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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我想摘星星,将天上所有的星星都收入囊中。

一颗星星,两颗星星,六颗星星……星星越来越多,我的渴望也越来越大……我拉扯着所有星星,将它们拉过来,拉过来。

当它们靠近时,当它们逐渐占据我的视野时,我才意识到,太阳只不过是近一点的星星罢了。我想停下来,可惜已经太迟,太迟。

梦,醒了。

……

夜光先生最先感受到的空气中莫名的压迫感。马群的欢呼让他陷入了迷茫,他试图转动僵硬的脖颈,关节发出类似水晶开裂的脆响。他的蹄子突然触到某种温热柔软的东西,暮暮身上温暖且柔软的绒毛。

"别动,慢慢来。"有温热的鼻息拂过耳畔。

这个声音让他脊椎窜过电流。记忆里稚嫩的颤音被磨成了天鹅绒般的沉稳,可尾音处仍带着幼驹时期特有的稚嫩——就像他的女儿。

缠在他前蹄的紫色身影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夜光闻到了薰衣草香,那是他每晚给小暮暮讲睡前故事时,房间里的味道。可此刻钻入鼻腔的香气里,混杂着羊皮纸、龙火与墨水的气息。

最先崩溃的是银甲。皇家卫兵们亲兄弟一般的队长,突然像被卸去盔甲般蜷缩起来,额头抵着母亲的前蹄哽咽。

夜光夫妇的瞳孔终于完全清明,最后看见彼此眼底映出的、被岁月偷走的六年。

“暮暮……是你吗?”

“爸……妈……”,暮暮的声音从兴奋到萎焉,又从萎焉到兴奋,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是银甲闪闪,我和暮暮都在,我们都在!”,银甲突然从暮暮身后将全家抱了起来,他闭着眼睛,掩盖着流泪的模样,要是没有身旁小马的搀扶,怕是要摔倒在地。

背景的欢呼声忽然变得嘈杂起来,逐渐被议论声掩盖。有小马倒吸一口凉气:“它……它过来了!!!”

暮光猛地抬头,一颗暗紫色的巨大光球,周围萦绕着螺旋的云带,占据了整个天空,而且明显有逼近的趋势。

银甲挡在暮暮身前,将妹妹和不知所措的父母向后推去:“快走哇!别愣……”

银甲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身旁的所有小马全都到了护盾外,塞拉斯缇雅的角冒着烟,看上去有些疲惫。

“我……要撑不住了!!!”,维持护盾的卫兵尖叫道,仿佛角上突然受到很大,他们痛苦地扶额,支撑他们的腿在不断颤抖着。

“卫兵们!退后!到我这里来!”,坚盾朝他们挥舞着蹄子命令道。

闪电天马反应更快,他们一个个地将苦苦支撑的独角兽卫兵们拖拽回来,露娜挺起了身子,也向护盾注入了魔法。

护盾突然向内折叠,收缩,小马们眼睁睁地看着保护那个他们安全的存在,被卷入其中,彻底粉,如同一张被吸入强风扇的砂纸一般。一个暗蓝色的护盾立刻包裹在众马身边,露娜在重压下低下了脑袋。

龙大使看到两位公主狼狈的模样后,面色也难看了许多:“天哪,我不该来的。”

“快……快帮公主!”

一时间,所有能够施展魔法的生物都在尽力地维持着护盾,抵挡着宛若深海般的重压,一时间所有生物陷入了绝望了。

啪嗒!大家听见了一声响指被打响了,暗紫色的巨大球团在一瞬间被打散了,其中心一个散发明亮洋红色的光点暴露在众马的视野中。独角兽们顿时感觉压力小了不少。

专家们纷纷打开了魔法视觉查看,那是一个紫色六角星,完美的晶体结构下容纳着足以灼烧魔法视觉的深渊般的魔法。

“那是……魔法元素!它在那里!”,塞拉斯缇雅惊讶地说道。

“等一切结束以后,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弄丢最重要的一个谐律精华的。”,露娜边说着,又将石球拿了出来……要怎么用啊?她迷茫地望了望塞拉斯缇雅,后者也无辜地摇了摇头,无序拿出了爆米花。

一颗爆米粒从他的嘴角掉了出来:“早知道你们这么没用,我当时为什么还畏畏缩缩。”

“你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啊,怪东西。”,老狮鹫生气地戳了戳邪龙马,一旁的卫兵出了一身冷汗。被驱散的深紫色魔法团又重新包裹了魔法元素,压力重新重新回到了施法者身上。露娜瞥了无序一眼,他叉着腰:“对不起,不太想帮忙。”

暮暮踹了他一蹄,无序翻了个白眼,又打了一个响指,魔法团再次被驱散……然后聚合,速度比上次更快了。

无序看上去有些懊恼,他伸出鹰爪,做出抓握的姿态,热气从爪中升腾,魔法团也肉眼可见的随之收缩,突然,他松开了爪子,其表皮上已经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石屑,隐隐有生长的趋势。

无序立刻将手臂拆了下来,扔了出去,脸上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冷汗直流,再看一眼已经扔出去的手臂,已经完全结成了石块。小马们纷纷退后,不禁发出惊恐的喘息声。

无序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动作:“我真没办法!”

