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追杀

第十章:血洗圣地

第 10 章
2 年前
第二天,天边方才破晓,云宝已经走在了街上。她抽了抽鼻子,冷飕飕的空气直往她的鼻腔里钻,惹得她打了一个寒颤。她走了很久,总算来到了加蹄法庭的门前。她转了转脖子,在街对面发现了一座哥特式的教堂。就是这儿了。
云宝从口袋里掏出了红心护士给她的药瓶,取出了两粒药,吞了下去。她接着整理好挂在身上的包,开始过马路。当然,车子不算多,所以她几乎是小跑到教堂的。
云宝走进教教堂。教堂里昏暗的光线倒让小马有些后怕。散着微光的蜡烛,讲着故事的彩绘玻璃窗,几只坐在长椅上的小马。该有的气氛都有了。在云宝看不到的地方,一些小马的前蹄上还纹了文身。
云宝用羽毛抓紧了包的挂带。她向着尽头的圣坛走去。圣坛的后面,站着穿着绿色袍子的神父。云宝每走一步,教堂里就响起空灵的“咚,咚”声。
神父自然看到了云宝。他有点紧张,但他明白,在出事之前,他将一直是个神父。
那些蹄子上有文身的小马听到蹄子声也警觉了起来。他们都抬起自己的头,高平台上的小马也站了起来,将蹄子伸进了夹克里的口袋。云宝注意到了一些异常。她还是往前走,直迎向她走来的神父。直到神父开口——“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孩子?”——云宝一下子甩开包,露出了被藏起的步枪。她朝神父的后蹄开了几枪,接着分别向左右面侧身,杀了暴起的两只小马。紧跟着抬起枪,几个点射就解决了天台上的小马。当然,角落的一个也不能落下。周围的平民吓得赶紧跑开,只有一个戴着头巾的老太太坐在原位,看着云宝,不停地哆嗦。
神父卸下了慈祥的伪装,怒吼了起来:“混蛋东西!你知道你他妈在惹谁吗!”
云宝双翅端着枪,走到神父面前,镇定自若地说:“当然,清楚的很。”她拉起了神父,推着他往前走。“带我去地下室。”
神父无可奈何地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被推着走。一想到今天就是他的死期,他的心里便泛起强烈的不甘。他在这座教堂主持了无数的葬礼,可自己却将死于此。真讽刺。
地下室的小马们早已听到了上方的响声。两名守卫端起了枪,缓缓地靠近楼梯口。他们身后的铁栅栏里关着两只穿制服的雌驹,像是银行里的那些出纳员。
其中一名守卫刚探出头,就被突如其来的子弹打中了眼睛。后面的守卫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来,,神父就被扔了下来。云宝的子弹随之打中了他的肩。
云宝推着神父,示意他往前走。当她经过第一个倒地的守卫时,他踢开了地上的枪。
“开门!”云宝将神父推倒在铁栅栏前,用翅膀指了指上面的小键盘,喝道。
“你以为你威胁我我就会开门吗!”神父盯着云宝,倔强地反嘴道。他感觉自己此时像个不得了的英雄。
“当然了,开门。”云宝冷静的让马害怕。
神父懵了。但好在他还有一招:
神父低下头,酝酿了一小会儿。接着用带着哭腔的语气看着云宝说:“珍奇会杀了我的。”
云宝身后的守卫发出一阵呻吟。
她猛地转身,借助强大的动力用枪托打中了那个守卫的脸。守卫喷出了一大摊血。云宝开了一枪,夺去了他的性命。做完这一切,她干净利落地转身,将枪口重新对准了神父。
“嗯哼。”那又怎样?我也能杀了你。
最后还是神父败下了阵来。他乖乖地打开了门。
能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输入了正确的密码后,门开了。云宝迅速走了进去,对里面的雌驹说:“快出来。”
两只雌驹飞也似地跑了。
“祝你们愉快。”云宝又调皮似的补了一句。
雌驹们离开后,云宝便忙活了起来。她打开了所有的保险箱,将所有的东西都堆在了地上:钞票、金币、光碟、磁盘······垃圾一般地躺在那。她解下了腰上的两个铝热弹。一旁的神父又开口了:“说真的,你觉得你能拿这些东西怎么办?”他的语气听起来就像自己依旧胜券在握一样。
一时倔强,一世倔强啊!
