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奏在公寓里走动着，把各种垃圾和碎片扔进她的大黑色垃圾袋里。由于艾莉亚和艾达琪去购物，公寓里很安静，让她有了打扫的机会。她没有浪费时间躺在那里，或者看电视，而是决定稍微打扫一下。她确信艾达琪会感激她的，而且小奏认为在她经历了所有之后，她应该给这个好朋友一个休息的机会。

因此，索纳塔做了她不常做的事情：整理。这个地方从不变得太乱，艾达琪从不允许，但总有一些东西应该放在垃圾桶里。这里一包薯片，那里一个易拉罐。一开始有点无聊，但，一旦索纳塔发展出了一种节奏，她发现自己享受其中。有点舒缓，甚至有点治愈。

所以，当客厅和厨房打扫干净后，索纳塔决定将注意力转移到楼上。未经许可进入艾达琪的房间几乎等于死刑，因此索纳塔决定她只能打扫自己的卧室。艾莉亚本性其实相当整洁，大部分的混乱实际上都是索纳塔自己造成的。当她收集完各种垃圾包装和瓶子后，她将注意力转向了唯一可能被属于艾莉亚的混乱部分。

索纳塔打开了壁橱，小隔间几乎被衣服的洪流填满。她们的衣服尺码差不太多，所以她的许多衣物都跑到了艾莉亚的壁橱，反之亦然。但是她并不介意，反而将那堆衬衫、裤子，以及非常罕见的裙子和连衣裙重新折叠挂起，让壁橱里看起来整洁了不少。索纳塔只花了几分钟就整理好了，这时她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小鞋盒。她好奇地拿起盒子，拿到她和艾莉亚共享的床上打开，查看里面的东西。

索纳塔不确定里面会有什么，但看到一本书时她非常惊讶。那是一本古老的、破旧的、污渍斑斑的笔记本，封面的字母因为年久和虐待几乎无法辨认。索纳塔拿起它，翻开了它，随着她翻动着脏兮兮、发黄的书页，她的好奇心越来越浓。字迹难以辨认，墨水多年来已经模糊和凌乱。乍一看，它似乎不是英语写就，由于字迹模糊不清，索纳塔猜测也许那是西班牙语。

索纳塔耸了耸肩，将书扔进盒子里，随着垃圾一起带到前门。她决定等她回来后再问艾莉亚。如果像索纳塔想的那样是垃圾，她会把它扔掉。

但，至少现在，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她所要做的只剩下等待她们回来。

艾莉亚叹了口气，双手抱着装满杂货袋的购物袋，艾达琪紧跟在她身后。不出所料，艾达琪让她扛下了所有重物，自己只拿了一点轻飘飘的东西。艾莉亚尽量不让这件事困扰她。她一整天都没见到她的女朋友，她准备好和她可爱的女孩一起休息和放松。

“小奏！”艾莉亚踉踉跄跄地穿过她们的家，走向厨房。“我们回家了！终于……”

“哦！你买了我的香蕉面包了吗？！”索纳塔可以听到她跑下楼梯，最终兴奋地咧着嘴跑进厨房。艾莉亚翻了翻白眼，但还是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装着香蕉面包的包裹。索纳塔接过包裹，开始拆包装，急切地想要品尝她那甜美、美味的点心。“谢谢，亲爱的！”

“呵呵。别提了。抱歉我们花了这么长时间。这个蓬蓬头把我拖到了三个不同的商店去找她的特别冰淇淋……”艾莉亚说。她放下剩下的包，坐在餐桌的椅子上。“她就不能像我们一样吃草莓冰淇淋吗……”

“对于我的乳糖不耐受和对草莓的致命过敏给你带来了这么多不便，艾莉亚，我感到非常抱歉，”艾达琪平静地说。“请原谅我存在，并且想要和你以及那个白痴一起参加星期天的聚会。我保证，这将是最后一次我试图介入你们的生活。”

