“这些小马,我真为你们感到惋惜~~咳,请务必在今晚十二点前交付达到份额的晶矿!否则将交由工管局处置!”

  与此同时,几乎所有马都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就连老实异常的石塔也是如此。

  “傻逼!”风滚草小声嘟哝着。

  “要是他能闭上嘴不放这么多屁的话我的心情会好上一整天的!”我向矿道口投去一道愤怒的目光,但在这份愤怒背后,却是深深的悲痛——这群马竟一点也不为自己这种非马的行径感到羞耻!

  “你们说,那些十二点前还没达标的马会怎么样?”只有石塔一马担忧地问道,他那这乱世中极为宝贵的纯真善良总是令我敬佩不已。

  “不知道,似乎从未看见有马敢不达标……”我也抱着忧虑回答道。

  谁知道工管局是个什么玩意儿,至于那些未达标的马……

  恐怕曾经发生过什么使得后来再也无马敢不满足那些混账的需求。

  我们三马不语,拉着三辆载满晶矿的马车缓缓朝着矿道口走去。

  片刻。

  “停下!”矿道口的守卫呵斥道,引得我们怒目而视,他拿蹄中的制式Bee-04型全自动步枪指着我的脸,嘴紧咬着嚼子不放。

  “嘿!悠着点!小心走火!”我挥着蹄喊道,一边远离他黑黝黝的枪口指出的直线。

  守卫以一种看脏东西的眼神瞟了我们一眼,然后清点了晶矿份额便放我们过去了。

  转过一个拐角,中控塔占据了视野的绝大部分,蹄前便是深渊。

  “下有地狱,深不见底,上有黑暗,不见五指。”我轻声念出不知哪匹马刻在石壁上的文字,这家伙文采可真不错,但这句话本身除了让我对生活更绝望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将晶矿放在指定地点后,我们坐着简陋的电梯前往地表——矿坑上地下世界的地表,不一会儿,一匹又一匹的马挤进电梯,精疲力竭,大汗淋漓,臭气熏天,呼吸道疾病的患马大声咳嗽着,唾沫横飞,十匹马里有三匹都身有残疾,断腿的,撅蹄的,甚至还有断角的独角兽天呐。

  看来并不是每个队伍里都有匹会空气净化术的马,而会医术的马压根儿就没有。

       与此同时,电梯发出一阵令马害怕的嘎吱声。

  有时候我也在想,要是这电梯就这样不堪重负直直得坠落下去该有多好,我没有白白死去的勇气,但我有白白因意外死去的勇气。

       不过话说回来这味儿也太冲了……

  我们屏住呼吸,直到电梯停止。三匹马火急火燎往外挤,贪婪地呼吸着比矿道里略微洁净的空气。

  回过神来,各种建筑物在无尽黑暗中散发着点点星火,这总是让我想起星空——也是我可爱标记的由来。


那对我来说是个奇迹般的夜晚。

  当时我还是匹幼驹,一匹呆头呆脑的幼驹。

  那天晚上,我从食堂走出,小巧的独角举起一本故事书飘在面前,我完完全全沉迷于书中的世界,那个日月还由赛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操纵的世界,书里的小马们和谐友善,彼此之间互帮互助,似乎每匹马之间都是朋友,据说这归功于友谊公主——暮光闪闪殿下。

  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书上,只知道跟着幼驹群走,然而不幸,啊不,应该说是,十分幸运的是,我跟错马群了。

  不知不觉,我踏进了不知何处的一座电梯,超重的感觉让我回到了现实,眼前的、耳边的、蹄旁的世界突然清晰起来,笑谈声与灰色的画面逐渐步入脑海,随着灵魂从书中回归身体,我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是哪儿?

  我瞬间慌了神,周围那些马是谁?为什么他们的衣服看起来如此精致!那些我跟错的幼驹又是谁?他们之间是家庭关系吗?这些马都在聊天,他们都互相认识吗?我该怎么办?

  蹄心直冒汗,我的脑子直接停止了转动,鬓毛里顷刻间浸满了汗水,脸上汗珠不断,四蹄直发抖,连自己咽唾沫的声音都好似被无限放大,我呆若木鸡,一动也不动,生怕被周围的马发现我不属于他们,而眼前不断上升的景色更是令我害怕,巨大的钟乳石利剑般悬挂在我们头顶,蹄下熟悉的街道越来越小,像是蚂蚁的巢穴,一阵阵眩晕感冲击着我的脑海,企图让我尖叫,让我在这不祥之地遭受更多不幸,但我死死咬紧嘴唇,拼尽全力与那放声尖叫的欲望斗争,背部轻靠在电梯透明的玻璃壁上,试图用那些许清凉让自己冷静,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那匹马记账薄样的可爱标记上,口干舌燥,苦不堪言,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这对于一匹如此年幼的幼驹实在难以——

  叮!

  电梯停下来了,好像没有马注意到我的存在,似乎是我从小培养出来的书生气质起了作用,那些成年马和幼驹似乎以为我也是陆上世界的一员,但是这些,都不是我当时所想的,我所想的,甚至连生命也置之身外。

  四蹄不自觉地向前移动走出了电梯,我的眼中、脑中只有那片星空。

  深蓝色的幕布上点缀着无数白色明钻,满天星斗,似一粒粒珍珠,似一把把碎金,撒落在这块硕大的蓝玉上,苍穹之下,繁星若尘,镶嵌在天幕下的点点繁星向我诉说着什么,它们在向我挥手!我知道的!一定是这样!如此耀眼,如此迷马,我简直想要成为它们中的一员!那些繁星——它们所处的世界,究竟在哪儿?

