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未知
8 年前
很久以前
1420
8
5
11

来源

原创 3

类型

文章 3

篇幅

长篇 1
中篇 1
短篇 1

章节分布

字数分布

更新频度

更新了章节
4 年前
(三)

“我听小马说,这世上有一种鸟没有脚,

“一辈子只可以降落一次。

“那一次就是它死的时候……”

“记住,小子!没有谁能单枪匹马撼动整个江湖的规矩,没有!

“谁都有想要打抱不平的热忱,但你终究只是一匹小马……”

“随你怎么说。我不像你,只会讲大道理,光说不做。”

与银希一同赶往火车站的路上,井泉想起了当初带他在道上混的前辈的警告。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即使不能兼济天下,至少已经拯救了倾心的那匹小马。

而现在,自己要和身边的她一起逃离这茫茫戈壁,共赴幸福美好生活去了。

“呐,井泉,我们要去哪儿呢?小马谷?坎特洛特?还是马哈顿呢?”

“我也不知道,但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行哦!”

“你……你在说什么啊,笨蛋……”

“痛痛……嘿!我有个想法,你觉得如何?”

“……”

车站,正准备上车的两匹小马,突然被一群精壮雄驹包围。

井泉得罪了不该惹的马,眼前赌场主的打蹄(打手)已在车站等候多时了!

“你们……是美酒樱桃(Cherry Jubilee)②的蹄下吧……”

想起了被迫沦为风尘女子的悲惨过去,银希腿脚发软,身子颤抖着。

“哼!多谢关照啊小鬼!赌场都捞不到油水了!”

井泉明白,断人财路如同杀马双亲,这不是给笔钱就能打发了的。

搂紧还在害怕的银希,井泉眼神冷峻,没有多余的表情。

“少废话!我今天就要带她走,我看谁敢拦我!”

“这可由不得你,不让你出点血——”

还没等说完,挑事者脑袋上已直挺挺插着一张锋利的扑克,再起不能。

见状,余下的雄驹一并围上来,井泉一只蹄子拉着瘫软的银希准备逃脱,一只蹄子挥动装满硬币的沉甸甸的麻袋,用力向拦路者头上挥去。

“快跟我来,银希!”

毫不犹豫地把染红的麻袋扔在地上,散落的金币暂时吸引了雄驹们的注意,马群也被撕开一个口子,两匹小马见机冲出车站,逃出了包围圈。

举起火把,井泉点燃了深谷间摇摇欲坠的吊桥,顷刻间火焰吞噬了绳索和桥板,慢慢将其焚烧殆尽,拦住了追赶者的去路。

不料悬崖突然开裂,在银希即将坠落之际,井泉拼命抓住银希的蹄子。

“银希!抓紧我!”

“别管我了……我不值得你搭上自己的命救我!”

“别胡说!我不会抛下你!别放蹄!”

迸射的火星点燃了井泉的皮毛,灼热的火焰刺痛着神经,蹄子却未曾放松半分。

但,哪怕井泉再用力,也无法抓住渐渐乏力而下坠的银希……

“我已经……没力气了……

“请带着我的份,好好活下去……

“我爱你……井泉……”

说完,银希堕入深谷……


【注释】

②美酒樱桃(Cherry Jubilee),也叫樱桃朱比莉,初登场于S02E14,是位于苹果鲁萨樱桃农场的老板。

814 字
更新了章节
4 年前
(二)

“4月16号下午3点前的一分钟你和我一起……

“因为你我会记住那一分钟。”

夜阑,披着皎洁的月光,两匹小马在夜空下促膝长谈。

“呐,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

屋顶有点冷,银希也不自觉地靠近井泉的身边。

“和我接济穷马的动机一样,不需要理由。不然,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救你的呢?”

带着玩味的眼神看着银希,悄悄地将蹄子搭在她的肩膀上,自然地揽在怀里。

“真是的,又说这种耍帅的话……说到底不还是馋咱的身子嘛?”

“不许胡说!”井泉轻轻敲了下银希的脑壳,“救你的时候我从来没这样想过!”

“哈哈,你的眼神可不是这么说的哦。你赌场上的从容去哪儿了?”

揉揉脑袋瓜,银希调皮地吐舌,得意地看着井泉有些不知所措的神色。

“别闹啦,银希。难道你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咱……咱又没有求你救我!多管闲事的……”

嘴上这么说,可银希依然在臂弯里撒娇,蹭着井泉温暖的胸膛。

“我也没有求你说谢谢哦,如果你不喜欢和我在一起的话……”

“我才!……哼!你就喜欢仗着救了我的恩情为所欲为,讨厌!”

井泉没有说话,任由要强的银希撒娇。

看对方不买账,银希也只好坦率起来:

“呐,井泉,你知道吗?其实……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比起锦衣玉食的生活,每天帮你洗衣做饭,日子天天都过得充实而又难忘。

“我一直都对你心怀感激,即使现在的我已经污秽不堪……”

深情凝视彼此的双眸。只有井泉才明白,她温柔的笑容背后,有多少泪水、多少哀愁。

“别这么说,银希。在我眼中,你比那蔷薇更美。

“我是个亡命之徒,但遇见你以后,我好歹真正活过来了……

“你不嫌弃,能和我在一起,支持我实现自己的正义,我也很感激……”

感受到自己被需要的价值,银希的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泪花。

“话是这么说,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在赌桌上的你有多帅!

“才……才不要一辈子都活在你的阴影下呢!”

是啊,井泉心想,对于固执而又孤独的他而言,刀尖上行走的日子毕竟不轻松,更何况自己还有了牵挂,不能让银希也跟自己整天提心吊胆四处漂泊……

“放心,这样的日子不会很久的,明天我们就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689 字
更新了章节
4 年前
(一)

“今天几号?”