“行吧，至少你道歉了，那这回就算了。”艾莉亚对着艾达琪的恼怒笑了笑，然后开始整理杂货。“那么，你今天都在忙些什么？”

“不多，”索纳塔在吃香蕉面包的间隙说。“整理了一下公寓。哦，对了。我在整理你的衣柜时，发现了一本很旧的西班牙语书或者是什么别的语言的书。看起来很旧，我打算扔掉，但是——”

一加仑牛奶从艾莉亚手中滑落，瓶盖在掉在地板上时弹开了。随着牛奶洒在地板上，艾莉亚迅速转身，眼中燃烧着怒火，盯着索纳塔。

“该死，艾莉亚！”艾达琪咒骂道。“你指望我来收拾吗？”

“你把它怎么了？”艾莉亚质问道。索纳塔没有立即回答，女友突然改变的态度让她感到震惊。“那本书呢，索纳塔，那本书在哪儿？！”

“我——我在打扫卫生的时候放在前面，”索纳塔说。“都在——”

艾莉亚在索纳塔还没来得及说完话的时候，就蹦出了房间，朝门口跑去。艾达琪和索纳塔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然后跟着艾莉亚穿过走廊，来到了客厅。随着她意识到那袋垃圾，以及放在旁边的一本书都不见了，索纳塔感到自己越来越紧张。

“在哪？在哪？”艾莉亚一边揪着头发，一边问。她在客厅里踱步，寻找书可能掉落的地方。“在哪儿！？”

“哦不……亲爱的，我想我可能把它和其他垃圾一起扔掉了，”索纳塔谨慎地说。“我可能当时没想那么多，我——”

“没想到？是的，不是开玩笑！你到底在我那搞什么？”艾莉亚生气地对着索纳塔说，她脸上的愤怒是索纳塔从未见过的。“那是我的东西！你为什么要随便扔掉？！哦，还和垃圾一起……真该死！”

“我… 我不知道它很重要，”索纳塔说。“我以为它只是一件旧垃圾……”

“天啊，这些年你干过不少蠢事，但这次绝对是你的最蠢之举！该死！”到这个时候，艾莉亚的脸已经红得发烫，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蠢货！我简直不敢相信你！”

“艾莉亚，冷静下来。”艾达琪说，决定现在该介入了。“放松。这是意外。我们习惯处理愚蠢错误的后果。索纳塔显然不是故意把书扔出去的，所以别对她大吼大叫。你需要控制你的愤怒。那只是本书而已。”

“你当然会站在她那一边！”艾莉亚的拳头紧握，仿佛准备打人。“该死，我真的很讨厌你这样做！你甚至都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你就直接认为是我在装小气鬼！”

“艾莉亚。停下。”艾达琪走到艾莉亚面前，站在她和索纳塔之间。“用你的言语。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本书？我甚至不太确信你知道如何阅读。”

“你知道吗？”艾达琪为即将到来的爆炸做好了准备，就像艾莉亚那样，但这次没有发生。这是一个奇怪的寂静时刻，艾莉亚似乎在自我挣扎。艾达琪从未见过她这样。当艾莉亚生气时，她会明确表达出来。“随它去吧。忘了这件事。”

“什-什么？”艾达琪向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拉艾莉亚的手臂。不出所料，艾莉亚轻松挣脱，仿佛艾达琪不存在一样从她身边走过。“就这样？你平常跟我们吵架的劲头呢？”

“随便。”艾莉亚走向门口，几乎没看索纳塔一眼，穿上她的外套。“我待会儿回来。”

“你要去哪里？”索纳塔问，眼眶里充满了泪水。

“外面。”

艾莉亚没有等她回应，直接走出房子摔上了门。索纳塔看向艾达琪，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即使艾达琪在情感方面不是什么专家，但她能感觉到索纳塔需要一个拥抱。所以尽管有点不自然，但艾达琪还是把手臂围在索纳塔身上，将她紧紧地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真的很生气……”索纳塔安静地说。艾达琪点点头，笨拙地拍了拍索纳塔的头。