“用点别的魔法试试!!!”,云宝在一旁敦促。

“拜托,冒险的又不是你。”,无序抱怨,有些沮丧地瘫坐在地上,塞拉斯缇雅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尽力了……”

无序停下了动作,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突然爆发了:“……我尽力了?这位小姐,你有什么资格谈论我!看看你造成的混乱吧!现在谁才是应该被石化的那位?!!”

暮暮小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序……请不要……”

无序失望地低下了头,又抬起头来看向暮暮:“为什么……”,出口的片刻,他又顿住了,不再往下说。他拉上了嘴巴的拉链,故作沉默。

……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暮暮恍惚地看向天空,凝望着那暗紫色的深渊,视野之内,到处都是……魔法元素,一开始根本就不在那里,它是从哪儿来的?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种地步的?这一切真的都是虹吸咒语的杰作吗?为什么公主会告诉我这些?

……

“要……要死了吗?”

小马们,不是为逃命而奔波,就是为了抵抗而坚持……它们在此刻,如同将烬的蜡烛,要将生命的最后一束光,献给黑暗了……

暮光回望父母,他们与惊慌的马驹们一样,不知所措,脸上写满了迷茫,他们注意到了暮暮的眼神,回以饱含歉意的笑,暮暮也悲伤地笑了。

她又望向塞拉斯缇雅,她正望向天空,似乎在发愣,她的面容依旧是那么坦然,平静,如同一个观察世界的幽灵。

她望向了无序,也巧,无序也在望向她,他立刻把眼神移开了。他想抬起手,却又放下,踌躇不决。

护盾破了之后呢?暮暮想着,顿感无望,然后是释然……空虚。最美好的时光早就已结束了,从她展现魔法的那一天就结束了……魔法毁了她的一生。

魔法……我试图用你挽救一切,你却还是要将我摧毁吗?她对着天空,从心底发出质问。这真的是谐律吗?为什么它不是带来和谐而是毁灭呢?她好想知道答案啊,还有很多很多问题要问,还有很多很多遗憾要填补,但是都没机会了。

无序的鹰爪发起了微光——那是他在用魔法,大家的目光看向了他,石屑又开始从掌心渗出……

他咬牙切齿:“不可能的……不应该是这样!”

他动用两只手,石斑从两端开始蔓延,紫色的光芒收敛了一些,却又很快发散开来,石化的速度变得愈发快了。

“无序!这没用的,你必须停下!”暮暮大喊。

“我得做些什么……我一定要做些什么……”他自言自语,似乎与周遭一切都断绝了联系。

“停下!”暮暮重重地踩下蹄子,无序发现自己的魔法被切断了,他难以置信地望向暮暮。

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就……好好地待在那!”暮暮生气地对他吼,说完,她又冷静了一些,轻柔地说道:“没有小马要求你做这些。”

无序看上去有些失望,他低下头,望着已经半石化的双手……又抬起头,转向暮暮,露出一个调皮的笑。他甩起尾巴,又一次发出了清脆的啪嗒声——他传送到了护盾外,他的皮肤愈发白了,那是石化的预兆。

暮暮惊恐地瞪着无序,看着他飞向天空,飞向那深紫色的球团,然后消失不见……

塞拉斯缇雅从露娜身上接过了鞍包,露娜已经无暇顾及他的举动。她将石球一个一个倾倒出来:“诚实、善良、忠诚、慷慨、欢乐。”她叨念着,仿佛这就是它们的名字。

她将石球小心地揉碎了,露出了里面无暇的晶体。

“真美啊!”瑞瑞说。“能看到这么美丽的宝石……似乎也没有那么遗憾了。”

“可惜了,这些名字的含义可不是美丽的宝石。”云宝说。

塞拉斯缇雅念诵着咒语:“由一及彼,由彼归一。命运之子,脱颖而出,天降大业。”

五颗宝石随咒语缓缓升起,又旋转起来,彼此交换着色彩……最后落在暮暮身边,将她包围起来,又上升到天空,仿佛在指引它们遗失同伴的方向。

“那是第一位大法师,星璇本马未能参透的咒语,名为命运魔咒。这咒语如同你命运一样,是残缺的。”塞拉斯缇雅解释道。

她走近暮暮,凝视着她的眼睛:“那么,你相信命运吗?”

“我可以合理地怀疑,所谓‘命运’是你身为天角兽的直觉吗?”暮光反问。

“我无法直接地回答你,但我对解决问题的关键确实都有着强烈的直觉。”塞拉斯缇雅回答。

“不要教唆我的妹妹去送死!”银甲对着塞拉斯缇雅怒吼,暮暮却示意他噤声。

“这取决于你,孩子,你相信它们吗?”夜星说。

[indent="21.0pt"]暮光苦笑:“……我想我没有别的选择了,毕竟那是所有小马的机会。”说完,她有些留恋地看向斯派克。[/in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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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十万亿平方千里的外环居住区,有稳定的重力,以及看不出任何弯曲的地平线。没有小马亲眼目睹过它的全貌,但暮光先知向每一位小马描述了它的结构。我们所居住的地区是一个被成为“外环”的环带,半径约两千亿公里,我们的重力,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内环非常接近“另一个世界”,但内环重力是这里的四倍,普通小马根本无法生存。

