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之光

第八章:终将开幕

第 11 章
3 个月前
傍晚 友谊城堡
餐厅内暖光融融,餐桌旁两马一龙正边吃边聊。斯派克扒拉着餐盘,看着满桌佳肴率先开口赞叹:“嚯,假日悠悠,这么久不见,你的厨艺又精进啦!”
“还行,我自己吃起来感觉都差不多,没啥大不了的。”假日悠悠慢悠悠地回应道,紧接着他便迅速转过头看向凝心雪儿,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嚯,对了,这位小天角兽,想必你就是我的表侄女凝心雪儿吧,很高兴见到你。”
“是的表舅,我在友谊城堡住的这段时间,就拜托你多照顾了。不知道往后我该怎么称呼你才好?”凝心雪儿明明知道他的名字,却故意装作疑惑的样子问道。
“叫我假日悠悠就行,表侄女。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正式会面,在你眼里,我给你的第一印象如何?”
“我觉得表舅特别温柔,心地善良,做饭还好吃,第一印象超级好!”凝心雪儿眨着大眼睛,语气软软的。
“如果可以,那我私底下喊你悠悠舅舅行不行啊?毕竟一口一口表舅,听着多少有点生分。”
说话的同时,凝心雪儿脸上带着一丝腼腆,她还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位素未谋面的表舅相处。
“行啊,正好我也从暮光表姐口中听说过你,只可惜一年一度的家庭聚会,我都没能抽空参加,实在抱歉。”
假日悠悠轻轻叹了口气,放下碗筷,道别后便率先离开了。餐桌旁顿时只剩下凝心雪儿和斯派克一马一龙。
“斯派克,我想问下,我在悠悠舅舅这里算过关了吗?”凝心雪儿趴在餐桌上询问道。
“肯定算过关了,看他饭桌上对你那态度,明显对你印象不错。你想弄清楚的话,主动去他房间找他就好,从主卧直走过去,房门上有鸢尾花图案的就是,大家都管那间房叫走廊西房。”
“而且你要是想跟他好好相处、打好关系的话也很简单,只需要抽点时间陪陪他,愿意跟他做点亲昵的小动作就行。”
“相信我,跟他相处久了,你肯定会喜欢上他的。”
说完,斯派克起身离座,收拾好餐桌上的碗筷,端着往厨房走去,只留下凝心雪儿独自留在餐厅。
嚯,这样啊,心动不如行动,那我今晚主动去悠悠舅舅的房间探访一下不就好了。
想好后,凝心雪儿立刻离开餐厅,上楼梯到二楼,在走廊左转直走到尽头,停在了右侧一间房门前。
看着门上的鸢尾花图案,确认是假日悠悠的房间后,她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来者何马,报上名来!”
一股自带中二气质的询问声从房间内传出,他的声音还软绵绵的。
“悠悠舅舅,是我,凝心雪儿!我想进去探访一下你。”
“原来是你啊,表侄女。”
“门没锁,直接进来吧。”
得到假日悠悠的应允后,凝心雪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凝心雪儿就看见假日悠悠慵懒地躺在床上靠着床头,揉着左眼,疑惑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凝心雪儿,是有什么事想找表舅吗?”
假日悠悠语气亲切地询问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让凝心雪儿一阵恍惚,身上和心里莫名泛起一阵燥热,竟让她不自觉地深陷其中。这真的是同一个马吗?
这时,躺在床上的假日悠悠见凝心雪儿迟迟未动,便起身下床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小脸微红的模样,伸出前蹄摸了摸她的额头检查,随即自言自语起来。
“嗯,没发烧,难不成我亲爱的表侄女,是被我这张帅脸给迷住了?这可如何是好?”
话音刚落,他眼中闪过一丝紫光,凝心雪儿的意识瞬间回归正常。她回过神来后连忙解释道:“悠悠舅舅,我刚才……”
“没事,看来你来的不是时候,我散发出来的魔力气息不小心影响到你了。”假日悠悠略带歉意地说道,直接点破了凝心雪儿刚才出现异样的原因。
听到这话,凝心雪儿愣了愣,小脸的微红还未褪去,小声问道:“魔力气息?悠悠舅舅,你的魔力气息怎么会影响到我呀?”
“这事……我不好细说,你只需要记住,要是你长时间以刚才那种状态待在我身边,你的性取向会逐渐产生偏差。”
“而你能恢复正常,是我特意用同谐魔法稳住了你的心神,让你不再受我的气质影响,始终保持清醒。”
“而且我身上这股气息并非无法免疫,要么是自身精神足够强大,可以完全不受侵扰;要么就是心智足够成熟——准确来说,是心理层面足够沉稳,不会有那种想入非非的念头。”
“话虽如此,但凡接触我的生灵,终究还是难免受其影响,主要体现于说话语气和行为会不自觉变得暧昧,除非我收敛自身气质,或者是刻意改变。”
“好了,言归正传,表侄女,你来我房间是有什么事找我吗?”假日悠悠还是拉回了正题。
“没事,就是单纯想来看望悠悠舅舅,陪你待一会儿罢了。”
得知凝心雪儿的来意后,假日悠悠扶着额头感到一阵无奈,一把将她拉到身前,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自言自语道:“你的情感,绝不凌驾于理智之上;你的感性,也绝不能动摇你的理性。”
说着,假日悠悠的眼眸里再次闪过紫光,只是这一次,光芒萦绕的时间比先前久了些。凝心雪儿留意到他这副模样,心头却没泛起半分异样的悸动,只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悠悠舅舅,你这是?”
