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第一天过去了，暮暮几乎没有想到会如此折磨。羽毛笔在卷轴上腾飞，但她的泪水让她看不到上面的文字。在床上打滚和龙的呻吟是她耳边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在他低沉的咆哮声后，他终于睡着了，精疲力尽，严重的疼痛充斥着他的身体。
他们都在压制自己。
“求你了......暮光，求你了......就给我一点点......就一点点......求你让它消失吧，一点点就好......”
她只能忍心拒绝他。
拿着一桶水和一块布，她不得不每隔一小时给他擦拭一次身体，他的身体因出汗而过热，而可怕的眼袋则在他的眼睛下面形成，身上的鳞片由于过量的液体而变得光滑亮丽。美丽却只是危险的象征。他喝下的东西不是通过流汗派出就是反胃吐出来。没有什么东西能在他的身体里面留存。
“就一点点......只需要一点点......我不需要休息......就像第一口咖啡......它会让你处于那种精神饱满状态......”
暮暮把蹄子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桌上的小箱子被撞击得哐当作响。他没有因声音而醒来。只是他滚来滚去，身上的毯子又变得湿漉漉的了，意味着它又得换了，那个枕头也是。它将在15分钟后完全潮湿。
她的前额垂在羊皮卷上，对尚未干涸的墨迹毫不在意，也许脸上的皮毛染上了黑色。这是她的错吗？龙服用这种药来达到某种高度集中。但他没有骗我，他必须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是因为她也是这么做的，咖啡带来的清醒和毒品有和不同？也许在很久之后咖啡不再奏效的日子里她也会开始食用毒品。
这会仅仅是一个量的问题吗？它的量是有限的吗？你需要更多才能做更多。但我呢？尽管我的工作量增加了，但我并不需要兴奋剂。塞拉斯蒂亚公主也不需要......
暮暮眨了眨眼睛。公主们从未透露过他们是如何处理这个问题的。太阳升起，月亮降落，管理一个国家，教导一批学生......塞拉斯蒂亚公主似乎从来没有工作到劳累的时候。我几乎没见过她因为工作而劳累，可是？
暮暮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转过头，回头看着她的翅膀，一只蹄子伸向她的角。当晋升的时刻到来时，她的身体超越了普通生灵的范畴。
更强大的魔法和体格还有翅膀。
这就是天角兽。
一种强大的，目前仅有五只的天角兽。
我以前怎么会不知道？斯派克是条龙，但对公主来说终究是相形见绌。他不去做点什么就跟不上我？还是说这只是我给他找借口？
......他只是想帮我......
暮暮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拿着浸湿的布，另一只蹄子伸去拿开毯子。斯派克在毯子下面缩成一团，但并没有动静。这不算是好事，因为这代表他依旧被困在痛苦的茧里。
慢慢地把毯子从他身上拿了下来，但它粘在了他的鳞片上。汗水之类的东西使这两个东西粘在了一起，她把他们分开的时候。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从他身体上传出，并有效地排斥了他体内大部分的有毒物质。她坐在他的胸前，靠在他的肩上，为他擦拭着身体的每一处每一角。
清洗完他的手臂，将它转过来，他那手腕上的发红皮肤正在消退--在溃烂的红点上长出一小块绿晶色鳞片。这引起了她的笑容。至少幸运还在眷顾着他。于是她继续来回摇晃着，擦拭着他的身体。
直至听到他呻吟。
第二夜，当暮色浸染了夜空时，星光闪烁着。眼睛离开窗户，她转过头来盯着他的脸，他还在痛苦地紧闭着眼睛蜷缩着，但嘴角却掠过一丝微笑。她低下头看着靠在他胸口上的那对乳房。也许她需要放弃胸罩，让双胞胎松松垮垮地休息，然后靠在他身上。
这种感觉可能会使他暂时摆脱困住他的痛苦。
她的第一个反应是向后退去，站直身子，不停的咽气，感受着快速跳动的心脏看着他。他的脸充满了痛苦，他继续和他的苦痛继续斗争。暮暮的肩膀垂了下来，她的眼睛也垂了下来。她继续给他擦屁股--尽量不去看。
斯派克......你为什么不说说话？你可以开玩笑说“看着我的屁股，这很冒险因为我的”---暮暮驱散了她心头的思绪，她的脸颊泛起了红晕---但是！但是...当你工作过度的时候，也许是我无意识的逼的太紧了...你什么都没说。
暮暮走到床尾，一只脚一踢，把水桶推了过去。她把布浸进水里，然后又回到他的大腿上，大腿又圆又粗，肌肉发达。在他的大腿上和周围抚摸擦拭的感觉很愉快。
我知道我有时会开玩笑说你有时很懒--但我不是真的这么想的......你现在这个样子简直是在自杀。而我却还嘲笑过你做得不够多......是不是这给你带来了压力？你想克服它并向我证明自己吗？
她摇了摇头，把毯子往上拉。在他那轮廓分明的腹部搓来搓去，有这有着一种奇怪的乐趣，每块肌肉都包含着一条细长的沟壕，很明显，也很有意思。当暮暮第一次这么长久的注视着他成长的身体时，她不停的闪动着思绪。
我想...我以前从没注意过。
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负罪感？他到处跑，做家务，在城堡帮忙，在其他地方帮忙。斯派克已经长大了，而且发育得很好。但正是追逐下一件工作的阴霾，这匹母马从来没有花一点时间去意识到她的龙身上所有的微妙变化，而这些变化现在已经不再微妙了。
暮暮摇摇头，继续给他清洗身体。来到他的胸膛，胸膛像是宽阔的天空。斯派克的头还靠在枕头上，虽然很痛苦，但也没那么狰狞了，因为他度过了最糟糕的时刻。
接着，她走到了他的脸上，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擦了擦，收集着汗水，把他鳞片上的沉积物用布擦走，用冰凉清爽的水安抚他的身体。他的颧骨长得那么高，让他看上去有一股凶狠劲，但在暮暮看来，他还是傻傻的。