先知注视着每一位小马,认识每一位小马,理解每一位小马。她回答她认为有意义的问题。小马们有太多问题,太多问题,但她就在那里,永远都在,耐心地回答。

天空是漆黑的。

“万物的本源是什么?”,我在脑海里发问,并恳请暮光先知的回答。

“没有唯一的答案,但我的回答取决于你的领悟。”,暮光先知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

世界在我身边消失了,但光没有,我依然能看到,重力依然存在,大地也依然存在。

一颗糖豆在我一只蹄中出现了,另一只蹄上则是一把刀。

“看看它,它是由什么构成的?探索它。”

糖豆被从中间劈成了两份、四份、八份、无数份……最小的细碎与沙粒比起来都相形见绌。在它面前,锋利的刀刃都如同大锤般糙钝。我的视线哪怕是有一丝震动,都要发现不了它吧!

仅仅是一晃神的功夫,我看不见它了……

“这是你的尺度,再小于它便不是你所能及。”,先知的声音又响起了。

一颗糖豆、两颗糖豆、四颗糖豆……无数糖豆在空间中涌现,汇聚。它们如篮球般大,如高楼般大,如山川般大,它占据了天空,占据了我的视野。我知道它无时无刻不在变得更大,除了这团占据我视野的东西,我再也无法想象它大大到什么地步了。

那是我所能理解的极限,那也是我的尺度。

极大与极小吗?先知有何用意?

“不妨换一个尺度思考吧?”,暮光先知又开口了。

我变小了,不知她是如何做到的,我的身体,我的思想,都保存完好。原先的糖豆就在我的面前,占据着我的视野,不可理喻地大。而那个糖粒,不知为何出现在我的蹄中,而我的另一只蹄子又多出一把刀。

这一幕很熟悉,很类似。我继续分割,只不过分割的对象变成了糖粒,于是糖粒变成了微粒。我又一次触及到了我尺度的极限。

又变小了,分割对象变成了微粒。
再切割,再变小。

反反复复。

直到我看到一个团块出现了,那是分子团吗?我亲眼看到它们了。

又一次被缩小了,我可以好好打量那个构成糖豆的分子团了。在我看来,那是大小不一的粘球拼接的大型“乐高”。我可以用刀将粘球切下来,这就是原子吧?

我再次缩小,我可以好好打量这个在我蹄中如同篮球般大小的原子了。我试图切割它,但刀片径直穿了过去,仿佛里面什么也没有,我伸蹄子,它径直穿了过去,仅受到一丝微不足道的阻碍。

也对,所谓球体,只不过是快速运动的电子罢了,但如今看来,电磁力对我的影响已经十分有限了,这一切是真实的吗?

我将头探入其中,空空如也。但我知道,里面是有东西的。

暮光先知又一次将我缩小了,原子核在我蹄中,我可以如同篮球一般将其把玩,构成它的粒子大概就是质子、中子了吧?以我的观察来看,这是一个氧原子。这般狭小的粒子间亦有缝隙,这只不过是电磁力在强核力前的无力反抗罢了,但对于我来说,掰开它们如同掰开一对吸附的强磁铁一般容易。

我扯出了一枚粒子,却发现它并不如同看上去那般。小如质子中子,也能再分吗?

我又缩小了,天哪。

它由三个我说不上名的粒子粘连而成,我试图抽取其中一个出来,却发现我拉扯的越远,它们吸附得越紧,就像弹簧一样。也许它们再也不可分了吧?

突然,一个个粒子蹦跶开了,结果它自行拉长,断开,又形成了一团粒子箤,难道它们不能单独存在吗?

先知笑了:“其实可以,但这样的条件,恐怕很难再有了。”

这些粒子突然开始自由漫游,偶尔会结合在一起,偶尔会断开……怎么做到的?

“临近奇点的能量。”,暮光先知回答。

“还能再小吗?”

“当然可以,不过已经没有必要了,这个过程,终究不会停止。”

我观察着它们,它们会自旋,有极,也受力……

电子会、质子会、分子会、糖粒会、糖豆会、行星会、恒星会……

这个层次下,强核力主导。从分子到我们生活的层次下,电磁力主导。行星、恒星、黑洞的层次下?引力主导。

它们本质是一样的吗?只是不同尺度下的不同表现吗?它们没有区别,没有区别……这就是力的尺度。

“从基础的角度理解世界,很有趣吧?那么……什么是基础呢?”,这一回,暮光先知提问了。

既然所谓的小,没有尽头,那所谓的宏大,亦没有尽头。反而是存在于它们之间,展现于它们之中的规则是真实的。自旋、极、力……

“种种规则,汇成体系。如果它们变得陌生了呢?”

“暮光先知……变得陌生是什么意思?”

“你如何理解小?”

“一个点,一个触及我注意力极限的点,那便是我的尺度。”

“为何不能是线?”

我愣住了,一根弦在我脑海中被拉动了,它震荡又震荡,为我带来了一种实体的错觉。

“如果你看到的所有粒,都是这种弦震动所产生的呢?”

