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在一处废弃的码头上空,汽车引擎声正在回响。两辆厢型车正向着一架直升机开去。
“我是不是把香烟给你了?”坐在后座的珍奇喝着酒问道。
“是在我这里。”萨西听罢归还了香烟。
此时,一道闪电划过天际。云宝开着车,也来到了这里。水泥路拐弯抹角,周围还有不少铁皮箱子、木箱子、路桩之类的障碍物。云宝一时间找不到珍奇的车。至少眼下,她正驶在进入码头的唯一之路上。潇洒的飘移过弯后,她终于看到了她正在找的东西——两辆车!
云宝加速追上了最后面的一辆车,引擎声变得更大了,她也更容易被察觉到了。
“谁他妈在跟着我们?”驾驶员望了一眼后视镜。看到一辆来路不明的肌肉车之后突然叫了起来。萨西一看,立马慌了。除了“我操”,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了。珍奇和她旁边的保镖倒是挺冷静。她系上了安全带,保镖则是准备好了枪。
云宝往旁边让,向最后那辆车疾驰。她侧着身,看清了那辆车里没有珍奇。于是,云宝继续跟着那辆车。前面有一个弯,云宝拐过去后,朝着反方向猛打方向盘,借助惯性去撞那辆车。
“操了!操了!这下好了!开快点!直升机就在前面!”萨西不停催促着。他们已经能看到直升机的螺旋桨了。
云宝又撞了一次,那辆车也以同样的方式“回敬”了云宝。云宝吸了口气,直接从侧面顶着,把那辆车挤开了。车的旁边是一个停泊港湾,现在已经干涸了。云宝听到那辆车砸到水泥地上,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萨西已经坐不住了,她满嘴粗话,尽是些咒骂云宝的言辞。倒是珍奇,像是很兴奋的样子,满脸的期待,甚至有点笑出了声。这让旁边的保镖有点目瞪口呆,他第一次感觉自己跟错了马。
云宝开始提速,赶着最后一辆车。现在,云宝把珍奇的车咬得死死的,她还看到了珍奇的鬃毛!怒从心中起,云宝开始冲撞那辆车。
“这货到底有什么毛病!”萨西已经濒临崩溃了。她不停地央求周围的小马给她一把枪。珍奇看到她这幅模样,开始狂笑不止。
“其实她刚才撞的不错!”珍奇自顾自地说。
没有小马知道珍奇现在在想什么。对珍奇面言,云宝就是她的老朋友,就像可拉对她的意义一样。只不过这种“友谊”在建立依始就带有很强的利益导向。如果有谁损害了她的利益,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把对方作掉,不管这个小马和她有没有交情,这份交情有多深。现在,云宝——她的老友,正在追赶她。一想到她可以杀死云宝或者被云宝杀死,她就激动到止不住地发抖。
云宝看准时机,拼命地顶那辆车的后翼子板。整辆厢型车偏离了原来的方向,侧着车身,失控地撞到了路桩。云宝停住了车。珍奇发出了命令:“杀了她!”车上有四个保镖,珍奇只是嘴上说说,不过她心里明白,就他们几个家伙,都碰不了云宝一根羽毛。四只小马很忠诚地带上武器,冲下了车。
在他们下车的同时,云宝开始了倒车。珍奇的保镖们对着云宝的车开枪。云宝立即低头。她得感谢这几个小马打碎了后窗的玻璃,这下她能看的更清楚了。有一只小马只顾开火。当他发现车撞到了他时,他已经滚到了车上面。云宝抬起握着枪的翅膀,朝车顶开枪。随着云宝不停地倒车,那只小马随着惯性从后面滚到了前面,他吃了不少子弹。云宝接着倒车。找准下一个目标后,她转动方向盘,把车头甩了过去,撞倒另一个小马。这个小马虽然知道躲,但只是原地起跳根本不足以避开冲击。云宝将翅膀伸出车窗,但翅膀有点大了,羽毛还差点被卡住。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抢先开了枪。
萨西和珍奇还坐在车上。珍奇随意地抽起了烟,听萨西紧张地念叨:“珍奇!直升机就在那里,我们要想办法熬过去。”她一边说,一边还在找她心心念念的枪。
有一个保镖更聪明点,他自下车以来就一直拿车门当掩体。云宝正是发现了这一点,决定好好玩玩他。
这保镖不停地对着驾驶坐开火,可惜收效甚微,还浪费光了子弹。这时候的云宝已经拉开了距离,拿车屁股对准了他。经过短暂的烧胎后,车子怒吼着向后开去。保镖赶紧装好子弹,把开火模式调成全自动,试图以密集的火力一举拿下云宝。很明显,不仅没用,反而被云宝撞了。令他引以为傲的车门掩体不仅没有保护他,反而撞碎了他的某个器官。
