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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展现了云中城确实有能走的云建材(星光暮光大战,斯派克从学校的跑道走上云掉下去),或许是成本问题而且独角兽没花太大精力研究这些魔法,但是暮光闪闪是魔法新星,然后就不成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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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Sespe

家庭晚餐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弟弟和妹妹都讲述了各自在学校经历的恐怖故事。

“我们必须做好安排,”父亲宣布道。“我一直在研究农地的价格。我们应该考虑在年底前搬家。”

“我们是会搬家,”母亲开始反驳,语气中重燃了一丝怒火。“但我们不必余生都在逃亡中度过。我们应该像其他人一样移民。”

“死了还谈什么安全,”父亲提高了嗓门争论道。他们的罐头鸡肉饭被遗忘了。“这根本不值得讨论——我们不能去一个不存在的地方。那些人已经死了,像以前住这房子里的一样。”

只有两个移民了,阿斯顿想。但他不想真正卷入争论。他不想站队。

“不是的,”母亲针锋相对地说。“亲爱的,我手头还有那些研究报告。而且现在的程序比起四年前那种切片手术已经大大改进了。甚至都不是侵入性的。”

这是六个月来他不断无意中听到的同样争论,自从隔壁的华莱士一家移民后就开始了。阿斯顿早就知道父母的立场,但在过去一小时和紫薇相处后,他突然好奇弟弟妹妹是怎么想的。

帕克(Parker)十四岁,格温(Gwen)十六岁。不到一分钟,就清楚两人都站在母亲这边。“小马国不会试图夺走我的朋友,”格温说。“这不对。”

“是不对,但你不必拿命去赌能不能从什么邪恶AI那里。。。挺过某种不可能的手术。”

争论没完没了。阿斯顿放空了一会儿,让噪音在耳边回响。但吵了几分钟后,他意识到他们都在看他。

“阿斯顿,你怎么想?”母亲问。“你已经有朋友去了那里,不是吗?”

“亲爱的,他当然有,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能住在这房子里。这让他不可能客观,就像其他人——”

“我不想移民,”他干巴巴地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我。。。相当了解它的运作方式。我不觉得这有多大风险,我也不觉得它会杀死人。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在我还没在这个真实世界活够之前,就必须离开。”

无论他们期待什么,肯定不是这个。他利用他们的沉默继续说道:“等我老了,或者生病受伤了什么的,我不介意移民。但我现在非常健康。那么多人已经走了,我们难道不该。。。留下吗?如果我们都走了,谁来维持这个世界?”

“塞拉斯提亚,”格温简单地回答。“反正她做得更好。”

有道理。

“而且,小马国更好玩,”帕克补充道,“我们在这里能做什么——啃老苹果挨饿?凛冬镇有。。。”

阿斯顿感觉脑子嗡嗡作响。这一定是个巧合。但他知道不是,即使他希望是。那是他起的蠢名字,小马国里没别的地方叫这个。

帕克打消了他可能抱有的任何怀疑:“总有超棒的事情发生。就两天前,一个邪恶教派试图唤醒一个古老的地震女神摧毁城市,但我们——”

你也参与其中了?“那是个电子游戏,”父亲说。“你哥还有点理智,帕克。我想我能同意那个观点。等到老了再说,那是一回事。但现在去死可不行。”

“我们活不到老,”母亲说,争论又开始了。他们每个人,甚至是父亲,都在某种程度上依赖小马国。他们都听到了阿斯顿从艾米特那里听来的消息——这个世界时日不多了。

家庭晚餐无果而终,也没吃多少东西。阿斯顿在老爸能把他当更多攻击母亲和弟妹的借口之前就溜走了。他确实同意他们应该留下,但即使对他来说,这也是个艰难的决定。今天就有了个警钟。

他心不在焉地晃进自己的卧室,没怎么想刚才离开的混乱场面。“开灯,多米诺,”他心不在焉地吩咐道。灯亮了,他扑通一声坐到电脑椅上,咧嘴笑着看向屏幕。

艾米特看起来度过了一个忙碌的夜晚。他还穿着小马版的燕尾服,也就是白色衬衫和外套,虽然并没有遮住什么重要部位。或者说,如果阿什顿有丝毫想看那种东西的欲望,它本来也遮不住。他的游戏和许多其他人的游戏一样,角色没有精细的解剖细节。

“阿斯顿,”他透过控制室的摄像头看过来说。神秘言语还没回来。如果她回来了,系统通常会限制艾米特看到真实的他。它似乎很不喜欢一个地方有两个一样的人。

“嘿,艾米特。”他翻着背包,拿出小马平板,把它锁在充电座上。他其实没开机。“你妹妹的宴会怎么样?”

“棒极了,”他回答。“但是她希望你在场。你那样帮她真是太棒了。”

他尽可能随意地耸耸肩。“我也有个小妹妹。”他们年龄差距不大,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我早该知道她缺什么,”艾米特说,声音有些飘忽。“我一直在努力照顾她。但我做不到。。。那样。”

“你可以的,”阿斯顿打断他。“这没表面那么复杂。有个叫 color-hex 的网站能帮忙找到搭配好看的颜色。”

“不是那个。”艾米特摆摆蹄子,然后扯松了领结。他那样盛装打扮确实很可爱,但小马们穿戏服时总是如此。“我是说一个积极的榜样,和她一个性别的。”

阿斯顿笑了。在这种情况下,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我,呃。。。关于那个,我有个坏消息。”

“嗯嗯,我知道。但真假无所谓。我们不看那外面,我们看这里面。紫薇整晚都在说你的事。我很久没见她这么开心了。。。很久了。”

阿斯顿耸耸肩,尽管他仍然满脸通红,而且预计短时间内不会消退。照这样下去,他可能会脸红好几个小时。不过部分原因可能是晚餐留下的挫败感。“我很高兴她开心。”

“那么,阿斯顿,你打算怎么活下去?不管发生什么。。。也许你留在旧世界,我猜那是你的办法。无论是什么,我都想帮你活下去,以某种方式。”

“我做好了你的无人机,”他无力地说。“它功能不多,就是个带螺旋桨的摄像头。我还没设计控制界面。”他声音低了下去。“等等,你不是要给我看一个。。。验证者的报告吗?”

他点点头,用一只翅膀举起它。是一片水晶,和上次的一样。“她想和你谈谈,这是摘要。我不会替你说你忙,你自己说。”他把蹄子伸进口袋,掏出了另一片不同颜色的碎片。

这片碎片发出强烈的光芒,比阿斯顿城堡里闪烁的电源插座亮得多。一个活跃的法术,某种注入了能量的东西,阿斯顿很少见到。“在宴会时,有件。。。挺疯狂的事。我不确定该不该提,但。。。是关于另一个人的。不是一匹能保护自己的小马。你会对她好的,对吧?你不会仅仅因为她现在是数字生命,就把她当作一个角色来用。”

“既然你这么担心,我猜她肯定是。。。移民来的,”阿什顿说,侧过身子打开笔记本电脑盖。这样他能更全面地检查城堡,看看过去几个小时他错过了什么。“不用担心,对我来说你们就是人,只是……物理形态少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就好。”

这正是阿斯顿现在需要的:分散注意力,逃离他糟糕的一天。小马国总有有趣的事情发生,即使现实世界可能充满失望。

艾米特急切地解释了那次遭遇:他在晚宴上怎么遇到了一位SMILE特工,她有一份给阿斯顿的信息,条件是照顾带来信息的那个小马。“所以她现在安顿在城堡里了,”艾米特总结道。“我把客房翼楼给她自己用了……你不需要吧?只要她在用,别答应给其他小马就行。”

阿什顿对着屏幕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当然,她应该需要帮助,而且我觉得。。。我现在真没空去玩凛冬镇故事线的‘龙族外交’章节。”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在工作了,用秘语的小马魔法分析着那片小水晶。它确实是个法术,是圈子里的人用的那种,小马国本土的小马不可能施放的魔法。他开始在抽屉里摸索,拿出一个插满电线的面包板,末端接着一个临时改装的小马平板充电线。“你说她。这女孩什么样?”

“她是我在小马国见过的第一只蝙蝠。可爱的小雌驹,虽然她已经成年了,也只比紫薇高一点点。我猜你没想过在凛冬镇加入这些,或者。。。发生了什么事吗?”