云宝看着神父,举起了翅膀里的两个铝热弹。
“这么办。”说完,她拉开了保险,将两个铝热弹都扔进了垃圾堆里。铝热弹喷出炽盛的火焰,很快点着了附近的钞票和纸箱。云宝转身离去,任由身后的火堆肆虐。神父看着那团火,好似看到了地狱。
做完这一切后,云宝离开了教堂。珍奇很快就会来这里的。她爬上了加蹄法庭的天台,向下俯视教堂。
果不其然,当云宝到达天台时,珍奇的厢型车已经驶进了教堂大门。几乎是在车子停下的同一时刻,珍奇就下了车,火急火燎地往前走。她听见珍奇在喊:“把那头蠢驴子拉过来!”
云宝的目光紧跟着珍奇:神父早已被带到了教堂外面。珍奇站在他面前,似乎在说些什么。
“你难道就不清楚······”
“是云宝·威克!她会杀了我的!”还没等珍奇说完,神父就开口了。珍奇站在原地,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神父身后的小马:那小马便掏出了枪,对准了神父的头。
神父两眼一黑,脑中嗡鸣不断。他最后感觉到的是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如尘土般的消散了。
云宝最后检查了一番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步枪:扩容弹匣、全息瞄准镜、直握把、短枪管。
是时候了。确定枪已上膛后,她便离开了天台。
与此同时,在大陆酒店······
萍卡被哈利捆在一张椅子上,嘴上还贴着胶带。她怒瞪着向她走来的哈利:
哈利伸出翅膀,扯下了她嘴上的胶带。“别担心。”他说。“清洁工会发现你的。”
萍卡用锐利的目光死盯着哈利。“你对女士都这么粗暴吗?”
哈利走到床边,整理着自己的东西——他要去退房了。“你可不是什么女士。”说完,他拾起一枚金币,满意地端详着:云宝给的。
此时,萍卡的大脑······
“好了,各位萍卡们!”一个萍卡喊道。“咒语时间到!”
“萍卡又被困住了?呃啊······”又一个萍卡呻吟着。
“不——!”所有萍卡都呻吟了起来。除了最初的那个。
“别浪费时问了!来吧,这很快的。”最初的萍卡用嘴叼起了一把小刀,在前蹄上割开了一道口子——前蹄上布满了疤痕。其她的萍卡也嘟嚷着做了——她们的蹄子上也全是疤痕。接着,她们用另一只前蹄蘸着赤红的鲜血,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仪式。
“萍卡·汉尼拔?你在哪~”最初的萍卡喊了几声。
“又是我,不是么?”又一个萍卡摘下了兜帽,擦掉了嘴角的血。
最初的萍卡:“只有你是吃同类的小马。没有你······”
“这仪式就没用。我懂我懂。”萍卡·汉尼拔念叨着走到了仪式中央。当她走向仪式时,身旁的萍卡们嫌弃般的往旁边让。到了仪式中,她用后蹄直立起来,展开前蹄。“快点!我准备好了。”
接着,所有的萍大动起嘴唇,念出了咒语。萍卡·汉尼拔开始跳舞。那舞蹈是如此的复杂,就连世上最灵活的舞者也跳不出来。很快,整个仪式亮起了赤色的光芒。
脑外······
“那是······”萍卡的问题正要脱口面出,她却把话咽下去了——已经没必要了。
哈利看了看她。
萍卡笑了。“嘿,想不想多场点油水?”她开始引诱哈利。
一阵暗红的魔法波顺着萍卡的前蹄聚集在了她的前蹄末端。可惜哈利把她的蹄子绑在了椅背后面,他根本就看不到萍卡的蹄子。
哈利没有正面回应。他将金币塞进了上衣口袋里,走到了萍卡面前——这正是萍卡想要的。他说:“你坏了规矩。你在魔法酒店的地盘上接活了。管理层可不会待见的。”说完,他把脸凑到了萍卡面前。
萍卡也把头往前靠,说:“去你妈的管理层。”
接着,萍卡突然一个头槌砸在哈利脸上。哈利捂着脸,向后踉跄了几步。萍卡将自己那被捆住的前蹄向外一撑,那绳子瞬间碎成了一堆毛絮。她向前奔到了哈利面前——速度之快几乎等同于闪现——把他推倒在床上。萍卡抓起一旁的枕头,按住哈利的头,同时抄起枪,顶着枕头。
“嘭!”穿过哈利脑袋的,除了那颗子弹,还有一个问题:萍卡是怎么挣脱的,那绳子······可是附有强力束缚咒啊。
羽绒四起,洁白的枕头下溅满了鲜血。
“别担心,清洁工会发现你的。”萍卡在哈利的衣袋里寻到了硬币。她满意地端详了一番,接着拔出了藏在披衣里的小刀,伸向了哈利的臀部。
“再次辛苦各位萍卡了!”