“啊!”萨西被吓了一跳。
云宝听见还有枪声,观察一番后发现有个小马正躲在一个水泥墩子后面。于是她调转方向,疾驰而去,绕着水泥墩漂移一圈的同时伸出枪,解决了仅剩的一个。
“我要枪······”萨西颤抖着说。
珍奇已经将枪掏出,停在了萨西后面。萨西发现后,赶紧用魔法去接。但珍奇故意把枪拉回来,很明显是在耍她。透过车窗,萨西发现云宝正在把车开过来。
“珍奇!”萨西喊道。
听罢,珍奇不再戏弄她,让萨西取到了枪。
“祝你好运。”珍奇咯咯地笑了。
萨西艰难地爬出车子。“一群死疯子。”她也不管珍奇听到后会怎么想了,只是肆意地骂着。摔下车后,萨西慌不择路,只好随便挑了个朝着直升机的方向开始跑。
云宝自然是不会放下任何一个小马。她开车追上去。萨西的身影消失在了某处。云宝停车仔细寻找,却被放了一冷枪。幸好那一枪打到的只是后视镜。云宝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转头,只看见萨西正对着半空中的小蹄枪狂笑,也不知道在激动什么。
云宝果断抬枪。随便两枪就打中了萨西的前蹄和角。萨西的枪落到了地上,整个马也是半失能的状态。她听到汽车的轰鸣声愈加地吵闹,等她抬头看,云宝的车已经侧身撞上了她。她连喊“不要”的机会都没有。车窗完全碎裂了,萨西的头颈完全镶嵌在了车窗里。她被撞了个头破血流。
天边雷响不断,挡风玻璃上出现了水滴。
云宝紧盯着缓缓滑到地上的萨西。她觉得该去找珍奇了。不过,她不必亲自找,因为珍奇已经开着那辆厢型车找上门了!
云宝的面前突然出现了黄色的灯光,回头一看,是珍奇开着车,毫不留情地撞了过来。萨西的尸体被两辆车辗了个稀碎。云宝一脸懵地看见珍奇摆出了一幅咬牙切齿的神情,额上还有青筋暴起。她利落地捡起掉到地板上的枪,予以回击。珍奇立刻低头,油门却是一点没松。
珍奇企图把云宝推下水泥平台。云宝意识到大事不妙,赶紧放下了座椅靠背,用嘴咬着枪向后窗钻。留给她的时间不多,珍奇已经逼近平台边缘了。云宝好不容易将半个身子钻出车,却发现自己已经要往下掉了。她的后蹄奋力一蹬,剧烈地扇动翅膀,抱住了一个路桩。她这才没掉下去。
天边的雷声盖过了汽车落地的声音,大雨顷刻间倾盆而下。云宝爬起来,看向珍奇的车,发现珍奇早已了无踪迹。她拨开粘在眼前的刘海,发现珍奇正在远处等她。
此刻,直升机已准备就绪,珍奇完全可以直接离开。但她就想和云宝打一架。没什么原因,只是出于生意马的争强心理。
云宝拭掉脸上的雨水,朝珍奇站着的地方走去。暴雨正下的紧。
“云宝·威客!”珍奇喊着话。“不用枪弹,不用武器。”
云宝点点头,扔掉了枪。“好,不用武器。”说完,云宝缓缓地走了起来。珍奇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两马绕着圈子走,位置换了过来。
“只有你和我,云宝。”
“你和我。”
云宝用后蹄站起,摆好架式。珍奇从来不信这种站姿会让打架更方便。
两马沉默了一阵子。
“呵!”珍奇向前跺蹄,大吼一声,吓了吓云宝。云宝却是不为所动。虽然她的后蹄下意识地后挪了一点,但她的姿态没有任何改变。珍奇向前小跑,不断扫动前蹄试探云宝。这些动作都被云宝敏捷地闪开。
该来真的了。
珍奇向云宝的脸冲蹄,云宝用自己的前蹄推开了这些动作。趁着珍奇的防御出现空档,云宝砸出了自己的前蹄,如攻城槌砸击城门一样就着珍奇的胸口狠狠地来了一下。
珍奇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呼吸困难,心跳加快。她想起了小时候跟其他坏小孩打架的经历,还有她第一次杀马的时候······再加上丧妹之痛,背叛之苦。所有情绪加在一起,她那单纯的斗志占据了她的大脑。
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云宝用翅膀捏住了珍奇的脖子,推着她走。珍奇已经处于下风。她用自己的腕击打翅膀,终归是无济于事。云宝的前蹄一次又一次,对珍奇的腹部进行撞击。珍奇喘不过气,任由云宝把她按到旁边的木箱上。
“咳······我们这是怎么了?云宝?我们是专业马,是文明马。”珍夺面色铁青,呼吸困难。
“你觉得我很文明吗!”