“16号咯。”

“我回来了,银希(Silver Lining)。”

“真是的,又这么晚才回来……”

迎接井泉的是一匹橙红色独角兽,穿着围裙,似乎是在准备晚餐。

她留着一头凌乱的蓝白杂色短碎发,看起来像个帅气的男孩子。事实上,银希原本是当地有名大户的千金,后来家道中落,走投无路的父辈将她作为赌注押了出去。赌桌上的惨败,使她沦为赌徒蹄下的奴仆。井泉一看到她,便暗生情愫,在目睹银希的悲惨生活后,决定救出她,并成功为之赎身,在那之后两匹小马一起生活。

“路上处理一些事情耽搁了。抱歉,久等了呢……”

她气鼓鼓地接过井泉带回来的一纸袋食物,头也不回地转身向厨房走去。

“看样子某匹小马又赚了一大笔啊……”

“只留下了买必需品的那份,剩下的都物归原主了!”

井泉心里清楚,自己向赌徒发起的一次次挑战并不是为了过赌瘾,每次在赌桌上的一局局胜利也不是为了独占赢来的钱,而是为了把不义之财还给原本属于他们的小马们,以自己的方式劫富济贫以实现正义。

“真是搞不懂你……就不能早点回来么……”

银希脱下围裙,将做好的炸苹果饼和苹果派端上餐桌,百无聊赖地看着井泉。

“我会的啦。”饿了一天的井泉,看到香喷喷的晚餐,眼前一亮,“哇,特意为我准备了晚餐吗?谢谢,你真好!”

井泉一边狼吞虎咽地享用晚餐,一边含混地道谢。

看得出来银希的厨艺已有长进了,以前她做的菜,井泉最多也只能闭上眼睛、捏住鼻子往下咽。毕竟,让双蹄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料理家务,可真是难为她了。

“才……才不是为了等你回来才给你做的!还有吃完嘴里的东西再说话啊!”

心思被说中,银希脸上飞起一抹绯红,别过头去,偷偷看着享用晚餐的井泉,莞尔。

571 字
更新了章节
4 年前

数年前,苹果鲁萨。

传闻中有匹小马,气度不凡,游走于各大赌场,赌术高超,论梭哈没有小马是他的对蹄。

“四条K!看你怎么赢,小鬼!”

满脸横肉、胡子拉碴的灰黑色健壮小马粗暴地将扑克牌拍在赌桌上,得意地看着对方的筹码,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要大赚一笔了。

“呵呵,不好意思,”淡橙色小马淡定地摊开蹄中的牌,刺破了他的妄想,“同花顺。”

“什么!?”望着对方的好牌,反复确认,灰黑色壮汉目瞪口呆,“这不可能!你什么时候……”

“愿赌服输!你可以发二张①出老千,我偷换几张烂牌也别有怨言。”

壮汉口中的小鬼不留情面地拆穿了自己的下作蹄段,顿时一脸难堪。

可,再怎么惊讶,壮汉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筹码,被对面的小鬼收入囊中。

“另外,按规矩赌桌上出千被看穿要敲断蹄,没当场点破算是给你面子!”

云淡风轻,淡橙色小马把换掉的烂牌丢到壮汉面前,纸牌的一角插入桌面立起,牌面正对壮汉,杀马诛心。

“开什么玩笑!?”

气急败坏,壮汉一蹄掀翻赌桌,伙同暗处的精壮小马们扑上来,一并包围了孤立无援的淡橙色小马。

“又来了,输不起的家伙,”叹了口气,淡橙色小马不慌不忙,反而无奈地摊蹄。

下一秒,他的眼神便充满杀气,“当心你的眼珠子!”

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子下压,转眼一个箭步冲上前,看上去要和对面的赌徒撞个满怀。

“别得意,小鬼!打架都不会还逞……啊啊!——”

假动作。

在对方掀翻赌桌的一瞬间,利用一瞬的视线盲区,淡橙色小马接住飞起的扑克,假意要正面迎击,却早已把接到的纸牌瞄准对方的眼珠子飞出。

在场的所有小马,谁也没看清那匹淡橙色小马刚刚做了什么,只看到,地上被那张烂牌刺伤眼睛吃痛打滚的壮汉,而那小鬼早已从倒下的壮汉身旁冲出包围,毫发无伤地走出了赌场的大门。

“你……你到底是谁?”伺机反扑的赌徒咽下口水,声音颤抖着问道。

闻声,淡橙色小马回首,嘴角微微一扬,早就把那壮汉的四张K握在蹄尖,反蹄振臂一挥,飞快的扑克准确无误地击倒来犯的四匹小马,动作之快令后来者胆寒而莫敢上前。

淡然地吐出嘴角的麦秆,带着装满钱的麻袋,那小鬼头也不回地上路,与夕阳融为一体。

“井泉(Izumy)。”

这便是那匹小马的名字了, 一个活生生的传奇。


【注释】

①发二张,扑克常见千术之一,利用心理盲区,表面上发最上面一张,实际上抽出第二张牌发给对手,在记住所有牌所在位置的前提下,以熟练的动作骗过常人的眼睛,凑出对自己有利的牌型。

822 字
发布了新作品
4 年前
T

【七夕小短篇】Burning Bridges

Alien89757

听OneRepublic同名歌曲有感,七夕节大脑一热赶制而成,混沌+意识流注意。

已完结
日常
爱情
共5章,
4 年前
更新了尾声
守秘人小马
4 年前
发表评论

6

0

3299
1972
1
0
3
更新了章节
4 年前
第02章(上)

【与经纪马的决裂,以及小酒馆的告别演出】

“所以,你决定离开,然后把烂摊子交给我,对吗银希?你这个不知道感恩的东西!”

演出结束后,在工作室里,我提出无限期休假以后,斯文盖类威逼利诱无果,看我去意已决,只得气急败坏说出这句根本站不住脚的话。

摸了摸腿环上的拆信刀,我下定决心做个了断。

你不提还好,真这么说,不好意思,我憋了好几年的话真就不吐不快了。

“拜托!这位斯文盖类先生,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摘下眼镜,我直视着那匹傲慢无礼的小马。或许是第一次认真注意到我的眼睛,斯文盖类起初还有点不知所措,回避着我的目光,甚是滑稽;片刻后他又是那副颐指气使、不可一世的姿态俯视我,试图在气势上对我造成威慑,真是可笑。

都是纸老虎。这招对小艾也许有用,可今天我是银希,你惹了不该惹的小马!