“耶······”萍卡们漫不经心地欢呼着。
“咱们来开个大银趴庆祝庆祝吧!”
听闻此话,萍卡们飞也似地逃离了这里。有一个萍卡晃晃悠悠地走开,嘴里念叨着:“我们只想睡觉。”
很快,这里便空无一马。最初的萍卡失落地低下了头。可当她瞟到仪式中心的萍卡·汉尼拔时,她又振作了起来。她小跑着来到了仪式中间。食马萍卡顺势搂住了她。
“哦~还是你对我好,亲爱的。”
“只有你不嫌弃我,亲爱的。”
她们的嘴唇靠近了······
“呃啊!”珍奇的火气十分的大。她重重地跺蹄,愤怒地咆哮着。云宝!你个混蛋!疯狗!蠢驴!
“真天杀的!尘归尘,土归土······这一切能被挽救吗?”珍奇不断地发着牢骚,最后更是面向萨西,几近疯狂地吼着,把萨西吓了一跳。她竭力冷静着答道:“珍奇!那里面是什么你也很清楚!”萨西就这样噎住了珍奇。珍奇也觉得萨西说的有几分道理,但她就是很气——气云宝,也气她的妹妹。要不是她犯蠢,哪会有今天的损失!云宝又怎么会像个疯狗一样在珍奇身后死咬不放!现在,她们简直是在生死线上跳舞!珍奇转身走了,心里暗暗地生着闷气。
可还没走几步,远处就传来一声枪响。一个保镖应声倒地。萨西吓倒在了地上,珍奇也吓得一震。她看向尸体,又看向前方:
果然······又来了!
云宝不知从哪里出现,双翅还端着步枪朝这里点射。大家只得一齐躲在面前的车后面。
昨晚在俱乐部的那个保镖头子此时也在珍奇身边。听到枪声后,他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率先拔出了枪,用自己的子弹回应云宝的子弹。
云宝稳步推进,不断地用火力压制着敌方并解决了一只敌马。她在一辆车后方低下身子,以躲开向她射来的子弹。她借机向外瞄了一眼,看到了一个“老朋友”——昨晚把他扔下平台的小马。
今天一并把他解决了!
云宝再次探头扫射——又一只敌马倒地。现在所有敌马都进入了战斗状态,云宝所处的地方已经被高度集火。她贴着车身向车尾移动,移向受损最少的掩体。但敌马们也不是瞎子。他们注意到了正在移动的云宝,于是也顺着云宝的动向开枪。玻璃渣子落的云宝全身都是。如果她可以,她会看见车的另一侧密密麻麻的全是弹孔。
“快上啊!”蜷缩在车后的珍奇推了推面前的保镖头子,好像他能挡子弹似的。头子只好快些换弹,接着探出身子射击。
云宝躲了一会儿,待到枪声稀疏了些便探出掩体。一阵射击后,又是三只敌马死在了她的枪下。
眼看着自己的损失越来越大,珍奇逐渐失去了耐心。保镖头子也明白: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云宝的武器和自己的武器相比简直是重火力。得智取!