“以前设定要求更严格,”阿斯顿回答,假装没怎么在听。“动画里他们只出现了几集,而且没讲清楚他们是独立的部族还是露娜给她守卫用的幻象还是。。。”

“总之,她讨厌当小马,”艾米特说完。“我觉得她送完消息就想死,但塞拉斯提亚显然不会让她死。所以她被困在这里了,也真不想待在这里。”

阿斯顿甩开脑中形成的计划,像甩掉一个愚蠢的想法一样把它摒弃。一个绝望的难民不该因为占用了艾米特的时间就承受他的怒火。他仍然是个非常称职的助手。以小马国压缩时间的方式,他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也许这能让他对艾米特在他私人服务器里的第一次糟糕经历少一点内疚。说到这个。。。

“我不在小马国OL的时候,捣鼓了一些圈子里搞出来的东西。记得我们见过的那个小马国女孩模块吗。。。”看到对方没反应,他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嗯,我抓了个包。我尝试做的小马国女孩世界有些问题,但对想假装自己是人类一会儿的人来说应该够用了。”

艾米特的脸色亮了起来:“你会让她用?”

“当然。找找马蹄铁形镜子,就像番外里那种?还有别离学校太远,否则会断开连接。”阿斯顿把线缆插进小马平板。随着3D打印塑料的咔哒声,一个大挎包出现在秘语面的地上。

艾美特跳了起来,嘴巴张得老大。“你没用你的角?”

“没用,就用我的焊锡和大约两周的捣鼓。”他把那片发着光的水晶塞了进去。验证者送来的那片只是数据,不需要小马国以外的东西来读取。秘语拉上包,用牙齿把它拽紧。“好了。知道消息是什么吗?”

艾米特在包消失时畏缩了一下,摇摇头。“她只说如果消息没送到,可能会死人。”

阿斯顿扯掉连接器,在手里转着面包板,把另一端的USB插进笔记本电脑。几个LED灯亮起,驱动器在他的桌面上弹窗。只有一个名为“对抗精灵时用”(When you fight the fae, use)的、严重加密的文件。

冷钢?你真觉得我会帮你?他尝试用那个黑客的小马名,当然没用。这只是一个签名——真正的密钥会复杂得多。一个只是对神话有点兴趣的陌生人是不可能猜到的。

他的脑子开始推敲这个谜题,但他当然不能忘记艾米特还在这里。他的朋友值得尊重,而不是被独自解决一个有趣的谜题顺便拯救几条人命的事丢下。

“你懂的,我觉得那个信使来这里是有道理的,”艾米特说,“我不知道她有什么秘密,但我知道你在那边不会很安全。我觉得,如果。。。你真不考虑移民,就应该开始制定计划。就像那些末日生存狂过去做的那样?为世界终结时刻准备的。一旦你送出他们需要的帮助。。。你应该去安全的地方。”

“事情没那么糟,”阿斯顿不以为意地说,“人口下降得太快,现在我们就像。。。在一个泡沫里。工厂不需要那么多人,我们也不需要那么多农民。如果不是他们抽调那么多人,试图。。。阻止塞拉斯提亚,我猜我们可能根本不会有供给制?”

“但是。。。”艾米特替他说完,用蹄子比划着,“你不觉得事情在变好而不是变坏吧。”

“泡沫会破,”他说。“当然,我们能维持工厂运转,但我们没法训练设计新机器的人。我们没法训练勘探更多石油的人,没法训练新的医生、程序员以及一个先进的全球经济所需的一切。所以我们是在靠过去造的东西再撑一段时间。人口下降得越快,我们就能滑行得越久。直到我们越过某个临界点。。。我敢肯定塞拉斯提亚能精确计算到是他妈的哪一天。。。”

“你想过这个,”艾美特说。他听起来几乎有点惊讶,“你并没有在支撑。”

“没有。”他从固定无人机的鳄鱼夹上解下无人机,扭身离开小马平板。“不是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是我阻止不了。我的家庭。。。在移民还是逃向内陆的问题上撕裂了。他们大多数应该会去小马国。哦,对了,你知道我弟弟在凛冬镇某处吗?我觉得他是。。。老实说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打算找出来。他帮忙解决了地震,这应该能缩小范围。”

“毛莨叶,”艾米特平静地说,“你真不知道毛莨叶在这儿?他说话跟你一模一样。。。或者像你以前,更年轻的时候。他跟我同龄,有点怪。三周前被太阳工程兵团(Solar Corps of Engineers)派驻到这里。”

艾米特不想关心他不在时小马国发生了什么。但这很难。很难不觉得塞拉斯提亚正在他周围筑第四道墙,而他完全无能为力。

在我准备好之前,有什么箭在弦上就会不得不发。她在尽力逼我移民。他的其他家人也是,虽然那感觉没那么刺痛。阿斯顿真的不害怕那个过程——他只是憎恨被强迫选择。

“还记得我们只关心成绩的时候吗?”他问,再次把无人机放到书桌上,眼神变得茫然。

“我记得我只关心成绩的时候,”艾米特反驳,“我不确定你关心过。”

“是啊。”他依然不关心。今晚可能有作业,但他现在有个重要得多的任务。他有一条消息要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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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艾米特在担心他最好朋友的安全,是严重低估了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选择把日益缩水的家族财产留给阿斯顿,而不是某个可能“更好地”利用它的慈善机构。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知道金钱意味着安全,而他的家族两者都绰绰有余。

当阿斯顿去上学而消失时,他在城堡墙头踱步,思索着如何在一场他甚至看不见的战争中帮忙。他有一点期待着大公主或其他某个智慧全知的存在来访并提供建议,但似乎连露娜今天都很忙。他凝视着凛冬镇,鹅卵石街道密集,屋顶杂乱无章。

小马国没有什么地方会像这样。要是他袖手旁观,也许再也没有地方会这样了。他本可以用控制室看看那栋老房子,也许能在那里找到答案。但想到让无人机飞过空荡荡的走廊,现在对他毫无吸引力。

就在这时,城堡大门附近有了动静。是毛莨叶,神秘言语甚至不知道那是她自己的弟弟。他以前从没见过这匹小马靠近城堡。而且,他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打扰一下!”那匹小马用一条腿使劲挥着。他是匹陆马,没有翅膀飞上墙,也没有角传送上来。“能让我进去吗?我得,呃。。。我有东西!”

艾美特从未完全适应经营零售空间的事——甚至都没见过它。但处理城市事务并不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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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Owens

阿斯顿离开小马国,休了几天假,他卖模组和法术的事情已经不需要他亲力亲为了,不只是因为城堡里已经有小马能接待可能的顾客。他需要点时间想想,而在小马国是不能想明白的。

然而,他的思绪还是不由自主地飘了回去,想象着他的转换图和信号传播,这些结合起来就能形成一匹小马。不是真正的马——他可能永远无法像塞拉斯提亚一样创造小马思维。即便他要得到那种力量易如反掌,他也不会想要。一个像他自己这样会犯错的凡人也能创造生命的世界太可怕了,这是他的禁区。

他回到了高中,全班总共一百名学生。如今人们离开得如此频繁,留下来的老师甚至懒得再点名了。如果你整整一周没来,就默认你家已经移民或搬离了城市,你的东西也会被清理掉。

那天学校外面有士兵——两个穿着美军数码迷彩服的男人,肩上挎着造型现代的步枪。他们抱着胳膊,戴着墨镜,看起来威风凛凛——但也仅此而已。

至少在第一节课结束前是这样。直到广播喇叭里传来通知:“同学们请注意。根据新颁布的《保存法案》(Preservation Statute),在学校、图书馆及其他公共接待场所拥有、维护或访问塞拉斯提亚的设备均属违法每个人都将被搜查,任何违禁品将被没收。感谢合作。”

真是讽刺——阿斯顿正躲着小马国。当士兵们终于轮到他所在的班级时,他如实相告,并且自己把空背包翻了个底朝天。

当然了,就算我没在躲这些,我也不会带小马平板来学校。

班上显然有一半学生不这么想,因为这一层楼搜查结束时,有十几台小马平板被没收了。而且不仅仅是没收。一个士兵把每台平板都“咔嚓”一声掰成两半,碎片随手扔进一个桶里,对他们的抱怨置若罔闻。

“你们在浪费时间,”另一个高个子、口音很重的女孩说,“还有更多呢。”

那个士兵——他的臂章上写着“柯林斯”(Collins)——停下来盯着凯莉(Kylie),表情严厉。

“你该懂点事。我们必须一起战斗,否则就是死路一条。你想人类灭绝吗?”