“首先,你以为现在这个‘烂摊子’是谁造成的?不是我,是你!”

我上前一步指着他,一语道破他话语中的瑕疵。他也跟着后退一步,但是态度没有软下来半分:

“我?我做错了什么?要知道可是我一蹄打造了那些明星,而你不过是公司的弃子罢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蹄画脚?”

“你说得对,我不过是个只能在幕后写歌,任由你利用灵感、压榨价值的笨蛋罢了。”接下他的直球,我低头整理思绪,片刻后立刻抬头怒视他,反击道,“但你要搞清楚,如果你所谓的打造,是指让那些被你看中的歌星们,唱着被你改的四不像的垃圾歌曲的话,那么让公司收割完流量红利后骑虎难下,造成目前的烂摊子局面,你斯文盖类难辞其咎!是你造成了这一切,而不是我!你又有什么资格回过头来对我评头论足?”

言语间掩盖不住压抑已久的愤怒,蹄子也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气血上头、情绪一激动的银希就喜欢用前蹄捶桌子、捶地板,发出很大的响声用于发泄。显然对方的心理防线被我的话语攻破,猝不及防被我的举动吓住了,身子也本能地随之后退躲避着。你以为你逃得掉?在他试图强词夺理反驳我之前,我抢先一步把球踢了回去:

“其次,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为你的歌星写了那么多神曲,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你私吞歌星给我的分红,我已经装聋作哑忍了好几年,现在你居然还觉得我不够感恩?哦我明白了,你是害怕我离开以后,就没有便宜又好用的替代品了,是吧斯文盖类?”

说完,又是一声蹄子砸地的巨响。自知言语苍白无力,自觉理亏说不过我,他的面皮逐渐绷不住,从之前的傲慢蛮横,慢慢变为错愕惊慌。他捏了一把冷汗,没有反驳,看来是被我说中了。于是我又接着补刀:

“再然后,事到如今,那些明星大红大紫、名利双收,作为幕后制作马我已仁至义尽,再加上我现在处于创作瓶颈期,灵感枯竭,我名正言顺地功成身退,再好不过了。从今以后,你别再来纠缠我,我也会放过你,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言已至此,我伸出蹄子,试图与他和解。毕竟,与其彻底撕破脸皮,不如给他一个台阶下,如若对方放弃挣扎,彼此都能留个体面。但事与愿违,他完全没有要松口的意思,一把排开我的蹄子,无能狂怒道:

“不行!绝对不行!你……你这私德混乱的东西,你这个态度,你这个态度!你应该悔过!反思!——”

果然,对于这种家伙就不能心存幻想。刚刚激烈的对话已经引起了其他歌星和幕后小马们的视线,好极了,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既然如此,别怪我不客气,你不愿意体面,那我就帮你体面!

“你说我私德混乱?得了吧,谁不知道是你一直在利用歌星的身份,强迫别的小马帮你卖命的?而我作为弃子,哪里有资格享受和你一样的待遇?”

“没错,但那又怎么样?我为歌星的演出宣发忙里忙外,难道那不是我应得的吗!?”

“那些都是你作为经纪马分内的事情!你认为你有什么权利骑在他们头上,强迫他们为你做事?你滥用职权本来就已经很过分了!如果这些你都认为没问题的话,那你给我翻译翻译解释一下,你强迫粉丝甚至是歌星和自己发生关系的丑闻又该怎么说?”

“你!……”他很想反驳,却又一时语塞,真是滑稽至极,可笑又可鄙。

“你以为我不知道?远的不说,那天在储物间你不也对我出……唔唔!——”

“嘘!——别胡说!……”

我还没说完,他便慌忙堵住我的嘴巴,面色可憎地胁迫我住口,又四下张望以确保没有小马听到后续内容。我一把排开他肮脏的蹄子,用湿巾擦了擦嘴,身子一侧,躲过他试图降服我的飞扑,接着一个箭步冲上去,用魔法抽出腿环上的拆信刀顶在他的喉咙上,逼退他不再靠近。

“你……你想做什么?”透过刀尖可以感受到,他颤抖着咽了下口水。

“怎么,你怕了?”确保对方不敢再造次,我放开他,把拆信刀利落地收进腿环,“我劝你最好不要再想着对我动蹄动脚,不然下一次我可不保证你的安全!”

“啊……”捡回一条命的家伙还未从余波中回过神来,一边喘着粗气咳嗽,一边揉揉喉咙被刀尖顶到的地方。

“这时候你知道羞耻了?不肯承认你做的亏心事了!?你不说,那我来说!”

围观的小马越来越多,灯光师小马、歌星小马,甚至乐队的架子鼓小马、负责保洁的小马,听到动静后都前来围观,看这个家伙丑态百出的样子。看来不只是我一匹小马对这个败类有意见,只是他们没有像我一样的勇气站出来。正好,那么就让我来替他们公开处刑吧:

“那场演出结束后的社交晚会上,你当时先用酒把我灌醉,然后把我带到没有小马去的储物间,趁着我因为酒醉意识模糊、没有力气反抗的时候,把我逼到角落,企图满足你那令马作呕的私欲!要不是那天星辰救了我,我可能在被你玩腻了以后就莫名其妙地‘隐退’了,和之前那些过气歌星一样的遭遇,是吧!?”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从那以后我滴酒不沾,每次回想起来我都觉得恶心至极。要不是这混蛋差点玷污了我,那晚乐队告别演出后的聚会上我还打算和朋友们一醉方休呢,结果只能以果汁代酒,好端端的宴饮都被这败类给毁了。

在众小马面前真面目被完全拆穿,斯文盖类惊慌失措,咬着下唇,眼神飘忽,似乎在逃避周围议论纷纷的小马们的目光。为了缓和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只得假惺惺地一蹄搭在我的后颈,一蹄轻抚我的胸口:

“好了好了,冷静点,我知道你只是说气话,一时冲动才想要退出的。不就是因为待遇不公平吗?这样吧,以后歌星给你的分红,咱们对半分如何?或者四六分成,再不行三七分成也行啊,银希?”