你妹妹!还有她旁边几个,杀了我的狗!偷了我的车!而你,放任她!保护她!还让我的朋友来杀我!到头来,连我的朋友你也要杀!云宝愤怒地想。她一鼓作气,送给珍奇一个头槌,接着把她举起,重重地扔到地上。就像扔装满苹果的口袋。
装满苹果······
大概是缺少活动和训练,珍奇几乎打不赢云宝。她太慢了。珍奇这下算是知道“人类式格斗法”的厉害了。
她还有一计。
见珍奇的独角亮起,云宝怕她要使诈,张开了义翅。一个柱状物从珍奇的外套口袋里飘了出来。那东西整个飘出后,云宝看清了:那是一把弹簧刀。珍奇跑着挥动那把刀,让云宝轻松闪开了。珍奇也是十分狡猾,她把刀尖调转方位,朝着云宝的眼睛刺去。云宝立刻把义翅挡在面前。“叮”的一声,义翅的金属羽毛夹住了刀刃。可以说,云宝的一部分被珍奇牵制住了。
珍奇加紧反攻。先是在云宝的头和颈上揍了一下,接着用自己的双蹄用力去推那把小刀。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把云宝的翅膀撞到了她的肚子前。模仿人类的缺点就在于此:你把柔软的腹部暴露给了敌人。但不这样的话,自己的脖子就更容易受伤害。这需要自己做取舍。
云宝用上了另一只翅膀,把小刀往外推。即便如此,她此刻也是动弹不得,做不了个任何的回击。她的呼吸愈发沉重,眼里布满了血丝。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云宝会被拖死。
她决定赌一把。云宝用原生翅膀抓住了珍奇的一只前蹄,接着把自己的义翅往肚子上拍。“撕啦”,刀子穿透衣服,深深刺进了云宝的腹部。珍奇也没想到云宝会这么做。云宝忍住痛,翅膀猛地用力,伴着清脆的“咔嚓”声,珍奇的前蹄关节如一株芹菜般被折断。珍奇受到疼痛的刺激,魔法失了效。她的头扭动着,自己的角不经意间划破了云宝的脸。云宝弓着身子,立刻拉开距离,避开锋如小刀的角。在锋利的角面前,云宝的脸就是一张簿纸。
该反击了!
云宝强忍着痛,拔出了腹部的刀。云宝痛到几近昏厥。但她还不能晕,至少不是现在。珍奇满眼怒气。闪电掠过黑暗的天空,照亮了云宝那双通红的眼。珍奇喷了个响鼻,蹬蹄前扑。云宝的翅膀握紧刀把,面对飞扑而来的珍奇,云宝顺势把刀刺向了珍奇的肩。珍奇搂抱住了云宝,不服般的大喘气。云宝竭力推开她,以避开那个尖锐的角。最终,珍奇冲云宝脸上的口子打了一下,两马才终于倒地。
直升机驾驶员看大局不妙,直接开走了飞机,一点都不回头。
她们各自坐起,找了个东西靠着背。鲜血从珍奇肩上的口子源源不断地涌出,宛如一条血河,想必是戳破了动脉。云宝捂紧伤口,深呼吸着。她摸了一下脸上的伤,蹄子立刻疼的缩了回去。口子已经很大了。
她俩就这么看着对方很久,一声不吭。冰冷的雨水不知死活地下。她们牙齿打颤,身子发抖,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许久之后,珍奇说出了她的最后一句话:
“下面见······云宝。”
云宝回敬了一声:“下面见。”她挣扎着爬了起来,大喘粗气,一瘸一拐地走开了。
珍奇感到浑身发冷,眼前先是模糊,接着发黑,慢慢地是听觉的模糊,最后连雨水也很难感觉到了。最后的最后,珍奇什么都没了,只剩下冰冷黑暗的虚无。
云宝走的很慢。她用翅膀捂着伤,走的跌跌撞撞的。她回到珍奇的厢型车旁,勉强爬上了驾驶坐。失败地打了几次火后,车子终于可以疲惫地工作了。云室小心翼翼地开,淡无目的地在港口游荡。她重新看到了那些尸体,重新看到了水泥地上焦黑的轮胎印。她一直开,想试试看能不能开到魔法酒店去。当然,更可能的情况是:她开到一半就晕在了车上,直接停在了路中间。云宝想起她来的时候,看见港口正门处有个屋子,里面还亮着灯。应该是有小马住。
雨差不多停了,空气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儿。绕了几圈后,云宝找到了那个屋子。现在还是亮着灯。汽车直接撞到台阶停下了。虽然车子走的很慢,但云宝的伤口还是被震地生疼。她打开车门,从车里滚了下来。她在地上艰难爬行,像一只残缺不全的小虫。她爬到一个斜坡旁坐下了。从外面听,屋里什么动静都没有。
“有小马在吗?”云宝弱弱地问了一声。
得不到任何回答。
一坐下······就不想动了。
云宝的呼吸微微颤抖着。她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了蹄机,再次播放了那个视频。
“你在干什么,小甜心?”苹果嘉儿问。
云宝笑了,蹄子抚摸着屏幕。
“看着你啊。”云宝说。
苹果嘉儿羞红了脸。她和云宝走近了些,吻在了一起。
云宝的眼前模糊了。她分不清那是自己的泪水,还是从头发上滴下来的水,亦或者两者都有。她眨眨眼,觉得有点困意了。脑袋往旁边歪,昏沉沉地睡了。
“你还在拍吗?”