你为什么这么做，斯派克？没有它你就无法继续前进吗？还是它已经蚕食你太久了？哦，我在骗谁呢？这一切明明都是我害的。你本可以向我说提出少做些工作的，你知道我不会说你的......但我在这里，不是吗？我在这里，所以你不会向我提这个要求的......是跟我学的，不是吗？
她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不说些什么呢，斯派克？
“再次抱歉”
“你不必......道歉......斯派克。”
“好吧。”斯派克和暮暮一瘸一拐地回到床上，他的身体靠在她的身上，一只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这本身就很重。当他们回到床上的时候，她仍然默默的咬牙承受着他的重量。他迅速坐在床的侧边，像让暮暮别那么累。“那就谢谢你了。我能感觉到......我的大腿已经从疲劳中恢复过来了。”
“那是肌肉疲劳，你使用了一种提高神经活跃的药物来进行高强度工作，这只会让你的肌肉过度疲劳，但药物会屏蔽你的神经，所以在药物失效前你感受不到你的劳累，而劳累又只会使你继续吃下药物来以此达成循环。”暮暮边说边转过身，屁股一撂倒在床上，坐在他旁边，引来了龙的困惑的眼神。这一举动来得突然，使她紧张得像个孩子。“我......你不介意吧？”
“不--不。”斯派克用一只爪子按住他的肚子，另一只胳膊按在他的脸上，轻捏眼睛上的穴位，试图把那些地方产生的恶心的感觉压回去。那种疼痛只是因为上瘾，脑子里的浆糊和胃的疼痛--只要服一次药就会消失......“我想我们只是好久没有那么亲密了。有些不习惯。”
“你说得对。”暮暮像是骑着一辆滑板车向他一点点靠近，一些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事实上，我想不起来上次我们并排一起坐在床上是什么时候了，说实话，我们年轻的时候经常这样做。”
斯派克咯咯地笑了起来。“该不会是再说你因为害怕被塞拉斯提亚开除而在床上抱着我哭的事吧？”
暮光脸上微微泛红地瞪着他。"是这样吗？大龙先生，那那些让龙宝宝伤心的漫漫长夜又如何？"
“非要说的话--我是向你学的自我安慰。”
"你还没学够吗？我最棒的助手？”
"不需要了，我都干不了多久了。"
他眨了眨眼睛。该死。他说话又不过脑子了。
"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我当不了多久你的助理了，”他继续打量着她。暮暮抬起头看着他，脸上闪过一丝忧虑。她向后挪了挪一英寸。“像这样生病，在这次之后即使我能戒掉毒，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坚持干下去了。”
暮暮继续坐在那里。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下面是一条华丽的乌木裙。她的眼睛放松了紧张，下巴陷入了沉思。她又笑着说：“这都是玩笑......不是吗？”
斯派克觉得这很屈辱，但说了就是说了，即使很痛苦，而痛苦不是愤怒的原因。他扭过头去，按着头上的太阳穴，他大脑中跳动的神经向他身体渴求着黄色节制。“不。我说的是真的。”
暮暮的眼睛眯了起来，用痛苦的眼神看着不敢看着她的他。“你什么意思，斯派克？你是我的头号助手，直到你自己不愿意干了为止。你有权利去选择是否获取这个称号和职位的，不是吗？”
“你觉得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那么容易吗？他地爪子越来越紧，穿透自己的鳞片刺伤自己，但疼痛却减轻了一种疼痛。"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我知道！只是，啊......"
他向后一倒，因为床的质量承受着他的重量，当床垫压在他下面时，他陷进几英寸，床垫下面的弹簧把他推了起来。当他试图压抑自己的痛苦时，他一直这样。“把我说的话都忘掉吧。我说不好，没法像之前那样思路清晰，我......我不吃黄色节制后脑子里面很混乱。”
他对她的下一步动作本没有太多的期待。他躺在床上，母马走过来也躺在他身边，鬃毛蓬松地向外伸展，覆盖在床单和他的胸膛上。
“谁在乎你是不是说话正中要害呢？”暮暮离他只有一英寸远，她的身体散发出一股温暖。她发出一丝微弱的咯咯笑声。"这不是什么谈判，我也不是什么大使。你可以不用完美，把事情搞砸也没马怪你。”她又叹了口气。"只要你有努力的心就好了。”
斯派克把头转到一边，一直盯着暮暮的脸。它又软又圆，带着淡紫色的毛皮。塞拉斯提亚在上，她一直都很漂亮。她的眼睛像是镶上了闪闪发光的宝石。她的嘴唇上有一抹多余的绒毛，但那很可爱，不是吗。
那些小小的、柔软的绒毛，能够用它们的运动独自支配心灵世界；对于那些希望配得上它们的人来说，它们是一种神圣的赐福。但在他的心目中，似乎没有哪个王子配得上它，配得上她。
他的目光扫向她的胸部。“你知道你忘了穿胸罩，对吧？”
“别再看你不该在的地方了！”暮暮笑着轻轻推开他的脸。“别转移话题，这个项目你是不是只考了C-？”
但斯派克却突然感受到了疼痛，像是脑子里的浆糊在翻腾，他的面部扭曲了一下。暮暮倒抽了一口气，把抚摸着他的蹄子收了回来，一脸歉意。"对不起！对不起！"
“别这样。”几秒钟后疼痛就消失了。"这是开一个低级笑话要付出的代价。我的脑袋总是在寻找下一个刺激。现在它在大发脾气，直到得到它想要的东西。”
沉默占据了一秒钟的场面。
“是这样吗？我是说，那药......它的一部分是为了刺激？”
“事情不全是这样的--该死！”斯派克把后脑勺猛地撞到床上，然后又这么做了一次，以释放积聚在他脑袋里的毒液。"所以我才需要那药！它让我处于正确的状态，一切都在适当的位置！让你感觉很好，很兴奋，很有活力！美好的回忆充斥在脑海中给你带来无尽的活力！”
暮暮叹了口气，久久不语。他会吃药以来保持清醒，永远保持镇静--女孩也给自己片刻的时间让自己镇静下来。世界变化得很快，马必须比它更快才能保持不变。但世界就在那里......他们的世界就在这个房间里。
