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刀Lv.10

黑暗晶石归来

第二十章

第 20 章
10 个月前
这几天,那个充满萍琪版小马的梦境的出现越发频繁,萍琪派有时甚至有点分不清什么是幻想什么是现实呢。不过,她又想,自己什么时候分清过呢?
有时候在现实中跟朋友们说话时,梦境里那些小马也在跟她说话。这就导致,两边的话,她都只能听一半。
“太好了!森布拉——”
“需要开一个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派对!”
“一刻都不能等,我们就在——”
“友谊城堡,还是公主姐妹城堡?”
“明天,所有人都要——”
“准备二十份礼物!本该由其他小马为其他小马准备的礼物要由我们准备!”
“可是余晖,我要——”
“谈论严肃的事情!那个森布拉——”
“无论如何,你要赶快——”
“萍琪派,你需要——”
“听我说话,萍琪,这是重要的事!”
画面固定在了人类世界,萍琪派看见余晖烁烁盯着自己,于是眨了眨眼:“我知道,一件重要的事,和派对有关吗?”
 “不是什么事情都和派对有关,萍琪。”余晖看上去很激动,“希望辐光说森布拉同意放弃黑晶魔法了,刚才我们决定,今晚在之前监视森布拉的那个商场天台集合,进行这个‘驱魔仪式’,为防不测,所有人都要到场。记住了吗?”
萍琪点了点头。
“我还是觉得有点着急了,”瑞瑞嘟哝道,“就明天进行,能有什么大问题吗?我下午还有广告要拍呢。”
余晖烁烁掐了掐鼻子:“一秒钟都不能多等了!我甚至恨不得马上就解决这个问题,但是画那个该死的法阵需要时间。你得尽快赶来,瑞瑞。”
“安心啦,小姐。告诉我时间,我会准时到的。”
接下来的时间,那个小马梦境并没有出现。不过萍琪派一直在尝试与它“重连”。因为她觉得那些小马一直在试图告诉她什么重要的事,但由于萍琪派的天性,她们始终未能进入正题。但不知为何,无论萍琪怎么努力,它就是不出现了。于是萍琪也就暂时不去想它。
她们再次来到那个商场的天台,瑞瑞去拍广告了。余晖打开那本从小马国带来的书,开始趴在地上画那个复杂到惊人的法阵,其他人则无聊地坐在一边。
萍琪派笑道:“有了,我们来玩一个叠罗汉的游戏吧!谁想当底座?”
她作势要跳到云宝的背上,被后者轻巧地躲开了。云宝皱眉道:“萍琪,别闹。”
“好吧。”萍琪有些失落地点点头,继续着这场没有止境的等待……等等。
两个人从天台的小门钻了出来,一男一女。森布拉和希望辐光来了。森布拉戴着墨镜。
“你们好。”他们打招呼。
站着的女孩有些沉默,毕竟还记得上一次的可怕景象。
余晖烁烁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表和已经开始变暗的天空:“你们来得可真早。约定的时间是晚上七点,你们早了半个小时呢。”
森布拉耸耸肩:“我想你也不介意早点了结吧。”
“很抱歉骗了你们,我一直都知道他在哪里。”希望辐光诚恳道。
“没事,”余晖烁烁说,“你们需要一点时间,我理解。”
森布拉看着地上那个法阵,有些惊讶:“这就是那个……等等,这是粉笔画的吗?”
余晖一擦汗:“没错,只要有这个图案,任何形式都可以。对其他人而言它就是个涂鸦,但对你而言,只要站上去,它就会检测到黑晶魔法,并开始运转了。”
“那么,我可以站上去了吗?”