“掩护我!”他喊道。接着便向前冲去,一只持小冲锋枪的敌马跟着向前推进。
此时,云宝退出掩体,打光了步枪里的子弹。她果断放开了枪,从腰间掏出了蹄枪,雷厉风行地干掉她面前的敌马,紧接着跳到另一辆车后,有惊无险地闪过了侧面飞来的子弹。
“好险······”她将蹄枪收好,又握住了挂在身上的枪。她听到了蹄子声,明白敌马在朝她这来。赶紧把弹匣换了,准备战斗。云宝竖耳聆听。这里的地上尽是碎石,蹄步声会十分明显。她听到了步步紧逼的蹄子声。稍微耐心些······快了······
云宝快速伸出翅膀,把面前的敌马的枪抵住,用另一只翅膀端枪扫射,迅捷地干掉一只冲来的敌马,然后把旁别的敌马也放倒了。云宝接着回过头来,面向珍奇······昨晚的那只敌马呢?
还没等云宝多思考,保镖头子早已开着车,径直撞向了云宝身旁的车,把云宝撞翻在地。她可吃不消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当即便疼地晕了过去。 
珍奇战战兢兢地探出头。发现云宝已经动弹不得后便快速站好,打理了下自己那美丽的景毛。她又朝着正埋头瑟瑟发抖的萨西踢了踢,叫道:“没事了!你个胆小鬼!”凌乱的萨西呆着眼看向了珍奇,扒着车子看向外头,才勉强站了起来。
珍奇冲着那头喊了一声:“把云宝给我带过来!”
云宝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洁白的大床上。她试着撑起身子,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上。云宝转过头,看见了苹果嘉儿。她正熟睡着,嘴角微微上扬,蹄子搭在了云宝身上。云宝侧过身来,想好好看看自己心爱的小马。
苹果嘉儿这时醒了。云宝看向苹果嘉儿,眼里写满了柔和。
“早啊,小甜心。”苹果嘉儿抬起了蹄子,在云宝的脸上蹭着。
云宝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她心心念念的小马,如今就在她的面前!“早。”云宝悄悄擦了下眼睛。
苹果嘉儿摇着头,帮她拭去眼角的泪。“不要哭,亲爱的。我永远在这。”说完,她将蹄子放在了云宝的心口上。“我能等,直到你回来,直到你能回来。”
“什么意思?”云宝很是不解。什么是······“回来”?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苹果嘉儿安慰道。她坐了起来对着云宝的嘴亲了一下。云宝意犹未尽地眨了下眼,可接着,她就不在这了。她面前是白色的塑料膜。云宝正在未建成的教堂中,自己则是坐在椅子上,前蹄被捆在了椅背上。身上的痛感依然挥之不去。
忍着疼痛抬起头,云宝发现珍奇正背对着窗向她走来。她根本看不清珍奇的五官。
“知道么?”珍奇开口了。“你惹出那么大的麻烦······亲爱的,我们所有小马都恨不得剁了你。”珍奇笑了几声。萨西从旁边找来一张脏椅子放在云宝面前。珍奇对着那椅子露出嫌恶的神情,但还是十分别扭地坐下了。珍奇接着说:“你似乎一直都是······目中无马,自以为是······吃了熊心豹胆似的。呵······”她笑着打量云宝,似乎她们仅仅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而不是互相对立。
这算什么?先礼后兵?