他们的世界里不需要遵循这个规则，往日无法追回吗？
“我想我也怀念那种刺激。”
斯派克眨了眨眼睛，转身看着她。但是暮暮已经盯着天花板，双蹄交叉放在肚子上。她好像在看着某些马的脸，看着他们哭，看着他们笑。
“我们和朋友一起经历的那些挑战、坏蛋和愚蠢的冒险......置身其中时总会有一种兴奋。”暮暮叹了口气，眼睛斜向一边。"我承认，这些文件甚至都不能与这一点相提并论。即使是学习产生的多巴胺也只是短暂的。而那些岁月才是永恒。但它们并不永恒。”
斯派克的表情也陷入了沉思，就像他旁边的公主一样，他决定也盯着天花板。上一次他这样做是什么时候？什么都不做，躺在床上，看着墙，只是感受自己的存在？
"也许是因为我太忙于工作了，所以我之前没有注意到...我的生活变得更...感觉...更错误...也许只是我在埋没自己，让自己麻木。”她笨拙地笑着，在空中挥舞着一只蹄子。“我不能放弃公主都喜欢职位，我一生都被培养成这样。”她转过头来看着他。“对吧？”
“我找不到正确的答案。”斯派克呼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花了一点时间在内心思考，而不是去思考兴奋剂。“一旦你被困住了，你就无法离开，因为你被内在的责任给束缚住了......那种责任，它选择了你。"
“所以我--”
“但是我想你可以决定你怎么做。”斯派克睁开了眼睛，眼睛亮了一点。"仅仅因为你要取代塞莱斯蒂娅的位置并不意味着你要像她一样。你会找到其他人来帮助领导这个国家的，这样你就可以继续冒险，和朋友们一起玩了。成为公主并不意味着你不再是个女孩，你不是塞拉斯提亚。”
他感到痛苦似乎缓和了一部分。“我们也许要跟前面的人走同一条路，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学着他们步伐来照猫画虎。”接着他叹了口气，“或者类似的事情？我不知道。我说的怎么样？”
有什么东西拂过并依偎在他身边，温暖的身躯包裹着他，织物的感觉戏弄着下面皮毛的温暖和柔软。他摇了摇头，发现暮暮他自己只有一英寸。她的呼吸掠过他的脸颊。“我认为你的话需要一些修饰......但它们绝对是用心的。等着吧斯派克。你不需要为了我任何事情来证明你自己，你已经是最好的了。"
她没懂我的意思。悲伤如潮水袭来。“我自己......够好吗？”
“当然是。”
斯派克想相信她的话，因为这样许多问题和痛苦都会消失。但他不能，这仅仅是自我欺骗罢了。
一个人在痛苦中比在快乐中更能证明自己。
"那你让我做的那些事呢？它们仍然需要完成。”
“你仍然可以在自己的时间里完成这些任务，并且做得很好。”
“但事实是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我们都在消耗自己的身体。”
"那--那我就照你说的做！去找下层马员帮忙，去让他们运作起来。”暮光眨了眨眼睛，意识到她的眼睛闪得更亮了。"这就是塞拉斯提亚所做的！她有女仆打扫卫生，有厨师做饭，有贵族帮忙处理政治事务。一直以来她都希望我们自己能做到，但是我们可以利用其他的一切。”
斯派克咽了口气，闭上了眼睛，等待最后一颗钉子钉进棺材。
"也许这就是她看见如果我们有能力最终寻求帮助的话！那我们就这样做！”暮暮轻飘飘地拍着她的双蹄。"这样你就可以做得越来越少了！你就不会那么累了！见鬼，如果我们找到足够的帮助--那你就什么也不用做了！”
沉默。
“所以你终于说出来了。”
他们仍然面对面地躺着。“说了什么？”
“想想吧，暮光闪闪。”斯派克尽力微笑着，内心的一切都崩塌了。他觉得自己像个幽灵，担心自己会在未来的来临中消失。“为什么......你认为我为什么那么努力工作？我没什么特别的，我从来没有能比得上你的地方。”
"那有什么--"
斯派克把一根爪子放在她的嘴唇上，他恨他自己在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种感觉是他不配拥有的，他觉得自己不配。“你从来不会向外界寻求帮助，我也一样。你的痛苦会有许多马来帮助你解开，我不会是第一个来帮你的；但当我的痛苦来临的时候...我知道......你会是第一个来的。”
他叹了口气，终于低头看了看他们之间的被子，“事实是我不可能把每件事都做得完美。从做晚餐到计算那些高级方程式...对于专门负责这一部分的厨师或数学家来说，我什么都不是。”
斯派克试图抬起他的头，但他发现他不能。
“那么......那我们怎么办呢？我是你的头号助手，因为我可以为你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他在这一点上到底在说些什么？他的头脑一片空白，身体耗尽了精力。他现在是对着空气说话。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的自言自语，希望到最后一切都会变得没有意义。"你是我的公主。但我迟早会‘无事可做’：做饭有厨师，谈判有专家......我是头号助手，头号助手就是要做到一切......但我永远无法作为头号助手走到最后--即使我使用了药物也一样。”
暮暮的握了他的手，没有推开它，而是把它放到了她的胸口上。放在他不敢踏足的地方的正上方，在那里，一切都还柔软温暖。在那里，一颗炽热的心在跳动。"这就是你的恐惧吗，斯派克？你在害怕我会优化掉你吗？害怕头号助手会名不副实吗？”
“你不会那么需要我了。”斯派克摇了摇头，壮着胆子继续往前说，“我知道你永远不会把我赶走的。可是什么命运在等着我呢？再我没有实务可做之后，你需要我做的一切就是对付那些龙--我会为了你去天涯海角，但去远方我就无法看见你了。”
暮暮紧闭着双眼，忍住了泪水。她无法反驳，因为未来的恐惧也同样扼住了她的咽喉。
“我不在乎我会发生什么。”他把另一只爪子放在她的下巴上，抬起她的头，这样他就能对她的眼睛微笑。"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我愿意为你效劳。我知道这样说很自私，你也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我宁愿让毒品腐蚀我，也不愿被迫离开你的生活。”
