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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角兽

洋馆死局

第七章

第 7 章
3 年前
小马们还有小龙分成两拨坐在酒吧的沙发上。瑞瑞、小蝶和斯派克在一桌;云宝、暮暮还有苹果杰克坐在另一桌。每个朋友面前都摆着一杯果汁,那是小蝶默默为他们每一位端上来的。换作平日,这些小马聚在一起肯定有数不清的欢声笑语;但如今,欢笑元素的猝然长逝似乎带走了世间的一切乐趣。斯派克隔着一张桌时不时打量瑞瑞的表情,小蝶坐在接近过道的位置随时准备提供服务,云宝和暮暮都低着头不知在考虑什么,只有苹果杰克鼓起勇气,轻敲了木桌一声。
“我说大伙,关于萍琪的死亡原因,我有一些问题想问问大家。”
小马们和小龙纷纷看向女牛仔。
“我们都认识萍琪很久了,她一直有一种神奇的力量附体,能做出很多像是突然从密封容器出现,对着空气说一些奇怪的话,以及毫无征兆地突然变形之类的事。但她身上从未出现过像今天这种可怕的情况,她总不能在跳过走廊上空时突然失去了魔法的控制,结果一头撞在吊灯上死亡吧?哪怕萍琪派再疯,也不可能疯到把自己害死。现在她却意外死在吊灯上面,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橘色小马说完,观察其他朋友的表情。有沉思,有悲伤,有痛苦,也有默不做声。但总之,还没有谁打算接上她那句话。
“这还用说吗,看看周围吧,凶手还能是谁。”终于,一个蓝色的声音发话了,“我们的书呆子带着我们,被某个月亮疯子骗到这里,心甘情愿被关起来,然后像待宰羔羊一样被不断杀死,这就是那个疯子的计划,不是吗?哦,说不定她还是自愿帮忙的。”
“云宝黛西,那可是相当严重的指控!”隔着两排座椅,瑞瑞高声道,“暮暮才不会被谁利用,也不会做出你说的那种事来!”
“是吗。想想过去是谁用咒语交换了我们的可爱标记,又是谁执意要将暗影魔驹从虚境中放出来?”
“那都是意外,暮暮不知道那是什么咒语,也不知道那么做会导致什么后果——而且不管怎样,事情最后都圆满得到了解决!”
“那你敢保证这次就不能是什么‘意外’吗?你敢保证这次事情就一定能得到‘解决’?”
“亲爱的,这时如果我要回答,那就是中了你偷换概念的陷阱。所以我选择不回答。毕竟你知道我的答案。”
“很遗憾我不知道你的答案。”云宝盘起前肢。
“啊,我为你的无知感到惋惜。”瑞瑞也眯起眼睛。
“瑞瑞,你先闭上嘴,云宝,你也消消气。”苹果杰克冲着两位雌马伸出蹄子,“我注意到暮暮有话要说,我们先听听暮暮的说法,怎么样。”
“谢了,苹果杰克。”天角兽抬起脸,露出一副混合愧疚、懊悔、愤怒与不甘的表情,“我应该为发生在萍琪身上的不幸负责,对不起大家。”
暮暮站起,来到过道上向朋友们掬了一躬。瑞瑞想要去制止,但被小蝶拦住;云宝面露难色,苹果杰克趁势冲她挤了挤眼睛。
“咳,我接受你的道歉,暮暮——”然后云宝又被苹果杰克瞪了一眼,“不过这种事也不能全是你的责任。要我说,都是那匹坏小马不对;你已经尽力了,接下来的问题就交给我们大家吧。我们能打败梦魇之月一次,就能打败她第二次。”
在场的所有马和龙都点头附和,但暮暮没有动。
“不,我仍然不相信这一切都是露娜的黑暗面所为。”她缓缓道,表情逐渐凝重,“在我和她见面的所有时间,还有塞拉斯蒂娅对她的所有描述里,她都彻彻底底地从黑暗之路走了出来。即使她有过重新惩罚自己的想法,比如罪梦灵那次,她也在小马镇大家的帮助下摆脱了过去的阴影。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她仍对黑暗面念念不忘,也没有任何迹象显示她受到黑暗面的控制。所以,很抱歉云宝黛西,我无法相信这件事是露娜的黑暗面——梦魇之月所为。”
那会是谁干的呢?小马们面面相觑。暮暮举蹄,她的发言还没有结束。
“同时,在询问萍琪发生意外的时候你们都在哪时,我发现你,小蝶还有苹果杰克,均有独自行动的机会;并且,尽管瑞瑞和斯派克在被我发现时正在酒吧里做着什么事,也无法排除他们俩同时说谎的可能。不管怎样,这件事都需要重新调查。”
这时,小马们才听出暮暮的意图。
“什么,你在怀疑我们?”云宝飞了起来,几乎要冲到暮暮面前,“给我说明白点,书呆子,你在怀疑我杀了萍琪派?”
“……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暮暮。”小蝶用蹄子捂着嘴巴,不停摇头,“……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小暮,你这话也未免太伤大家的心了。”苹果杰克捏紧了蹄子,做着深呼吸,“我再给你个机会,收回刚才的说法,现在还来得及——”
“暮暮,我没有说谎!”斯派克大呼小叫,在沙发上跳了起来,“我发誓,我要是说谎就一辈子没有红宝石吃!”
“暮暮,暮暮,暮暮。”瑞瑞盘起前肢鄙夷地看向天角兽,“亲爱的,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刚才都是闹着玩的。”
公主推开愤怒的天马,离开地面,飞得比她更高。她高举双蹄,压下了众马的疑问。
“我决定重新调查你们当时所在的房间,从你开始,云宝。”
 