“云宝 ?”
云宝睁开眼,发现苹果嘉儿正躺在自己面前,笑着看她。
“嘉儿!”云宝支撑起身子,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你醒了。”
云宝愣了许久。她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死了还是在做梦。但苹果嘉儿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意识。
“云宝?”看到面前的云宝毫无反应,苹果嘉儿很是担心。
看到面前的苹果嘉儿露出担忧的神情,云宝再也忍受不了了。她一下子抱住了苹果嘉儿,失声痛哭。苹果嘉儿也抱住了云宝,温柔地拍她的背,安慰她。
“你一定过得很难。”苹果嘉儿在云宝的耳边低语。
不管在其他小马画前,云宝有多严肃,多冷漠,多可怕,这些都不重要了。此时,云宝终于可以放下伪装,肆意哭喊。
“难······真的很难。我······我只想好好和你在一起啊!我······对不起。我想一直······一直记着你······”云宝哭得像个小孩。苹果嘉儿松开了云宝,拭干她脸上的泪水,吻了吻她的额。她们就这么对视,一言不发。
很久后,苹果嘉儿站了起来,朝后走去。
“你······你要去哪!”云宝哑着嗓子问。
苹果嘉儿回过头,淡淡地笑了。“去等你。”
“等我······我就在这啊。”云宝百思不得其解。
“你不明白。我们还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云宝慌了。她扑上去,又一次抱住了苹果嘉儿。
苹果嘉儿轻轻推开了她。“你还有未尽的事情。”
云宝仍是一脸茫然。
苹果嘉儿走上前,说。“想我了,就看看那封信,看看我们的照片。现在,还不是我们团聚的时候。到了正确的时候,我们会见到的。”说完,苹果嘉儿深深抱住云宝。
“我的离去,薇欧娜的离去,都不是你的错。”一想到薇欧娜,云宝的眼泪夺框而出。
“会没事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
“来吧,云宝,我们回家吧。”蹄机里的苹果嘉儿说完这句话后,视频停止了。
云宝醒了过来。眼睛转了几圈,看了看周围,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她的腹部微麻,下肢有点不听使唤。好不容易重新爬起后,她的目光才放在了旁边的屋子上。
前面有一扇门,门上有个小玻璃窗。云宝捡起一块水泥砖,砸碎玻璃。清理剩下的玻璃后,云宝才敢把义翅的一根金属羽毛伸进去,摸开了门。走进去后,她发现这是一个小型动物救助站。这里的铁笼里关满了小狗。小狗们看到有小马进来后,立刻叫了起来。它们抓挠面前的笼子,敌意很强。
云宝顾不上那么多。她打开一旁的药柜,找出些许药品和器械。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后,开始给自己动手术。当她把刀子刺向自己体内时,她有注意控制力道,所以伤口并不深,没有伤到什么器官。取几块纱布擦掉血渍,往伤口上撒些酒精,再用缝合钉钉住伤口,就算完事了。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毕竟长痛不如短痛。云宝疼的趴倒在了桌上。她需要些时间歇一下。
也许是命运有意为之,在这群狗狗中,云宝注意到了一只黑色的比特犬。虽然它看起来凶猛,但它只是安静的趴在笼中,双眼黯淡无光。它轻轻呜咽着,很是担惊受怕。云宝立刻想到了薇欧娜,想到了苹果一家把她带来的晚上,薇欧娜就趴在旁边,顺从地看着云宝。
云宝的眼神温和了许多。她走过去,打开笼子,给它戴上了项圈。云宝给这只小狗挠耳朵,小狗很听话地靠了上去。
“没事了,”云宝对小狗说,也好像是对自己说。“我们回家吧。”
云宝牵着小狗,走出了屋子,走出了港口,走到了河边。一马一狗在夜色下,漫步在湿润的路上。他们要回家了。云宝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受到苹果嘉儿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等她做完她剩下的事。最后,她们总能再相见。
《彩虹追杀》第一部分完结撒花!