“怎么才七成啊?”一旁围观的吉他小马窃窃私语道。

“七成是斯文盖类的,剩下三成还得看他的颜色!”另一匹音响小马应和道。

“哼,你以为我只是贪图那点钱?”我一蹄子排开他,轻蔑地一笑,不屑地打了一个响鼻。

仔细一想,刚刚那套组合拳确实有些气血上头,言辞过于激烈了。就连格里姆普斯都被我的怒火感染到,亮出毒刺想要教训斯文盖类一顿。这么多小马都看着呢,我可不希望它的出现引起恐慌,所以只得眼神示意让它不要冲动,自己也吃一颗蓝莓干缓解一下头晕目眩的感觉。

不过说来也怪,乐队告别演出结束之后,我就再也没在公司见过星辰;细细想来,井泉的隐退也莫名其妙,难不成也是斯文盖类在背后捣鬼?很有可能他把所有对他不利的小马都清除干净了,今天我当了刺儿头,以后我的存在也会被抹杀掉;但是,就在这里妥协的话,以后岂不是又会被他以各种理由盘剥

冷静片刻,深呼吸一口,环视四周,我上前一步。是时候亮出底牌了!

“以前我没有勇气说出来,是因为我马微言轻,一切只能任由你们摆布;我不知道井泉和星辰突然消失是不是你在搞鬼,也不知道你背后到底有谁在为你撑腰,所以你才如此有恃无恐。但现在,这些问题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给我听清楚了斯文盖类:

“看看我,当初可是我为公司赢得了第一张白金专辑的成绩,你觉得你有什么能力可以续写我的传奇?没有!

“再看看你周围的当红歌星们,你觉得又有什么才能可以支撑音乐产业链?没有!

“最后,你再看看我身后的幕后小马们,没有我们为你们创造作品、为你们忙前忙后,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让听众为你们造出来的垃圾买单,支撑着你们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糜烂生活?没有!

“看看吧,没了我们,你们什么都不是,而你斯文盖类,也不过是一个傀儡、一具空壳,一个可有可无的可笑的存在罢了!”

斯文盖类你就是歌姬吧!你记住我说的话嗷,我就在马哈顿大街骂你!你什么都不是你记住,这个弟中之弟!

沉寂片刻后,地动山摇般的鼓蹄声响起,是这场论战胜利的凯歌,也是这次反抗冲锋的号角;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起,为他的审判敲下法槌,为他的暴政画上了句点。

“银希说得对!”众小马中,一位当红歌星站了出来,指着斯文盖类的鼻子说,“听着,斯文盖类,我受够了你整天那副颐指气使、飞扬跋扈的德行,也受够了你对我们的压榨和剥削!你给我听好了,今天晚上我决定罢演,你去让那群观众对着空荡荡的舞台发呆吧!”

“什么?不!不要!——”

“今晚我也罢演了!观众哭鼻子的话你来讲笑话哄他们开心吧!”

“哦,亲爱的,你太坏了。他自己本身不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吗?”

“哈哈哈哈哈哈!”

“不!你们别走——”

“舞美我也不干了!反正你说的,我不干有的是小马去干!”

“保洁什么的你自己去做吧!少得可怜的工钱,糊弄谁呢?哼!”

“……”

围观的小马一个个发泄完情绪后,丝毫不顾斯文盖类苍白无力的挽留,陆续离开了工作室。除了我自己之外,就只剩下这个败类在角落里低着头,狼狈不堪的模样,一脸的败相。

“一下子搞成了这个样子,你让我输得很惨啊……这下你高兴了?”

“这样吧,斯文盖类先生,我问你个问题,你回答对了,我们继续合作。如何?”

“好啊,说吧,银希。”

“你说是钱对我重要,还是你对我重要?”

“我!”

“……再想想。”

“不会是钱吧?”

“哼,再想想。”

“……还是我重要!”

你和钱,对我都不重要。

“那谁重要!?”

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这句话很帅,不是嘛?我也这么觉得,当时我感觉自己帅爆了。

杀马当然要诛心,就让你斯文盖类,给你背后的靠山带个话吧,我银希从今天起无限期休假!

“不!银希你不能!……”眼看着我要离开,他便扑向我试图挽留。可惜这一招我早就见识过了,身子一侧便轻松躲开。

[indent]“好自为之吧,斯文盖类!”[......

5,564 字
更新了章节
4 年前
第01章(下)

【美味的蓝莓馅饼,以及瑟琳娜与乔治的故事】

[indent][i]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i][/indent]

[right][indent]——王羲之《兰亭集序》[/indent][/right]

“最近你总是发呆啊,我很担心你,亲爱的。”

放好餐具,合上橱柜,阿姨脱下围裙挂在架子上,走过来一脸担忧地说。

“是公司那边压力太大,没有休息好吗?我知道,你就算管幕后也是很忙的,所以最近也没有让你在店里干太多的活。”

阿姨语重心长,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我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在发呆,但是我已经长大了,必须要为自己的事情负责,不能总是让阿姨担心……

“没……没有啦,可能是昨晚告别演出聚会上我喝太多了吧……”

假的,昨晚我明明喝的是果汁。

似乎看出来我有心事,阿姨没有直接拆穿西洋镜,也没有问我信上说了什么,而是一边搂着我,让我贴近她的身边,一边轻抚我的后颈,柔声安慰我说:“没关系,亲爱的。如果是家里有什么急事,你可以回去看看。放心,零花钱我也会照例给你的,不许乱花,要多关心关心家里哦。”

“谢谢阿姨。家里没事啦,一切都好,真的!对不起,让阿姨担心了……”我不好意思地扭过头,摸摸耳畔的羽毛,试图搪塞过去,却怎么也逃不开阿姨关切的目光。

“真是的,又一匹马独自承担。”见我逞强的样子,阿姨气鼓鼓地咬腮,用蹄子轻轻碰了碰我的鼻子,“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就好了啊,小傻瓜。总是憋在心里是会出问题的……”

“不咕!——不咕!——”你看,连钟表都在花式催更

布谷鸟钟的报时声及时破解了氛围,阿姨抬头看看指针,倒吸一口气:“哦不,居然都这个点了!失陪了亲爱的,我得去整理下库存,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别太累哦!”