“那我也可以认为,这些弦都由更小的粒组成。”,我反驳,暮光先知笑了。

“某种程度上,它们并不冲突,但解释它们的,是不同的体系。这也是为什么答案并不唯一。”

“我还有更多问题……暮光先知。”

“思考越深,问题越有趣。”

“既然有尺度的存在,处在更高的层次,与更低的层次,有什么区别呢?”

“向下即是向上,向上亦是向下,它们本质上没有区别。”

“我的思想,遍布了上与下。在更低的尺度下,我与电子攀谈;在更高的尺度下,我与星河对话。”

“你知道吗?恒星系统其实也如分子一般千变万化,行星、恒星、中子星、黑洞……它们都是多姿多彩的粒子。”

“它们组成了更高尺度的基因,由它们所构建的思想,正在进行一场你们无法理解的交谈。”

“但可惜,你们无法与它们对话,它们对你们如此,更低尺度对你们亦如此。”

“广义的‘思想’遍布宇宙空间,上下尺度,无处不在。”

“你会尝试理解电子的语言吗?或者那能被称作语言。”

“……暮光先知,这太离奇了,你真的理解它们吗?”

“你是一名独角兽,回想一下你在高等魔法课程中学习的第三个法术。”

“传送魔法。”

“理解它的本质。”

“传送魔法,是时空尺度的平移,而时空本质相同,所以为一体,我们身处其中。传送魔法能做到,同一时刻,空间位置的瞬时变化。”

暮光先知开口了:“传送魔法的作用对象,也遍及任意尺度,通过传送到达世界的任意角落?只是其中之一。”

“任何尺度的信息,都可以通过传送魔法压缩到任意时间尺度。万亿天体的运动轨迹,同时映射在我的脑海中。”

……

“我想见证新世界……”

……

“我会死吗?”

“你没有足够的条件理解这种层次的尺度,因为你无法经历永恒,你对尺度的理解注定只能向下。”,暮光先知终于回答了。

“你愿意,见证永恒吗?”

我并没有想太多,求知的疯狂已经盖过了一切。

一瞬间,我长出了翅膀,我浑身充满了力量。这就是天角兽吗?一个真正永恒的存在。

“飞跃内环吧,去经历永恒,找寻你的答案。”

我飞离了外环,看到了“新世界”的真容。

那是一个巨大的吸积盘,星光在它的边缘挣扎,光流从它的两极喷发而出。

一个黑洞,毁灭的代名词,却被称为“新世界”吗?

“一个更低的尺度,对于世界来说,更低的尺度。”

内环就在我眼前,就在黑洞与外环之间,四倍重力,这下说得通了。我简单计算了一下距离……

一千亿公里。

只要我的问题有意义,我便不是孤独的,暮光先知就在那儿。

永恒,永恒,永恒。我忽然理解了先知,星系之间真的在对话,真的在对话……

每一个光点的移动,每一个悬臂的改变……

它们以小星系为货币,黑洞是它们最珍贵的资源。每一个天体的运动,都是它们庞大、复杂语言的一个符号。

永恒,永恒……内环,我到达了。

天角兽是这里的居民,他们和我一样,纯粹的求知者、提问者,与暮光先知进行着无尽的讨论。他们和我一样,太专注于思考了,以至于从来都不与彼此沟通。但我们都有问题,无穷无尽的问题。

我原本以为暮光先知是终极的求知者……但,没有终极,只有更高的尺度,上与下是一样的。

欢呼声突然响起了,他们为什么欢呼?他们说,有一位小马要前往新世界了。

那不是自我毁灭吗?放弃永恒的生命,在视界外经历另一个永恒。

为什么是新世界呢?黑洞里面有什么呢?那会是字面意义上另一个世界吗?

我们的世界也是黑洞吗?

“你理解了。”,暮光先知的声音又一场响起了。

万物皆有“尺度”,而“基本概念”是世界唯一的真实。黑洞是对于世界而言的另一个尺度,它是某种终点,某种尽头。那是力的终结,最微弱的引力在此刻竟成为了主导,它终结了光,终结了万物。

一副图景在我脑海中浮现,当再也没有星星后,它们疏离了。然后团聚又发生了,只不过这一次,恒星没有再形成,世界上几乎没有氢了。但引力越来越大,物质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黑洞,更多的黑洞,它们聚合又聚合,回收着万物……直到唯一的黑洞形成了,黑洞再次坍缩,一切都回归了。

“这是世界的周期。”,暮光先知说。

“然而,不是所有世界都有周期。”

我看到了,看到了黑洞内,时空易位,时间有限,空间无限。当时间走到尽头,奇点时刻到来了,规则在奇点内酝酿。在它爆发的第一瞬,规则便已经定型。世界产生的10−10秒后,与先知为我展示的最小尺度的粒子产生了。