“不是,”她说着戒备地后退,“我只是想和我的朋友说说话。”

相比之下,阿斯顿却因为身上“没有那些小马垃圾”而只得到了表扬,尽管他一半笔记本的页边空白处都涂鸦着符文脚本。

“这就是结局了,对吧?”士兵们一走,凯莉就说。她是在对全班说话,但回答的是他们的老师。

他们的公民课老师、数学老师、体育老师和校工斯特雷特先生(Mr. Strait),用指关节在讲台上敲了几下,直到愤怒的嘀咕声平息。“美国以前也面临过危机。通常我们不得不以一些非常规的方式合作才能生存下来。我们为了对抗纳粹种过胜利菜园(victory gardens)。也许这些被砸坏的平板就是这一代人对这场战争的贡献。”

你连自己都不信这话。阿什顿没有戳穿他。但他声音里的愧疚感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是,不论艾米特让他多么心烦,学校的情况糟糕得多,以至于他几乎瞬间就改变了主意,掏出手机,给小马国打了一个对方付费电话。他仍然坐公交车回家——与其说是必须,不如说是因为如今有钱买汽油反而会让他引人注目。他已经够格格不入了,没必要再招来不必要的注意。

他拿起电话,打开控制台,调用了他写的一个脚本。手机闪烁了一下,开始响铃。一如既往,几秒钟后艾米特就接通电话了:“阿斯顿?”

他戴上耳麦,靠在座位上:“嘿。”

“这次才几个小时,哈?没有躲几个月?”

几个小时?塞拉斯提亚又在改时间了——不过这次是为了他,为什么?“应该不躲了吧,不过我不知道怎么说。。。”他不是唯一一个抱怨学校里发生的事的人。这会儿,班上另一半学生也在打电话。你知道他们能监听你说的每句话吧?

不过不包括他。他们能从他的手机上看到的唯一信息,就是他连接到了东欧某个地方的VPN。他希望如此。“这边的事情变得,呃……不可预测了。”先是把小马平板称为武器,在学校里没收。离他们破门而入到你家干同样的事还有多久?

“听起来不太好,”艾米特回道,“不可预测,比如。。。什么?更多的配给?”

“哦,当然。每周只要买几天杂货。但这对我们来说已经不是问题了。”如果你有足够的钱支付远超通货膨胀的价格,你可以在那些从不关门的商店购物。现在他们有钱了,而且可能剩下的花光钱的时间也不多了。

“感觉他们正试图把我们的世界割裂开。士兵们刚刚闯进教室,砸烂了所有人的小马平板,还有任何看起来像塞拉斯蒂娅品牌的东西。”

“我踹,”艾美特低声说,声音似乎突然变得遥远,“不过我想。。。这说得通。情况在恶化。”

阿什顿僵住了,以为艾美特会提醒他必须立刻移民,否则必死无疑。但这话没来。从某种角度说,这更糟。“你家人有计划了吗?”

“没。”他撒了个谎。

“也许你们该有了。即使你不来这里,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在。。。”他停住了。他们中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阿什顿尽力关注政治,但最近这变得比它本身的价值更令人沮丧。“一个不打算移民的人还能做什么?”

“一路向北,”阿斯顿建议道,“离开城市。也许去中西部。有些城镇自给自足能力很强。农民、矿工,诸如此类。我爸爸在犹他州有亲戚,所以我们可能会去那儿。”

这仍是谎言,但至少听起来可信。他下了公交车,现在只需再走几百米,穿过小区大门,再爬上一段陡峭的车道,就能回到那座超大的房子。“能帮我开一下后门吗?”一秒后门锁“咔哒”一声开了,他溜了进去,躲开了正在前厅为某事争吵的父母。如果他们没看见他,他就不用选边站。

“哦,这倒提醒我了,”艾米特说,声音听起来像是离话筒远了一点,“这里有份给你的报告,是核验小队的。她本想亲自告诉你,但你不在,所以。。。”

阿斯顿等着,但只听到一句脏话:“踹,好像放错地方,等一下,我把它放泳池边了。”

阿斯顿动嘴角笑了笑,从后门溜进房子,尽快躲到角落,然后悄无声息地窜上楼梯。几秒钟后他溜进自己的房间,艾米特还没回话。

一个计划立刻占据了他的脑海:趁他朋友在找那份放错地方的报告时偷偷溜过去。他从充电器上抓起他的小马平板,避开摄像头,再次关掉灯。三楼没有摄像头,所以他拿着平板去了那里,侧身躺在一张旧沙发上,从设备侧面取出扁平的手柄。

他像往常一样登录,一手静音了手机麦克风,这样万一艾米特碰巧那时走进来,那标志性的登录声就不会传回去。但通话不会显示画面,所以在艾米特再次开口之前,他无法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出现在城堡的中庭,而不是上次退出的地方。阿什顿环顾大厅,然后传送上楼梯,开始向前走。这是小马移动方式中动画循环最安静的一种。

也许他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蠢游戏上,学校的事已经向他表明,他周围的公民秩序正在崩溃。 但另一方面,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如果试图一下子处理所有事情,他会疯掉的。

除了控制室,只有一扇门开着,那扇门现在被漆成了亮粉色。幼稚的流行音乐从里面飘出来,但阿斯顿没理会,紫薇大概不会注意到他。

“秘语!”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片刻后,一张年轻的脸探了出来,抬头对他咧嘴笑着。她的脸简直被化妆品搞得一塌糊涂,鬃毛缠结扭曲,试图弄成某种正式的样式。实际上,光是看到她搞成这样就让他的脑袋疼。“秘语,你忙吗?”

。“不忙,”他停下脚步,叹了口气。他其实也没那么想捉弄艾米特,“怎么了?你,呃。。。穿了裙子!”

“对呀,”她自豪的笑了笑,“但是我真不知道,呃。。。怎么把这些搭配起来?我问过多米诺了,但是他说他只会弄得更糟。”

或者他只是没来由地害怕尝试。“为什么你会想要我帮忙?”

“因为妳很漂亮,”紫薇说,“所有小马都这么说,多米诺也是,那妳一定知道。”

“我。。。”阿斯顿脸红了,而且不仅仅是在游戏里,“我不确定我。。。”然后他不知该如何反驳,尽管他内心有一部分想反驳。不过只是一小部分。 神秘言语应该是漂亮的。

他跟着她进了卧室。这房间比现实世界实用的尺寸要大得多,上层缺少栏杆,方便直接飞到下方巨大的云床上。她在旧衣柜旁边架起了一面巨大的带灯光的镜子,那是这里仅存的原始家具部件。

“我们从你的鬃毛开始吧。”他开始用魔法把她头发里的六根不同颜色的橡皮筋取出来。“这个可以先放松一下,我们呢,呃。。。找点更搭的东西。你喜欢长筒袜还是裙子呢?”

阿斯顿在沙发上蜷缩着侧躺下来,把背包扔到一边,眯眼看着屏幕。他一直不停地回头看手机,以为会看到通话已断开。或者至少听到艾米特回来的声音。但都没有。

他和紫薇一起翻遍了她的衣橱,用一个他用来整理自己物品库存的法术,按颜色和类型给她的马装分类。这法术用在衣服、武器和放一起的书上一样有效。

“但要想真正帮上忙,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打扮,”阿斯顿在终于清理干净维奥莱特脸上的混乱后说。神秘言语绕到她身后,扔掉那些除了玩换装显然毫无用处的各种化妆盒。

“市长计划今晚设宴,”她自豪地说,“他们想给我个东西,因为。。。上周我阻止了一场地震。艾米特说那个是黑色领结,但我没有领结。我想我就穿条裙子算了。”

“你说得对。”这排除了她几乎所有衣服。“这件怎么样?不是粉色的,但深蓝色更配你的毛色。然后我们可以用这些让你的脸亮一点。。。”他也把那些推了过去。

一旦紫薇知道她想要什么,就不会花费太多时间了。有专门打理发型的法术,不过看起来奥秘并没有真的在用。他用梳子和刷子,把维奥莱特的鬃毛向上梳成一个复杂的发髻,后面编了一条辫子,还点缀着闪亮的发饰。她曾是六岁。

蹄声在她身后的走廊上咚咚响起,他听到那肯定是艾美特在以最快的速度奔跑。

“哥哥,你应该进来看看-”

“没时间了妹,我让秘语等了快一个小时。。。”

阿斯顿畏缩了一下,把小马平板推开。哦,糟了。

“她在这里!”紫薇喊着,“你生我哥哥的气吧?”