“她总是很生气，”艾达琪评论道，“不过别来找我就好...…”

“听着，索纳塔，不管那本书是什么，很明显它很重要。”艾达琪结束了拥抱，将索纳塔拉开了手臂的距离。她审视着朋友，审视着姐妹，仔细斟酌着接下来的话。“而且我真的不想归咎于受害者，但是……你在想什么，把它扔掉？”

“我……我不知道。我当时什么都没想。”索纳塔说。“那也不是漫画书之类的。只是一本用西班牙语写的旧书！艾莉亚甚至不懂西班牙语。”索纳塔停顿了一下，思考了一会儿。“等等……她懂吗？”

“我不知道，索纳塔，但这本书显然对她很重要。虽然我不认同她对你的大喊大叫，但我不能说我不理解她的愤怒，”艾达琪说。她皱了皱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艾莉亚。很可能，她会去漫画店，但如果不去，艾达琪就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即便如此，直接去找艾莉亚会是个错误。

“我从未见过她那么生气……”索纳塔说，“我感觉很糟糕。”

“好吧，现在没办法了，”艾达琪叹了口气。“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待她冷静下来。你知道她有时候会怎样。最好让她自己平静下来，让她自己想通。”

索纳塔知道艾达琪是对的。她几乎总是对的。她们俩除了给艾莉亚留点空间，别无他法。索纳塔知道这一点。尽管她犯了错，伤害了她最爱的人，但她知道她无法修复它。

“管它呢，”索纳塔突然间，几乎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自信地说，“达吉，把你的钥匙给我。”

“呃…什么？”

“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我要借你的车一用。”索纳塔伸出手，示意艾达琪的钥匙。艾达琪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取出钥匙，放在了索纳塔的手上。

“你打算做什么？”艾达琪问道，虽然她几乎不想知道。

“我要解决这个问题。”索纳塔坚定地说。

就这样，她的决定已经做出了。她不在乎任务有多么巨大，接近于不可能。她不在乎这是否肮脏和恶心。索纳塔关心的只有她的错误，她如何改正它，以及她如何向她所爱的人道歉。

索纳塔带着目的走出公寓，决心让事情变得正确。

艾莉亚愤怒地哼了一声，推开公寓的门。她尽可能地拖延回家的时间，直到确信其他人已经睡着，这不仅对她自己有好处，对索纳塔也一样。显然，艾莉亚不想对索纳塔生气。她爱她，只希望两人能幸福地在一起。艾莉亚只是想忘记这一切，和她的女朋友一起享受她的圣代之夜。

但她不能。现在不行。艾莉亚想到索纳塔的粗心大意，就感到血往上涌。艾莉亚不在乎那是个意外，也不在乎索纳塔是不是真的对这件事非常抱歉。艾莉亚只想见到那本书，她再也见不到它了。她再也无法阅读那美丽、流畅的笔迹了。

艾莉亚紧闭双眼，努力抑制住泪水，走向她的卧室。她悄无声息地移动，不希望让家里的人察觉到她的存在，但当她到达房间时，忍不住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呻吟。房间里空无一人，索纳塔无处可寻。艾莉亚翻了翻白眼，脱下靴子。索纳塔可能和萍琪派出去了。

“无所谓吧。”艾莉亚咕哝道。她此刻其实并不想和索纳塔说话。艾莉亚不确定自己何时会想见她的女朋友，但肯定不会是现在。现在是她该生闷气的时候，那就该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中。

艾莉亚走向她的床，停在几英尺外。这就是她和索纳塔共用的床。旁边是艾莉亚的原始床铺，在她们恋爱之前就在那里，充当一种备用洗衣篮。上面堆满了脏衣服，如果她们中任何一个想睡觉，就会很困难。当然，她们从不这样做。夜晚应该是她们两人在一起共度时光，彼此拥抱。索纳塔称之为她们的“拥抱时间”。在漫长、劳累的一天学习和生活中，索纳塔总是期待着这段独处时光。