说完,阿姨朝我眨眼示意wink一下,然后转过身去,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径自走向仓库。真是可爱呢,望着阿姨背影的我心想。

一直以来都是我在接受着阿姨的善意,我也在想着说,要做些什么回报她。起初,我想过自己做些蹄工工艺品送给她,但我既不会织什么简单实用的围巾杯垫之类的小物什,也不会做什么特别漂亮的木雕陶艺之类的装饰品;我也想过用阿姨给我的零花钱买点小礼物送给她,但是我不清楚阿姨喜欢什么,而且依我对阿姨的了解,她估计也不愿意我“乱花钱”买一些她不太喜欢的花哨小玩意儿罢……

格里姆普斯从鬃毛里飞了出来,向我示意,似乎在指引我。我跟着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进门,盆栽蓝莓映入眼帘,阳光投射在枝叶上,蓝莓果实映照出紫蓝色的光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甜香味。早些时候格里姆普斯摘下的那一颗就证明,它们已经成熟,可以摘下来食用了。于是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趁着瑟琳娜阿姨整理仓库的间隙,我把盆栽蓝莓一颗颗摘下洗净,配合甜派皮和简单的调味料,做出来了这道鲜艳亮眼、酸甜可口的蓝莓馅饼。

清理干净身上的面粉和面糊,收拾完厨房后,我把馅饼放在餐桌上,让它稍稍放凉一会,这样待会吃的时候就不那么烫口了(对没错,独角兽的魔法是会感觉到温度的,所以我把馅饼从烤箱里拿出来的时候,会先把隔热蹄套放在角上)。估计是闻到了馅饼的香甜气息,辛苦工作完的阿姨踏着欢快的马蹄声走过来,我放好盘子,切下一块,让她尝尝自己的厨艺。

“亲爱的,这是什么馅饼啊?真好吃!哈唔——”

咬下一小块,还未细细咀嚼,阿姨就表现出对它的喜爱,也全然不顾平时优雅端庄的形象,直接一口吃下整块馅饼。看到阿姨发自内心喜欢这份谢礼,我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蓝莓馅饼哦,阿姨。我亲自做的,阿姨喜欢就好呢。”我捂着嘴轻声地笑着,也给自己切下一块,和阿姨一同享用这道点心。确实,调味品与蓝莓本身的酸甜口味配合的恰到好处,再加上又酥又脆的派皮,佐以柔软香甜的内馅,层次丰富的口感,令马欲罢不能。吃过的都说好,所以是数一数二的馅饼

馅饼做的并不大,不一会儿就被我俩吃光光了。阿姨发现嘴边全是紫蓝色的蓝莓汁液与派皮屑,优雅地用餐巾擦净。收拾完盘子,我给阿姨倒了一杯卡布奇诺花果茶,乖乖坐在一旁,她也用蹄尖轻叩桌面示意,优雅地呷一口,点了点头,甚是满意。

“馅饼真好吃,亲爱的,尤其是里面的蓝莓……”品茶毕,阿姨放下茶杯,意犹未尽地回味着。

“谢谢阿姨的夸奖呢。”我喜欢阿姨温柔地抚摸我的鬃毛,虽然在她看来我依然是个孩子,但是我并不讨厌被这样对待,和阿姨在一起的时光很舒心,即使是作为孩子的我也不会感到拘束。

稍加回味与思索,阿姨双蹄托腮,和蔼地看着我说:“亲爱的,馅饼你用的是什么蓝莓呀,从哪儿买的?口味完全不像我们以前买过的那种蓝莓呢。你知道,那些要么是长途加冰运输的,口感不新鲜;要么是用糖水浸泡过的,味道甜是甜,但就有一种……哎呀,反正我也形容不好那种感觉。”

看到阿姨有些词穷的无措的可爱模样,我微笑着补充道:“就是……那种矫揉造作的甜腻感,对吧阿姨?我也不喜欢那种,乍一吃挺甜,细细一品却苦涩的——”

“对对,就是那种味道!”一语中的,阿姨激动地拍拍蹄子,开心地笑了。瑟琳娜:这句话说到我心巴上了

她蹭了蹭我的脸颊,却发现我脸上没清理干净的面糊,便拿出蹄帕擦掉。我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用魔法浮起一面迷你化妆镜,自己把脸擦干净。

“谢谢阿姨,诶嘿嘿……”

“不客气啦,要注意自己的仪表形象哦,亲爱的。毕竟你曾是万众瞩目的歌星,不是吗?”

“嗯嗯,我会注意的。”

看样子我做糕点烘焙太投入了,多谢阿姨善意的提醒。

“咳咳,馅饼里的蓝莓……我要怎么说呢?就像是刚刚从田里摘下来一样新鲜,有一种亲近自然、清爽可口的田园风味,吃完之后令我回味无穷!”

“没错,这蓝莓确实不是从超市买的,是我从盆栽里摘的。”

“什么?我不记得以前种过蓝莓啊……”阿姨感觉奇怪,难以置信,稍加思索便摆摆蹄子,“要知道,以前我种过一些蔬菜和浆果,但是要么长不出来,要么味道苦涩难吃,所以现在就只种了一些花花草草,还有一些耐活的灌木……蓝莓?哦,那不可能的,小傻瓜。”

“是真的啦,我没有骗你。这些蓝莓是我亲蹄种的哦!”

“那么,可以带我去看看,你种植的盆栽蓝莓嘛,亲爱的?”

