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刀Lv.10

黑暗晶石归来

第二十九章

第 31 章
4 个月前
第二天的云宝黛西在坎特洛特内郁闷地闲逛。她时不时能见到同样在无目的游荡的,因为恶意被控制的人。但是想到森布拉的通牒,云宝就没有把他们抓起来,更何况现在连关他们的地方都没有。
她路过了坎特洛特公共射击场。云宝知道有一些警察在搞什么叫“自卫队”的东西,他们想让市民通过武力的训练保护自己。森布拉来袭突然,所以这里的警察并没有及时赶到体育馆那边。当然,他们就算当时在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射击场的门上贴着自卫队的一张海报,一名警察坚定地指着她,下面是几个大字“I Want You”。这张海报确实挺有感染力的,云宝不禁好奇地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空旷的场地,约莫有足球场大小,并用红线分割了不同的区域,其中一个部分是一个靶场,一端有几个靶子,另一端有几个人举着枪在瞄准;还有一个部分,一群人在一个军人装束的人的指引下,两两一组进行着格斗训练。云宝黛西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突然看到一个格外瘦小的熟悉的身影。
她顿时觉得这没那么有趣了。她像一阵风似的(严格来说这里不是比喻)窜到了飞板璐身边,把后者吓了一跳。
“哇哦!云宝黛西?你怎么来了?”
云宝瞪着她:“你在干嘛?”
“这不很显然嘛!”飞板璐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自豪地笑道,“我加入了自卫队,学习保护自己的方法。”
“但你还是个小孩子啊!”云宝叫道,“太荒谬了,我们走!”
她一把抓住飞板璐的手,想把她往外拽去。但是飞板璐挣开了她,不满道:“嘿!被森布拉控制的人可不会在乎你是不是小孩!”
“你们呢?”云宝气冲冲地扫视着这些进行训练的人,“你们就这样让一个小女孩加入了?尤其是你!”她怒视着和飞板璐一组的那个瘦小的男人,后者吓得直打哆嗦,“你就不怕伤到她?”
那个军人装束的教官走了过来,认出了云宝黛西,尊敬地敬了个礼:“飞板璐,我想黛西小姐说得对,你并不是非常适合这里。”
“谢谢,”云宝说,“你是军人吗?”
“其实,不是。”教官说,“我叫约翰。在来这里之前,我是一名瑜伽教练。”
云宝觉得事情差不多解决了,于是再次抓住飞板璐的手,但是又一次被挣开了。云宝惊讶地发现飞板璐的眼睛竟然红了。
“什么——”
“你就是不明白,对吗?”飞板璐声音颤抖,“你不是我的姐姐,你很像但你不是。你不能决定我要做什么事。我不仅没有姐姐,我也没有父母,我是一个孤儿。是坎特洛特这个城市养育我长大的,我非得为它做点什么不可,不管这有多危险。”
云宝呆住了,看上去有点伤心,一时也没有说话。这时她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云宝黛西拿出手机查看,是伯森局长发来的信息,她召集高中女孩们在一个甜品店见面,讨论下一步该怎么办。
于是云宝深吸一口气:“好吧,飞板璐,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吧。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谢谢,”飞板璐说,“再见,云宝。”
云宝点点头,向射击场的门口走去。罕见的,她走得很慢。
 
萍琪派也受到了这条消息,但是她却没有马上前往。她又来到了昨天路过的小河边。这一次,她盯着河面,沉思着,认真考虑着扔掉吊坠,失去魔法的事情。这才是现在的头等大事,如果她真的想帮上朋友们的话,这似乎是唯一负责的办法。
眼前的世界开始像水面一样柔软地摇曳,模糊中出现了那些粉红小马的焦急的脸庞。虽然听不见,但萍琪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她们在大声说别这么做,别放弃魔法。
萍琪派紧闭双眼,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画面甩开。
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要这么做。对,就是现在!
萍琪派的手已经伸出栏杆,吊坠悬在河上,摇摇欲坠。但是与此同时,萍琪的眼泪也沿着面庞滑落。
她真的舍不得这个可爱的小物件,虽然只是个东西而已,但萍琪派舍不得她的所有东西,她连不是自己的东西都舍不得呢。她应该开个派对为魔法吊坠送行,只可惜现在这个环境,也没人愿意参加派对了。
萍琪派的手开始放松,吊坠的线开始沿着皮肤缓慢下滑,这时,萍琪手机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萍琪派一愣,收回手,掏出手机,是余晖烁烁。
“余晖?”
 