然而这个世界很奇怪,它不存在力,于是碰撞也不存在。

于是粒子不再团聚,没有星球,没有恒星。它太脆弱了,不够紧凑,物质间很容易便分离。它如同泡泡一般破裂,消逝了,如同梦一般触不可及,却又真实存在。

“这个世界消亡了。”,暮光先知评价道。

我进入了另一个黑洞,等待另一个奇点时刻,然后是新的世界,新的规则。

力与距离的立法成反比,世界演化,星球诞生。

但恒星非常稀少,所以没有什么星星,几乎没有黑洞形成,也意味着没有更多世界诞生了。

“这个世界绝育了。”,暮光先知评价道。

这便是世界的尺度吗?它们之间最大的不同便是规则,而能诞生更多新世界等待规则自然胜出,因为更多新世界意味着更有可能得到诞生更多新世界规则的新世界。

“你可以称之为宇宙达尔文演化论。”,暮光先知说道。

更多黑洞,更多可能,更好的规则……也许星球、恒星、生命只是附赠品。

“我用二十三万颗恒星创造了它,那便是我的世界。然而,对我来说,只不过是投了一个骰子罢了。”,暮光先知说。

真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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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书呆马

求知者与小马历史上最伟大的生灵展开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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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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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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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det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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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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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天角兽不敢将步子迈大,生怕那一刻失去平衡,被狂风卷入涡流中。

“风越来越大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用魔法!”,露娜艰难地叫喊着。

塞拉斯缇雅顿了一瞬:“我不知道这样会发生什么……”

露娜指着身后云团吼道:“我也不知道被卷入那东西的中心会发生什么!!”

塞拉斯缇雅等待露娜从身后走到身旁,贴近她用翅膀接过了斯派克,默默朝她点了点头。

露娜亦点头回应,又向前冲了几步,拉开距离,身躯被阴影覆盖,逐渐变得扁平,最终贴近地面。影子在地面上如同鱼一般朝远处游走,但其游经的地方似乎留下了一条长长的黑色拖痕,这些拖痕又如同被吸尘器吸收的发丝一样被卷入空中。

直到看到阴影游向远方,在地平线上升起一个模糊的挥蹄马形身影时,塞拉斯缇雅心才放下心来。

“斯派克,你怕火吗?”,塞拉斯缇雅回头问道。

“龙?怕火?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斯派克得意地回答道。

塞拉斯缇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可要抓稳了。”

“什么?”

云团渐渐消失了,显露出其内部包裹的东西——一团紫黑色的漩涡,钢架结构在无形的引力中发出金属垂死的尖啸,街道房屋的玻璃窗户逐个爆裂,数万碎片却没有落地,反而在漩涡的牵引下升空,围绕着涡组成了一条发光的银河。熔化的路灯,如同一条条蠕动的液态金属蛇挥舞,然后离析。

“隔离屏障不能撤。”,坚盾指挥官冷冷地说道。

“独角兽们要耗费精力,天马市民们无法逃脱,这是何苦呢?市民们现在意见很大,即便闪电天马有机动性的优势,但也经不起救援与治安的折腾!”,飞火责问道,身旁还搀扶着一个制服破损的闪电天马队员,凑近还能隐隐闻到鬃毛的烧焦味。

坚盾只好无奈回答:“这是夜星的决策,不是我的,法师们认为撤离屏障会有十分严重的后果。”

“与其留个缺口给列车,不如开放让小马通过。”,飞火评论道。

“呵呵,你不是独角兽,可能理解不了,打开缺口一样耗费精力,那些法师们已经尽力为小马们争取生路了。而且这回问题可大了,气象评估团队除开天马,还有龙与狮鹫派来的专家。”,坚盾解释道。

飞火的墨镜差点跌下来,又被她及时扶住了:“龙?狮鹫?连他们也注意到了吗?甚至还主动要求帮忙?!!”

“我们都是奉命行事,好好工作,别想太多。”,坚盾说完,身后又赶来一批休息好的独角兽卫兵:“来轮班的?快快快!”

飞火见到眼前的一幕,也不再多说什么,张开翅膀便起飞,哪想刚升高到空中约十米处时,一股强大的吸力差点将她拽向更高处:“见鬼!”

“已知那些团聚的魔法由于留影效应正在复刻虹吸现象,而吸收的魔法会进一步增强虹吸咒语,我们需要将其与外界魔法隔绝,直到整个咒语自行消失。”,夜星边在黑板上书写边解释道。

“我质疑该方案的可行性,据估计,目前涡流中心半径7km区域的魔法总量仅占隔离区内的五分之一,这其中还没有考虑小马自身携带的魔法。如果不缩小隔离范围,风暴依然有很大的成长空间!”,一位魔法学老教授质疑道。

戴着金框单片镜的中年狮鹫有些摸不着头脑:“等等,那到底是魔法还是风暴?”

“失控的魔法……风暴只是伴随产物。这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大型的魔法事故了。”,老教授抽出一块布,抹了抹额上的汗珠。

“真是多事之秋,先是太阳晚升三个小时,随后又整这一出,塞拉斯缇雅还安好吗?”,龙使者抱怨道。

老教授皱起眉头:“龙大使都这么没礼貌吗?”

“哈哈,别误会,我只是侥幸被龙王抽中派往小马国的幸运儿罢了。”,龙使者随即左顾右盼:“啧,小马公主呢?”