暮暮躺在那里，与百种不同的事物搏斗。不同的思绪在她的脑海中翻腾，这是情感的对抗与交融。斯派克难以忍受没有她的孤独，无法忍受无法替她扛起所有自己。他把他的公主扔进了这样的混乱之中。可是，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把这一切都藏在心里，如果不被发现就好了。
暮暮被揭示的事物被撕碎了，对于一个一生都在书中度过的人来说，她无法说出任何话语。相反，一切都生锈了，而她不希望这样，所以这个女孩被迫说出心里话。
“黄色节制......它有着你拥有美好记忆的力量。”斯派克的脸浮现在她的面前，比她的脸高出几英寸。平滑的紫色鳞片在阴影中变得更深，但又不知怎的感觉更亮了。"那些你赖以生存但美好回忆......它们是...我吗？”
“我......嗯。”他的眼睛飞快地移开，脸颊红了起来。“它让我想起了在你拥有那双翅膀之前的生活，我们的生活曾经是多么的......宁静。也许有一天......我不知道......我很怀念它。毒品越多，它出现的也越多......我......忘不了它（她）。”
悲伤激起的愤怒使她血管里的血液沸腾起来。他怎么会这么自卑呢？忽略了他的一切和他的成就。但他认为他需要更好，他的更好确只是为了她？
“斯派克......你怎么能这么傻？”暮暮抓着他的爪子，在他身上滚来滚去，摊开她的腿，她的大腿压在他的两侧。他抬头时，她低头看着他。这就是他们现在关系的基础吗？"你强迫自己经历这些，只是因为你害怕我会让你走？你知道这让我有什么感觉吗？我恨我自己！”
“别--别这么说！”
“但我在乎，斯派克，因为我对你做的一切。”她的眼角噙着泪水。"我让你如此害怕，怕我有一天会离你而去；于是你把自己的生命置于危险之上才能继续工作？！"
“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是这样的！我讨厌......讨厌......讨厌这一切！”暮暮向前倾了倾身子，靠得更近了，感觉到衬衫上的纽扣弹了一下，对这样的事实毫不在意。"我没有时间或精力坐下来和你说话，或者怎么你啊----！我们以前曾亲密无间，现在却为了对方而残害自己？我讨厌它！”
暮暮啜泣着，低着头，闭着眼睛，眼泪自由地滴落下来。一切都像钢铁一样紧绷着，因为悲伤一直缠绕着她。当压抑的一切现在都被表达出来时，她的悲伤也无济于事。
她胸口上的爪子陷得更深了，他的另一只胳膊从她的身边钩住了她的后背。他把爪子放在那里，四处摩擦，尽他最大的努力去哄她。
就像他作为助理的职责一样。
“我很抱歉，暮暮。”她能听到他声音中的颤抖。“我很抱歉让你经历这些。我只是害怕你说的话。可能会发生什么，我不想等待命运降临，我知道它会来，但我不希望它来得太快。”
斯派克深吸了一口气，从她那里得到同样的灵感，二人冷静下来。
"我太害怕命运了，以至于我没有想过我的行为会带来什么。”他咯咯地笑着，同时打了个嗝。"我从来没有真正考虑过和你谈谈这件事--我是说我考虑过！”他又深吸了一口气。“但我很困惑，暮暮。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我就沉浸在药物里面了。”
暮暮在一阵小小的笑声中结束了她的哭泣，擦干了她的眼泪，真相在这一刻被揭示了。他们两个已经很多年没有分享过这样的时刻了。时隔多年，他们重新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一天。
“斯派克......你说别马可以取代你......但那根本不是真的。”暮暮把她的双臂放在他头的两侧，他瞥了一眼，她抬起头。"因为没有别人能替代你。没有马理解或关心我这么深，使我度过一次次的心灵危机。没有马像能你这样安慰我，没有马会想你一样陪伴着我。”
斯派克轻轻咽了口气。“你也为我做了同样的事，暮暮。”
“这是因为我们都是为了彼此。”他的脸越来越近，她情不自禁地被这一点深深打动了。这是有原因的，他的眼睛闪着柔和的绿宝石光辉。"没有人像你一样支持过我。我们最终还是得找更多的帮手。但有些事只有你能做......而你只能成为我的龙，我不会放你走的，我保证。”
暮暮落在他的嘴唇上，牢牢地固定住，那一吻的感觉流进了她和他的身体，缓解了身上每一块紧绷的肌肉，所有的硬结，每一块压在身上的砖块都开始溶解。
斯派克的眼睛从来没有睁得这么大过，他的瞳孔在原地颤动，无法保持静止。疼痛从他身上消失了。他的那颗脑袋总是在寻找下一次的刺激----而她带来了新的刺激。“慢慢地”是他的眼睑合上的方式，“慢慢地”也是她的词。
讽刺为两只生灵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家，他们陷入了责任和进步的竞赛中，每匹马都忘记了他们在坎特洛特花园野餐的日期。在一个夏日的下午野餐，微风吹起了她的鬃毛，抚摸着他的鳞甲，为生活增添价值和意义。
付出自己的一切只会换来悲伤，但面对对方时，他/她都会付出自己的一切。
几秒钟过去了，她的嘴唇离开了他----直到斯派克跳起来又把她的嘴唇偷走。那光滑的鳞片和其他的东西不一样，它们结实而弯曲，使他吻了起来。她也给了他同样的东西。绒毛柔软的形状与鳞片连接在一起，构成了他的欲望的另一面。他不再因为他的思想被剥夺了什么而呻吟了。
她也呻吟着，不知道上一次呻吟是什么时候，一种埋藏在职责之下的刺痛的渴望。暮暮的身体充满了活力，她希望他也能如此。随着失去的东西现在得到了弥补，沉闷也随之消失了。
最后吻断了。
“我有一种感觉，斯派克，你不必担心会失去我。”
“你确定吗？”
“哦，闭嘴。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
然后他们又亲上了。
他们都在压制自己。
“求你了......暮光，求你了......就给我一点点......就一点点......求你让它消失吧，一点点就好......”