“为啥余晖烁烁和萍琪派没来?”甜品店里,暮光闪闪问。
她们坐在甜品店的一个环形的沙发椅上,围着一张比较大的桌子,丰盛的甜品摆在桌子上。这个位置远离甜品店的落地窗,这自然是为了隐蔽的需要。
“我给她们也发了消息,也许她们在来的路上。”伯森局长说,她穿着宽松的休闲装,一顶大帽子遮住了上半部分面庞,“总之,我们需要讨论下一步的计划。”
暮光闪闪神色古怪,她觉得自己根本没什么好主意,只好说:“其他警察呢?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局长女士苦笑一声:“事到如今,你们还看不出来吗?在对抗森布拉这件事上,你们这些姑娘才是主导啊。我们这些警察,必须听你们的指挥。”
暮光翻了个白眼:那你们之前还私自联系希望辐光?但是现在,她也没心思重提这些事了。
“你们有什么想法吗?”云宝说,看着大家,“而且,如果森布拉发现我们还在反抗他,他真的会……”
她不敢说下去,只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又怎样?”瑞瑞平静地说,“如果连我们都逃跑了,真让那家伙毁灭世界不成?我会坚持到最后的。”
“说得好,瑞瑞。”苹果杰克赞叹道,“这话从你这样的大小姐嘴里说出来可真是稀奇。”她最后打趣了一下。
但是瑞瑞看了她一眼,表情突然不大高兴。阿杰只好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小蝶呢?你很安静啊,即使以你的标准而言也有点奇怪。”
小蝶低着头,淡粉色长发遮住了脸,没有说话。
“小蝶?”暮光闪闪也问,“有什么事吗?”
小蝶还是没有说话。瑞瑞试探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蝶慢慢抬起了头。头发向两侧撇落,这下所有人都看见了她的脸。
她们惊恐地屏住了呼吸。
她的眼睛是一片幽绿。
 
小马国的关于黑晶魔法的笔记在余晖烁烁手中不断翻阅着。作者写道,自己跑到小马国的北方荒原,试图找到黑晶魔法的源头,但是一无所获。不过他还是找到了一些黑色晶石,于是对这些石头的性质做了一些实验,接下来的几章都是复杂的几何图案和公式计算,看得余晖昏昏欲睡,而且除了石头很硬之外,也没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
接下来的内容则让她气昏了头。作者回到家乡后本来打算进一步研究,但是就在此时他遇到了一个让他心动的姑娘,于是他就谈上恋爱了。不知道是不是魔法研究没有小马看,他居然在这本研究性质的笔记上写了一大堆和女朋友腻歪的内容,今天和她去了哪玩,吃了什么东西,诸如此类。余晖烁烁强忍着恶心看完了这些东西,希望其中能有有用的内容,这一希望落空了。不过他们最终结婚了,恭喜啊。
然后笔锋突兀地一转,重新回到了这本书的主题。作者与魔法学院的其他学者继续研究黑晶魔法,当然也包括那个法阵。他们似乎找到了一个保存魔法的特殊容器。经过漫长的实验,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
余晖烁烁原本困得快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结论是,法阵有问题。
 