“当然了阿姨,请跟我来——”

葱郁的枝叶间,一颗颗蓝紫色的果实,令阿姨眼前一亮。我一五一十地告诉她这些蓝莓的渊源,告诉阿姨自己来自小马谷的蓝莓庄园,和老乔治生活在一起,带着来自家乡的土壤和蓝莓种子来到了马哈顿,并定居在面包店借着打理盆栽之便种植蓝莓的一系列故事。平常阿姨可能没仔细留意,以为这些盆栽只是一些耐活的灌木罢了,没想到那一株株居然是来自小马谷的蓝莓。看着盆栽,听到我提及“乔治”的时候,我发现她愣住了,鼻翼和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尘封多年的记忆悍然回归,故事还没说完,她突然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难道说阿姨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情?还是说阿姨经历了什么不为马知的过去?我有些不知所措,不言不语,默默在阿姨身边坐下陪着她,轻轻拍她的后背,让她倚靠在我的肩膀上哭一会儿。

一段时间后,阿姨的哭声逐渐平静下来,静止的空气也恢复了流动。我慢慢放开阿姨,递给她蹄帕和化妆镜,让她整理自己的仪容,我也小幅度活动活动自己僵直的身子。我知道阿姨没有哭完,可能是她不希望我累着吧,所以忍住抽噎,提前放开了我。

我依然不解,阿姨为什么听到“老乔治”的时候突然就哭了?难道说……

“阿姨,你怎么……”我欲问其故,却被阿姨的蹄子轻轻捂住嘴巴。梨花带雨的她透过泪眼,温柔地微笑着,看着我,摇了摇头,示意让我乖乖坐在原地。我只好目送阿姨转身走向店门口,挂上“闭店”的招牌。今天是周末,本就不会有多少顾客光顾,所以也能理解为什么阿姨这么早就打烊。关好门,阿姨转身走过来,坐在熄火的壁炉前,轻拍身旁的地毯示意我坐下,我也配合地陪在她身边,希望以此给她带来一丝慰藉。

“小艾……你想听听,阿姨的故事吗?”阿姨对我直呼其名,看起来要说什么严肃的事情,但是语调却十分柔软。我点点头。虽然不是冬天,但是我喜欢和瑟琳娜阿姨一起坐在壁炉前共度时光,听阿姨讲那过去的故事。

她以前是坎特洛特有名的天才钢琴家,与交响乐团一起负责皇家招待会上的乐曲演奏。听上去是一份光鲜亮丽的工作,但是她并不喜欢在那里每天老调重弹、没有一点新意的生活。阿姨说,就算她在接待会上故意弹错几个音,也不会有小马发现。比起钢琴家,彼时的她感觉自己更像是一台无聊的演奏机器。

“周围所有小马都忙于社交和攀附,谁还会在意自己弹奏的是什么曲子呢……”

确实是这样,当你背上所有的梦与想,走进这荒唐的欢乐场,就会发现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没有小马记得自己的模样。

似曾相识啊,这种感觉。不过,说完这句话,阿姨本来黯淡的眼神也慢慢明亮起来,似乎是想到了谁。

“只有一匹小马除外。那次万马奔腾庆典,我照例负责弹钢琴,演奏罢,在冷餐会上,我不小心把潘趣酒杯碰掉的时候,他帮我接住了,并借机向我搭讪。他并没有像其他小马那样穿着华丽的燕尾服,或是戴着花哨的高礼帽,但是他的仪容整洁得体,举蹄投足间有一种朴实无华的魅力。礼貌地自我介绍过后,他告诉我他认真听完了我的演奏,很是喜欢,并向我诉说聆听的感受,于我心有戚戚焉。我十分感动,没有想到有小马会注意到我偷偷把既定曲目换成了别的曲子,没有想到这首并不成熟的原创曲目会有如此用心聆听的听众,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可以遇到这样一位知音!”

说到激动处,她的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我大概能猜到她所说的那匹小马是谁了……

之后,阿姨就和他在没有其他小马叨扰的露天阳台上促膝长谈,推杯换盏,敞开心扉交流彼此的经历。原来对方也是失意之马,听到自己的钢琴键音,便忘却了不快,那首曲子就像划破黑夜的一缕阳光,拨云见日,给他振奋马心的力量;就像长途跋涉后的一捧清泉,甘冽清甜,给他重整旗鼓的希望(阿姨说,这是他的原话,刻骨铭心)。她很高兴,自己能让他开心起来,就像如今在马哈顿让顾客们笑着回家一样;她也很开心,对方与自己心意相通,和自己一样不甘平庸的现状,不愿虚度大好年华,想要过上自己期待中的生活、成为自己期待中的样子。那一晚,他们相见恨晚,交谈得几乎忘记了时间,直至夜阑筵席散尽,才不得不互道珍重、依依惜别。那一晚的时光,是瑟琳娜阿姨平淡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发自内心的快乐。

“你知道那匹小马的名字嘛,小艾?”显然,阿姨知道我可能已经猜到了——

“他是乔治,是把我抚养大的叔叔,也是阿姨你的初恋。”

“没错。”说完,阿姨把蹄子放在自己的胸口,娇羞地脸红了。

[indent]“那次万马奔腾庆典和乔治美丽的邂逅,让我下定决心,放弃了在坎特洛特......

5,625 字
更新了章节
4 年前
第01章(上)

【马哈顿的盆栽蓝莓,以及星空下的表白】

不是,咕了那么多天你〇〇还有脸回来?

依旧,习惯性地无需闹铃的早起,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睁开我的眼睛,伸个懒腰,打个哈欠,揉揉惺忪睡眼,爬出带有余温的被窝,一边推开窗呼吸新鲜空气,一边目送窗外的天空逐渐褪去曼妙的紫罗兰色,转为鱼肚白,见证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唤醒沉睡的马哈顿。

是的,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感觉头有点痛,估计昨晚又没有睡好……

洗漱完毕,扎起蓝白相间的杂色鬃毛,扶了扶夹在左耳畔的那片橙红色羽毛,看看镜子中自己的蓝色左眼和橙色右眼,我给自己一个微笑,戴上眼镜。别误会,我并没有近视,也没有什么视力障碍,这只是从很久以前开始的习惯。我不希望别的小马因为过于好奇而注视着自己的异色瞳,所以就用眼镜作为遮挡,缓冲小马们热情过火的视线……才不是因为眼镜是我的xp

“我不是什么怪物!我想和你们一起玩……”

该死,我在想什么?这不是昨晚的梦吗?

