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书呆马Lv.8
独角兽

修正

平息

第 15 章
6 个月前
平息

 
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我想摘星星,将天上所有的星星都收入囊中。

一颗星星,两颗星星,六颗星星……星星越来越多,我的渴望也越来越大……我拉扯着所有星星,将它们拉过来,拉过来。

当它们靠近时,当它们逐渐占据我的视野时,我才意识到,太阳只不过是近一点的星星罢了。我想停下来,可惜已经太迟,太迟。

梦,醒了。

……

 

夜光先生最先感受到的空气中莫名的压迫感。马群的欢呼让他陷入了迷茫,他试图转动僵硬的脖颈,关节发出类似水晶开裂的脆响。他的蹄子突然触到某种温热柔软的东西,暮暮身上温暖且柔软的绒毛。

"别动,慢慢来。"有温热的鼻息拂过耳畔。

这个声音让他脊椎窜过电流。记忆里稚嫩的颤音被磨成了天鹅绒般的沉稳,可尾音处仍带着幼驹时期特有的稚嫩——就像他的女儿。

缠在他前蹄的紫色身影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夜光闻到了薰衣草香,那是他每晚给小暮暮讲睡前故事时,房间里的味道。可此刻钻入鼻腔的香气里,混杂着羊皮纸、龙火与墨水的气息。

最先崩溃的是银甲。皇家卫兵们亲兄弟一般的队长,突然像被卸去盔甲般蜷缩起来,额头抵着母亲的前蹄哽咽。

夜光夫妇的瞳孔终于完全清明,最后看见彼此眼底映出的、被岁月偷走的六年。

“暮暮……是你吗?”

“爸……妈……”,暮暮的声音从兴奋到萎焉,又从萎焉到兴奋,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是银甲闪闪,我和暮暮都在,我们都在!”,银甲突然从暮暮身后将全家抱了起来,他闭着眼睛,掩盖着流泪的模样,要是没有身旁小马的搀扶,怕是要摔倒在地。

背景的欢呼声忽然变得嘈杂起来,逐渐被议论声掩盖。有小马倒吸一口凉气:“它……它过来了!!!”

暮光猛地抬头,一颗暗紫色的巨大光球,周围萦绕着螺旋的云带,占据了整个天空,而且明显有逼近的趋势。

银甲挡在暮暮身前,将妹妹和不知所措的父母向后推去:“快走哇!别愣……”

银甲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身旁的所有小马全都到了护盾外,塞拉斯缇雅的角冒着烟,看上去有些疲惫。

“我……要撑不住了!!!”,维持护盾的卫兵尖叫道,仿佛角上突然受到很大,他们痛苦地扶额,支撑他们的腿在不断颤抖着。

“卫兵们!退后!到我这里来!”,坚盾朝他们挥舞着蹄子命令道。

闪电天马反应更快,他们一个个地将苦苦支撑的独角兽卫兵们拖拽回来,露娜挺起了身子,也向护盾注入了魔法。

护盾突然向内折叠,收缩,小马们眼睁睁地看着保护那个他们安全的存在,被卷入其中,彻底粉,如同一张被吸入强风扇的砂纸一般。一个暗蓝色的护盾立刻包裹在众马身边,露娜在重压下低下了脑袋。

龙大使看到两位公主狼狈的模样后,面色也难看了许多:“天哪,我不该来的。”

“快……快帮公主!”

一时间,所有能够施展魔法的生物都在尽力地维持着护盾,抵挡着宛若深海般的重压,一时间所有生物陷入了绝望了。

啪嗒!大家听见了一声响指被打响了,暗紫色的巨大球团在一瞬间被打散了,其中心一个散发明亮洋红色的光点暴露在众马的视野中。独角兽们顿时感觉压力小了不少。

专家们纷纷打开了魔法视觉查看,那是一个紫色六角星,完美的晶体结构下容纳着足以灼烧魔法视觉的深渊般的魔法。

“那是……魔法元素!它在那里!”,塞拉斯缇雅惊讶地说道。

“等一切结束以后,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弄丢最重要的一个谐律精华的。”,露娜边说着,又将石球拿了出来……要怎么用啊?她迷茫地望了望塞拉斯缇雅,后者也无辜地摇了摇头,无序拿出了爆米花。

一颗爆米粒从他的嘴角掉了出来:“早知道你们这么没用,我当时为什么还畏畏缩缩。”

“你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啊,怪东西。”,老狮鹫生气地戳了戳邪龙马,一旁的卫兵出了一身冷汗。被驱散的深紫色魔法团又重新包裹了魔法元素,压力重新重新回到了施法者身上。露娜瞥了无序一眼,他叉着腰:“对不起,不太想帮忙。”

暮暮踹了他一蹄,无序翻了个白眼,又打了一个响指,魔法团再次被驱散……然后聚合,速度比上次更快了。

无序看上去有些懊恼,他伸出鹰爪,做出抓握的姿态,热气从爪中升腾,魔法团也肉眼可见的随之收缩,突然,他松开了爪子,其表皮上已经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石屑,隐隐有生长的趋势。

无序立刻将手臂拆了下来,扔了出去,脸上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冷汗直流,再看一眼已经扔出去的手臂,已经完全结成了石块。小马们纷纷退后,不禁发出惊恐的喘息声。

无序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动作:“我真没办法!”