她只能忍心拒绝他。
拿着一桶水和一块布，她不得不每隔一小时给他擦拭一次身体，他的身体因出汗而过热，而可怕的眼袋则在他的眼睛下面形成，身上的鳞片由于过量的液体而变得光滑亮丽。美丽却只是危险的象征。他喝下的东西不是通过流汗派出就是反胃吐出来。没有什么东西能在他的身体里面留存。
“就一点点......只需要一点点......我不需要休息......就像第一口咖啡......它会让你处于那种精神饱满状态......”
暮暮把蹄子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桌上的小箱子被撞击得哐当作响。他没有因声音而醒来。只是他滚来滚去，身上的毯子又变得湿漉漉的了，意味着它又得换了，那个枕头也是。它将在15分钟后完全潮湿。
她的前额垂在羊皮卷上，对尚未干涸的墨迹毫不在意，也许脸上的皮毛染上了黑色。这是她的错吗？龙服用这种药来达到某种高度集中。但他没有骗我，他必须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是因为她也是这么做的，咖啡带来的清醒和毒品有和不同？也许在很久之后咖啡不再奏效的日子里她也会开始食用毒品。
这会仅仅是一个量的问题吗？它的量是有限的吗？你需要更多才能做更多。但我呢？尽管我的工作量增加了，但我并不需要兴奋剂。塞拉斯蒂亚公主也不需要......
暮暮眨了眨眼睛。公主们从未透露过他们是如何处理这个问题的。太阳升起，月亮降落，管理一个国家，教导一批学生......塞拉斯蒂亚公主似乎从来没有工作到劳累的时候。我几乎没见过她因为工作而劳累，可是？
暮暮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转过头，回头看着她的翅膀，一只蹄子伸向她的角。当晋升的时刻到来时，她的身体超越了普通生灵的范畴。
更强大的魔法和体格还有翅膀。
这就是天角兽。
一种强大的，目前仅有五只的天角兽。
我以前怎么会不知道？斯派克是条龙，但对公主来说终究是相形见绌。他不去做点什么就跟不上我？还是说这只是我给他找借口？
......他只是想帮我......
暮暮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拿着浸湿的布，另一只蹄子伸去拿开毯子。斯派克在毯子下面缩成一团，但并没有动静。这不算是好事，因为这代表他依旧被困在痛苦的茧里。
慢慢地把毯子从他身上拿了下来，但它粘在了他的鳞片上。汗水之类的东西使这两个东西粘在了一起，她把他们分开的时候。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从他身体上传出，并有效地排斥了他体内大部分的有毒物质。她坐在他的胸前，靠在他的肩上，为他擦拭着身体的每一处每一角。
清洗完他的手臂，将它转过来，他那手腕上的发红皮肤正在消退--在溃烂的红点上长出一小块绿晶色鳞片。这引起了她的笑容。至少幸运还在眷顾着他。于是她继续来回摇晃着，擦拭着他的身体。
直至听到他呻吟。
第二夜，当暮色浸染了夜空时，星光闪烁着。眼睛离开窗户，她转过头来盯着他的脸，他还在痛苦地紧闭着眼睛蜷缩着，但嘴角却掠过一丝微笑。她低下头看着靠在他胸口上的那对乳房。也许她需要放弃胸罩，让双胞胎松松垮垮地休息，然后靠在他身上。
这种感觉可能会使他暂时摆脱困住他的痛苦。
她的第一个反应是向后退去，站直身子，不停的咽气，感受着快速跳动的心脏看着他。他的脸充满了痛苦，他继续和他的苦痛继续斗争。暮暮的肩膀垂了下来，她的眼睛也垂了下来。她继续给他擦屁股--尽量不去看。
斯派克......你为什么不说说话？你可以开玩笑说“看着我的屁股，这很冒险因为我的”---暮暮驱散了她心头的思绪，她的脸颊泛起了红晕---但是！但是...当你工作过度的时候，也许是我无意识的逼的太紧了...你什么都没说。
暮暮走到床尾，一只脚一踢，把水桶推了过去。她把布浸进水里，然后又回到他的大腿上，大腿又圆又粗，肌肉发达。在他的大腿上和周围抚摸擦拭的感觉很愉快。
我知道我有时会开玩笑说你有时很懒--但我不是真的这么想的......你现在这个样子简直是在自杀。而我却还嘲笑过你做得不够多......是不是这给你带来了压力？你想克服它并向我证明自己吗？
她摇了摇头，把毯子往上拉。在他那轮廓分明的腹部搓来搓去，有这有着一种奇怪的乐趣，每块肌肉都包含着一条细长的沟壕，很明显，也很有意思。当暮暮第一次这么长久的注视着他成长的身体时，她不停的闪动着思绪。
我想...我以前从没注意过。
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负罪感？他到处跑，做家务，在城堡帮忙，在其他地方帮忙。斯派克已经长大了，而且发育得很好。但正是追逐下一件工作的阴霾，这匹母马从来没有花一点时间去意识到她的龙身上所有的微妙变化，而这些变化现在已经不再微妙了。
暮暮摇摇头，继续给他清洗身体。来到他的胸膛，胸膛像是宽阔的天空。斯派克的头还靠在枕头上，虽然很痛苦，但也没那么狰狞了，因为他度过了最糟糕的时刻。
接着，她走到了他的脸上，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擦了擦，收集着汗水，把他鳞片上的沉积物用布擦走，用冰凉清爽的水安抚他的身体。他的颧骨长得那么高，让他看上去有一股凶狠劲，但在暮暮看来，他还是傻傻的。
你为什么这么做，斯派克？没有它你就无法继续前进吗？还是它已经蚕食你太久了？哦，我在骗谁呢？这一切明明都是我害的。你本可以向我说提出少做些工作的，你知道我不会说你的......但我在这里，不是吗？我在这里，所以你不会向我提这个要求的......是跟我学的，不是吗？
她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不说些什么呢，斯派克？