“呃,小蝶?”阿杰谨慎地说。
她们都站了起来,警惕地看着眼睛已经不对的小蝶。后者静静地坐着,并没有任何动作。
“怎,怎么回事?”瑞瑞声音颤抖,“小蝶怎么也……”
“恶意,”暮光闪闪低声说,“小蝶一定是遇上了什么,但是得是怎样的事才能让小蝶变成这样……啊,多半是她看到小动物被欺负了。”
“小蝶!”云宝伸出手在小蝶眼前晃了晃,“你清醒一点!”
伯森局长猛地抓住她的手臂:“别刺激她!很抱歉云宝,但是被控制的人已经恢复不了了——至少在我们打败森布拉之前是如此。”
云宝呆了一下,然后说:“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不能伤害她或囚禁她,废话,她可是小蝶——但我们只能不管她,让她离开吗?”
“我……我也不知道。”局长女士苦笑一声,“先等等吧,至少现在小蝶没有更多的举动……”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牵着狗的人从橱窗外经过。他的狗突然发狂了一般,野兽般冲着主人开始撕咬。
更远的马路对面,另一个牵着狗的人遭遇了同样的事情。
“小蝶的魔法,”暮光闪闪忧虑地说,“不知道影响了多大的范围……”
地面震动了一下,一只大象居然慢悠悠地走到了她们的视野里,身后跟着其他较大型的动物,如狮子等。是的,甜品店的不远处就是之前出现过的动物园。
瑞瑞揉了揉额头:“哦天啊,偏偏是这个时候,余晖不在!”
甜品店和外面街道的人都惊恐地尖叫起来。户外的人可以逃到其他地方,但是室内的人则不知道该不该出去了。
“也许,”阿杰自我安慰道,“她只是想让它们透透气……”
小蝶一挥手,大象举起攻城槌一样的一支前腿,轻而易举地撞碎了橱窗玻璃。碎片像雪片一样落下来,动物们对着甜品店里面的人类虎视眈眈。这可不是形容,因为里面真的有几只老虎。
“怎么办?”云宝又问,“我们要和这些动物打起来吗?”
“……不是最好的选择。”暮光闪闪咬咬牙,“我们得尝试和小蝶沟通,让她摆脱控制!”
“再说一次!”局长急道,“被控制的人,是不能恢复的……”
她突然住嘴了,因为她看见这几个姑娘的眼睛已经湿润了。她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她们不能和最亲爱的朋友下手,但也不能放下她不管,于是只能绝望地祈求对话有用,相信她们的友谊能战胜邪恶的魔法,无论这个机会有多么渺小。
“那你们试试吧。”局长女士说。
几个姑娘对视几眼,然后暮光闪闪站了出来,举着双手,强颜欢笑道:“小蝶,能冷静一点,让你的动物们别……那么活跃了吗?”
小蝶挥了挥手,正在破坏橱窗和大门的动物们停下了,一只已经撞进来的野猪也退了出去。
“这有用!”云宝激动地说。
“非常感谢!”暮光也兴奋地上前一步,“好的,现在我来猜一下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小蝶,你现在也许说不了话,但只要点头摇头就行了……”
暮光闪闪停住了。她看见小蝶突然转身,动作温柔地抚摸着大象抬起的一只前蹄,上面被玻璃碎片划出了几道浅浅的血痕。尽管眼睛没有瞳孔,失去眼神,但你依然能感觉到小蝶的心疼。
她根本没听暮光闪闪在说什么。
暮光闪闪有点受挫败,她清清嗓子,更大声地说:“小蝶——”
瑞瑞拉了拉她的衣服,轻声道:“算了吧暮光,这没用的。”
“非常感谢,”暮光闪闪没好气地说,“如果你还有别的沟通方法,我洗耳恭听。”
“这样是没用的,”云宝确定地说,“只能来更猛烈的!”
“等等,你要干什么,回来!”苹果杰克敏锐地意识到了她要干什么,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云宝发动魔法,冲到小蝶面前,狠狠地摇着她的肩膀:“小蝶,你清醒一点,拜托了!”
其他人吓得大气不敢喘,紧紧盯着小蝶的动静。只见她静静地“看”着云宝,一时没有任何反应。
然后,大象的鼻子闪电般席卷过来,云宝闪身躲开,退了回去。象鼻停在云宝原先的位置,如果没躲开,很难说小蝶会不会直接让大象把云宝卷死。
“好吧,这样也没用。”云宝颇为多余地总结。
“你这样也太冒险了。”苹果杰克责备道。
“嘿!至少我有在尝试。”云宝嘟哝道。
瑞瑞转了转眼睛,似乎突然有了主意。
“看看这样行不行。”她轻声说,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小蝶。也许是好奇这一位又要表演些啥,小蝶没有继续让动物们进攻。
瑞瑞往前走了几步,通过破开的大洞走到了甜品店外面,站在那只破开橱窗的大象身旁,对小蝶努力做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小蝶,我是瑞瑞,还记得吗?也许你现在听不见我们说话,没关系但至少我们可以证明,我们对你和你的动物朋友们没有任何恶意……”
她伸出一只手,颤抖着抚摸着一只象腿,显然是想模仿小蝶之前的动作。只是那象腿上满是泥污尘土,饶是瑞瑞努力克制,也依然忍不住一丝嫌弃的神色。
大家期待地看向小蝶,希望她能有点更积极的反应,但小蝶依然无动于衷,倒是一只老虎,猛地扑了上来。在大家发出惊叫之前,云宝化作一道彩虹把瑞瑞带了回来。