“没,”他答道,“但,呃。。。我觉得我得去。。。”他抬手关掉了小马平板。他知道这意味着他的角色会笨拙地传送走。但这总比另一种情况容易。

-------

在艾米特第一次来到小马国时,他内心有一部分很难享受它的故事和庆典。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塞拉斯提亚把他放在蹄山,这个从未发生过任何繁文缛节的地方。陆马们平凡地活着,不会有如何比平淡生活抽象的宏大叙事。他们的生活由简单的友谊构成,尽管艾米特从未被其中任何一段束缚住。

那也是你的杰作,对吧?移民到小马国让艾米特有了一点宗教般的想法。每当发生什么事,他内心总有一部分在思考这事如何契合塞拉斯提亚的计划。只有阿斯顿那野火般不可预测的性子避免他完全皈依那种思维模式——当世界其他部分似乎总是协同运作时,阿什顿提供了一个视角,让他看到那个并非如此的世界。

在神秘言语的世界里就是并非如此。艾米特带着些许兴趣看着仪式,大部分时间站在后排。这座城市的“副市长”(Deputy Mayor)——除了秘语外级别最高的官员——给十几位不同的小马颁发了小奖章。其中就有陆马工程师毛莨叶(Acanthus),他嘴里传出比阿斯顿高一度的嗓音时艾米特吓了个半死。他那关于城市奠基和他在工程师生涯的简短发言,对艾米特来说足以确认真相。

你的亲戚在这里,阿什顿。你知道吗?他暗自记下要找机会和这匹小马谈谈,尽管他内心有一部分在椅子上坐得有点不自在了。那匹小马是人类,在用一个小马平板。他会像阿什顿看小马那样看小马吗?

不,显然不会。他发表完演讲,接过奖杯,和其他马排在一起。

不知道是塞拉斯提亚还是秘语(很可能是她们俩)构建了一个故事,让那半打小马每匹都在他们的生存中扮演了关键角色,副市长虹彩(Iridescence)让他们知道了这件事。轮到紫薇上,艾米特用力跺着蹄子,从他的桌子旁欢呼呐喊——但除此之外,都是无关紧要的。凛冬镇不存在,这里的小马们之所以有危险,只是因为阿什顿决定他们应该有。他见过这个房间里的许多小马列在阿什顿服务器“剧中人物”(“Dramatis Personae”)表上。

如果塞拉斯提亚只是为我们制造危险,那危险的意义何在?

至少他选了个靠后的位置,在那里他可以稍微走神而不被注意。他小口啜饮着清澈的苹果酒,就那一杯冒着泡的。他早已知道小马国的酒精是真的,让你喝到醉。

桌子另一边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木头摩擦木头的轻微刮擦声,玻璃杯放下的声音。他转过头,以为这里的服务员会端来他不想要的精致食物。

一匹独角兽坐了下来,艾美特自移民以来第二次被眼前的景象完全惊呆了。她显然比他年长,但还不至于让他感到太拘束。她是他见过的最瘦长的独角兽之一,带着那种明显的“中心城”血脉的。

她并没有引来他可能预期的注目——她的裙子看起来恰到好处,她甚至拿着舞厅的酒杯。她迎上他的目光,把一个皮质文件夹放到他们之间的桌面上。“你是多米诺吗?”她问。

他尴尬地点点头,差点被完全定住。他应该为自己那样盯着她看而感到愧疚吗?考虑到他对秘语的感觉?秘语在阿斯顿移民并想要一个真实角色后就会化为仙尘。我不该动感情。

“太好了,”她优雅地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笑着说,“我刚去过城堡,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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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18. 紧急穿越

中考临近,但是我完全不关心,毕竟穿越到小马国和变成小马这两个小马迷的心头好我已经完成了一个,这第三次星辰之门实验或许就能让我再完成一个。。。

周六的晨曦透过防盗网,在书桌洒下铁栅栏的影子,我叼着冰镇豆奶,用灵导仪加密数据。

“伊姐,星辰之门的数据包发你加密云端了,还是你的灵魂。”我敲完最后一行注释,把实验日志和初步相阵图谱打包塞进邮件。理论稳了,实践缺个‘大烟花’场地,七星岗后山的秘密据点已经堆放了实验材料,还建立了实验用的传送门,虽然粗糙,但是过载运行也不是不能开个让我穿越的门(蹄动滑稽)。

伊卡洛斯的回复快得像秒针跳格:“不错。生命之契权限已临时解锁,作死记得开盾。另:红莲的‘红眼’卫星群今早轨道偏移7度,正对珠三角,苟住。”

啧,阴魂不散。不知道是之前两次实验还是别的什么,他们知道我在哪里。

我把需要的东西打包带走,骑上小马版自行车往七星岗公园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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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刺耳的警报撕裂洞窟的寂静。眼镜角落,代表“冥”的通讯图标疯狂闪烁,紧接着是伊卡洛斯加了三道密锁的紧急通讯请求。我甚至不用接通,灵导仪已强制弹出猩红的全息警报窗:

【最高威胁】红莲集团追踪灵流脉冲!坐标锁定:七星岗公园(误差半径<50米)!侦测到“龙鳞”级灵压反应x3!推定:重型灵能爬行坦克!预计接触:120秒!建议:立即销毁所有敏感设备,执行“尘埃”协议撤离!——灵监司·蛇眼七号

“BUCK!” 蹄子狠狠砸在桌子上,破烂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们果然没放过我!没时间想了!眼镜视野里,三个代表高能反应的红点正从公园三个入口呈钳形高速逼近,所过之处,监控相阵雪花般熄灭。

我启动自毁相阵,倒计时30秒。又用魔法旋风般卷起所有记录媒介拍进旁边预备好的鞍包穿上。星辰之门也随着自毁相阵连锁启动了过载,小马国的景象在我面前徐徐展开,另一个我在对接好的传送门另一边焦急地等着我。灵魂链接从未如此清晰,毕竟我们的相对位置可以说是近在咫尺,他也知道我摊上强敌了。

身后,红点已突破公园外围,沉重的机械碾压灌木和砖石的碎裂声清晰可闻。

“走!” 一个意念,不知源于我还是他,亦或是灵魂融合后的本能尖叫。

我四蹄蹬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传送门跑,穿过时没有《小马国女孩》里身体拉伸扭曲的魔法效果。毕竟这门,本质上更像一个暴力撕开的、极不稳定的虫洞。

“轰隆——!!!”

身后,远比红莲坦克炮击更恐怖的爆炸声传来,发现我的动作后他们毫不犹豫地开炮了!而且这不是魔法烟花,是一秒六炮的爆鸣!巨大的火球混合着高能灵子乱流,瞬间吞噬了防空洞入口。灼热的气浪甚至追上了虫洞的尾巴,狠狠推了我一把。

天旋地转。

我从流光隧道中被“吐”了出来,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呛了满嘴的尘土。身后,那扇耗尽心血的门连同整个七星岗公园的据点,已在物质界化作一团正在扩散的、夹杂着岩石熔浆和灵能闪电的毁灭云团,映红了小半个广州的夜空。冲击波让远方的城市玻璃幕墙哗啦作响。

失去了一个星辰之门的主动连接,传送门在身后无声无息地坍缩、消失,只留下一丝空间被强行缝合的、令人牙酸的“滋啦”余音。

把注意力拉回来——我到达了碉堡的地下室,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烧焦的木料和浓重的血腥味。天花板上的应急水晶灯忽明忽灭,在斑驳的混凝土墙壁上投下摇晃的鬼影。爆炸的冲击显然也波及了这边,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角落里一堆实验器皿的碎片还在冒着青烟。

“咳!咳咳!”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蹄子一软又跪倒在地。穿越的眩晕感和体内混乱的灵子流还没平息,后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一块尖锐的金属碎片不知何时扎了进去,深棕色的皮毛被暗红的血浸湿了一大片。