小马们顿时陷入沉默,狮鹫与龙茫然地朝他们四处张望。

“总不能什么都指望公主,对吧?”,金斑有些尴尬地开口道。

小马们犹豫了一会儿后,也纷纷点了点头。

……

总不能说这都是公主的锅吧?

暮暮举起一杯水,发现无序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怎么了?”

当她看向杯子时自己也愣了一下,因为她没有用蹄子抓杯子,相反——杯子正被洋红色的魔法包裹着。

暮暮忽然感到有些欣喜,尝试性地点亮一个照明咒,微弱的光晕在白花花的病房中映照着。她兴奋地坐起身来,似乎打算起身下床,照明咒突然闪耀起来,光强几乎令二马失明,无序如同吹蜡烛一般吹灭了咒语:“呃……我不建议你……使用魔法。”

仅仅是暮暮愣神的一瞬间,尖叫声便在外面炸响,走廊上是奔跑声、吵闹声、卫兵们的叫喊声,以及一直隐藏在背景中的嗡嗡声。

门砰砰砰地响了,门外是卫兵在大喝:“撤!撤!撤!”

这是怎么了?

无序愣了一下,抬起鹰爪打了个响指——然后全身如同积木般散架了。他的头颅面朝地板,传出沉闷的声响:“看上去我的传送魔法不太听话。”

灯光突然不断闪烁,窗户爆裂开来,狂风穿堂而过,碎屑四处飞溅。暮暮条件反射地开启了护盾咒语,魔法结界围绕在他们周围,还未稳定便开始像充气的气球一样膨胀,她立刻切断了魔法,但护盾咒语依然在膨胀,与房间墙壁冲撞,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裂缝,转瞬间又消融在空气中。

暮暮立刻从床上弹起来,一声不吭,背起床头桌的鞍包,提起无序的头,无视他的大叫并将其塞入鞍包,冲出房门。走廊已经空无一马了,但楼梯口依然充斥着马群的嘈杂声。

暮暮来到了隔壁间——露娜公主的病房,里面有五具石雕,小马的石雕。她咬紧了嘴唇……

“无序,如果你有办法的话就赶紧使出来!”,暮暮急躁地催促着。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鞍包里传出闷闷的声响。

无序的脑袋被拽了出来。

看到眼前的雕像,无序咧开了笑容:“……你们在这里啊!伙计们!”

“无序!”

“事先声明,我无法控制事情的走向。”,无序说完,隔壁房间传来清脆的响指声。

房间里的所有物品都长出了蜘蛛腿,在地板、墙壁上不规律地爬行着,暮暮顿时感到头皮发麻。大床四对巨大的蛛腿从底板伸出,无序对暮暮使了个眼色,她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

暮暮忍住晕倒的冲动,将床垫抽出来,将五具石雕堆放到床板上,再抽出床单将它们打结固定。一个台灯掉到了她背上,吓得她一激灵,转身将它摔到地上,碎了。

过了一会儿,大床不为所动……暮暮瞥了无序一眼,他看上去也有些不知所措:“……也许你吓到它了?”

“我打碎了一个台灯,然后吓坏了一张床。”,暮暮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家具也是有感情的,它们说不定已经相处了十几年了。”,无序认真地说道。

暮暮憋着一口气,又忽然舒缓开来:“我有办法了,收回你的魔法吧。”

无序摇摇头,暮暮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将魔法汇聚到蹄子上,将窗口附近的墙壁开了更大的口子,又将床垫扛了起来,扔了出去。

随后又将大床扛起,蛛腿在空中胡乱地舞动。她计算好距离,直接将大床踢了出去,,正好落在床垫上。石雕压碎了床板,压穿了床垫,嵌在草坪里,但至少没有碎,大床上的蜘蛛腿依然在不断地舞动,看得暮暮直犯恶心:“你是来帮倒忙的,无序。”

无序惊异:“你的魔法没有受到影响吗?”

暮暮翻了个白眼:“小马也是魔法生物,如果外界魔法环境能影响我们体内的魔法循环,那么没有谁会活到现在。”,说罢,她又将无序的头塞进鞍包,从缺口跳了下去,魔法强化的肢体起到了很好的缓冲作用,多亏楼层不高。

暮暮抬起蹄子,难以置信地望着它们,感受着其中充盈的强大魔法……何时变得这么强了?

草坪围墙后传来两声巨大的撞击声,墙壁裂开了两条缝,黑与白的火焰在其后绽放,随后又化为纤雾,卷入天空中深紫色的涡流中。

“我……我又要吐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墙后传来,暮暮的耳朵立刻激动地竖了起来。

“斯派克!你真的没事!”,她大喊道。

“暮暮?”,试探性的声音传来。

公主们先后飞跃了围墙,虽是成功地完成了这一切,却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我想我不应该要求你做这么多……公主。”,暮暮犹豫地开口了,“你本来可以用这些时间疏散更多的小马的,而不是做我本应该做的事情。”

塞拉斯缇雅轻摇头:没有责备。”,她转身望向天空:“这是意料之外的。”,说完,她看向露娜,后者只是点点头。于是,她对着暮暮又开口了:“我们感应到了,那是一件古老的神器。”

暮暮的鞍包里传来无序的抱怨声:“哈哈,真的是那个东西,真是讽刺。”

斯派克困惑地张望,很快看向了暮暮,她似乎也显得很困惑:“我可以问问那是什么吗?”