余晖烁烁扫视一圈,犹犹豫豫地说:“瑞瑞还没来,不过跟她约定的时间是七点……算了,开始吧。”
森布拉点点头,刚想动,脑子就被一阵剧痛袭击,让他忍不住抱着头弯下了腰。
“怎么了?”其他人问。
“黑晶魔法感觉到自己要被驱除……”森布拉费劲地说,每一个字都像在牵动痛觉神经,“现在,它在让我看见你们身上无穷无尽的恶意,想让我把你们视作要伤害我的人。我,必须在理智消失前站上去……”
法阵离他只有几步之遥,但他的双腿仿佛被水泥裹住,动得极为艰难。
“呃,需要我们帮你移动吗?”苹果杰克问。
“不!”森布拉几乎是怒吼着回答,墨镜也掉在了地上,红绿的眼睛几乎在发光,而飘散在其周围紫光也极为炽烈,“你们不要有任何举动,否则都会被它利用!”
“森布拉,”希望辐光在他身旁轻轻说,“你能做到的,我相信你。”
这句话给森布拉注入了信心。他眼睛的异光稍微暗淡了些,然后喘了口气,给自己打气:“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他迈出了一步,此刻他已是,满头大汗。
萍琪派和其他人一样屏气凝神看着这个过程,但眼前的画面突然消失了。
小马又挤在了草原上。
此时森布拉又往前挪了一步,法阵的边缘已经在他的脚尖了。
“你们在干嘛?”她慌张道,“现在我们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一只小马萍琪点头严肃道,“很遗憾我们之前浪费了太多时间,而这次的连接时间又很短,所以请原谅我们必须要做的事。”
萍琪派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在萍琪派看不见也听不到的地方,森布拉大喊一声,拼劲全身力气,将一只脚拖上了法阵。那粉笔画的粗糙法阵没有什么变化,毕竟生效需要时间。不过余晖烁烁觉得它突然散发了白光。
“你们……”萍琪惊恐地连连后退,“要对我做什么?”
“嗯?”站在她身旁的暮光闪闪疑惑地看着她,“萍琪,你怎么了?”
眼前的草原画面开始失真,无数的萍琪派开始彼此融合、旋转,最后变成了一个超级无敌粉色大旋风。
萍琪派已经完全忘了现实里正在发生什么事,她只知道要想不被这大旋风也给吸进去,她就必须动用魔法。
此前那让含糖物质爆炸的魔法不知为何一直用不出来,但是,萍琪现在有一种莫名的自信。她从脑后抹了一把糖,伸出手,感受到能量在指尖跃动。
爆炸吧,她心想,就像以前每次让糖霜爆炸一样,那种快乐的、释放的感觉。
她把糖扔向那个由萍琪派小马组成的旋风,但是那个旋风消失了。
糖炸弹的目标是森布拉。
炸弹爆炸了。
 
所有人的心停跳了一拍。
糖炸弹的烟尘(或者叫糖尘?)散去,显形的是几块矗立的、造型狰狞的黑晶石,它们把森布拉和希望辐光严严实实地保护了起来。接着,黑晶变小变矮,直至消失无形,露出了这对情侣。森布拉背身把希望抱在怀里,是一个保护她的姿势。
他的脚离开法阵了。
森布拉松开抱着希望的手,慢慢转过身来。希望辐光看上去被吓呆了,愣在了原地。余晖烁烁仍保有一丝愚蠢的希望,那就是森布拉的情况没有变得更糟。
这愿望似乎成真了。森布拉的眼睛居然是正常的,不仅没有了紫光,而且眼睛本身也变成了正常的绿色,不仅有眼白,而且瞳孔也是黑色的了。
只可惜只持续了一秒。接下来,那不正常的红色、绿色和紫色再度回归,而且气势惊人,几乎照亮了接近夜晚的昏暗的空气。
“我就知道,”森布拉的声音也变了,听着仿佛带有回声,仿佛有一个沧桑的、声如洪钟的老头在和他一起说话,“你们另有计划。”
“不,”余晖烁烁急得连质问萍琪派的时间都没有,“这是个意外,森布拉。请相信我们!”