“没什么,只是一句告诫罢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出去吧。”
说完,在假日悠悠的催促下,这场虎头蛇尾的拜访便草草结束。凝心雪儿即将离开前,依旧没弄懂那句告诫的深意。
另一边 暖炉小屋
此刻,刚沐浴更衣完毕的和煦光流,正披着一件长及拖地的粉白色斗篷,一步步走回房间。
她抬蹄将斗篷的帽檐轻轻往后拢了拢,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目光落在远处友谊城堡的方向,蹄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的木纹。
“暮光闪闪,你给我等着瞧吧!我迟早会卷土重来,取代你成为友谊女皇,让你亲眼见证我的价值!”
话音未落,她便猛地攥紧了蹄子,锋利的蹄尖几乎要嵌进蹄心,眼底翻涌着不甘的猩红。
“现在,从雕像中挣脱束缚的和煦光流回来了,同时登场的,还有她尘封已久的过往名号——属于上个时代的传奇,【执棋者】天灾魔女希里乌斯。”
“暮光闪闪,你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吗?”
没有多余的停顿,随着和煦光流的自白落下尾声,她转身再次走向立在床边的衣柜,从中取出一根做工精美、饱经风霜的拐杖。杖头镶嵌着一枚红宝石雕刻而成的战车,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石而出。
她轻轻摩挲着杖身的刻痕,那些饱经风霜的纹路里,似乎有微弱的光芒一闪而逝,这异样的动静让她心头猛地一跳,一个念头猝然冒了出来。
“嗯!有趣,没想到里面的秩序权能竟然没被收回——难道是因为我从塔尔塔罗斯或者雕像里逃出来的缘故,那该死的老登居然善心大发没再次废除我的家族身份。该说不说他是对我有感情呢,还是想让我成为他攻占小马利亚一个合适的由头呢?”
“唉,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既然我的复仇大业还没开始,就已经占了上风,那我也该准备准备登场的开场白了。”
说完,她走到房间中央,循着记忆里的方式本能地将自身魔力注入拐杖之中,紧接着杖头的红宝石战车便迸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蓄力已经完毕。那抹红光不再是四散的光晕,而是凝练成一道锐利的猩红光束,稳稳地悬浮在拐杖顶端。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沉厚又狂暴的力量在杖身里奔涌,顺着蹄尖的触感传遍全身,久违的力量感让她忍不住勾起嘴角,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笑意。
“暮光闪闪,你以为终末之战落幕,属于你的友谊盛世便会如约而至?”
“不!现在,我将以旧时代之名,亲自终结你的虚妄繁荣,让你和你的时代如同昙花般转瞬凋谢!”
“而我,将会踏着你的废墟,铸就一个只属于我的时代!这,就是我的复仇!””
说完这段话后,她拄在半空中的拐杖狠狠砸到地板上,同时厉声念出魔法咒语。
“秩序魔法·君之宣示!”
刹那间,一股猩红色魔力波动以暖炉小屋为中心,骤然向外扩散开来。
当然,她那番复仇宣言并未被任何记录留存——这一击并非伤敌的杀招,而是她宣告归来的信号。
认得这股魔力的,自然心领神会;不明所以的,便不必深究。这波动,同样也是对无尽森林木狼的威慑,免得它们这段时间贸然前来滋扰。
最先感受到这股魔力的,是森林阴影里几只龇着獠牙徘徊的木狼。它们猛地僵住,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呜咽,枯枝般的毛发根根倒竖。猩红色的波动如同无形警钟,扫过整片林间。没有任何犹豫,领头的木狼率先夹着尾巴转身,其余的紧随其后,慌不择路地钻进密林深处,连头都不敢回,从此再也不敢踏足暖炉小屋周围半步。
紧接着,这股波动掠过小马谷。有的小马歪着脑袋,喃喃自语“这是什么动静”;有的则凝望着暖炉小屋的方向,一声轻叹后默默走开——他们清楚,一场新的风暴,已经在暗中悄然酝酿。
下一个被这股波动笼罩的,便是友谊城堡。此刻正待在自己房间里的凝心雪儿,瞬间就感受到了这股熟悉的气息——她认出这正是当初令自己魔力失控的同一种魔力,更从中捕捉到了那份汹涌的愤怒,以及不死不休的决绝。
而另一边的假日悠悠,正待在自己房间里,趴在床上的枕头上闭着眼睛放空思绪,脖子却忽然传来一阵幻痛,仿佛曾被利刃反复割过一般,疼得钻心。
他瞬间被惊醒,望向窗外暖炉小屋的漆黑处,不由得咬牙切齿起来。
好好好,一个旧时代的残党,换个马甲重新出场就敢这么嚣张。真当我不知道你的底细是吧,和煦光流!