“才不要跟眼睛不一样的怪物一起玩呢,对吧伙伴们?”

“对!小艾是怪物!怪物!……”

被霸凌者的起哄声淹没,无处可逃的我只得蜷缩在角落里,任他们宰割……

“给我住口,你们这群坏孩子!”带着愤怒的成熟女性的声音制止了霸凌者的起哄,幼驹们闻声顷刻间作鸟兽散,那匹小马帮我解围,救了我一命。

那是谁?她为什么要帮我?

试图回忆起她的长相时,一阵低血糖的眩晕与沉闷袭来,瞬间只感觉头脑昏沉、视线模糊,身体像被灌了铅般摇摇欲坠,呼吸也愈加急促,猝不及防的我竭力撑住身体,保持站姿,不让自己晕倒。该死的老毛病又犯了,现在急需吃点甜的东西缓解一下,可糖果盒不在身边,要赶紧回房间……

不行,腿脚不听使唤,眼皮越来越重了……

见状,格里姆普斯领会了我的意思,飞向盆栽,轻轻攫下一颗浆果,吃力地送到我面前,意识尚存之际,为了不让它累着,我用魔法接住果子,放进嘴里。轻轻咬开紧实的果皮,果肉的滋味连同汁水在口中扩散开来,果实饱满又柔软,有葡萄的清爽甘甜,又有草莓的清新软绵,酸甜可口,味道刚好,一时间我感觉由内而外慢慢恢复气力,神清气爽,四肢的沉重感、头脑的晕眩感旋即退散。

刚刚是跌倒了?为什么我趴在地上?洗漱用品也散落一地,不行,得赶紧收拾才行……

调整呼吸片刻,我慢慢站起,晃晃小脑袋瓜试图找回思绪,周边熟悉的一切重回视野、渐渐清晰。揉揉头上跌倒时被撞到的痛处,用魔法捡起掉落在地的洗漱用品,把它们按顺序放回原处、整齐排列,让一切看上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还没结束,我像是闯了祸怕被抓包的孩子一般,向着瑟琳娜阿姨房间的方向侧耳倾听,还好还好,没有被吵醒时躁动不安的动静与蹄声,听到的只有瑟琳娜阿姨平缓的呼吸,我如释重负,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谢谢你,格里姆普斯。”听到我压低嗓音柔声致谢,格里姆普斯也蹭蹭鬃毛示意。

解开发带,摘下眼镜,重新整理自己凌乱的发型。真不像样啊,我心想,是昨晚在乐队告别演出后的聚会上喝太多了罢,宿醉的滋味可真不好受。这白开水怎么没味儿啊.jpg目送格里姆普斯飞进鬃毛里休息待命,我无意间注意到门框上记录着身高的标记,一笔、两笔、三笔……原来我来马哈顿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啊,我欣慰地笑了。已经不再是当初那匹流落街头时弱不禁风的任性幼驹了啊,你已经长大了、变得成熟稳重了呢,我一边戴上擦拭干净的眼镜,一边对着镜子中的那匹橙红色独角兽打趣道。

蹑蹄蹑脚地走出盥洗室,不让蹄子发出声响,我小心翼翼踱回自己的房间,整理接下来一天的计划安排。今天是周末,面包店的工作并不会很繁忙,唱片公司那里也没有特别的事情要求我赶过去,再加上昨晚告别聚会直到夜阑才散,熬夜熬的我整匹马状态不好。所以我决定:这一天,就让我好好放松调整状态,今天我不是什么唱片公司的银希,而是面包店的帮蹄小艾。吸取早些时候的教训,我找到了桌上压着书页的糖果盒——那是老乔治叔叔送给我的马掌大小的铜制盒,里面装着晒好的蓝莓干,用来在我感觉不舒服时塞嘴里一颗以舒缓不适,就像刚刚在盥洗室那样。

可是说真的,从小到大我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就连如今在面包店做纸杯蛋糕我也不喜欢放太多的糖霜;无奈我一直以来都有低血糖的毛病,又不得不时不时多吃点甜的缓缓。蓝莓果酸甜适中的风味真的很适合,既不过分甜腻,又自然爽口,我非常喜欢。

老乔治叔叔告诉我说,小时候我从高处跌落下来,要不是我碰巧掉进了庄园的蓝莓桶中,被救起捡回来一条命,我估计就粉身碎骨变成一团肉泥,从此告别这个美丽而又残酷的世界,当然也不会有接下来的故事了。从那以后我就在叔叔经营的蓝莓庄园长大,学会了蓝莓的种植、栽培与护理,以及简单的蓝莓食品的制作。就连我刚来马哈顿的时候,鞍包里也有从小马谷带来的土壤和蓝莓种子。

可马哈顿是个大都会,寸土寸金,钢筋水泥的丛林间几乎看不到机会用来种地耕耘。被瑟琳娜阿姨收养后,房间里平日疏于打理、干枯发黄的盆栽引起了我的注意。记得阿姨说过,她也想过在盆栽里种一些蔬菜,这样就可以随时做一顿新鲜可口的完美早餐,只可惜马哈顿的气候条件注定会让时蔬水土不服,盆栽的土壤也并不适宜农作物生存,只得作罢,种种耐活的花草,观赏性不高,但好歹能平添一丝绿意。

于是我萌生了一个想法,并付诸实践:在打理盆栽的间隙,我找出一只只空花盆,填上行囊里从蓝莓庄园——准确来说是从小马谷——带来的土壤,将一粒粒蓝莓种子种下,精心栽培。叔叔说的对,小马谷的土壤拥有神奇的魔力,无论在哪里,只要悉心呵护,种子就能孕育出甜美的果实。如今,盆栽中的蓝莓种子,在这片毫无生机的都市里奇迹般地焕发生机,在方寸大小的土壤中吐芽,而后开枝散叶、开花结果,为高楼林立的马哈顿都市灰暗生活增添了一份并不醒目的色彩。

“早上好,亲爱的,”瑟琳娜阿姨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希望不是我在盥洗室的动静把她吵醒的,“洗一洗蹄子,准备吃早餐啦。”

“早上好,阿姨!这就来——”修剪完枝叶,给盆栽浇完水过后,我放下剪刀和水壶,走出了房间。

不不,我很清楚,梦里的那个声音并不是阿姨,比起她那银铃般甜美的嗓音,梦里的那个声音要更加成熟稳重来的。算了算了,还是不想了,吃早餐吃早餐。脑壳疼.jpg

“对了,亲爱的,”餐桌前,瑟琳娜阿姨用魔法递给我一个浅棕色的信封,上面用精致的红色火漆封缄,“给你的信,记得吃完早餐再读哦。可以帮忙递给我果酱吗?”