“用点别的魔法试试!!!”,云宝在一旁敦促。

“拜托,冒险的又不是你。”,无序抱怨,有些沮丧地瘫坐在地上,塞拉斯缇雅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尽力了……”

无序停下了动作,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突然爆发了:“……我尽力了?这位小姐,你有什么资格谈论我!看看你造成的混乱吧!现在谁才是应该被石化的那位?!!”

暮暮小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序……请不要……”

无序失望地低下了头,又抬起头来看向暮暮:“为什么……”,出口的片刻,他又顿住了,不再往下说。他拉上了嘴巴的拉链,故作沉默。

……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暮暮恍惚地看向天空,凝望着那暗紫色的深渊,视野之内,到处都是……魔法元素,一开始根本就不在那里,它是从哪儿来的?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种地步的?这一切真的都是虹吸咒语的杰作吗?为什么公主会告诉我这些?

……

“要……要死了吗?”

小马们,不是为逃命而奔波,就是为了抵抗而坚持……它们在此刻,如同将烬的蜡烛,要将生命的最后一束光,献给黑暗了……

暮光回望父母,他们与惊慌的马驹们一样,不知所措,脸上写满了迷茫,他们注意到了暮暮的眼神,回以饱含歉意的笑,暮暮也悲伤地笑了。

她又望向塞拉斯缇雅,她正望向天空,似乎在发愣,她的面容依旧是那么坦然,平静,如同一个观察世界的幽灵。

她望向了无序,也巧,无序也在望向她,他立刻把眼神移开了。他想抬起手,却又放下,踌躇不决。

护盾破了之后呢?暮暮想着,顿感无望,然后是释然……空虚。最美好的时光早就已结束了,从她展现魔法的那一天就结束了……魔法毁了她的一生。

魔法……我试图用你挽救一切,你却还是要将我摧毁吗?她对着天空,从心底发出质问。这真的是谐律吗?为什么它不是带来和谐而是毁灭呢?她好想知道答案啊,还有很多很多问题要问,还有很多很多遗憾要填补,但是都没机会了。

无序的鹰爪发起了微光——那是他在用魔法,大家的目光看向了他,石屑又开始从掌心渗出……

他咬牙切齿:“不可能的……不应该是这样!”

他动用两只手,石斑从两端开始蔓延,紫色的光芒收敛了一些,却又很快发散开来,石化的速度变得愈发快了。

“无序!这没用的,你必须停下!”暮暮大喊。

“我得做些什么……我一定要做些什么……”他自言自语,似乎与周遭一切都断绝了联系。

“停下!”暮暮重重地踩下蹄子,无序发现自己的魔法被切断了,他难以置信地望向暮暮。

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就……好好地待在那!”暮暮生气地对他吼,说完,她又冷静了一些,轻柔地说道:“没有小马要求你做这些。”

无序看上去有些失望,他低下头,望着已经半石化的双手……又抬起头,转向暮暮,露出一个调皮的笑。他甩起尾巴,又一次发出了清脆的啪嗒声——他传送到了护盾外,他的皮肤愈发白了,那是石化的预兆。

暮暮惊恐地瞪着无序,看着他飞向天空,飞向那深紫色的球团,然后消失不见……

塞拉斯缇雅从露娜身上接过了鞍包,露娜已经无暇顾及他的举动。她将石球一个一个倾倒出来:“诚实、善良、忠诚、慷慨、欢乐。”她叨念着,仿佛这就是它们的名字。

她将石球小心地揉碎了,露出了里面无暇的晶体。

“真美啊!”瑞瑞说。“能看到这么美丽的宝石……似乎也没有那么遗憾了。”

“可惜了,这些名字的含义可不是美丽的宝石。”云宝说。

塞拉斯缇雅念诵着咒语:“由一及彼,由彼归一。命运之子,脱颖而出,天降大业。”

五颗宝石随咒语缓缓升起,又旋转起来,彼此交换着色彩……最后落在暮暮身边,将她包围起来,又上升到天空,仿佛在指引它们遗失同伴的方向。

“那是第一位大法师,星璇本马未能参透的咒语,名为命运魔咒。这咒语如同你命运一样,是残缺的。”塞拉斯缇雅解释道。

她走近暮暮,凝视着她的眼睛:“那么,你相信命运吗?”