看着云宝的怒容,珍奇依然笑道:“我只想说你还是老样子。”
“是吗?”云宝低沉地说。
珍奇将身体往前探,直到自己的视野被云宝的脸占满。“小马们都是死性不改的,你懂的。唯一变的是时间。”
云宝不说话。
珍奇抿着嘴,深吸一口气。浪费时间!她想。
“你知道那个地下室里有什么吗?票子、宝石、艺术品,那算个啥!但是!帐本、录音、摄像,我用来控制这座城的工具!全都是无价的!”珍奇越说越激动,最后干脆跳起来大吼:“无价啊!”说完,她用魔法掸掉了衣服上的灰。
云宝抬了下眉毛,说:“那是我干过的最酷的事。”
珍奇呆住了,但她很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是啊,你就喜欢耍酷。”
云宝也笑了。她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这下珍奇的火气更大了。她走向前,说:“你还真他妈的在笑啊!”接着,一下,两下,三下,珍奇的蹄子往云宝的脸上结结实实地打了三次。保镖头子扶正了云宝的身体。
珍奇晃了晃两只蹄子。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怔住了。对!优雅!珍奇深呼吸,调整了状态。她用魔法理顺了鬃毛,再次摆出了一幅高贵的样子。云宝喘着粗气,紧盯她不放。
“言归正传······”说着,珍奇又坐了回去。“后来你安定了下来,还娶了苹果嘉儿。你理所应当地成了马马羡慕的对象。不得不说,她家的苹果酒味道很好。我特别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云宝随口说:“运气好吧。”
珍奇思索了一番。要照你这么说,我的运气也不错。“是啊······你有妻子,有家庭。我有妹妹。至少我们还有共同点。”她嘲弄般的看云宝。“你可真会做生意。”
这不是生意!云宝暗想。
“后来你隐退了。你用这种方式安慰自己:过去的事对将来毫无影响。但是!有因就得有果!所以!你的苹果嘉儿死了!”
云宝不解地看着珍奇。你是说苹果嘉儿的死是我的错······
“然后你到了这儿。”珍奇还讲的滔滔不绝,“你摆脱不掉你的命运!你逃不掉!任何你亲近的小马都会被拉扯进来!我们,被诅咒了!”
云宝看着珍奇朝她的心理防线进攻,看看她几乎是面目狰狞、一字一顿地说完了最后几句话。
“那倒挺有理。”云宝只吐出这几个字。
珍奇被震撼到了。她也不顾椅子上的灰,如释重负一般靠在椅背上。
“看来······我们总算达成共识了。”说完,珍奇发出了一阵生硬的“哼哼”声。
“你把路让开,交出你妹妹。”这无疑是给珍奇浇了一头冷水。
“云宝·威克······”她失望地摇着头。她又换了个滑稽点的声音贴着云宝的脸说:“‘暗影小飞马’——噫。就为了一辆烂车和一只小土狗!’”
“就为了一只小土狗······”云宝喃喃地重复着,“珍奇!”
已经跳起来准备离开的珍奇停下来了。“怎么?”她盯着云宝。
云宝闭着眼,有些哽咽地说:“苹果嘉儿去世之后我就了无牵挂······直到史密斯婆婆把薇欧娜交给了我。那是苹果嘉儿的决定,我似乎有了点······让我活下去的动力。我终于······不用独自一马······”她拍起头,看着珍奇,眼里有了怒气。“可你的妹妹,把那一点点都······夺走了!偷走了!抹杀了!”云宝冲着珍奇吼着,一滴泪从眼角抖了下来,摔碎了。
“得了吧······”珍奇不以为然地低语着。狗没了再买一只就是了,干嘛揪着我妹妹不放!我的欧泊都换了好几只了!
“所有小马都在问我是不是回来了,但我一直没想好!不过现在我告诉你:我回来了!”