“再次抱歉”
“你不必......道歉......斯派克。”
“好吧。”斯派克和暮暮一瘸一拐地回到床上，他的身体靠在她的身上，一只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这本身就很重。当他们回到床上的时候，她仍然默默的咬牙承受着他的重量。他迅速坐在床的侧边，像让暮暮别那么累。“那就谢谢你了。我能感觉到......我的大腿已经从疲劳中恢复过来了。”
“那是肌肉疲劳，你使用了一种提高神经活跃的药物来进行高强度工作，这只会让你的肌肉过度疲劳，但药物会屏蔽你的神经，所以在药物失效前你感受不到你的劳累，而劳累又只会使你继续吃下药物来以此达成循环。”暮暮边说边转过身，屁股一撂倒在床上，坐在他旁边，引来了龙的困惑的眼神。这一举动来得突然，使她紧张得像个孩子。“我......你不介意吧？”
“不--不。”斯派克用一只爪子按住他的肚子，另一只胳膊按在他的脸上，轻捏眼睛上的穴位，试图把那些地方产生的恶心的感觉压回去。那种疼痛只是因为上瘾，脑子里的浆糊和胃的疼痛--只要服一次药就会消失......“我想我们只是好久没有那么亲密了。有些不习惯。”
“你说得对。”暮暮像是骑着一辆滑板车向他一点点靠近，一些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事实上，我想不起来上次我们并排一起坐在床上是什么时候了，说实话，我们年轻的时候经常这样做。”
斯派克咯咯地笑了起来。“该不会是再说你因为害怕被塞拉斯提亚开除而在床上抱着我哭的事吧？”
暮光脸上微微泛红地瞪着他。"是这样吗？大龙先生，那那些让龙宝宝伤心的漫漫长夜又如何？"
“非要说的话--我是向你学的自我安慰。”
"你还没学够吗？我最棒的助手？”
"不需要了，我都干不了多久了。"
他眨了眨眼睛。该死。他说话又不过脑子了。
"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我当不了多久你的助理了，”他继续打量着她。暮暮抬起头看着他，脸上闪过一丝忧虑。她向后挪了挪一英寸。“像这样生病，在这次之后即使我能戒掉毒，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坚持干下去了。”
暮暮继续坐在那里。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下面是一条华丽的乌木裙。她的眼睛放松了紧张，下巴陷入了沉思。她又笑着说：“这都是玩笑......不是吗？”
斯派克觉得这很屈辱，但说了就是说了，即使很痛苦，而痛苦不是愤怒的原因。他扭过头去，按着头上的太阳穴，他大脑中跳动的神经向他身体渴求着黄色节制。“不。我说的是真的。”
暮暮的眼睛眯了起来，用痛苦的眼神看着不敢看着她的他。“你什么意思，斯派克？你是我的头号助手，直到你自己不愿意干了为止。你有权利去选择是否获取这个称号和职位的，不是吗？”
“你觉得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那么容易吗？他地爪子越来越紧，穿透自己的鳞片刺伤自己，但疼痛却减轻了一种疼痛。"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我知道！只是，啊......"
他向后一倒，因为床的质量承受着他的重量，当床垫压在他下面时，他陷进几英寸，床垫下面的弹簧把他推了起来。当他试图压抑自己的痛苦时，他一直这样。“把我说的话都忘掉吧。我说不好，没法像之前那样思路清晰，我......我不吃黄色节制后脑子里面很混乱。”
他对她的下一步动作本没有太多的期待。他躺在床上，母马走过来也躺在他身边，鬃毛蓬松地向外伸展，覆盖在床单和他的胸膛上。
“谁在乎你是不是说话正中要害呢？”暮暮离他只有一英寸远，她的身体散发出一股温暖。她发出一丝微弱的咯咯笑声。"这不是什么谈判，我也不是什么大使。你可以不用完美，把事情搞砸也没马怪你。”她又叹了口气。"只要你有努力的心就好了。”
斯派克把头转到一边，一直盯着暮暮的脸。它又软又圆，带着淡紫色的毛皮。塞拉斯提亚在上，她一直都很漂亮。她的眼睛像是镶上了闪闪发光的宝石。她的嘴唇上有一抹多余的绒毛，但那很可爱，不是吗。
那些小小的、柔软的绒毛，能够用它们的运动独自支配心灵世界；对于那些希望配得上它们的人来说，它们是一种神圣的赐福。但在他的心目中，似乎没有哪个王子配得上它，配得上她。
他的目光扫向她的胸部。“你知道你忘了穿胸罩，对吧？”
“别再看你不该在的地方了！”暮暮笑着轻轻推开他的脸。“别转移话题，这个项目你是不是只考了C-？”
但斯派克却突然感受到了疼痛，像是脑子里的浆糊在翻腾，他的面部扭曲了一下。暮暮倒抽了一口气，把抚摸着他的蹄子收了回来，一脸歉意。"对不起！对不起！"
“别这样。”几秒钟后疼痛就消失了。"这是开一个低级笑话要付出的代价。我的脑袋总是在寻找下一个刺激。现在它在大发脾气，直到得到它想要的东西。”
沉默占据了一秒钟的场面。
“是这样吗？我是说，那药......它的一部分是为了刺激？”
“事情不全是这样的--该死！”斯派克把后脑勺猛地撞到床上，然后又这么做了一次，以释放积聚在他脑袋里的毒液。"所以我才需要那药！它让我处于正确的状态，一切都在适当的位置！让你感觉很好，很兴奋，很有活力！美好的回忆充斥在脑海中给你带来无尽的活力！”
暮暮叹了口气，久久不语。他会吃药以来保持清醒，永远保持镇静--女孩也给自己片刻的时间让自己镇静下来。世界变化得很快，马必须比它更快才能保持不变。但世界就在那里......他们的世界就在这个房间里。
他们的世界里不需要遵循这个规则，往日无法追回吗？
“我想我也怀念那种刺激。”
斯派克眨了眨眼睛，转身看着她。但是暮暮已经盯着天花板，双蹄交叉放在肚子上。她好像在看着某些马的脸，看着他们哭，看着他们笑。