“我可以合理地怀疑,所谓‘命运’是你身为天角兽的直觉吗?”暮光反问。

“我无法直接地回答你,但我对解决问题的关键确实都有着强烈的直觉。”塞拉斯缇雅回答。

“不要教唆我的妹妹去送死!”银甲对着塞拉斯缇雅怒吼,暮暮却示意他噤声。

“这取决于你,孩子,你相信它们吗?”夜星说。

暮光苦笑:“……我想我没有别的选择了,毕竟那是所有小马的机会。”说完,她有些留恋地看向斯派克。

然而,并没有留给她的亲马们感伤的机会,暮暮立刻传送到了护盾外。她决定孤注一掷,相信这些来路不明的宝石们所给的指引。

魔法如同源源不断的溪流,流入原先干涸的湖泊,而那些溪流的来源……暮光睁开了双眼,望向了昏紫的天空。……我没事,原来我的魔力是得到了它的补充才恢复的,毕竟这些都是我的魔法。暮暮有些苦涩地想。

“感谢塞拉斯缇雅!她居然没事!”护盾内的小马们看见安然无恙的暮暮欣喜若狂。

“我也试试。”龙大使说完,试图探出一个手臂,小马们配合地为他打开一个指头大小的缝隙,狂暴的魔法瞬间从孔洞涌入,龙大使大叫了一声,缩回了爪子,上面的鳞片已经被魔法灼得脱离,法师立刻封上了孔洞。

“这真的很不寻常,也许是因为这些魔法与她亲和?”夜星猜测道。

既然要接近风暴中心,那难免要施法,暮暮决定尽量远离他们。她跑得很远,小马们几乎看不到她了,她深吸一口气,高浓度的魔法不知为何让她感到很愉快。她准备施放一个反重力咒。

咒语在角尖还未形成,空气中的魔法便开始依照咒语运作,原先的反重力咒有特定的作用对象,咒语一经扩散,变成了反重力场。暮暮周围的地面开裂,无数石块随着她一起上升,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上变成了下,暮暮感觉此时的天空像是一片紫色的海洋,而那风暴像是海里的漩涡,要将她卷入其中。

暮暮眼前的场景瞬间切换到一个昏暗的密闭空间,这个空间是失重的,唯一的亮光便是……一颗发光的紫色六角心形水晶,正悬空打着转。她深吸了一口气。

“……”

魔法,到处都是魔法,它们钻入到肺中,渗透入血液,流入全身。它们又从皮肤浸入,如同水钻入干瘪的海绵。它们是凉爽的,令她的头脑清醒愉悦,却又是温暖的,像她缺失依旧的拥抱。它们像早晨的咖啡一样令她兴奋,更甚,兴奋到发颤,缺又令她恍惚,迷失在这欢愉的浪潮中……

暮光想挣脱这种感觉,但直到沉浸在这一刻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累……累到没有精力去抵抗了。所有的疲惫仿佛在此刻融化了,力量充盈着她的身体。“我有多久没休息了?”她想着,往事渐渐浮现在眼前。

“吃早饭啦!小书虫。”

“暮暮,不许熬夜哦。”

爸妈总会将我从忙碌中拉出来……

“暮暮,你又在熬夜读书了,小心我告诉爸妈哦。”

“哼,你不也在偷偷看漫画吗。”

“……嘘……”

她轻轻地笑了一下。银甲总是贴心又愚蠢。

如果一切从未发生就好了……不开心的时候在爸妈的怀里随意撒娇,有哥哥陪着看各自最喜欢的书。周末一家在中心城的街道上闲逛,去甜圈乔买几袋零食,去影院看最新上映的电影……

明明有无数时刻可以回顾往事,但为什么偏偏要在这时候……回忆中的环境越来越真实,触感、气味、视听都在随着思绪发生变化。有那么几刻,暮暮感觉真的回到了过去,直到她看到了水晶中的倒影。

她还是她,只不过多了一双翅膀。暮暮惊异地回望了后背,什么也没有,她惊恐地盯着那颗名为魔法之元的水晶,晶面的倒影是如此真切,那对翅膀仿佛天生为她所有。暮暮讨厌这种暗示,要么是有谁刻意为之,要么这颗石头有自己的意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只会坚定摧毁它的决心。

暮暮捉住了这一个清醒的时刻,如果说魔法是这场风暴的血液,那么魔法之元就是维系它的心脏。暴风中心的一块水晶,多么明显的暗示啊!但这并不是一块简单的石头,异常强大的魔法令其坚不可摧,甚至极具破坏力。

暮暮原先对摧毁它不抱有什么希望,直到她意识到魔法正在涌入身体,忽然想起无序曾暗示过她的魔法频率与谐律魔法相近,而魔法元素正是谐律元素之一。

事情似乎简单了许多,既然他们魔法频率相近,那么只要相接触就会发生结构共振,导致魔法会在接触点集中,虽然不能直接地摧毁它,但是一定能扰乱魔法的平衡。不过即便暮暮明白自己的魔法耐受能力相当强,但周围的魔法已经远远超出了任何小马的承受极限。