“当然。”吃完叉子上的一块西芹,我一边接过信,一边把罐子递给阿姨。

早餐是一碗简单的时蔬色拉,配上两三片香喷喷的烤面包,以及一杯果汁。虽然不需大费周折去准备制作,但就是这样简单的食物,就是这样一顿朴素而美味的早餐,就可以激发小马们一天的活力,为接下来的工作打拼带来力量。

“那是糖水黄桃,小傻瓜,果酱是紫红色的。”还没等我仔细端详那封信,瑟琳娜阿姨略带不满地打断了我,“拿东西前记得看一下就不会拿错了,明白了吗,亲爱的?”

“抱歉,阿姨,我会记住的。”放下信封后,我不好意思地脸红了,接过阿姨递来的黄桃罐放回原处,把一旁紫红色的果酱瓶递给她。阿姨最喜欢稍稍放凉的烤面包,吃起来口感酥脆,配合涂抹在面包上的果酱,丰富的味道点亮味蕾,在口中尽享狂欢。哈罗德:这剧情我熟

“亲爱的,今天你有特别的安排吗?”吃完早餐,阿姨优雅地用餐巾擦净嘴边的面包渣,亲切地问道。

“没有哦,今天休息。”喝完果汁,放下杯子,我收拾好碗碟走向洗碗池,“是阿姨有事要出门,所以要我看店,对么?”

“那倒不是,小傻瓜,就是问问啦。难得的休息日,我也想在店里好好放松下,和你一起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哦,亲爱的。”

忙完自己的活儿,阿姨缓步走来,摸摸我的鬃毛。听到她银铃般的笑声,我开心地笑了,阿姨真的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可爱,有阿姨在身边的每一天都十分轻松与快乐。虽然这话由我来说肯定很失礼,但是如果要谈恋爱的话,和阿姨在一起绝对不会后悔……花京院直呼内行

有时候我也会想,阿姨这样的小马,为什么还没有另一半呢?她总是独自一个,没有另一半也没有孩子,却对非亲非故的我那么好——准确地说,阿姨对别的小马也都很和善,恐怕她的这份温柔也是为了掩盖自己独身多年的孤独与寂寞吧……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好好洗盘子,好好洗。

洗完盘子,我坐在餐桌前,抽出腿环上的拆信刀把玩着。没有精美的花纹,没有浮夸的雕镂,这把铜质短剑铜质拆信刀,细长刀身与匀称刀柄配合的恰到好处,古朴而又实用,也是当初老乔治叔叔要我带在身边的物什,提醒着我一定要保持联系,要经常写信回来。远在马哈顿的我自然是忘不了那份乡愁,所以我也一直有好好地和老乔治叔叔保持类似于“笔友”的那种关系。至于这浅棕色的信封,不用看邮戳我也知道,这一定是叔叔寄来的。

和往常收到信件一样,熟练地小心将刀尖贴着信封插进去,然后慢慢划开,从整齐的切口处把信拿出来,整套动作熟练而又轻松。其实完全可以拆开封缄取出信件的,只是我不忍心破坏这精致的火漆——那是老乔治曾在坎特洛特作为文职小马的证明。

打开信件,我扶了扶眼镜,阅读信中那流畅整洁而又刚毅的文字:


亲爱的小艾:

多谢关心!我的身体一切都好,蓝莓庄园的营生照旧,日子依然细水长流。

你在马哈顿的经历我有所耳闻,我也为你的遭遇感到难过,希望你在那里过的还好……

对了,你都很久没有寄唱片甚至是小样回来了,是事业不顺,还是发生了什么吗?

记得写信回来!期待你的回信!

祝好,

乔治


读完老乔治的信,我把信件折好放回信封里,并收起拆信刀,摸摸腿环上的金属扣,暂时没有要写回信的想法。唱片小样吗?如果我有的话,我当然愿意像以前那样定期寄过去给叔叔听,可自从被公司雪藏,我就再也没为自己的唱片忙活过,自然也没有机会做唱片小样。那一刻,本来我自己也没觉得自己有多惨,读完叔叔的这封信,我感觉自己让叔叔失望了,心里五味杂陈都快给我整破防了……

在餐桌前百无聊赖,前蹄托腮望向窗外,头脑放空,想起与星辰一起驱车去郊外看星星的日子……

“谢谢你那天……在储物室救了我,星辰。”坐在草地上,我看着一株黄色蒲公英,一边玩弄自己的鬃毛,一边听着自己躁动不安的心跳,羞涩地道谢。

“不用谢,银希。”星辰把蹄子搭在我的肩膀上,看着我早已羞红的脸,“我们是朋友,我可不能允许那个败类对你动粗呢!”

[indent]星辰的话语令我心动,不好意思直接看着他,只好在确认星辰没有继续盯着我看以后,和他一同抬头看星星。......

4,090 字
发表了评论
4 年前

@泉泉 

谢谢井泉的评论和喜欢哦。井泉,才来啊,等你半天了

实际上,并不是迫害贝斯手啦,只是我本人也比较同情贝斯手在乐队的遭遇,再加上星辰和小艾当时的遭遇相似,于是就有了这样的情节。(不是这么温馨的场面你是怎么看出迫害的意味的×)

序章的话,基本上算是实验向,就是说这样一种叙事风格和节奏,把故事讲出来发出来,看看反响如何。确实,故事才刚刚开始,谢谢井泉的支持呢,也请期待以后的章节哦,咱会尽量不让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