森布拉却连回应都没有了。他迅速转身,向天台的边缘走去。这可是天台!但当他来到空空荡荡的楼边,竟然自动有黑晶从建筑上延伸出去,组成一个足够两人行走的步道,在城市的上空往前突进。森布拉走上了这条黑晶步道。也许他已经被魔法搞糊涂了,竟然完全没发现希望辐光根本没跟上来。
“云宝!”余晖烁烁也不想用这么命令式的严厉的语气,但情况正是如此紧急,“把他抓回来!”
“嗯嗯嗯这个……”云宝抓耳挠腮,还在做思想斗争和心理建设,但是希望辐光现在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坚决道:“你们别动,我去追他!”
她跑到楼边,看着那个黑晶天桥,一只脚刚迈出去,但又稍微退缩了一下。且不论她不像森布拉那样了解这黑晶有多结实,就算站了上去,万一刮阵风,不就有掉下高空的危险吗?
就在这犹豫的当口,森布拉又往前走了不少距离,尽管没用跑的,但是这些黑晶似乎有传送带的功效,森布拉在上面的移动速度诡异的快。
眼见云宝靠不住,暮光闪闪咬牙:“我来!”
她射出一道淡紫色魔法光线,情急之下,这光线完全是为了攻击,而不是进行抓取等更精细的控制操作。不过这样的操作一般只能在较近的范围内进行,而现在森布拉与她已经隔了相当远的距离。
无论如何,日后,暮光会回忆起此刻时,都会忍不住想到,如果能换种魔法的使用方式,之后的事情可能会有很大的不同。
总之,光线射出去了,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辐光也看见了。
她对魔法了解不多,但能感受到那应该是个危险的东西。
她知道自己是个普通人,身怀强大魔法的男朋友抗下这一击毫发无损的概率比自己大得多。
但她还是扑了出去,像所有狗血剧的女主角一样。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但也有犯蠢的时候,也有做事不过脑子,全凭心意的时候。
她扑了出去。暮光闪闪没反应过来,其他女孩没反应过来。
森布拉更没反应过来。
魔法光线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身上。希望辐光软软地倒在了天台边缘,像秋天无法立起的落叶。
暮光闪闪惊恐地凝滞了视线。
森布拉瞬间停下了脚步,然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在了她身边,几乎看不清他的运动轨迹。
希望辐光眼神迷蒙,看着回到身旁的森布拉,她似乎露出一抹笑容。
“别伤害她们。”说完,她就晕了过去。
黑晶天桥停止了延伸,整个世界也仿佛静了下来。
森布拉以公主抱的方式抱起来她的女孩。他一句话也没说,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悲伤和愤怒,深沉如海,涌动如潮。
暮光闪闪大张着眼睛,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抬头看看希望辐光,几乎无声地自语:“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
她连道歉也忘了,当然道歉也不见得有用。
森布拉看着这些高中女孩,他的眉头紧锁,他的眼皮跳动,他的青筋暴起,他的呼吸急促,他眼睛旁边的紫光恣意跳跃,凶毒如毒蛇吐信。
“你想和怪物战斗?小女孩?”低沉的、带着回音的声音这么说。
没有人敢回答他。
森布拉就要用黑晶魔法对这些女孩还以颜色,说实话,他早该这么做了。
不然,这些女孩,她们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弃,对吗?
但是森布拉看了一眼怀中的女孩,最终,还是再次转身,回到那条黑晶步道上。这次,他走得稳健而轻柔。
但是,这些女孩,她们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弃,对吗?
对!
事到如今,余晖烁烁只好屏蔽所有多余的情感,看向还算情绪稳定的剩下两个伙伴:苹果杰克和云宝黛西。至于小蝶,她吓呆了,不过谁又能怪她呢?
“抓住机会。”她只这样说。
阿杰沉重点头,云宝看上去要哭了,但总算做好了心理建设。尽管刚才发生的事让这件事格外艰难。
“好!”