艾莉亚转身走向另一张床，那张堆满了待洗衣物的床。如果索纳塔不尊重艾莉亚的财产，那么艾莉亚就没有理由期待她尊重她们的独处时间。艾莉亚脱下衣服，爬过一堆脏衣服，蜷缩起来，闭上眼睛等待睡眠将她带走。

睡眠往往让艾莉亚感到困扰。她将这归咎于她的自然海妖生理结构，她们的大脑不需要或不渴望像人类那样睡眠（尽管出于某种原因她的同伴似乎已经摆脱了这种状况）。在好日子里，艾莉亚通常很少睡觉，反而选择躺在床上只是抱着索纳塔。这不是任何意义上的好日子，所以或许认为睡眠是可能的，是愚蠢的想法。

书籍不见了。艾莉亚需要接受这个事实。她试图摆脱那些回忆，那些优雅的草书和褪色的黑色墨水。那是艾莉亚给她的笔。她过去很多东西都随着时间流逝而丢失了，记忆也模糊褪色，但艾莉亚仍记得那支笔，记得她给她的那一刻。

艾莉亚让自己摆脱了这些回忆，任由它们像波浪般从她身边流过。它已经消失了。这不再重要。艾莉亚甚至不确定她为什么如此在意。那本书古老到她甚至记不清上一次真正阅读它是什么时候了。况且，她并不以多愁善感著称。也许，乐章被扔掉并非完全是她的错。

再次，艾莉亚坚定地摇了摇头。她是否平时多愁善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索纳塔翻了她的东西，侵犯了她的隐私，并因为粗心、不考虑后果、不负责任地扔掉了重要的东西。艾莉亚不会就这么放过她，无论她多么想原谅她。

门吱吱地开了，随后传来脚步声。艾莉亚试图装作睡觉，希望索纳塔会选择空床。安静了一会儿，艾莉亚感觉到有重量落在她的床上。她没有说话，没有动，即使索纳塔在一堆脏衣服上滚来滚去，从后面拥抱了艾莉亚。

“对不起，”索纳塔低声说，她温柔的声音在艾莉亚的脖子上滑动。她能感觉到那声音中的后悔，但这不足以让她满意。

“你去哪儿了？”艾莉亚冷淡地问道。她的鼻子抽动了一下，微微皱起。“为什么你这么臭？闻起来像个流浪汉。”

“对不起。我去了垃圾场。尝试找你的书，但我找不到。”艾莉亚在理解这句话时沉默了一会儿。“对不起，闻起来有点难闻。我可能应该先洗澡……”她试图站起来，当艾莉亚轻轻地抓住她的手时，她停了下来。

“留下。”这是艾莉亚此刻能发出的全部。尽管她对索纳塔很生气，但她也不想整晚独自一人。

“好吧。”两人之间再次升起了一种沉默的魔法，都不知道该对对方说什么。“你一定很讨厌我，对吧？”

“不。”

“哦。所以，呃……嗯。我真的很以为你会还生气……”

“我生气了。但这不代表我恨你，”艾莉亚嗤道。“我永远不可能恨你。但你做的事情真的很伤人。所以我现在仍然非常生气。”

“那本书里是什么？”索纳塔问。只得到了沉默的回答。“你在哪里得到的？为什么那么重要？”再次，没有回应。“谁写的？”

“没关系！”艾莉亚紧咬着牙，努力不再大喊。索纳塔看不到她的脸，但她能感觉到艾莉亚的紧张。她尽力控制自己的脾气。 “没关系。因为你的原因，它已经消失了。”艾莉亚松了口气。“但是，你知道……我还是爱你。即使你让我非常生气。这本愚蠢的书不值得为了你失去。没有什么是值得的。”