作者打算更一更《误入小马国的人类》和一个小短篇。
最近在忙志愿填报的事,每天都心事重重,但我不会放弃这里的。
《彩虹追杀》还有多部分即将来临,作者还会添加自己的设定,应该会很有趣的。
感谢期待和鼓励! :)
“我是不是把香烟给你了?”坐在后座的珍奇喝着酒问道。
“是在我这里。”萨西听罢归还了香烟。
此时,一道闪电划过天际。云宝开着车,也来到了这里。水泥路拐弯抹角,周围还有不少铁皮箱子、木箱子、路桩之类的障碍物。云宝一时间找不到珍奇的车。至少眼下,她正驶在进入码头的唯一之路上。潇洒的飘移过弯后,她终于看到了她正在找的东西——两辆车!
云宝加速追上了最后面的一辆车,引擎声变得更大了,她也更容易被察觉到了。
“谁他妈在跟着我们?”驾驶员望了一眼后视镜。看到一辆来路不明的肌肉车之后突然叫了起来。萨西一看,立马慌了。除了“我操”,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了。珍奇和她旁边的保镖倒是挺冷静。她系上了安全带,保镖则是准备好了枪。
云宝往旁边让,向最后那辆车疾驰。她侧着身,看清了那辆车里没有珍奇。于是,云宝继续跟着那辆车。前面有一个弯,云宝拐过去后,朝着反方向猛打方向盘,借助惯性去撞那辆车。
“操了!操了!这下好了!开快点!直升机就在前面!”萨西不停催促着。他们已经能看到直升机的螺旋桨了。
云宝又撞了一次,那辆车也以同样的方式“回敬”了云宝。云宝吸了口气,直接从侧面顶着,把那辆车挤开了。车的旁边是一个停泊港湾,现在已经干涸了。云宝听到那辆车砸到水泥地上,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萨西已经坐不住了,她满嘴粗话,尽是些咒骂云宝的言辞。倒是珍奇,像是很兴奋的样子,满脸的期待,甚至有点笑出了声。这让旁边的保镖有点目瞪口呆,他第一次感觉自己跟错了马。
云宝开始提速,赶着最后一辆车。现在,云宝把珍奇的车咬得死死的,她还看到了珍奇的鬃毛!怒从心中起,云宝开始冲撞那辆车。
“这货到底有什么毛病!”萨西已经濒临崩溃了。她不停地央求周围的小马给她一把枪。珍奇看到她这幅模样,开始狂笑不止。
“其实她刚才撞的不错!”珍奇自顾自地说。
没有小马知道珍奇现在在想什么。对珍奇面言,云宝就是她的老朋友,就像可拉对她的意义一样。只不过这种“友谊”在建立依始就带有很强的利益导向。如果有谁损害了她的利益,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把对方作掉,不管这个小马和她有没有交情,这份交情有多深。现在,云宝——她的老友,正在追赶她。一想到她可以杀死云宝或者被云宝杀死,她就激动到止不住地发抖。
云宝看准时机,拼命地顶那辆车的后翼子板。整辆厢型车偏离了原来的方向,侧着车身,失控地撞到了路桩。云宝停住了车。珍奇发出了命令:“杀了她!”车上有四个保镖,珍奇只是嘴上说说,不过她心里明白,就他们几个家伙,都碰不了云宝一根羽毛。四只小马很忠诚地带上武器,冲下了车。
在他们下车的同时,云宝开始了倒车。珍奇的保镖们对着云宝的车开枪。云宝立即低头。她得感谢这几个小马打碎了后窗的玻璃,这下她能看的更清楚了。有一只小马只顾开火。当他发现车撞到了他时,他已经滚到了车上面。云宝抬起握着枪的翅膀,朝车顶开枪。随着云宝不停地倒车,那只小马随着惯性从后面滚到了前面,他吃了不少子弹。云宝接着倒车。找准下一个目标后,她转动方向盘,把车头甩了过去,撞倒另一个小马。这个小马虽然知道躲,但只是原地起跳根本不足以避开冲击。云宝将翅膀伸出车窗,但翅膀有点大了,羽毛还差点被卡住。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抢先开了枪。
萨西和珍奇还坐在车上。珍奇随意地抽起了烟,听萨西紧张地念叨:“珍奇!直升机就在那里,我们要想办法熬过去。”她一边说,一边还在找她心心念念的枪。
有一个保镖更聪明点,他自下车以来就一直拿车门当掩体。云宝正是发现了这一点,决定好好玩玩他。
这保镖不停地对着驾驶坐开火,可惜收效甚微,还浪费光了子弹。这时候的云宝已经拉开了距离,拿车屁股对准了他。经过短暂的烧胎后,车子怒吼着向后开去。保镖赶紧装好子弹,把开火模式调成全自动,试图以密集的火力一举拿下云宝。很明显,不仅没用,反而被云宝撞了。令他引以为傲的车门掩体不仅没有保护他,反而撞碎了他的某个器官。