她们三人向前冲去,云宝自然是跑得最快的,一眨眼就来到森布拉身后。就在她鼓起勇气去碰他的肩膀时,森布拉转过了身。
云宝吓得缩回了手,但仍结结巴巴地试图用言语感化:“这个,森布拉,这一切真的不是我们的错!虽然你跟我也不熟,但你要知道我这个人从不撒谎,就像那个苹果杰克一样……”
森布拉面无表情。
然后商场大楼开始震动。
云宝转身,看见天台的地面开始龟裂,并沿着那些缝隙开始向内塌陷。以夸张角度倾斜的地面让上面的其他女孩(除了云宝都在,余晖和阿杰还没跑上黑晶道)站立不稳,像玩起了某种平衡身子的游戏。而她们身下的大楼,玻璃开始碎裂,多根粗大的黑晶自其中钻出,从大楼的晃动程度看,黑晶显然是从地基处生长的。商场逛街购物的人的尖叫撕裂了暗沉的天空。
“你你你你你干了什么?”云宝扯着脸大叫。
这条黑晶步道已经脱离了和大楼的联系,因而没有跟着摇晃。森布拉重新在地上竖起了一根高耸的黑晶石柱,其顶端与步道的起始处相连。正常材料根本不可能支撑起这个开玩笑一样的直角模型结构,但,这可是魔法石头。
“再不去救人,这栋楼就塌了。”森布拉声调平板,而且声音仍然有那种回声的感觉。
“如果我去救人,就没法来追你……”云宝苦着脸,“好吧,我明白了。”
森布拉点点头:“做正确的事情吧,黛西小姐。”
他还知道我名字呢。云宝心想。
她往回跑去,抛下森布拉和黑晶魔法,心里竟然有种解脱感。
一道彩虹在一秒钟之内把天台上的朋友卷到了地上的大街上,并且相当细心地和商场大楼隔开一定距离。然后,彩虹一刻不停地钻进大楼,往外转移人员。七色光线在黑晶周围闪耀,构成了一幅奇特的景象。
由于人实在太多,云宝没办法把他们都转移到足够远的地方。一堆人瑟瑟发抖地挤在摇摇欲坠的大楼下,突然发现自己所处的空间完全不同,任谁也会惊慌失措,无法做出最合理的举动——跑!
“我们也去帮忙!”余晖烁烁说,森布拉的事只能放一边了。
她和阿杰冲过去,躲避着不断坠落的土石、玻璃和钢筋,挥舞着双手,大喊大叫,让这些民众反应过来——该跑了!小蝶犹豫了一下,也咬着牙跑过去加入了 这个行列。但是刚送走一批,又来一批木头一样的人!要是多点帮手就好了!
但是暮光闪闪和萍琪派仍呆在原地。
终于,大家伙来了。一大块外墙脱落,在这种情况下简直像陨石撞地球。它的阴影笼罩了地上的几个大哭大闹的小孩,看上去没有超过八岁的。
就在惨剧发生的前一刻,陨石——哦不,外墙被人撑起了,自然是苹果杰克,她双手举起这块与她身形不成比例的巨大混凝土,胸前的挂着的红苹果花纹圆形吊坠闪闪发光。她就像某个神话里的英雄。
“谢谢你,小姐!”小孩子们看着她,停止了哭闹。一个小男孩举起双拳:“加油啊,举石头的大姐姐!”
“谢谢,”阿杰龇牙道,“如果你们能赶紧离开这儿,我就不用举着它了。”
小孩们跑出了墙壁的阴影,阿杰正想放下这大水泥,突然心里生出一股恐惧。
她做不到了。
吊坠的能量在飞速耗散。这片外墙的掉落引发了连锁反应,更多的承重墙落了下来,叠加在正举着的外墙上。苹果杰克尽量不去猜测这是几吨重。魔法能让她抬起非常非常重的东西,但如果超过某个极限,便不能持续很久。
阿杰从来没有测试过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但此刻她知道已经超过了它了。 她明白,哪怕尽全力,一直举着这个东西也超过了自己的能力范围。
它太重了。现在不是阿杰举着它,而是它压着阿杰,压着她的手臂、肩膀、全身,还有全身每一个细胞。苹果杰克现在拼尽全力,才勉强支持住不被压死。她能感觉到,所有的魔法都被用来维持这个举起重物的姿势,这意味着,她连改变姿势都做不到。一旦改变,这些魔法就会消散,而到那时她将与普通人无异。
小蝶看见了她,惊恐地捂嘴叫道:“苹果杰克,快把它扔掉!”