暮暮并不确定魔法之元与自己之间哪一个会先撑不住,尽管她十分确定前者支撑不住的可能微乎其微。但好在她是一只独角兽,操纵魔法的大师,如果用角尖与魔法之元接触,她便可以在最后时刻操纵这些魔法击碎它……独角碎裂不能被称之为风险,那是完全不可避免的代价。

暮暮在空中旋转着身体,将角尖对准了魔法之元,缓缓地朝它游动,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快接触的那一刻,她闭上了眼睛……

在角尖与晶尖的对碰的一瞬间,猛烈的光芒在触点绽放,汹涌的魔法聚积于此,将二者牢牢固定,暮暮引导部分魔法为角套上了一层保护膜。随着时间推移,这些魔法只会越来越多,她的状况就像不断被拉伸的橡皮筋,崩断只是时间问题。

但问题会得到解决,这就足够了。

 

“它减弱了,你们感受到了吗?”,一只独角兽说,其它小马没有回应,也许只是因为太累了。

塞拉斯缇雅抬头,风暴的光晕已经暗淡了,自身的某种联系也似乎断裂了,难以言喻的联系。她瞥了一眼露娜,却发现对方与自己对视着,她摇了摇头,似乎暗示着同样的感受。

无序疲惫的声音传来:“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气旋如同一个即将停转的陀螺,再也无法维持住结构,影响也许还在,但也在逐渐消散。

“这是你做的吗?”,夜光看向无序,问道。

“也许吧,但大部分是她做的”,无序指着天空中坠落的小点。

“天哪,那是暮暮,快救救她!”,天鹅绒尖叫道。

在场的三只天角兽几乎是同时传送到她身边,将暮暮从坠落中挽回。

“她会没事吗?”,银甲转向无序问。

无序低头转向他,发现自己遇见了一个家庭的三双眼睛。斯派克也跑到跟前,现在是四双眼睛。

“也许吧。”,无序漫不经心地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打了个响指,消失在了大家面前。

 

血液从她的额头上流向,这条径流的源头是独角兽碎裂的角,紫色的碎片零零散散地落在她的脸上。

“天哪,我不确定该不该希望她现在醒来。”,韵律看着昏迷的独角兽,难过地说。

塞拉斯缇雅用蹄子缓缓拨开她脸上的碎片,轻轻抚摸她平静的脸颊,看到她胸膛的起伏顿感安心不少。“这都是我的错,我希望她有一天能原谅我。”,她懊悔地说。

露娜在一旁沉默地审视着这一切。

然后无序出现了。看见暮暮起伏的胸膛,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但当视线转移到她的额头上时,眼睛不自觉地睁大了。

无序走上前,捏起了一块紫水晶碎块:“它碎了。”

“这并不代表你不会受到约束了,无序。”塞拉斯缇雅瞪着他说。

“早就想通了,缇娅。暮暮说过‘你无法战胜一个永恒的对手。’我想这不仅适用于我。”

露娜惊讶地看着他:“很难想象从无序口中听到这些。”

“变成石头并不比待在月球上好,亲爱的。”,无序讽刺地说,露娜恼火地瞪着他。

“我认为在关注暮暮上,我们达成了共识,对吗?”韵律及时打断了话题,将碎片从暮暮脸上拨走,将她背到了背上,“该给她的家庭一个交代了。”

塞拉斯缇雅默默地将紫色碎块收进了自己的魔法口袋,她心中对发生的事情已经有了全貌,这显然是碎裂的魔法元素。这些碎片本来应该在风暴中被吹散,结果它们中的大部分都散落在暮暮身边,一个值得注意的异常现象。

为了避免传送魔法的副作用影响到暮暮,他们选择走回去。

“暮暮一直都是善良的小马,她为不属于她的错误承担了代价。”韵律盯着最年长的天角兽,眼神中有些许责备的意味。

“她是天生的魔法师,我无法想象缺失角后她该如何生活。”露娜悲伤地说道。

“我会招收她为记名学生,为了弥补我的过失。她出色的理论知识也足以令她出类拔萃。”塞拉斯缇雅回答道。

无序没有说话,盯着昏迷的暮暮,有种愈发怪异的感觉,他的爪子不自觉地伸去抚摸她的头。顺滑的齐刘海下却有两个坚硬的突起,埋藏着魔法的律动,那是……无序震惊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迅速将爪子收了回去。

面对天角兽们的诧异眼光,他装作咳嗽了几下,做了个鬼脸,便不再被注意。一个被魔法祝福并诅咒的孩子。无序心里暗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