  脑中轰鸣,我似乎明悟了什么,书中的世界皎月般浮上脑海,月华沾染水花闪闪发光。

  那个世界里处处皆为和平宁静,安详美好,与世无争,仙境般的画面频频浮现在我脑海里,身处此世的愉悦感几乎要让我长吁一口气,无论做什么都无法表达我此时此刻的喜悦,不自觉间,早已热泪盈眶。

  “嘿!那匹马!”

  警棍挥来,把我打得近乎魂魄出窍!镜中月,水中花,那个世界刹那间化作泡沫幻影,湮灭在怒涛之中,但它已经在我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眩晕中,我回头望去,身侧已出现一颗黑色的六芒星,和我白色的皮毛相呼应,煞是美妙!

  电梯门打开,我被一蹄踹进电梯,那个警卫骂着脏话按下最下层的键,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而我则一马乘着电梯回去。

  心中狂喜不已,我没有心情去在意皮肉之痛,那个世界,那片星空,就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不过可爱标记也带来了坏处,第二天爷就被拉去挖矿了,淦。


“问你话呢晚星!”风滚草摇着我的肩膀,瞪大碧绿色的眼睛盯着我。

  “哦…啥,什么?”我从回忆中惊醒,看清了周围的世界,想起来了,妈的,这里是响尾蛇酒馆,不是那个美好的星空之夜。

  “我,问,你,要,喝,什么!小姐!”酒保每气冲冲地说说出一个词右蹄就重重地在桌面上敲一次,鼻孔里冒着粗气。

  “哦!呃……可乐谢谢。”我不好意思地掏出三个硬币放在桌上。

  小酒馆残破不堪,所幸地下世界没有风,要不然这豆腐渣建筑恐怕早垮了。

  “你这家伙,怎么每次都是可乐,成年马应该喝酒!明白吗?酒!”风滚草用翅膀拍着我的脑袋夸张地大叫。

  “别,免了,我沾一点儿就上头。”我慵懒地把她的翅膀扒到一边,伸了个懒腰。

  “一瓶狂野天马,谢谢。”石塔眼里闪着期待说道,甚至还舔了舔嘴唇。

  “你看!连石塔都——”天马又不安分了,但还是闭了嘴,因为我直接把蹄子伸了进去。

  “闭嘴闭嘴闭嘴,我好累~~只想喝点快乐水休息下而已……”我整匹马都瘫在桌上,尽力让四蹄舒展,发出一阵噼啪声。

  柔软的耳朵紧贴在桌上,狂野天马的瓶子里装着橙色液体,在灯光照射下显得些许浑浊,我的意思渐渐模糊。

  这是一张饱经风霜的桌子,事实上,这里所有的圆木桌都看起来饱经风霜,但它是一张舒服的桌子,一张舒服到足以给我当床用的桌子,如果它能让我安静入睡我愿意嫁给它,酒馆的照明是如此柔和,简陋的油灯仅仅将实用性发挥到了极致,黯淡的橙光如此适合睡眠,就是周围似乎有些嘈杂,不过没关系,就算是这样的环境我也可以睡着,啊,睡眠,如此难得,如此享受,他们应该把寝室搬到酒馆里来……对,就这么做,明天让石塔动工,他力气这么大,用不了多久……

  眼前的景象渐渐陷入黑暗,风滚草的坏笑隐隐若现,她肯定要趁我睡觉时干什么好事,淦,不过无所谓了,真是困啊……

  如果能再看一次星空就好了……

  睡眠。


“所有马听着!!!站到外面列成一队,听令!”惊雷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啊!!!

       妈的,爷要把这匹雌驹揍一顿,再把她游矿坑示众,再让她自缢东南枝,在她脸上刺字,将她驱逐出境、发配边疆,把她给……

  咚!

  好痛!

  什么东西?

  泥土混着铁锈和血液的混合气味通过嗅觉刺激着我那可怜的大脑,慢慢睁开双眼,眼前的世界呈九十度倾斜,好多小马盯着我看,其中有风滚草和石塔,我看到他们俩了,噢,他们的眼睛里似乎透露着害怕与担忧。

  可是为什么呢?

  晚星,动脑子想想,快,让脑子发动起来!

  一阵模拟的轰鸣声~~

  嗯,小马们的担忧和害怕,铁锈,倾斜九十度的世界……

  就算我再怎么困,也意识到一个不幸的事实——我正被那匹天杀的雌驹踩在蹄下,而且她他妈还带着蹄铁,真是见鬼!

4,240 字
发布了新作品
5 年前
R

小马利亚:混沌之间

晚星

此为何地?我不知道。此为何时?我不知晓。这是一个科技与魔法的世界,谐律已不复存在,混沌在小马利亚爆发,唤醒了无数小马心中的恶,天性被埋没,那些伟大的品质——诚实,善良,慷慨,欢乐,忠诚,魔力——遭受蒙尘。但在千百年后的现在,混沌被削弱的今天,将有一匹小马将曾经作为马国支柱的六大美德带回小马利亚。

共2章,
5 年前
更新了第二章 重见天日
晚星
5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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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三周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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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nice大夫!!!感谢翻译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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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感谢字幕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