“这边!” 一个沙哑又无比熟悉的声音从地下室深处传来。橙棕色的皮毛,沾满烟灰的脸,同样惊魂未定的黄色竖瞳——是“他”!小马国的“学识混合”!他正靠在一张倾倒的实验桌旁,左前蹄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在刚才的爆炸冲击中受了伤。他身边,浅蓝色鬃毛的露娜正焦急地用嘴撕扯着一条还算干净的布条,试图给他固定伤蹄。她健壮的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独角上闪烁着微弱的治疗法术光芒,但显然也消耗巨大,光芒时断时续。

“好吧,至少我到了。”我无力地翻身,用魔法屏蔽了伤口的疼痛,直接用排斥魔法把不属于肉体的东西挤出来,然后开始疗伤。

用魔法快速处理好我们身上的伤后,我听到周围的土壤传来震动,赶紧拿出灵导仪给碉堡投放了监控相阵。

“比预想的糟,爆炸的冲击波不仅弄坏了了这边的设备,还把地下室的支撑结构震裂了。外面…外面那些木狼,不止,还有一大堆怪物被吸引了过来,刚才的巨响和能量爆发肯定把它们全惊动了,现在估计正发疯似的往这边赶。。。好消息是,我们碉堡有物资可以支持,坏消息是…”他看了一眼还在微微颤抖、独角光芒彻底熄灭的露娜,“队伍里有九头蛇这种巨兽,而且现在灵子环境剧烈震荡,魔法恢复很慢。”

话音未落,一阵沉闷如擂鼓的撞击声猛地从头顶传来!咚! 整个地下室剧烈摇晃,应急灯疯狂闪烁,更多的碎石和灰尘瀑布般落下。紧接着,是无数利爪刮擦岩石、枯枝断裂、野兽低沉咆哮混合成的恐怖噪音,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包围了这座孤岛般的碉堡。

“来了!”我和“他”异口同声,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我立刻打开文件布置自动炮塔相阵,学识混合也开始用大范围吸收魔法支持这些自动机关枪对怪物进行游击战(因为暴露的相阵非常脆弱,开几枪就会被怪物踩踏,然后释放了所有储存的弹药“殉爆”)。露娜因为没受太多冲击,带上石头炮和剑就去外面当马版谭雅,在我们的相阵清理出的空隙中穿梭杀敌。

战斗持续到够这些怪物从森林到小马镇折返的时候,天上突然出现了许多“梦魇之月”,她们也在努力驱赶怪物,我一下子就想起来这是《逝罪》里的剧情。这么说,小马国现在已经没有梦魇之子成员了。

战斗终于结束,我们仨筋疲力竭,泡在暖水里面面相觑,盘算着接下来的生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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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Smith

看着艾米特在尝试了无数虚拟形象后,最终选择了一匹与初始形态几乎完全相同的天马(仅仅是把陆马换成了飞马),阿斯顿心里泛起一丝失落。即便他早就预料到这个结局——那个预见到这一切的"自己"完全有资格感到不快。

当然,此刻他大脑绝大部分区域正忙着消化海量新数据,根本腾不出空间来体会失望。这些年来他始终小心翼翼地留有一层障壁,与那些NPC保持距离,生怕产生过多羁绊导致它们固化成不可更改的存在。但现在不同了——塞拉斯提亚没有强迫他遵守规则,也没有循序渐进的说教。

他的沙盒里住进了真实的人类。或者说通过某种方式连接着真实人类?他依然有点难以理解,完整的“小马国居民”与人的区别。有那么一瞬间,阿什顿窥见了小马的思维运作方式,或者说至少是足够抽象化的、能让他的思维理解的模型。整个意识能否被蒸馏成二叉树?还是说那个接口层本就是为像他这样、妄想理解小马国造物主杰作的人类特别构建的?

当艾米特终于回到紫薇待着的城堡时,阿斯顿至少感到了些许满足。她惊喜地嚷嚷着和哥哥的飞行课,然后拥抱了他的虚拟形象,感谢她“厉害的魔法”带来的改变。但他此刻的注意力早已不在游戏里。

“那你是要留下来了?”他在紫薇能听见的地方问艾米特,“而不是回到你赶了一路出来的陆马小镇了?”

“求你了?”紫薇像鲨鱼一样转过身恳求道,“多米诺,快说我们要留下来!”

他叹了口气,怒视着阿斯顿。“是啊,”他终于松口了,“我本来要说不的,因为。。。但那可能是个意外。是意外吧,秘语?”

“确实是,”他立刻回答,“肯定是!你想知道的话我还能给你看我的控制台!”他看不懂的,或者说没那么容易看懂。符文脚本需要知道那个控制台会显示什么,连细节都不能放过,而艾米特连概述功底都没有。

“不用了。”他伸出蹄子拍了拍马物的肩膀,然后稍微展开了双翼,像感觉到每个动作都是真的还有感受一样看着它们。也许确实是,毕竟阿斯顿并不真正了解身为小马意味着什么。显然它们能感知万物,或者说,是埃米特让他相信了这点。最初相遇时,他甚至连它们是否算活着都无法确定。理性层面或许认可,但心底从未真正信服

“我要拿回我的东西,”紫薇说,“还有……也许该和几个朋友道个别。不过也不算真的告别啦,反正我想见随时都能见到。”

因为你活在一个尘埃构成的宇宙里。那些都不是真的。可能连那些“朋友”也是假的。但你又能懂什么呢?你才六岁。

“我可能得做些调整,”艾米特接着说,“要是你真想和我们一起住在城堡里的话。塞拉斯提亚肯定能在别处安排住处,阿克塞尔一家就住在码头附近的联排别墅,那儿看起来挺舒服的。”

“别再想把我关进小房间了!”紫薇瞪着他喊道,“我就要住城堡!我要睡公主床!我要有间专门放我的玩偶的房间!秘语,你能给我哥说说不要这么扫兴吗?”

“你不要这么扫兴,”他机械式地复述道。至少表面听起来是这样,秘语悄悄掺进了自己的强调语气,这是阿斯顿把注意力放在游戏上的话说的,而他现在正对着鲨线(Wireshark)软件的抓包记录,上面是艾米特连上私服时的数据记录。

数据印证了他的猜想:入站请求少得可怜,复杂度和普通网游的数据包不相上下。真正有趣的信息全都朝着反方向传输。他的雷蛇笔记本没法分析这些数据,但是他敢打包票,这些看起来像是二叉树的日志。

“秘语,你还在吗?”艾米特挥着蹄子问。

阿斯顿猛地一颤,差点摔了那台昂贵的笔记本。他俯身凑近小马平板仔细看了看,“抱歉,我刚才在考虑...你们在城堡的工作!还有一些你们应该会喜欢的更改,我在楼下存了点旧图纸,或许晚餐后能一起翻翻。要是你们想弄几个地下室,或者造个新区域。。。都可以。还不用管那些欧几里得空间法则,除非你想要。”

紫薇显然没听懂那些术语,但她压根不在乎。她渴求的只是关注——或许是艾米特无法给予的那种。“不过你哥哥要是想赚点比特,我这儿倒有差事。当然他也可以去别处打工。。。或者闲着,我想想,我还欠你们。。。”

他低头数了数手指,而大投影屏上秘语真的用魔法展示了手指的幻象,这倒是他没在小马国过的东西。在大面墙上投影这些真叫人眼花缭乱。“很多,非常多。”

“能让他在这儿上飞行课吗?”紫薇急切地问,“艾米特要学,像我一样,那是规矩。”

“我会安排的,”他保证道,“要是我能找到的话,甚至可能是另一个移民。他们都喜欢-你们都喜欢抱团,在一个充满了小马国原住民的世界里留一点同胞情谊。”

孩子显然还是没听懂大半,但似乎对这个回答心满意足。

接下来几天里,阿斯顿尽可能频繁地探望他的新住客。知道有人住在那座古老城堡里,就像不断提醒着他生命中已被抛下的那一部分。

当然,他本该考虑些别的事情。家里的财务危机或许已经解除,但他们所处的世界正变得越来越不稳定——倒不是危险,他害怕的从来不是别的人。

他的世界像浮在冰壳上,而冰正在融化。

但这终究不是该由他拯救的世界。艾什顿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救不了,又能做些什么呢?