“艾莉…我很抱歉。我没想故意伤害你。”索塔轻轻地捏了捏艾莉亚的手，然后在她的脖子后面轻轻吻了一下。“那是个意外。我很抱歉。”

“我知道，”艾莉亚叹气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尽管她很生气，但艾莉亚知道责怪索纳塔是没有意义的。考虑到她过去几个小时都在翻垃圾，艾莉亚必须相信她已经受到了足够的惩罚。“只是……天啊，它不见了。永远不见了。”

“如果你不想告诉我书里有什么，那也没关系，但我对它消失了感到抱歉。”索纳塔说。“如果你有任何方法可以弥补，告诉我。好不？”再次，她面对沉默，索纳塔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使自己坐直，看向房间另一侧的床铺。“也许我该给你一些空间。明天见？”艾莉亚轻声说了些什么，索纳塔没完全听清楚。索纳塔等待着，希望能听到更多，但什么也没得到。又叹了口气，她站起来，迈出一步，艾莉亚的声音穿透了沉默。

“玛丽亚。”索纳塔能从这个词中感受到痛苦和后悔。艾莉亚缓缓地说，她花了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情绪。“她的名字叫玛丽亚。写下这本书的女孩。”

“哦。我明白了。然后……她是你的朋友吗？”索纳塔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一个朋友。她教过我画画，”艾莉亚叹气道，坐起来背对着索纳塔。“那本书是她的建议。关于我作品的笔记。如何变得更好。应该画什么类型的东西。还有些信息。”

"什么类型的讯息？"艾莉亚没有回答，这在索塔纳的预料之中。"能跟我说说吗？"

“不，不是。”艾莉亚叹了一口气，用手梳理着头发。“我撒谎了。她不是朋友。她……比那更多。”

艾莉亚感受到了索纳塔的双臂环绕在自己身边，感觉到她的头轻轻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在那个夜晚的第一次，艾莉亚看到了她的女朋友的脸。脏兮兮的，满是泥土，从长时间的寻找中沾满了油污和污垢。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泪水，对失败的悔恨。尽管艾莉亚努力抑制，她的眼中也有泪水。

“没关系，亲爱的。如果你不想说，那就不用说。”索纳塔说。她亲了艾莉亚一下脸颊。“如果你愿意，可以自己保留她。但是，就我个人而言……我很高兴你遇到了她。她似乎对你有好处。而且我很高兴你从她那里学到了你喜欢的东西。”

索纳塔再次挣脱，这次竟然成功到达了洗手间，没有被阻止。她脱下衣服，跳进了淋浴间，不知道艾莉亚是否会真正原谅她。这是前所未有的。索纳塔从未如此严重地伤害过艾莉亚，她不知道如何才能弥补。

艾莉亚开始说话是好事，尽管她没说多少。索纳塔为她感到骄傲。虽然她不了解艾莉亚和玛丽亚这个角色之间的全部关系，但很明显，她对玛丽亚的记忆是痛苦的。索纳塔通过简单的推理就能想出两人之间可能发生的一些可能性。

索纳塔完成了她的淋浴，身心俱疲。这些日子她需要她的依靠，但她也知道此时她需要给艾莉亚一点空间。所以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跨过房间，躺在空床上。几秒钟后，很明显索纳塔无法入睡。不是这样。

她正要起身去厨房，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身后。她转过身，惊讶地看到艾莉亚，后者默默地向前倾身，亲了她一下。索纳塔微笑着，直到艾莉亚向前戳了她一下鼻子。

“没关系，”艾莉亚轻声说，“如果没有她，有你我就足够了。”

艾莉亚环抱着索纳塔，紧紧地拥抱着她，给予一个温暖的爱的拥抱。索纳塔轻声笑了起来，紧紧依偎在艾莉亚的怀里，很快，她们都被平静和安宁的睡眠所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