你他妈废话完了没!珍奇不耐烦地挪着蹄子,看着出口。
“那么现在!要么把你妹妹交出来!要么你等着亲自为她收尸吧!”看着向出口走去的珍奇,云宝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她干脆地跳了起来,想朝珍奇身上撞去。可她身后的两只小马又把她按了下来,还用塑料袋罩住了她的头,打算把她闷死。
说不信······谁爱跟这个疯子说话谁就去!珍奇想。
 
可拉爬上了教堂附近的楼顶。她早就收到了珍奇的消息,于是匆匆赶到这里。可拉一边爬楼梯,一边暗自祈祷云宝不会有事。
上了楼顶后,隐蔽、组装、上弹,一气呵成。她将瞄准镜对准了教堂的窗户,发现云宝身边有两只小马正用塑料袋套着云宝的头。云宝只能无力地向前蹬蹄。
可拉意识到事态紧急,刻不容缓。她迅速开枪,一只小马倒下了。
打错了!旁边那个才是头子······算了,能救下她就好。可拉想着。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保镖头子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掏出了枪。云宝彻底自由了。虽然袋子里的空气很浑浊,但至少没有那么强烈的窒息感了。
保镖头子因为寻找开枪的小马而忽略了云宝。等到他后知后觉时,云宝已经把他撞倒了。她将背在身后的前蹄绕过后蹄,两只前蹄就到面前了。她摘下头上的袋子,向着保镖头子冲去,而保镖头子也重新捡起了枪。
看来,我和他之间只有一个能活着出去了。云宝想。可拉也在外面时刻关注形势变化。
云宝蹄上的绑带虽然限制了她的行动,但也成了一个不错的工具。她用绑带缠住了保镖头子的蹄子,卸下了他的枪。接着伸出翅膀,抓住他的头发,奔力一蹦,把他一起拉到地上。
保镖头子可不是吃素的。他也借着翅膀,对着云宝的来一下,挣脱了云宝。接着对刚爬起来的云宝一顶,顶得她连连后退。云宝试图反击,用蹄子顶着他的脸,但被他抓住了防御空档,腰部被打了好几下,又被他的后蹄轻轻一扫,摔在了地上,还被连着打了好几拳。
形势逐渐对云宝不利,可拉也担心了起来。云宝抬起后蹄,把保镖头子侧踢在地,赢得了一点宝贵的喘息时间。
只是保镖头子抓起了一块塑料膜,勒住了云宝的脖子。
不是吧······
云宝拼命翻滚,就是甩不掉脖子上的垃圾。保镖头子翻了个身,压在了云宝身上。
自讨苦吃!
挥一下翅膀,直接把他拍到了一边。扯掉塑料膜,一蹄子打到他的脸上。保镖头子低下身,躲过了另一蹄,随之向前冲撞,云宝又倒在了地上。
保镖头子抓住了时机,用翅膀扼住了她的脖子,云宝则死死咬住他的一部分翅膀。无论他如何惨叫,云宝就是不松口。云宝又对着他的眼晴打了一下,才总算彻底摆脱了束缚。
该速战速决了!
云宝向前扑去,用自己蹄子上的绑带捆住了保镖头子的脖子,还用后蹄抵着他的侧身。
让你······也体会一下这种感觉!
但不得不让云宝承认的是,他的肺活量实在惊马。云宝不得不加大力度。随着他挣扎的幅度减小,云宝终于赢下了这场决斗。
云宝松开了蹄子,疲惫地喘着气。她的心里浮起了一丝喜悦——胜利的喜悦。但她没有时间沉浸其中。她从保镖头子的尸体上找到了一把刀,这得以让她切断绑带。她又在远处的地上发现了一把霰弹枪。
这也太巧了!
云宝赶紧拿上枪离开。虽然她对于突然被救感到不可思议,但她还是很感谢这个开枪的神秘马。至于这个神秘马是谁,她心里有数。
看到云宝已经安全,可拉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她把枪收好,默默地离开了。
云宝跑出教堂,看见珍奇的车刚刚离开。她追不上,得绕路。
她向后跑,跑进一个小道。穿过小道,又重回到了大路上。云宝早已算好,珍奇的车必然会经过这里。因此,当珍奇的车出现并朝着她驶来时,她果断抬起枪, 对着驾驶坐开了一枪,一枪,又一枪。车子失去了控制,撞到了旁边的车上。
云宝杀气腾腾地跳上车,又对着司机开了一枪。
这个疯子怎么!······
“冷静!冷静!”珍奇一边大喊,一边颤抖着爬下了车。
“云宝!你······”
云宝冲地上放了一枪,吼道:“她在哪!”
“靠!”珍奇咒骂着。
枪口依然指着珍奇。
“向我保证,我告诉你她在哪你就放我走。”先捡了这条命再说吧。
“撤回我的悬赏。”珍奇看了看自己那早已血肉模糊的司机,又看了看雕塑般的云宝,什么都说不出了。
“成······交。“
云宝跳下了车,而枪口始终对着珍奇。
“她躲在蹄鲁克林(Hoovkly)的一个安全屋里。华莱马住所(Pallny Place)434号。”珍奇咽了一下口水。“他们知道你要去。”
“废话······但那又怎样。”说完,云宝转过身,坚定不移地朝蹄鲁克林走去。只留下珍奇在原地暗自咒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