瑞瑞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大口喘气,一脸难以置信。
苹果杰克担忧地看着小蝶和她的动物朋友,小蝶虽然没有动作,但动物们一个个已经急躁地低声吼叫,用蹄子或爪子一遍遍刨着地面,跃跃欲试。她可没什么好主意,只能吞了口唾沫,干笑一声:“小蝶,我相信这一切并不是看上去的这样,对吧?你肯定不会伤害我们的,小蝶?我们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如果‘朋友’真的有用,”暮光闪闪突然幽幽道,“我们当时就不会召唤不出友谊魔法了。我们拿森布拉没办法,我们拿被森布拉控制的人也没办法……我们似乎没什么用。”
“那个,暮光,现在也许不是感慨这个的最好时候……”局长女士提醒,然后愣住了。瑞瑞、阿杰和云宝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瞪着暮光闪闪,好像她是凭空出现在这个甜品店里的。
“无意冒犯,”云宝皱着眉头,“但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丧气话?你想说上次森布拉的袭击吗?我记得要不是你连自己的魔法都用不出来,我们或许根本就不需要友谊魔法呢!”
暮光闪闪猛地看了她一眼,脸涨得通红,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宝!”阿杰责备道,“我们都知道暮光为什么会这样,你就别——”
“我知道,我知道!”云宝不耐烦地挥挥手,“她因为误伤了希望浮光而自责,可这也得有点限度吧?到现在还走不出来,简直有点……很抱歉我必须用这个词,矫情了!”
“云宝!”瑞瑞猛地站起来,怒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暮光闪闪为那件事而自责说明她是个好人,我们应该接受她的任何情况……”
“真的吗?”打断瑞瑞的居然是苹果杰克,她抱着双臂,表情复杂,“瑞瑞,你说这话,是因为你也还在因为当时没及时赶来而羞愧吧?你不想当明星了,你甚至不爱化妆打扮了,你表现得好像很喜欢超级英雄这档事,你都已经不像你自己了!”
“天,天啊!”瑞瑞白净的脸也涨红了,“这样不对吗?如果当时我在,如果我没有去拍那广告,你就不会过度使用魔法,你的魔法也不会出现问题。阿杰,我知道你根本不会怪我,可我真的没法原谅自己。难道假装一切没有发生,就是你想要的吗?”
“是的!”苹果杰克瞪着她大声说,“这就是我想要的!”
瑞瑞呆呆地看着她,眼睛逐渐开始闪烁。
“听到了吧?”云宝激动地说,“你们两个,把自己搞得乱七八糟的,现在——不对,是最近——大家的关系也快乱七八糟的了,我甚至没提现在几乎精神错乱的萍琪派!她还没有来帮我们,余晖也没来,说不定,说不定她早就不想和我们待在一起了……”
讲到后面,云宝的话里已经带有哭腔,她拼命把头往后仰,但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哦,云宝!”阿杰用手给脸扇风,龇牙咧嘴,“冷静点,你哭我也要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云宝嘶哑地说,“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忍不住……咦?”
瑞瑞猛地上来抱住了她,满脸泪水:“云宝,亲爱的,我真的很抱歉让你难过!希望这样能让你好受点……”
两人放声大哭,苹果杰克站在侧面环抱住她们两个,似乎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眼泪却先流了下来。
“我发誓,我要变回以前的瑞瑞!”瑞瑞哭着说,“你们居然那么喜欢那个爱时尚和出风头的我,我真的太感动了!”
“其实,”阿杰哭着说,“也不完全是这个意思……”
“而我也……”暮光闪闪好像也想发誓,但话说到中间也捂着脸哭了起来,“对不起,可我觉得我还是没法对人使用我的魔法,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抱歉!”
“哦,过来吧,小姐!”瑞瑞一把把她拉进了拥抱中。四个人抱成一团,哭得稀里哗啦。
“你们……”伯森局长想说点什么,但又知道这个时候这几个高中女孩肯定是听不进去的。她当然也很感动,但现在是什么时候啊!
“各位,”云宝突然抬起头,在鼻涕和眼泪中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也许我们今天会交代在这儿,但我一点也不怕,因为我是和我最好的朋友们在一起的!”
“我也是!”另外三个女孩纷纷点头,虽然还在哭泣,但此时它的含意已完全不同。
甜品店其他的顾客和店员,自然是一脸懵和恐惧。
局长女士看着牢牢包围甜品店的动物们,不禁闭眼叹息,心想自己还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要不干脆也加入她们算了?
但是一片哭泣声中,却不知何时夹杂了细小的、银铃般的轻笑声,一开始很小,但慢慢变大声,已经到了无法让人忽视的地步。于是大家再次看向小蝶。
她正看着她们笑,虽然眼睛也是红的……但毕竟不是绿色的。
 