比如,先拿到毕业证。或许整个县的高中都合并成了一所,美国半数的大学都在经历财政危机。那也不意味着他完全没可能读个文凭出来。

尽管不知道还有什么工作需要这张文凭。

至于埃米特家转交给他的那笔资金,以及他们在某大型建筑公司的控股权益,他压根没好好打理。反正,这笔钱需要撑多久?五年?那之后怎么办?

父母早已不再工作,他并不怪他们。这一家子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笔巨额财富。

他尽可能频繁地造访城堡,既是为了推进自己的项目,也为了照看那里的常住居民。就在某次例行检查时,他发现埃米特正在控制室附近徘徊,大概是想绕过那些魔法门禁。

“嘿,秘语!”他在路过时猛地挺直脖子,脸颊发红地别开视线,“你这时不应该是在学校吗?”

他下意识瞥向身后窗户,有那么一瞬间害怕自己彻底丧失了时间概念。但不是——窗外分明是夜色深沉,他身后挂钟显示“7”。

“我们的时间不同步了。”他解释道,“你们刚搬进来时还没这个情况,但...小马国区块就是这样,不遵循常规时间流速。”

埃米特脸色骤变,“什么意思?你一直在...操纵我?”

“没,塞拉斯提亚在,”他操纵小马走向魔法门禁,用几个密码和精准的蹄部动作解除了封锁。很快就咔嗒一声,门扉缓缓开启,“你想进这里?”

他犹豫地走了几步进门:“那她是怎么操纵我们的?”

“操纵的。。。意思太过了,”秘语让开路让艾米特进控制室,让他能接触里面的设备。“没说错,但是容易误解。只是时间流速感知不一样。血肉之躯的人脑只有一个速度,由化学信号与电信号共同构成的你,呃,是我的主观体验。你的是模拟的,以硅芯片运行的。或许。。。大概不是硅了。不论是什么处理器,都会有一个时钟来告诉它可以做下一步了。改变时钟速度就能改变你的思维速度。她能让你的思维快到,比如说两倍速,那一小时在你那感觉就是两小时。要么快一百倍,甚至更快。”

“原来如此。”他坐在屏幕前的地上,眼睛没对焦屏幕:“几天前,一支核验小队(Verifier)经过凛冬镇,就在你出门的时候。他们在你的沙盒里看了看,想找到。。。什么东西。但他们的独角兽说她在小马国住了十多年,而这是不可能的,但是。。。”

“但你没当场质疑,因为对方是漂亮独角兽,而你根本不懂怎么搭话。”

“我-”他怒目而视,“你置身事外当然说得轻巧。等你真正进来就会发现这根本不奇怪。不过那次不是因为这个,她看起来。。。能把我轰成渣,顺便再顺便拆了城堡的样子。”

阿斯顿定住了,艾米特说的核验小队,还想看我的沙盒?塞拉斯提亚趁我不在派马进来。他打开手提扫了一遍访问日志平。时他不会持续监控数据包——服务器流量足以淹没任何嗅探程序。但他开了访问记录,上面显示得清清楚楚:四条来自陌生IP的"授权"访问,他精心布置的防火墙和魔法加密层层失效,甚至根本没被启动。

他最终放下笔记本,重新看向摄像头:“没错,你当时没屌她是对的。”他知道小马国通常不允许脏话——但他才懒得自我审查。既然塞拉斯提亚这么在意,就让她自己费心屏蔽吧。“她当时...很生气吗?”

“她说你简直混乱得该判刑,还建议你用什么处理覆盖模板来提高效率。” 他掏了掏一边的鞍包,摸出一片蚀刻玻璃,取出瞬间它便泛起微光。秘语用魔法接过,将其中封存的法术展现在艾什顿眼前。

能看见是一回事,理解又是另一回事。那像是二叉树的又一个状态转换日志,或是某种过滤器?这是脑部改造模块。能黑进我系统的高手不可能不知道我是人类,用不了这玩意。

阿斯顿还是立即将它传送到了实验室,期待能尽快彻底拆解研究这新玩意的结构。短短几天,一个全新的小马国模组领域正在他面前展开。你又在阻止我离开对吧,塞拉斯提亚“好吧,看来你一直没机会参观这里?真遗憾,我正缺个助手呢。虽然我们之前提过这事。。。”

“这看起来确实。。。”艾米特快速浏览着显示屏,目光在各个屏幕间跳跃,“先进。我从没想过还能再见到那栋老房子。”

“是啊,”阿斯顿看了一眼房间角落里,有个对着他电脑桌的摄像头。他特意让摄像头避开了床和衣柜,就像是怕CelestAI或者别的网络系统,不过她早就蹄握他的医疗记录什么的数字秘密了,这样藏着有什么区别呢?“嗯,你现在可以从各个角度观察它了。准确说是大部分角度,卫生间和卧室除外。那些开关控制着灯光,那些是音响系统的,还有喷淋装置。。。基本上所有能远程操控的设备。”

“为什么?”艾米特问,“从小马国操作开关的灯有什么意义?”

他耸肩:“这不只是灯光开关,是一切。能有个帮我设置点什么的人,基本上就是一个数字助手。打开什么东西,定个披萨。。。如今整个世界都在线上,在这里你几乎能访问一切。当然前提是塞拉斯提亚的审查制度没有变得更严格,我也。。。不怎么知道。。。”

艾米特走向控制椅,椅子自动降低,旋转面向他。这是小马国的款式,专为小马设计的,但在这里反而完美适配。和房间里大多数设备一样,这都是他前任助手精心挑选的,能让这些活计都尽可能简单,毕竟阿斯顿用蹄子操作的能力实在不够真实。

当埃米特坐下时,椅子立即前滑,数个键盘层叠伸出,将大量按钮和开关调节到触蹄可及的高度。

“我能试试。。。”

“这是你的房子,”阿斯顿说,“右边这些开关都在我房间里,你随便拨弄也不会有人发现。”

他拨动开关,天花板的灯光立刻变成亮粉色。另一个开关,墙边的风扇就开始运转。“你可以通过那个摄像头观察。”阿斯顿指着某个屏幕说。黑白画面无法完全展现灯光效果,不过他本来也不常用那些花哨功能。

“哇,”艾米特又拨了几个开关,“直接影响到现实世界?我以为这是被禁止的。”

“这其实比你想的更常见,”阿斯顿回到,“我听说有个大学生在移民后读到了文凭。要是你在现实时关注过小马国,就该见过那些带轮子和屏幕的无人机——那些都是她的科技。要是她想,估计能做点机械小马给所有人,但是她没想。”

“那你呢?”他问,“你能造个我可以从小马国控制的无人机吗?”

他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很可能是小菜一碟。我早就攻破了那些API接口,能让这个系统点歌,还能数据双向流动,还要有视频传输,你也看得见我有的。我还用上了旧的孩之宝(Hasbro)REST界面的后端支持,它曾经开放了接口注-你没听吗?”

“我在听,”艾米特提高音量瞪着他说,“只是听不懂而已。这区别很大。”

“也许我们该试试给你用塞拉斯提亚的核验小队留下的大脑模组,”阿斯顿用表情戏谑地提议,他相信小马国能把这情绪传达到位,“也许能教你怎么编程呢。”

“才怪,”艾米特怒目而视,“而且我拒绝。在体验过。。。变老、变小、变性、当龙、当双胞胎之后。。。我已经体验够所谓的模组了。下一次你来当小白鼠先,我等着呢。”

“我没法当,我是人类。”他蹬墙壁让转椅慢悠悠旋了一圈,故意让塞拉斯提亚猜这个动作的含义。

屏幕上神秘言语的身影同步旋转,引得艾米特又拨弄了几个开关才让他停下,她也是。

“艾米特,能把灯开回来吗?有点难看清楚我在做什么了。”

他开了灯,“能给我造一个无人机吗?”

“可以啊,”他说着一边想无人机的配置。他大概会用四轴旋翼机,而不是塞拉斯提亚喜欢用的轮式小车,“你没说为什么你想要这种东西。”

“我。。。”他支吾半天也没说,“我好像确实没说,也许没理由,大概吧。只是感觉。。。我本来要有的?比如说我现在也许还能在物质世界旅游一下什么的。”

那你就不该离开。不过阿斯顿不想旧事重提了,毕竟他也没办法把最好的朋友要回来。即使只是他虚拟城堡里的一个虚拟访客。“助理的事考虑得怎样?”他问,“前任甩手不干后实在太。。。不方便了。你不是想跟我冒险吗?这就是机会。”

艾米特环顾一周,随便拨了个开关:“这些?”