“魔法元素,六块谐律精华之一,曾经被用来封印无序……以及我。”,露娜很快回答道。

“它在风暴里面,如果不是足够接近,我不会那么容易发现它的位置。”,塞拉斯缇雅补充道。

谐律……暮暮似乎想起什么,一个被搁置很久的课题:封印无序的魔法到底是什么样的?

“六块之一,既然被成为魔法元素,那么其它五件也是某种代表性的元素吧?”,暮暮询问道。

[indent="21.0pt"]塞拉斯缇雅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六元素分别代表了魔法与五种美德,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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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哎呀呀,云中城雨水浇灌的土地就是肥沃:ftemoji_applehorr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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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一本预言书

一本预言书

桦树林里,无序在一位年轻小马面前表演起了消失出现的把戏,一般的小马都会被他吓到,而面前这位年轻的小马却只是好奇地瞪着他。

“你在干什么?”,无序问道。

“你刚刚在我面前消失,又从我身后出现,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法术。”,星璇变出羊皮纸和羽毛笔,在上面计算着什么。

“嗯……我喜欢把它叫做传送,因为有时候我懒得四处游走,我便发明了它。”,无序得意地说道。

“你发明了它?真是天才啊,你能将它的咒语分享给我吗?”,星璇诚恳地问道。

无序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咒语?我不是很懂,这些魔法只是我尝试无数次后积累的直觉罢了。”

“那真是太遗憾了。”,星璇叹了口气,不再理会无序,倒是在卷轴上推演入了神,无序顿感无趣便离开了。

……

二十年后,无序见到了熟悉的身影,只不过这一次,他的鬃毛都蜕白了,也留了微长的胡子。

无序从旁边凑上去,拎起了他的铃铛帽:“哟,聪明小马,或者叫白胡子小马,好久不见。”

“你是……”,他恼怒地转头,看到那个奇怪的生物后,他的眼神忽然恢复了清明,露出了感激的笑。

“这是怎么回事?”,无序不解,眉头微皱。

“哈哈,现在我证明了传送咒是存在的!现在我被评为最具影响力的十大法师。”,星璇突然变出一个印刷好的卷轴,将其递给无序,然而他却认不出其中大部分的符号。

“现在?你花了……二十年,证明传送法术存在,而且还不是真正的传送吗?”,无序抑制住了嘲笑的冲动,但语气中也不免有讥讽的味道。

星璇低头沉思:“你说得对,光是证明还不够,我要真正将它创造出来。”

“唉,固执的小马”,见他又一次陷入沉思,无序识趣地离开了。

……

三十年。

无序又一次回到了这片神奇的土地,并察觉到了两位传说中的存在——天角兽,她们的老师,则更是一位活生生的传奇,大家称他为:白胡子星璇。有传闻他创造了三百多种咒语,有小马预言他会成为历史上最伟大的法师。

嗯,看来这会儿有不少新传闻嘛。

比起天角兽,无序更加好奇她们的老师是谁。幸运的是,找到那位名叫星璇的小马对于无序来说并不难。老法师坐在一张简朴的桌子前,桌面上有一张完成一半的卷轴。

无序从暗中默默打量着那只小马,虽然面容已经大不如前,但那撮胡子和叮当帽是标志性的。

“是你!你就是白胡子星璇?”,无序惊呼,兴致一下子上来了,“啪”的一下出现在他身边,靠在椅子上。

“哎呀,你是谁……哦,想起来了……是那个怪东西。”,老法师瞪了他一眼,却又自言自语着。

无序拾起那张未完成的卷轴,密密麻麻的符号依旧看不懂:“方便解释下你的咒语吗?大法师。”

“传送咒。”,星璇笑眯眯地瞪着无序。

听到这三个字,无序的兴致忽然全无,显得有些失望。

“就这样吗?当今最伟大的法师,发明过数百种魔法,如今还是跟传送咒过不去吗?”,说完,无序愣住了,因为他们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这是什么……”,无序有些震惊和困惑,因为他们的话语再次同步了。

卷轴闪耀起了光芒,残缺的符文竟开始自行补全了,但那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卷轴又恢复到了未完成的状态。

无序重新点燃了兴致的火花:“怎么做到的?”