“啊!”萨西被吓了一跳。
云宝听见还有枪声,观察一番后发现有个小马正躲在一个水泥墩子后面。于是她调转方向,疾驰而去,绕着水泥墩漂移一圈的同时伸出枪,解决了仅剩的一个。
“我要枪······”萨西颤抖着说。
珍奇已经将枪掏出,停在了萨西后面。萨西发现后,赶紧用魔法去接。但珍奇故意把枪拉回来,很明显是在耍她。透过车窗,萨西发现云宝正在把车开过来。
“珍奇!”萨西喊道。
听罢,珍奇不再戏弄她,让萨西取到了枪。
“祝你好运。”珍奇咯咯地笑了。
萨西艰难地爬出车子。“一群死疯子。”她也不管珍奇听到后会怎么想了,只是肆意地骂着。摔下车后,萨西慌不择路,只好随便挑了个朝着直升机的方向开始跑。
云宝自然是不会放下任何一个小马。她开车追上去。萨西的身影消失在了某处。云宝停车仔细寻找,却被放了一冷枪。幸好那一枪打到的只是后视镜。云宝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转头,只看见萨西正对着半空中的小蹄枪狂笑,也不知道在激动什么。
云宝果断抬枪。随便两枪就打中了萨西的前蹄和角。萨西的枪落到了地上,整个马也是半失能的状态。她听到汽车的轰鸣声愈加地吵闹,等她抬头看,云宝的车已经侧身撞上了她。她连喊“不要”的机会都没有。车窗完全碎裂了,萨西的头颈完全镶嵌在了车窗里。她被撞了个头破血流。
天边雷响不断,挡风玻璃上出现了水滴。
云宝紧盯着缓缓滑到地上的萨西。她觉得该去找珍奇了。不过,她不必亲自找,因为珍奇已经开着那辆厢型车找上门了!
云宝的面前突然出现了黄色的灯光,回头一看,是珍奇开着车,毫不留情地撞了过来。萨西的尸体被两辆车辗了个稀碎。云宝一脸懵地看见珍奇摆出了一幅咬牙切齿的神情,额上还有青筋暴起。她利落地捡起掉到地板上的枪,予以回击。珍奇立刻低头,油门却是一点没松。
珍奇企图把云宝推下水泥平台。云宝意识到大事不妙,赶紧放下了座椅靠背,用嘴咬着枪向后窗钻。留给她的时间不多,珍奇已经逼近平台边缘了。云宝好不容易将半个身子钻出车,却发现自己已经要往下掉了。她的后蹄奋力一蹬,剧烈地扇动翅膀,抱住了一个路桩。她这才没掉下去。
天边的雷声盖过了汽车落地的声音,大雨顷刻间倾盆而下。云宝爬起来,看向珍奇的车,发现珍奇早已了无踪迹。她拨开粘在眼前的刘海,发现珍奇正在远处等她。
此刻,直升机已准备就绪,珍奇完全可以直接离开。但她就想和云宝打一架。没什么原因,只是出于生意马的争强心理。
云宝拭掉脸上的雨水,朝珍奇站着的地方走去。暴雨正下的紧。
“云宝·威客!”珍奇喊着话。“不用枪弹,不用武器。”
云宝点点头,扔掉了枪。“好,不用武器。”说完,云宝缓缓地走了起来。珍奇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两马绕着圈子走,位置换了过来。
“只有你和我,云宝。”
“你和我。”
云宝用后蹄站起,摆好架式。珍奇从来不信这种站姿会让打架更方便。
两马沉默了一阵子。
“呵!”珍奇向前跺蹄,大吼一声,吓了吓云宝。云宝却是不为所动。虽然她的后蹄下意识地后挪了一点,但她的姿态没有任何改变。珍奇向前小跑,不断扫动前蹄试探云宝。这些动作都被云宝敏捷地闪开。
该来真的了。
珍奇向云宝的脸冲蹄,云宝用自己的前蹄推开了这些动作。趁着珍奇的防御出现空档,云宝砸出了自己的前蹄,如攻城槌砸击城门一样就着珍奇的胸口狠狠地来了一下。
珍奇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呼吸困难,心跳加快。她想起了小时候跟其他坏小孩打架的经历,还有她第一次杀马的时候······再加上丧妹之痛,背叛之苦。所有情绪加在一起,她那单纯的斗志占据了她的大脑。
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云宝用翅膀捏住了珍奇的脖子,推着她走。珍奇已经处于下风。她用自己的腕击打翅膀,终归是无济于事。云宝的前蹄一次又一次,对珍奇的腹部进行撞击。珍奇喘不过气,任由云宝把她按到旁边的木箱上。
“咳······我们这是怎么了?云宝?我们是专业马,是文明马。”珍夺面色铁青,呼吸困难。
“你觉得我很文明吗!”