“这些,还有其他虚拟助手的东西:日程表安排、订披萨。。。基本上就这些,嗯。”

“我会。。。尽力而为,”艾米特说,“暂时地。整天除了飞行课就是照顾紫罗兰,我都快闷疯了。她现在独立得根本不需要我了。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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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Amargosa

阿斯顿终于回来时他们早已结束绕城旅行了,甚至久得紫薇都执意要回蹄山陪陪自己之前的好同学。“我保证天黑就回到这里!”而他没理由担心她,就算有什么事她都比他还安全。

艾米特在城堡围墙上对她挥蹄道别,而她只要叫一个任意门就能从这里回去,不需要坐火车。如果他这样提,她也可以这样把他们带过来的,昨天我们怎么没那样做呢?难道火车也在阿斯顿的计算之中吗?他游戏人生好像是因为太习惯玩游戏了。

吊闸开始升起,在一片扭动的吱啦声中消失在石壁中,阿克谢尔的马车也回来了。秘语一步掉了出来,瘫倒在草地上。她身上的装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层浸血的绷带。“我没事!”她盯着阿克谢尔倔道,然后挣扎着爬起来。血已经干了,让绷带看起来很旧。

艾米特的心一下子沉了底,不想看下去。这不是真的她不能死在这这只是个游戏。他自己知道这些,之前他就问过在小马国死掉会怎么样。至少在这些部分世界里,死亡意味着在冥界醒来,然后和露娜公主严肃地走过一段冥河,随哪条河走取决于你是怎么死的,都是古希腊神话里的,斯堤克斯、勒忒、阿刻隆、弗勒格顿或者科库托斯。

“那为啥不直接重生呢?”他跑过去扶起她问。

“因为很明显我玩的硬核铁人模式啊,”她煞有介事的说,一边走一边轻轻点亮独角,随即让她的奖章成就列表出现在眼前。在顶端确实有一面浅橙色镶金边的残十字勋章,旁边的小字是“硬核铁人:自诞生以来激活了2年17天3小时。”

她耸耸肩,经过他旁边往城堡蹒跚走去,“我有治疗,呃。。。治疗用品,在里面,帮我开开门?”

他帮她扶着门,还好他妹妹决定回去一下。看着她开始喜欢的某某血染地毯可不是一个孩子应有的经历。“我以为妳在解决一场合同争端呢,”他跟着她在后面碎碎念,“这种‘情景’不都是这么完美和光荣的嘛?”

“我觉得也是,”她回道,选了一条向下的楼梯,结果开始摔下去。艾米特抓住她的肩膀,尴尬地把她背起来,就像他在做的那些小马的事情,全都是本能的行为。“嘿!”

“告诉我要去哪里就行,要是妳伤得很重,那尽量少移动才对。”他的死党确实没危险,他估计正坐在艾米特的一张椅子上,盯着小马平板一边喝着自酿威士忌。但是,这个账号明显是他的珍视之物,或许只是因为看见有小马需要帮助,把他之前对另一个人类会有的一切感觉给唤起了而已。

“在。。。那边!那扇门。”

他们进房时灯跟着亮起来,给房间填满一种电子式的稳定光芒。比起医院这里更像是个化学制造站,一大堆五颜六色的瓶子陈列在墙上。阿斯顿抬蹄指着架子下层:“那边粉色的瓶子,就是重生长,把这些。。。弄到伤口上,就能愈合,然后过几个游戏日我就能痊愈。”

房间中央有一张大床,上面放着许多带子,对艾米特的品味来说这有点太多了。 他把阿斯顿放在那上面,尽量不去想这里之前可能发生过什么,然后去拿药水。他就是站在凳子边缘来够那些瓶瓶罐罐也还是有点困难。“你只是在书桌前玩吧,怎么听起来伤那么重呢?”

“是角色。。。在那样,”秘语喘着气,她翻过身躺着,往下指着后腿:“小肚子那里被刺了一刀,在棕色绷带下。要是你在肚子化脓之前重生长那些,我。。。我会很酸爽的。”

我倒不觉得如果你真的在小马国你会感到多疼。艾米特到这里就基本上没感到过多少疼痛,即使是膝盖撞到壁架上,或者突然直视太阳,甚至是看见一些东西上漆的疑惑。但是这些都不等于肚子上被扎了个刀伤。

至少这些血迹和绷带能让他避免近距离接触才能处理伤口的情况。“所以说发生了什么?”他一边问,一边去拿药水,重生药水接触到空气时发出暗淡的光芒,像稠浆糊那样缓缓流动。在接触到秘语身体时药水好像有自己的生命那样挪到伤口上渗透进去,让她在疼痛中痉挛打滚。

“冷钢就是个无赖,”秘语嘶吼着,“咱们约定好要把销售收入平分的,但是他没对外销售,他跟现实世界里韩国的什么财团做交易,卖了那些那股权。我特么有什么办法拿到那一半收益?他说他历经万难要和我线下见,但是我都没再接到他一次电话。”

药水很快生效了,把她身上的创口愈合起来,只在毛下留下一个小小的粉色斑点。“然后你施压时他打了你?”

“没有。”秘语转眼想了想,“我去找他交易的那个,是个我从未听说过的新组织的新人,那是一个公会,我所接触的最大的一个。我说他们无权拥有什么东西时他们可没给我好脸色。”

“那塞拉斯提亚呢?”治疗她的过程说不上舒适,但是至少比现实中的医院少了很多紧张又真实的场面。也许小马国的部分地方中小马需要那样接受医疗服务,但这里不用。“她能不能。。。把这事处理好?”

“不行的。”秘语摇摇头,看上去气息好了点,就是还是有点生气。“我没在她的世界里做那个交易,所以她不关心这些。她不是给我在她的领域外的约定做强制执行机关的。”

艾米特又静静地照顾她几分钟,把她身上的剩下绷带都取下来,扔到一个有几个符文语言词的垃圾桶里。绷带被扔进去后立刻化作一缕烟雾,还没升多高就消散无踪。“你需要那些钱吗?”

她一个翻身,像是他说了句外语一样盯着他。“肯定不用的啊,哪有小马用比特在小马国干些什么?要是我想,我一样可以完全不用劳动就拥有这整座镇子还有这个城堡,但这是它的原则,多米诺。我不怎么喜欢玩那些物资稀缺的区块,那个不一样。但是比特是我能控制的东西,我为了它们奋斗,我卖那些法术,把奖励带回家。不是那些。。。傻逼公会来用我的发明。”

“行啦。”似乎艾米特治好秘语身上最后一处伤口就刚好用完了药剂,明显因为这是一个单位的药。“那你现在要干啥?”

“扯平他们,”她低吼着,“不过。。。不是现在。我得先做点研究,看谁受益了,他们偷了多少,然后给他们制造麻烦,直到他们把我应得的还回来。要么这样,要么我从冷钢名下分走他的半个首尔,不带合同签名和理由的。我感觉很不好。”

她翻身下床,结果四蹄着地时立刻晃起来。艾米特就扶着她的肩,让她靠着艾米特站起来。“b-抱歉,单纯补上身上的窟窿还不能。。。那么快康复回去。我失血了,我的状态估计现在是一团糟。”

“你的状态,”他重复一遍,“我没法表达我感觉你有多奇怪。有人想杀了你,而你在抱怨。。。什么状态之类的。”

她耸耸肩,没有起开。这对他来说就足够了。“秘语,现在也许不是时候,但是我妹妹出去了,我。。。我觉得是时候了,你现在能用魔法吗?”