“我做不到。”阿杰低声说,刚说出来他就后悔了,他不该分多余的力气在说话上的。魔法在飞速耗散,这意味着她感受到的压力在不断变大。再这样下去,魔法消失也是迟早的事情。
手臂的劳累和疼痛过了极限,只剩麻木。
余晖也看到了她,大师姐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们来帮你!”她毫不犹豫地说。
顾不得气力损耗,苹果杰克拼命摇头:“别过来!”她挤出一个悲催的笑容:“我能做到的。”
她做不到,但余晖和小蝶停下了脚步,相信了她的话。这回浪费力气说话,她并不后悔。
她们过来也是杯水车薪,更何况还有被砸的危险。
阿杰已经感觉不到手臂的存在了,身体也软绵绵的,现在魔法不仅要帮她抬这大墙,还要支撑她身体本身。真是辛苦它了。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周围人群的尖叫、各种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飞扬的尘土越发渺远。
该死,我不会就这么交代在这儿了吧!
家里的苹果农场还得照料,史密斯婆婆还要养老,小苹花还没有长大,我还这么年轻,我怎么能死在这儿呢?
苹果杰克心里最后想的是一句脏话。
在她完全晕过去的一瞬间,一道彩虹将她推了出去,云宝及时赶到救下了阿杰。彩虹把剩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卷到了商场大楼前的马路的对面。也就是云宝最开始把她的朋友们从天台送到的安全之处。
彩虹消失,云宝现出身形,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我把你们送到安全区,你们怎么跑回去了?”
小蝶苦笑一声,没有说话。余晖烁烁俯下身开始查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苹果杰克的状况。
巨响传来,所有人视线被吸引过去。商场大楼彻底倒塌。废墟上,烟尘中,只有几根硕大的锥形黑色晶石傲然挺立,像是在宣示对此地的主权。
一辆出租车慢慢停下,瑞瑞穿着华贵的衣服走下,看着眼前的景象,瞪大了眼睛。
“这……什么?”
“森布拉提前来了,本来差点站上了法阵,但……一些事情让他改变了心意,他离开时,摧毁了这座商场,这样我们就必须救人,无暇去追他。”小蝶小声讲了事情的一部分。
瑞瑞张张嘴,但不知说什么才好。这时她看见了躺在地上的阿杰,连忙奔了过去。
“天啊,她怎么了?”
苹果杰克全身脏乱得像是从地下爬出来,而双手则是血肉模糊。
“她过度使用了魔法,虚脱晕了过去。”余晖烁烁站了起来,看着瑞瑞,眼神充满了悲伤……和愤怒。
“七点到了,真准时啊。要是你早点来,就能用你的魔法帮她分担压力,她也不会晕过去了。不过,相比拍广告而言这都不算什么,对吧,大明星?”
这指责颇有点无理,谁想得到会发生这种事?但是瑞瑞一点也没有和她争辩的意思。她只是看着苹果杰克紧闭双眼虚弱喘息的样子,眼睛慢慢红了。
云宝缓过气来,抬头看着森布拉制造的那个黑晶天桥。它并没有在空中延伸很长,而是在一个楼房的顶端突兀地终止了。森布拉应该是抱着希望辐光跳上那个比较平缓的屋顶,然后消失在了城市的夜色中。
夜雨又下了。
 
 
 
又致敬了官漫一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