你妹妹!还有她旁边几个,杀了我的狗!偷了我的车!而你,放任她!保护她!还让我的朋友来杀我!到头来,连我的朋友你也要杀!云宝愤怒地想。她一鼓作气,送给珍奇一个头槌,接着把她举起,重重地扔到地上。就像扔装满苹果的口袋。
装满苹果······
大概是缺少活动和训练,珍奇几乎打不赢云宝。她太慢了。珍奇这下算是知道“人类式格斗法”的厉害了。
她还有一计。
见珍奇的独角亮起,云宝怕她要使诈,张开了义翅。一个柱状物从珍奇的外套口袋里飘了出来。那东西整个飘出后,云宝看清了:那是一把弹簧刀。珍奇跑着挥动那把刀,让云宝轻松闪开了。珍奇也是十分狡猾,她把刀尖调转方位,朝着云宝的眼睛刺去。云宝立刻把义翅挡在面前。“叮”的一声,义翅的金属羽毛夹住了刀刃。可以说,云宝的一部分被珍奇牵制住了。
珍奇加紧反攻。先是在云宝的头和颈上揍了一下,接着用自己的双蹄用力去推那把小刀。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把云宝的翅膀撞到了她的肚子前。模仿人类的缺点就在于此:你把柔软的腹部暴露给了敌人。但不这样的话,自己的脖子就更容易受伤害。这需要自己做取舍。
云宝用上了另一只翅膀,把小刀往外推。即便如此,她此刻也是动弹不得,做不了个任何的回击。她的呼吸愈发沉重,眼里布满了血丝。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云宝会被拖死。
她决定赌一把。云宝用原生翅膀抓住了珍奇的一只前蹄,接着把自己的义翅往肚子上拍。“撕啦”,刀子穿透衣服,深深刺进了云宝的腹部。珍奇也没想到云宝会这么做。云宝忍住痛,翅膀猛地用力,伴着清脆的“咔嚓”声,珍奇的前蹄关节如一株芹菜般被折断。珍奇受到疼痛的刺激,魔法失了效。她的头扭动着,自己的角不经意间划破了云宝的脸。云宝弓着身子,立刻拉开距离,避开锋如小刀的角。在锋利的角面前,云宝的脸就是一张簿纸。
该反击了!
云宝强忍着痛,拔出了腹部的刀。云宝痛到几近昏厥。但她还不能晕,至少不是现在。珍奇满眼怒气。闪电掠过黑暗的天空,照亮了云宝那双通红的眼。珍奇喷了个响鼻,蹬蹄前扑。云宝的翅膀握紧刀把,面对飞扑而来的珍奇,云宝顺势把刀刺向了珍奇的肩。珍奇搂抱住了云宝,不服般的大喘气。云宝竭力推开她,以避开那个尖锐的角。最终,珍奇冲云宝脸上的口子打了一下,两马才终于倒地。
直升机驾驶员看大局不妙,直接开走了飞机,一点都不回头。
她们各自坐起,找了个东西靠着背。鲜血从珍奇肩上的口子源源不断地涌出,宛如一条血河,想必是戳破了动脉。云宝捂紧伤口,深呼吸着。她摸了一下脸上的伤,蹄子立刻疼的缩了回去。口子已经很大了。
她俩就这么看着对方很久,一声不吭。冰冷的雨水不知死活地下。她们牙齿打颤,身子发抖,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许久之后,珍奇说出了她的最后一句话:
“下面见······云宝。”
云宝回敬了一声:“下面见。”她挣扎着爬了起来,大喘粗气,一瘸一拐地走开了。
珍奇感到浑身发冷,眼前先是模糊,接着发黑,慢慢地是听觉的模糊,最后连雨水也很难感觉到了。最后的最后,珍奇什么都没了,只剩下冰冷黑暗的虚无。
云宝走的很慢。她用翅膀捂着伤,走的跌跌撞撞的。她回到珍奇的厢型车旁,勉强爬上了驾驶坐。失败地打了几次火后,车子终于可以疲惫地工作了。云室小心翼翼地开,淡无目的地在港口游荡。她重新看到了那些尸体,重新看到了水泥地上焦黑的轮胎印。她一直开,想试试看能不能开到魔法酒店去。当然,更可能的情况是:她开到一半就晕在了车上,直接停在了路中间。云宝想起她来的时候,看见港口正门处有个屋子,里面还亮着灯。应该是有小马住。
雨差不多停了,空气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儿。绕了几圈后,云宝找到了那个屋子。现在还是亮着灯。汽车直接撞到台阶停下了。虽然车子走的很慢,但云宝的伤口还是被震地生疼。她打开车门,从车里滚了下来。她在地上艰难爬行,像一只残缺不全的小虫。她爬到一个斜坡旁坐下了。从外面听,屋里什么动静都没有。
“有小马在吗?”云宝弱弱地问了一声。
得不到任何回答。
一坐下······就不想动了。
云宝的呼吸微微颤抖着。她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了蹄机,再次播放了那个视频。
“你在干什么,小甜心?”苹果嘉儿问。
云宝笑了,蹄子抚摸着屏幕。
“看着你啊。”云宝说。
苹果嘉儿羞红了脸。她和云宝走近了些,吻在了一起。
云宝的眼前模糊了。她分不清那是自己的泪水,还是从头发上滴下来的水,亦或者两者都有。她眨眨眼,觉得有点困意了。脑袋往旁边歪,昏沉沉地睡了。
“你还在拍吗?”