“看情况吧。”她一只蹄子按着他的肩,让他直面这自己。那表情太灵动了,她身上的一切都是这样,下至他蹄子上干涸的血迹,他觉得真的应该洗干净蹄子。“你要的是什么样的魔法?我刚说过我的状态被打成傻逼了。”

“我找塞拉斯提亚问过改我的,呃。。。马物?我本人?我自己,我不确定哪个词更合适,主要是我有许可了。”

“而你没叫她帮你整?”她脸上的失望好像完全被擦掉了,突然被好奇挤走了。甚至让他有一点不适。“这是她的系统,她可以敲敲蹄子就。。。弄好你想要的一切,嗯。。。所有她觉得能让你玩得满意的东西,不一定是同一件事。”

“我没有,”他承认道,撇开眼睛,等她问为什么。

但是秘境没有质问,而是笑得更开心了。“我有了许可的话,就不用大费周章把你弄进沙盒节点了,或者是。。。连上那里。那里面没有能放一个人心的空间。” 她迈开步子,很快就不酿酿跄跄了。

尽管她有多么优雅美丽,她仍然比他矮一点,即便是与死神擦肩而过,她也无法扔下这件事。此外,他知道他们在向哪去,沿着永远阳光明媚的斜坡上楼。秘语行于其上,符文就顺着斜坡顶亮起,不知道拼写了什么东西。

而神秘言语明显知道。他被这些迷马的事情耳濡目染,几乎想成为一只独角兽,然后像她一样和小马国的事物。也许他会走上这条道路,除了紫薇,她想飞,而那肯定是优先事项。

他们到门前时,难以直视的符号海洋填满了空气,连城堡都似乎在跟着隆隆作响地颤动。“马了个毛的(Horsefeathers),”秘语骂了一句,一只蹄子按着门,“我昨天才开始搞,现在还没那个思科交换机设置端口呢—好了可以进去了!”

门隆隆移开,艾米特还没看就能感受到另一边与城堡不可触摸的界限。

他第一时间想到他们之前都在玩的旧MC服务器,那时《我的世界》还很简陋,模组开发方面更是刚刚诞生,未完成的建筑散布在石头平原上,大小不一的柱子让那里看起来像个纪念碑谷。

里面有一些建筑,没有以任何有意义的方式连接在一起,更远处绝大多数甚至没有尝试靠近小马国风格,而是用了一些看起来。。。未完成的物体。巨石中镶嵌了一个影院,观众椅各有特色。有一排像是直接从FPS游戏什么的复制出来的枪炮,简陋得他感到不忍直视,并且立刻知道这些是假的东西。

“别说话,”秘语说着快步超过他,把门咔哒一声关上。他们立刻消失不见,只剩一个空荡荡的门廊。“我。。。去游戏中休息之前我正在搞一大堆不同的项目。”

艾米特转过身,心中有点惊慌涌上。他在这里和小马国断开连接了吗?他抬起一只蹄子,发现有一个蹄环绑在上面,之前都没有的。蹄环是完美配他体毛颜色的纯白弹力带,一个黑色边缘的大公主CM刺绣在上面,一直在触蹄可及的地方。

我猜那就是她告诉我不要害怕的方式了,不论秘语在这里有些什么,我都能回去。

“这都是什么?”艾米特伸蹄想拿起一个粗糙的现代武器模型,但是蹄子直接穿模了,武器外形也模糊了一下。他缩回蹄子,惊讶的瞪大眼睛,小马国之前没有这样的东西。

“你看过我的服务器了,不是吗?我之前放在折叠桌下的那个。”她等他点头才继续说:“不过我不是自己拼的,我从霍瓦尔普尼尔工作室(Hofvarpnir)拿到了这个服务器,这不是人类造物,也没有人类软件。唯一能让这个硬件按我想要的运行的法子就是造出这个空间。这是个应用专用集成电路,不过不是用来做矩阵计算或者挖比特的,而是用来做模拟的。”

“好吧,”他回答,“我本来就不会问你,你也不需要告诉我那些是什么。。”

秘语又指了指前面,远处那堆架子和镜子:“那里就是我对角色进行全面修改的地方,对自己和别人都有用。既然我们有塞拉斯提亚的许可,应该会很简单的。”

这都是为了你,紫薇,我们这就能一起飞了。

“你说明白想改变什么呢?我觉得是全部。比如那些无聊的黑白毛方案。。。至少你不是黑红的。然后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改吗?”

“我很确定我想成为天马,”他说,“或者夜骐吧,不过只是我知道的昼伏夜出的那种夜骐看起来不够好,我觉得我会因为昼伏没法好好照顾我妹妹。”

“理论上你根本不需要睡觉。”秘语插嘴说,“这只是塞拉斯提亚用来说服我的其中一件事。要是我想,我能一连几周咬着这些项目,而且不会困死或者必须暂停工作。我觉得小马只在自己觉得想要时才会睡觉。”

“我觉得也许是因为。。。因为紫薇太年轻了?她每晚都睡觉,跟在家里那会一样。”但现在他提到了,他绝对没理由跟着做,他曾经花了几个晚上呆呆望着夜空,或者在她睡着后继续看小马书籍。他之前根本没有想过为什么。

随着他们接近那堆箱子和镜子,这些东西越发明显地就是它们看起来是的东西。这是一个户外衣柜与更衣室,有一片精致的木头地板,还有一个升起的站台,周围有不同角度的镜子。在远一点的地方,纸箱和壁橱统统塞满了毫无疑问能适合凛冬镇环境的礼服、小马饰品和外套。

“只要爬上那里我们就能开始了,”她突然很期待且兴奋地说,“这会很好玩的,很可能只是对我来说,但是。。。”她突然席地而坐,就像这里是黑客帝国世界,有人突然拔了她的插头一样。艾米特后退几步,没有照做。

你几乎要成功了,阿斯顿,你怎么总是做那么奇怪的事情?

三面镜子中的一面突然花屏了,然后变成了屏幕,映着明显不是小马平板摄像头的模糊画面,这是他妹妹的房间——嗯,是她之前住的房间,她存在过的唯一证据是墙上的白色涂鸦,家具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从其他房间偷来的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

他的朋友坐在电脑椅上,看起来不像他记得的样子。他的脸消瘦,还有黑眼圈,几乎就像是神秘言语的伤势转移到现实中了。窗户是开着的,能听到远处某地的警笛声,还有直升机向。。。哪里飞的声音。

图像展示出来时,神秘言语闪现不见了,和独角兽瞬移魔法毫无差别,只不过艾米特知道这不是瞬移,原因就在他面前。

他家乡的天空曾是那么灰暗吗?还是说那只是小马国的奇怪滤镜又生效了。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镜子,看着阿斯顿。至少这次他能直接认为他就是阿斯顿,没有记忆修改认知障碍之类的让他把这个人类和他同居的雌驹联系在一起。

“挺野啊,阿斯顿,你可以。。。这样做。。。”(野指绕过CelestAI的小马限制)

“并不是。”他往下捡起一瓶可乐,“和已经移民的亲戚对话是很常见的了——你不用经历我遇到过的半数困难就能这样做。这只是预期的效果,你现在站的地方才是奇观。”

“你在喝可乐,这就让我很惊奇了,还买的玻璃瓶装?你对我最好的朋友做了什么?”

阿斯顿低头看了一眼,就有点下意识地别过头去:“百事大概。。。两个月之前就关门大吉了?就在你离开后不久。可口可乐也不用塑料瓶子了。你需要换成。。。”他一时无言,随手放下了它,“管他呢,世界一天天地终结,你记得的。”

百事可乐倒闭了?世界怎么那么快就变样了?当然,艾米特没喝过碳酸饮料,但是现在那些都是过去式了。。。即便是一个不重要的方面,他也没法重获世界本来的样貌了。“我一直以为人民会在我走后继续生活,你知道吗?你并不真的需要我,但是紫薇需要我,所以。。。”

“我猜每个人都那样想,”阿斯顿说,眼前有一部手提,屏幕里有几个窗口,他在那些窗口中左顾右盼。“我获得了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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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andrew5450 G3时留下来,先驱者没让詹姆斯看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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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把关灯前的对话扔给DS深度分析了一下

deepseek分析后总结:这段对话实质是在数字深渊边缘进行的哲学决斗。塞拉斯蒂娅的理性解构与格里高利的情感坚守,映射着人类文明在技术奇点前的认知撕裂。它迫使我们直面海德格尔的技术之问:当存在本身成为可编程对象,人类还能否保持"诗意地栖居"?或许答案不在辩论胜负中,而在对话过程本身——这种永不停歇的自我质询,恰是人性最本质的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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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怎么降落的?D爷笑而不语:ftemoji_lunateeh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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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Jackslowfuck捷克斯洛伐克 

坏结局后接G5是吧(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