在我这儿,只有我和我的下属才有资格耍威风!
随后他便从床上坐起身,戴好怀表,扬蹄将魔力凝聚于蹄尖,往墙上狠狠一砸。一股同样无形的粉紫色魔力波动当即向四周扩散开来,紧接着他便往怀表注入魔力联系黯淡无悠,吩咐对方立即前往无尽森林替自己找回场子。
而最后被这股波动笼罩的,是坎特洛特的皇家城堡。暮光闪闪感知到魔力的瞬间,就生出一股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却一时想不起究竟在哪里感受过。
咒语的余波尚未散尽,和煦光流只觉一股剧烈的眩晕猛地袭来,浑身的魔力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蹄子一软便重重瘫倒在地。冰凉的地板贴着她的侧颊,她勉强撑着胳膊抬起头,看着拐杖顶端渐渐黯淡的红光,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该死……不过是一次宣告,竟然消耗了近三成魔力,真是太浪费了。”
“不过,起码在后面展开行动时,估计会方便一些。”
她要的是速战速决,以她对暮光闪闪的了解,凭对方那堪忧的政治水平,没个三年五载根本没法彻底掌控这个国家。她必须在此之前一战定乾坤,绝不可能等上三年五载再行动,到那时,她的复仇便彻底无望了。
况且,她也不是孤身一马,只要自己能熬过这阵子,再想办法联系各路牛鬼蛇神,就有一战之力。
例如当年在友谊学校时期,她谋划吸收整个小马利亚魔力的计划中,有一位棋盘干部,让她替对方背了一口大黑锅。
在她眼中,这家伙既是棋盘的黑国王、清道夫,也是一个痴情种、一个傻瓜。他为了那个所谓的表姐与虎谋皮,甘愿做棋盘刺向小马利亚的一把利剑。
不过她记得,当初和那家伙初次见面时,他脖子上戴着的怀表,款式和逝时如光制作的如出一辙。
以他的实力,再加上他对小马利亚堪称执念的仇恨,只要能找到他,再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他相助,这场复仇便已经成功了一半。
更何况,这家伙在她被关押在塔尔塔罗斯期间,竟能毫无顾忌地闯入此地,给她送来一封逝时如光的亲笔信。事后在场的所有囚犯与看守,除了她自己,竟然全部不知道他来过这里。
这便足以说明他与逝时如光关系匪浅、实力深不可测,也正是她要第一个联系他的原因。
而后她便能借这层关系搭上逝时如光。只要能说上话,把自己受的冤屈全抖出来,凭着逝时如光对她的情谊,对方绝对会出面相助。
一旦计划成了,算上她就是三打一,胜券在握,复仇大业,势在必得!
就在她喘息着平复体内翻涌的气息时,一股截然不同的粉紫色魔力波动,毫无征兆地撞入了她的感知范围。那波动里裹挟着的戾气与张扬,和她刚才的威慑截然不同,却带着同样不容小觑的压迫感。
和煦光流猛地睁大了眼睛,眼底的疲惫瞬间被震撼取代,她撑着地板想要坐起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股力量……到底是谁?小马利亚什么时候,竟出现了这么一号角色?
不过,就算你是小马利亚那边的又如何?只要我的计划能够顺利推进,三打二优势还是在我,照样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
就在和煦光流沉浸在计划成功的幻想里的时候,无尽森林突然响起一阵阵尖厉啼鸣,将她的思绪猛地打断。
她下意识地冲到窗边,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乌鸦正盘旋在森林上空,零落的羽毛簌簌往下掉。
没过多久,掉落的羽毛已经铺满了林地。一头木狼不慎踏上去的瞬间,剧烈的爆炸骤然炸开,随即连锁反应席卷开来,爆炸声在无尽森林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和煦光流这才想起,这是今天下午扎根在自己头上那位“活爹”渡鸦的特有羽毛,而且看这架势,来的还不止一只。
很显然,它们不知道自己的藏身之处,这场爆炸,更像是对她的警告。
这一下,让和煦光流将复仇行动的敌我力量暗自划为三比三,她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笃定优势尽在掌握。
而这时,她突然想起一个角色——幻月使。那位委托执行者当时在火车站和那位“活爹”颇为熟络,这么算来,敌我双方的力量直接变成了三比四,更别提还有那位未曾露面的委托者。
这下,她的计划必须从长计议,行动的第二步,起码得先摸清这些隐藏在暗处家伙的态度——他们到底是敌是友?是站在暮光闪闪那边,还是另有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