“云宝 ?”
云宝睁开眼,发现苹果嘉儿正躺在自己面前,笑着看她。
“嘉儿!”云宝支撑起身子,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你醒了。”
云宝愣了许久。她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死了还是在做梦。但苹果嘉儿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意识。
“云宝?”看到面前的云宝毫无反应,苹果嘉儿很是担心。
看到面前的苹果嘉儿露出担忧的神情,云宝再也忍受不了了。她一下子抱住了苹果嘉儿,失声痛哭。苹果嘉儿也抱住了云宝,温柔地拍她的背,安慰她。
“你一定过得很难。”苹果嘉儿在云宝的耳边低语。
不管在其他小马画前,云宝有多严肃,多冷漠,多可怕,这些都不重要了。此时,云宝终于可以放下伪装,肆意哭喊。
“难······真的很难。我······我只想好好和你在一起啊!我······对不起。我想一直······一直记着你······”云宝哭得像个小孩。苹果嘉儿松开了云宝,拭干她脸上的泪水,吻了吻她的额。她们就这么对视,一言不发。
很久后,苹果嘉儿站了起来,朝后走去。
“你······你要去哪!”云宝哑着嗓子问。
苹果嘉儿回过头,淡淡地笑了。“去等你。”
“等我······我就在这啊。”云宝百思不得其解。
“你不明白。我们还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云宝慌了。她扑上去,又一次抱住了苹果嘉儿。
苹果嘉儿轻轻推开了她。“你还有未尽的事情。”
云宝仍是一脸茫然。
苹果嘉儿走上前,说。“想我了,就看看那封信,看看我们的照片。现在,还不是我们团聚的时候。到了正确的时候,我们会见到的。”说完,苹果嘉儿深深抱住云宝。
“我的离去,薇欧娜的离去,都不是你的错。”一想到薇欧娜,云宝的眼泪夺框而出。
“会没事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
“来吧,云宝,我们回家吧。”蹄机里的苹果嘉儿说完这句话后,视频停止了。
云宝醒了过来。眼睛转了几圈,看了看周围,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她的腹部微麻,下肢有点不听使唤。好不容易重新爬起后,她的目光才放在了旁边的屋子上。
前面有一扇门,门上有个小玻璃窗。云宝捡起一块水泥砖,砸碎玻璃。清理剩下的玻璃后,云宝才敢把义翅的一根金属羽毛伸进去,摸开了门。走进去后,她发现这是一个小型动物救助站。这里的铁笼里关满了小狗。小狗们看到有小马进来后,立刻叫了起来。它们抓挠面前的笼子,敌意很强。
云宝顾不上那么多。她打开一旁的药柜,找出些许药品和器械。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后,开始给自己动手术。当她把刀子刺向自己体内时,她有注意控制力道,所以伤口并不深,没有伤到什么器官。取几块纱布擦掉血渍,往伤口上撒些酒精,再用缝合钉钉住伤口,就算完事了。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毕竟长痛不如短痛。云宝疼的趴倒在了桌上。她需要些时间歇一下。
也许是命运有意为之,在这群狗狗中,云宝注意到了一只黑色的比特犬。虽然它看起来凶猛,但它只是安静的趴在笼中,双眼黯淡无光。它轻轻呜咽着,很是担惊受怕。云宝立刻想到了薇欧娜,想到了苹果一家把她带来的晚上,薇欧娜就趴在旁边,顺从地看着云宝。
云宝的眼神温和了许多。她走过去,打开笼子,给它戴上了项圈。云宝给这只小狗挠耳朵,小狗很听话地靠了上去。
“没事了,”云宝对小狗说,也好像是对自己说。“我们回家吧。”
云宝牵着小狗,走出了屋子,走出了港口,走到了河边。一马一狗在夜色下,漫步在湿润的路上。他们要回家了。云宝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受到苹果嘉儿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等她做完她剩下的事。最后,她们总能再相见。
《彩虹追杀》第一部分完结撒花!
作者打算更一更《误入小马国的人类》和一个小短篇。
最近在忙志愿填报的事,每天都心事重重,但我不会放弃这里的。
《彩虹追杀》还有多部分即将来临,作者还会添加自己的设定,应该会很有趣的。
感谢期待和鼓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