朋友们都知道和暮暮做口舌之辩有多愚蠢,于是决定长痛不如短痛,在等待换班的工作人员到来前,由她调查又能怎样呢。
很快,云宝和暮暮一同迈进二楼的展览室。面对从门口到房间内部遍地散乱摆着的奖杯,纸张和各式古董,云宝翻了个白眼。
“我以为之后会有小马收拾的。”她说,“我当时忙着解谜,还被萍琪派吓了一跳。现在想想,那可能是我见到她的最后一面。”
云宝说着,垂下脑袋。暮暮却警觉地注意到云宝的描述有一处很是奇怪。
“你说萍琪吓了你一跳,那是什么时候,怎么吓到你的?”
云宝有些疑惑地挠挠头。
“就是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吓了我一跳。”她指着一处有很多凹陷的墙壁说,“当时我在那里解谜,萍琪把蹄子放在我肩膀上,我被吓了一跳,转过身责备了她。”
暮暮张开翅膀飞到云宝当时的位置落下。
“像这样吗?”她打量着谜题问。
“对,但是要往左边一点。”云宝在门口指挥着。
暮暮花了一分钟观察墙上的凹陷,又回头看看自己背后。
“你有没有想过萍琪是怎么来到你背后的?”
云宝挠挠头,然后摇了摇头:“也许萍琪有自己的出现方式吧,我没多想。”
“好,那我们先离开这里,到别处看看。”
 
暮暮和小蝶进入酒吧的盥洗室,敲遍了那里的每一处瓷砖。
“……你发现什么了吗,暮暮?”小蝶怯生生地问,“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暮暮来到洗蹄台边,洗洗蹄子。
“没什么,但是我碰巧发现了这里隐藏着一个谜题。”
“噢,那就好……”小蝶放心地点着头,忽然回过神来,“诶,什么谜题?”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待会再说。”
 
推开对开门,暮暮和苹果杰克一同来到一片奇特的空间。这是一大片温室,但是屋顶都是魔法驱动的光源;宽阔的房间约有两间教室那么大,种植着七排各式作物;长势良好的作物后面,有一间小仓库,供园丁取放物品。
暮暮再次推开门,打量小屋里面。这里和云宝的房间类似,地面两侧堆着杂物,但是在房间的尽头有一扇敞开的小门,和当时在大厅出现的洞口很像。
“那是我解开这里的谜题之后,出现的密室。”看出暮暮脸上的疑惑,苹果杰克解释说,“用咱们在大厅拿到的钥匙就能开门,进去后和你那时一样。四蹄踩在上面,头顶就掉下来又一把钥匙。”
她把一把新钥匙放在暮暮蹄上。天角兽仔细研究了一小会。
“应该能用它打开下一个房间的谜题?”暮暮做出推论,“待会用得上它。”
她俩在小仓库搜索了一阵,又在作物区欣赏了一番,离开房间。
 