“我们和朋友一起经历的那些挑战、坏蛋和愚蠢的冒险......置身其中时总会有一种兴奋。”暮暮叹了口气，眼睛斜向一边。"我承认，这些文件甚至都不能与这一点相提并论。即使是学习产生的多巴胺也只是短暂的。而那些岁月才是永恒。但它们并不永恒。”
斯派克的表情也陷入了沉思，就像他旁边的公主一样，他决定也盯着天花板。上一次他这样做是什么时候？什么都不做，躺在床上，看着墙，只是感受自己的存在？
"也许是因为我太忙于工作了，所以我之前没有注意到...我的生活变得更...感觉...更错误...也许只是我在埋没自己，让自己麻木。”她笨拙地笑着，在空中挥舞着一只蹄子。“我不能放弃公主都喜欢职位，我一生都被培养成这样。”她转过头来看着他。“对吧？”
“我找不到正确的答案。”斯派克呼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花了一点时间在内心思考，而不是去思考兴奋剂。“一旦你被困住了，你就无法离开，因为你被内在的责任给束缚住了......那种责任，它选择了你。"
“所以我--”
“但是我想你可以决定你怎么做。”斯派克睁开了眼睛，眼睛亮了一点。"仅仅因为你要取代塞莱斯蒂娅的位置并不意味着你要像她一样。你会找到其他人来帮助领导这个国家的，这样你就可以继续冒险，和朋友们一起玩了。成为公主并不意味着你不再是个女孩，你不是塞拉斯提亚。”
他感到痛苦似乎缓和了一部分。“我们也许要跟前面的人走同一条路，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学着他们步伐来照猫画虎。”接着他叹了口气，“或者类似的事情？我不知道。我说的怎么样？”
有什么东西拂过并依偎在他身边，温暖的身躯包裹着他，织物的感觉戏弄着下面皮毛的温暖和柔软。他摇了摇头，发现暮暮他自己只有一英寸。她的呼吸掠过他的脸颊。“我认为你的话需要一些修饰......但它们绝对是用心的。等着吧斯派克。你不需要为了我任何事情来证明你自己，你已经是最好的了。"
她没懂我的意思。悲伤如潮水袭来。“我自己......够好吗？”
“当然是。”
斯派克想相信她的话，因为这样许多问题和痛苦都会消失。但他不能，这仅仅是自我欺骗罢了。
一个人在痛苦中比在快乐中更能证明自己。
"那你让我做的那些事呢？它们仍然需要完成。”
“你仍然可以在自己的时间里完成这些任务，并且做得很好。”
“但事实是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我们都在消耗自己的身体。”
"那--那我就照你说的做！去找下层马员帮忙，去让他们运作起来。”暮光眨了眨眼睛，意识到她的眼睛闪得更亮了。"这就是塞拉斯提亚所做的！她有女仆打扫卫生，有厨师做饭，有贵族帮忙处理政治事务。一直以来她都希望我们自己能做到，但是我们可以利用其他的一切。”
斯派克咽了口气，闭上了眼睛，等待最后一颗钉子钉进棺材。
"也许这就是她看见如果我们有能力最终寻求帮助的话！那我们就这样做！”暮暮轻飘飘地拍着她的双蹄。"这样你就可以做得越来越少了！你就不会那么累了！见鬼，如果我们找到足够的帮助--那你就什么也不用做了！”
沉默。
“所以你终于说出来了。”
他们仍然面对面地躺着。“说了什么？”
“想想吧，暮光闪闪。”斯派克尽力微笑着，内心的一切都崩塌了。他觉得自己像个幽灵，担心自己会在未来的来临中消失。“为什么......你认为我为什么那么努力工作？我没什么特别的，我从来没有能比得上你的地方。”
"那有什么--"
斯派克把一根爪子放在她的嘴唇上，他恨他自己在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种感觉是他不配拥有的，他觉得自己不配。“你从来不会向外界寻求帮助，我也一样。你的痛苦会有许多马来帮助你解开，我不会是第一个来帮你的；但当我的痛苦来临的时候...我知道......你会是第一个来的。”
他叹了口气，终于低头看了看他们之间的被子，“事实是我不可能把每件事都做得完美。从做晚餐到计算那些高级方程式...对于专门负责这一部分的厨师或数学家来说，我什么都不是。”
斯派克试图抬起他的头，但他发现他不能。
“那么......那我们怎么办呢？我是你的头号助手，因为我可以为你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他在这一点上到底在说些什么？他的头脑一片空白，身体耗尽了精力。他现在是对着空气说话。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的自言自语，希望到最后一切都会变得没有意义。"你是我的公主。但我迟早会‘无事可做’：做饭有厨师，谈判有专家......我是头号助手，头号助手就是要做到一切......但我永远无法作为头号助手走到最后--即使我使用了药物也一样。”
暮暮的握了他的手，没有推开它，而是把它放到了她的胸口上。放在他不敢踏足的地方的正上方，在那里，一切都还柔软温暖。在那里，一颗炽热的心在跳动。"这就是你的恐惧吗，斯派克？你在害怕我会优化掉你吗？害怕头号助手会名不副实吗？”
“你不会那么需要我了。”斯派克摇了摇头，壮着胆子继续往前说，“我知道你永远不会把我赶走的。可是什么命运在等着我呢？再我没有实务可做之后，你需要我做的一切就是对付那些龙--我会为了你去天涯海角，但去远方我就无法看见你了。”
暮暮紧闭着双眼，忍住了泪水。她无法反驳，因为未来的恐惧也同样扼住了她的咽喉。
“我不在乎我会发生什么。”他把另一只爪子放在她的下巴上，抬起她的头，这样他就能对她的眼睛微笑。"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我愿意为你效劳。我知道这样说很自私，你也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我宁愿让毒品腐蚀我，也不愿被迫离开你的生活。”