“萍琪派!你是对的!”隔着手机,也可以听出余晖相当激动。
“什么?什么是对的?”萍琪问。
“就是你说当时你听到有声音告诉你不能让森布拉站上法阵!”
“什么声音?”
“就是……啊!”大师姐有点崩溃地叫道,“不是你说的吗?有什么小马告诉你如果森布拉站上法阵,就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算了,电话里好像说不清楚,你在家里吗?我过来找你。”
“不!我在那朵很像狗的云下面。”
“……”
“我在市中心,这里有条河。”
她们挂了电话。萍琪派看了眼手里的吊坠,重新把它戴好。
 
不一会儿,萍琪派就看见余晖烁烁气喘吁吁地跑来。
“嗨,萍琪。”她单刀直入,“之前你说有声音告诉你不能让森布拉站上法阵,现在我知道原因了。”
“嗨,余晖……”萍琪有点惊讶,“我想,你是说那些叫萍琪派的小马?”
“是的……不管那是什么。”
“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你知道?”
“是的!或者说,我想我知道,”余晖深吸一口气,“我一直在看小马国的一本介绍黑晶魔法的书,它上面是这么说的:那个法阵确实可以剥离一只小马,或者一个人身上的黑晶魔法。但是我们之前一直不知道之后会怎样。法阵的作用,其实是让黑晶魔法不再需要载体发挥它的力量。”
萍琪派眨眨眼睛:“意思是——”
“黑晶魔法是世间最邪恶和强大的东西,它们以毁灭为目的,想让整个世界、整个宇宙被黑暗、坚硬和冰冷的石头覆盖。但是它们没办法靠自己做到这些,它们需要附身一个合适的载体,然后慢慢腐蚀他的心智,令其陷入黑暗,最终成为它们的工具,但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是,如果让被黑晶魔法附身的人站上法阵,这些魔法并不会消失,而是获得自由,它们将可以直接对这个世界施加它们想要的影响,而不再需要先侵蚀某个人。它们将迅速将这个世界变成黑晶的地狱……而那时,才是真正的末日。与之相比,现在的森布拉简直算不了什么。”
萍琪派张着嘴:“哇!”
“有意思的是,”余晖继续说,“黑晶魔法本身并不知道这些,那个研究它的小马认为黑晶魔法只能感受到这个法阵蕴含着强大的能彻底改造它们的力量,这让黑晶魔法甚至会抗拒靠近法阵。我猜当时森布拉明明准备站上法阵,却又被体内的魔法阻止,就是这个原因。”
“所以,你的意思是……”萍琪派慢慢说,“我一点也没有添麻烦,反而帮了个大忙,拯救了世界?”
“这个嘛,也许你是误打误撞,也许你真能预知未来,我不太清楚你脑子里的情况……但总之,从结果来看,就是这样!”余晖笑着举起手,“击掌?”
她看见萍琪派耷拉下来的头发一根一根膨胀起来(刚才没注意,它们是什么时候瘪下去的?),萍琪派原本似乎有些呆滞和茫然的脸,也变成了快咧到耳根的巨大笑容。
“击掌!”萍琪派的巴掌猛地呼来,然后两人痛得连连抖手。
“我得告诉其他人这件事。”余晖掏出手机,却发现暮光闪闪打过来了。
她立即接通。然后暮光闪闪和余晖烁烁同时大喊:“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
短暂的沉默。
“我先说!好吧,你先说!”
“等等等等,”暮光闪闪加快语速,生怕对方赶上来,“你在哪儿?我们过来找你!”
 