最后,暮暮和斯派克与瑞瑞确认了当时酒吧的情况,验证了酒水和零食的消耗程度后,重新在酒吧召集起众马。
暮暮站在过道大声宣布:“根据我的调查,瑞瑞和斯派克的确一直呆在酒吧,而小蝶也确实从未离开过酒吧的盥洗室,否则她会被酒吧里的其他小马看到了。”
瑞瑞、小蝶和斯派克一齐点头称是。
云宝和苹果杰克暗自绷紧了神经。
“另一方面,我相信苹果杰克一直在一楼的种植园里努力破解着谜题,她还拿到了解开其他谜题的钥匙。”暮暮话锋一转,走到云宝面前,“但是云宝黛西,因为你的一个疏忽,恐怕我得要求大家和我们一起再去一趟展览室。”
“啥?我做什么了?为啥还要上楼?”云宝百思不得其解。
小马们和小龙来到展览室门口后,暮暮请云宝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说辞。这一次,在场的一半观众都发现了问题。
“……嗯,云宝黛西。你说萍琪曾经进来过,但是她是怎么来到你身边的?。”小蝶飞起来,在杂物上方盘旋着说,“门口堆着这么多杂物,而萍琪又没有翅膀,不能飞行。如果她真的从门口进来过,这里一定会有损坏的物品,或者发出声音提醒到你。”
小马们都看到,展览室门口堆着的物品虽然杂乱无章,但都奇迹般地没有任何损坏。但是也没有被收拾过的痕迹。
“我说了,她一定是用了她的魔法,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移动吧?”云宝辩解说,“她可是萍琪啊,做什么都有可能。”
“那么云宝,你觉得和暮暮比起来,是萍琪的魔法更强大,还是暮暮的更强大?”
“这个嘛……小蝶,干嘛这么问?”云宝皱起眉头,疑惑不解,“当然是暮暮啦!即使萍琪再神奇,说到魔法肯定还是暮暮更厉害!”
云宝回忆起萍琪过去施展给自己的那些“魔法”,虽然她会在密封容器神出鬼没,追上飞行速度超过音速的自己,随意变形又随意恢复,但是她的神奇也只是因为她是匹陆马。如果换成暮暮,别说是神出鬼没,飞行竞速了,就是把无生命的橙子变成青蛙,也是有可能做到的。毕竟独角兽的魔法真的能做到各种匪夷所思的事——白胡子星璇甚至把自己和朋友们一起封印在虚境一千多年,回到小马国后依然生龙活虎!
“请看这里,云宝。”云宝应声望去,只见暮暮正用悬浮术飘起几件展品。
“嗯,我看着呢。”
“下面,我要用魔法把它们变消失。看好了!”暮暮做了个夸张的动作,随后闭紧双眼,不住在独角上积蓄魔力,“哇呀呀呀呀呀呀——”
惊人的魔力不断聚集到暮暮的独角,发出炫目的光芒。云宝有些不知所措,但强光让她眼睛刺痛,不禁伸出蹄子捂住双眼。
“啊啊啊啊,暮暮,停下!那么多魔力你是要把这里炸上天吗!”
可是片刻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云宝勉强挪开蹄子,看向暮暮的方向。那几件展品依然漂浮在空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暮暮,你做了什么?它们不还在那里吗?”云宝有些奇怪地问,“你没用魔法吗?”
听到她的询问,暮暮笑了。
“事实上,我试着用了,而且花了很大力气去释放传送术。”她伸出蹄子摸摸独角,“但是我现在只能使用悬浮术和光亮术而已,这些普通的独角兽也能做到的简单法术。”
“这是怎么回事?”
“让我来回答你吧,云宝黛西。”小蝶接过话茬,“在这所洋馆,所有高级魔法都被禁止使用了。不仅是暮暮的独角兽魔法,也包括了萍琪派的魔法能力。这一切都是写在洋馆的管理规定上的。”
她接着小声说,如果你仔细阅读过进门前的规则事项的话。随后恢复了正常(但依然是轻声细语级别)的音量。
“所以云宝黛西,你能解释一下,萍琪是如何来到你身边恶作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