暮暮躺在那里，与百种不同的事物搏斗。不同的思绪在她的脑海中翻腾，这是情感的对抗与交融。斯派克难以忍受没有她的孤独，无法忍受无法替她扛起所有自己。他把他的公主扔进了这样的混乱之中。可是，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把这一切都藏在心里，如果不被发现就好了。
暮暮被揭示的事物被撕碎了，对于一个一生都在书中度过的人来说，她无法说出任何话语。相反，一切都生锈了，而她不希望这样，所以这个女孩被迫说出心里话。
“黄色节制......它有着你拥有美好记忆的力量。”斯派克的脸浮现在她的面前，比她的脸高出几英寸。平滑的紫色鳞片在阴影中变得更深，但又不知怎的感觉更亮了。"那些你赖以生存但美好回忆......它们是...我吗？”
“我......嗯。”他的眼睛飞快地移开，脸颊红了起来。“它让我想起了在你拥有那双翅膀之前的生活，我们的生活曾经是多么的......宁静。也许有一天......我不知道......我很怀念它。毒品越多，它出现的也越多......我......忘不了它（她）。”
悲伤激起的愤怒使她血管里的血液沸腾起来。他怎么会这么自卑呢？忽略了他的一切和他的成就。但他认为他需要更好，他的更好确只是为了她？
“斯派克......你怎么能这么傻？”暮暮抓着他的爪子，在他身上滚来滚去，摊开她的腿，她的大腿压在他的两侧。他抬头时，她低头看着他。这就是他们现在关系的基础吗？"你强迫自己经历这些，只是因为你害怕我会让你走？你知道这让我有什么感觉吗？我恨我自己！”
“别--别这么说！”
“但我在乎，斯派克，因为我对你做的一切。”她的眼角噙着泪水。"我让你如此害怕，怕我有一天会离你而去；于是你把自己的生命置于危险之上才能继续工作？！"
“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是这样的！我讨厌......讨厌......讨厌这一切！”暮暮向前倾了倾身子，靠得更近了，感觉到衬衫上的纽扣弹了一下，对这样的事实毫不在意。"我没有时间或精力坐下来和你说话，或者怎么你啊----！我们以前曾亲密无间，现在却为了对方而残害自己？我讨厌它！”
暮暮啜泣着，低着头，闭着眼睛，眼泪自由地滴落下来。一切都像钢铁一样紧绷着，因为悲伤一直缠绕着她。当压抑的一切现在都被表达出来时，她的悲伤也无济于事。
她胸口上的爪子陷得更深了，他的另一只胳膊从她的身边钩住了她的后背。他把爪子放在那里，四处摩擦，尽他最大的努力去哄她。
就像他作为助理的职责一样。
“我很抱歉，暮暮。”她能听到他声音中的颤抖。“我很抱歉让你经历这些。我只是害怕你说的话。可能会发生什么，我不想等待命运降临，我知道它会来，但我不希望它来得太快。”
斯派克深吸了一口气，从她那里得到同样的灵感，二人冷静下来。
"我太害怕命运了，以至于我没有想过我的行为会带来什么。”他咯咯地笑着，同时打了个嗝。"我从来没有真正考虑过和你谈谈这件事--我是说我考虑过！”他又深吸了一口气。“但我很困惑，暮暮。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我就沉浸在药物里面了。”
暮暮在一阵小小的笑声中结束了她的哭泣，擦干了她的眼泪，真相在这一刻被揭示了。他们两个已经很多年没有分享过这样的时刻了。时隔多年，他们重新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一天。
“斯派克......你说别马可以取代你......但那根本不是真的。”暮暮把她的双臂放在他头的两侧，他瞥了一眼，她抬起头。"因为没有别人能替代你。没有马理解或关心我这么深，使我度过一次次的心灵危机。没有马像能你这样安慰我，没有马会想你一样陪伴着我。”
斯派克轻轻咽了口气。“你也为我做了同样的事，暮暮。”
“这是因为我们都是为了彼此。”他的脸越来越近，她情不自禁地被这一点深深打动了。这是有原因的，他的眼睛闪着柔和的绿宝石光辉。"没有人像你一样支持过我。我们最终还是得找更多的帮手。但有些事只有你能做......而你只能成为我的龙，我不会放你走的，我保证。”
暮暮落在他的嘴唇上，牢牢地固定住，那一吻的感觉流进了她和他的身体，缓解了身上每一块紧绷的肌肉，所有的硬结，每一块压在身上的砖块都开始溶解。
斯派克的眼睛从来没有睁得这么大过，他的瞳孔在原地颤动，无法保持静止。疼痛从他身上消失了。他的那颗脑袋总是在寻找下一次的刺激----而她带来了新的刺激。“慢慢地”是他的眼睑合上的方式，“慢慢地”也是她的词。
讽刺为两只生灵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家，他们陷入了责任和进步的竞赛中，每匹马都忘记了他们在坎特洛特花园野餐的日期。在一个夏日的下午野餐，微风吹起了她的鬃毛，抚摸着他的鳞甲，为生活增添价值和意义。
付出自己的一切只会换来悲伤，但面对对方时，他/她都会付出自己的一切。
几秒钟过去了，她的嘴唇离开了他----直到斯派克跳起来又把她的嘴唇偷走。那光滑的鳞片和其他的东西不一样，它们结实而弯曲，使他吻了起来。她也给了他同样的东西。绒毛柔软的形状与鳞片连接在一起，构成了他的欲望的另一面。他不再因为他的思想被剥夺了什么而呻吟了。
她也呻吟着，不知道上一次呻吟是什么时候，一种埋藏在职责之下的刺痛的渴望。暮暮的身体充满了活力，她希望他也能如此。随着失去的东西现在得到了弥补，沉闷也随之消失了。
最后吻断了。
“我有一种感觉，斯派克，你不必担心会失去我。”
“你确定吗？”
“哦，闭嘴。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
然后他们又亲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