又过了一会儿。
“所以,你们是说,”余晖烁烁瞪大眼睛,“小蝶靠自己拜托了黑晶魔法的控制?这真是……了不起。小蝶,能再说一遍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现在所有人都聚在河边了。
小蝶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就是当时,我被黑晶魔法控制了。而之后我做了什么,我都记不清了,但我只记得一件事,那就是瑞瑞她们在我面前……吵架,然后哭成一团,说了真心话,解开心结,最后和好如初。我当时甚至不知道这些女孩是谁,可我冥冥中感觉到她们对我是最重要的,而她们最后能解决矛盾好好相处,则是最让我快乐的事情。这种快乐的情绪最终让我清醒了过来。”
她声音变小了:“我已经让动物们都回去了,但它们造成的破坏需要时间修复。我很抱歉。”
“没关系,没人能怪你。”余晖烁烁感动地抱住了她,“我想心总能记住一些东西……不过小蝶,方便透露你是因为什么才产生了恶意吗?”
“哦,没什么。”小蝶轻描淡写地说,“我看到有人欺负动物,不过我想他们现在已经得到惩罚了。”
几个街区外,查尔斯那帮朋克青年刚被一大群不知何故、突然发疯、联合起来的猫猫狗狗抓咬得灰头土脸、满脸血痕,有几个人可能还落下了终生的破相。至少这次,他们得到了教训。
“而且,更重要的是,”暮光闪闪激动道,“我们知道了被控制的人是可以回归正常的,只要让他们感受到快乐的情绪就行……对了,余晖,你说你也有重要的事情,那是什么?”
于是余晖烁烁把不能用法阵的事情告诉了剩下的人。这个消息就不是那么振奋人心了,伯森局长微蹙眉头:“真的吗?对不起,我还是对存在一个小马世界感到难以置信。你能保证那本书完全是正确的吗?像你说的,它也只是一个人——一匹马——的一家之言罢了。”
“也许不能,”余晖看着她,“但是你要知道那是一个远远比人类更熟悉魔法的世界,如果小马认为不能这么做,你敢赌吗?”
局长女士只好苦笑着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们该怎么打败森布拉?”
“咱们一步步来吧,”阿杰说,“先争取让更多人摆脱黑晶魔法的控制再说。”
“那就要让尽可能多的人感受快乐,”云宝思忖道,“我们有什么好的方法吗?”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萍琪派。
后者无比郑重、严肃地说:
“我们,要开一个,席卷全城的,超大派对!”
 
 
好久不见!好长的一章!一个大高潮!开始进入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