星璇继续保持着微笑,对着他摇了摇头:“传送咒。”

无序皱眉:“我不明白……

星璇漂浮起了卷轴:“这不是我们第一次对话了。”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击中了无序的脑瓜,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传送咒,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星璇放声大笑:“哈哈哈,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你愿意付出足够多的魔法!我不会完成它,只有真正聪明的家伙能理解我的用意。”

他随意地将卷轴放进了一个抽屉里,上了锁,独自走出了房间,临走前微微瞥了一眼无序,随后仅是关上了房门。

“嗯?”,无序拉开了抽屉,抽出了时间魔法残卷,还未从困惑中惊觉,但刚抽出卷轴,其下被遮掩的一本簿子便显露出来,其潦草地写着一副标题:《预言与预兆》。

……

“我觉得你和他很像,暮暮。”,无序沉默一阵后说道。

“……我依然怀疑你提供传送咒灵感的那部分。而且仅仅因为看不懂咒语便舍弃那张卷轴是愚蠢的!”,暮暮惊呼。

无序无奈地摊手:“时间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暮暮遗憾地叹息:“一个能穿梭时空的咒语,定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好了,故事讲完了,我现在需要知道那个云团是怎么回事,小天才。”无序敲了敲暮暮的脑袋说道。

“真稀奇,你对这件事居然比我还上心。”,暮暮夺过水晶球,随口嘟喃了一句。

无序的眼神有些迷离:“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学会了对危机保持敬畏……”

空荡荡的街道上,矗立着两个高大伟岸的身影。狂风穿过街边房屋的窗户,透过缝隙进入空空如也的房屋,发出凄厉的哀嚎。曾经高耸的城堡在眼前缓缓地崩塌,裂纹如同顽强生长的树根一样渐渐爬满这栋宏伟建筑的每一个角落。公主们知道,现在所谓的城堡,能矗立到现在的唯一原因,只不过是她们曾经设立的防护结界还在生效罢了。

露娜时不时抬头望向天空,那洋红色不断加深的天空,以及那在城堡上空已然坍缩成圆球的神秘气旋。魔法的压力随着她们每一步而增大,塞拉斯缇雅的眉头越皱越深,这场灾难的发展速度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从最坏的情况考虑,这场风暴不但不会自然消失,而且还会成长。

她们终于走到了快要坍塌的城堡面前,塞拉斯缇雅在进入之前最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不禁感慨:“我们一生中确实战胜过许多强大的敌人,但在天灾面前可不分输赢。”

露娜不语,随姐姐进入。挂毯凌乱地落在地上,石屑时不时地脱落,不痛不痒地砸在她们身上。塞拉斯缇雅简单地绕着周围转了一圈,最终低头,用蹄子朝地面戳了戳,向露娜点头示意。

露娜也跟着点头回应,走向前去,塞拉斯缇雅的角尖亮起金光,准备施法,结果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响在面前炸开,吓得退了几步,待眼前的浓雾散去,只见露娜轻描淡写地吹了吹发烫的角。

塞拉斯缇雅有些心疼地看着地面上的大窟窿:“没让你把地板打穿啊!”

“反正都要塌了,真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露娜说完,用翅膀扇了扇烟尘,约三米高的水泥窟窿下,是由星星点点装饰的黑暗。

露娜点亮角尖,附身坠入洞窟,塞拉斯缇雅跟在其后,当身体完全探入洞穴后,两马立刻张开翅膀,斜侧身子,在窟顶盘旋。待旋转两周,察清洞穴状况后,方才将身体端平,以更大的飞行半径环顾四周。

在探查完洞穴的大致空间结构后,塞拉斯缇雅在洞穴中心点亮了一颗矮星,昏暗的洞窟霎时光芒万丈。粉红的、深红的、深紫的水晶不均匀地分布在洞壁,晶面光滑,棱角分明,宛如多面明镜,诡异地映射出两位天角兽的身影。

矮星的正下方,赫然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立方体,暖色的光线透过了立方体外唯一的缺口。塞拉斯缇雅俯冲向缺口处,在接近时放缓速度,最终平稳落地,刚站稳没多久,身后就传来巨大的撞击声,没等她反应过来,露娜便将她撞倒在地。

塞拉斯缇雅恶狠狠地回头,只看见露娜的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最终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多练。”

两马十分利索地起了身,塞拉斯缇雅顺着记忆中的位置打开了斯派克的房间门。

“呃啊!”,房间里突然传出来一声怪叫,一本书砸在她的脸上,塞拉斯缇雅险些失去平衡,没想到前蹄又一次踩在书本上滑倒了,身后似乎传来一声闷笑。

露娜看到了房间内部,暖黄色的墙壁内镶嵌的水晶发出亮白色的灯光提供照明,房间中央有一张小床,床旁安置着一个迷你书架。房间一侧摆放着一桌,一椅,一灯,桌面上凌乱地摆满了卷轴,椅旁有一条紫色蜥蜴面朝地地靠在椅上。

他立刻爬了起来,慌张地看着她们,却惊得一时间没有任何动作。塞拉斯缇雅此时却走上前来,稳定住了小龙,将角抵住他的脑袋,一阵金光闪过,顷刻间原本清澈的眼神呆滞了起来。

“你对他做了什么?”,露娜有些惊异地问道,担忧地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脑袋。

“传忆咒,多给他几秒钟缓缓,你先带他出去。”,塞拉斯缇雅说完便顺着记忆中的位置,回到客厅,爬上直梯。

即便已经提前知道了房间的布局,但塞拉斯缇雅看到那一排排预先安置好的插槽,以及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复杂符文后还是愣了一下……即便距离上次温习魔法理论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事了,但经验丰富的她很少有认不出的符文。最可能的情况是……它们被加密过了。

看来这个房间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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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孤不孤 我得了一种一起床就犯困的病......:ftemoji_fluttery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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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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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