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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猎猎猎猎人伐伐伐木工

第 4 章
3 年前
——夜晚,无尽森林——
 
“所以,你有什么计划吗,暮光闪闪?你刚刚说这里是全…小马国最危险的地方?”得到暮光闪闪的口头保证还是让你多少安心了些。虽然你有很多疑问尚未被解答,但在这么一个怎么看怎么原生态,且原住民亲口认证的危险地区刨根问底更可能把自己引向不归路。
 
“是的,这里是无尽之森的深处,离小马镇有好一段距离。我本来计划傍晚试验完这个咒语后直接返回小马镇,但没想到准备工作耽搁了太久,结果还这样…”暮光闪闪尴尬地看向远处,清了清嗓子,“现在天太黑,我不太好辨别小马镇的方向,我们可能得去找泽可拉,她就住在这片森林里,但天太黑了,我的…我怕迷路。”紫色小马断断续续地说着,似乎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她在出来前就没想过会有这种事发生吗?你皱了皱眉,不过你怎么也不会想到被绑架到另一个世界之类的事确实发生在你身上,还有这个国家和城市的名字实在是…蹊跷,但这些都可以到安全的地方再问。
 
“你为什么要…算了,所以我们晚上就在这过夜吗,就在这空地上?”你的野外生存能力差的可怜,在完全未知的丛林中更是雪上加霜。不过这块地看起来确实还行,至少你觉得比睡在周围这片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的树林里头好些,你正前方的稀疏灌木丛还稍稍透露出一些黄光,可能另一个世界的植物不太一样吧。
 
“唔,我也不太清楚,可在这过夜很危险,如果在夜间的无尽之森到处乱窜,万一碰上鸡蛇兽什么的,我不确定我现在能不能…”
 
暮光闪闪在纠结自己的抉择,而你继续欣赏这神奇的灌木丛,不是在废土的每一天都能遇到萤火虫的,细小的黄色光点逐渐变多,变大,似乎在向你靠近…就和某种野兽的眼睛一样。
 
“暮光闪闪,”紫色小马转头看向你,“这个森林的灌木丛,是会闪黄光的吗?”
 
“黄光?”她慌张地看向你指的方向,灌木丛里的黄光越来越近,怎么感觉是灌木丛本身在移动?
 
不一会儿,黄色光点的主人现出真身:一只类似于你熟知的野狼,但并非皮包骨头,而是由树枝与原木拼接而成的野兽从灌木间钻了,或者更像是长了出来。更神奇的是,和你老家的那种眼珠子反光狼不同,它的眼睛真的就是光源!灌木丛间的碰撞声并没停下,两对,三对…总共八对黄光,八只这样的生物显露了自己的身姿,最后的一只似乎是兽群领袖,它比其余同类大了不止一圈,身上的木头看起来也厚实许多。兽群略微散开,领袖(?)看向了紫色小马,随后看向了你,它低吼了一声,其余的木头野兽向你们谨慎的逼近。
 
“哇哦,这些是什么?”你转头看向暮光闪闪,用稍微轻佻的语气遮盖内心的恐惧,同时打开引擎。轰鸣声让紫色小马稍稍抖了一下,并没有更多受惊的表现,“当地居民吗?还是你的朋友?”
 
“木精狼!怎么会这么多!”你旁边的紫色小马急促地回答,她前蹄弯曲,后蹄立起,压低身躯的同时双翼张开,双眼紧盯着头狼,看上去像某种战斗姿势,可她的翅膀并未完全打开,四肢微微颤抖,你并不认为她在这种状况下能成为有效战力,“这些生物会吃小马!该死,之前这个地方不该有木精狼的!一定是之前的咒语溢出的魔力量引来了它们!”
 
“你好啊!狼兄狼弟狼姐狼妹们!”你尝试向它们打招呼,遗憾的是,它们以嘶吼与缓步逼进回应。好吧,看来不是这里的每种生物都有智慧,也有可能是你的沟通方式不太正确。这些家伙是有生命的吗?还是类似于安保机器人一类的东西?
 
“没用的!就连小蝶都不能和木精狼沟通!”小蝶是谁?目前来说这不重要,那么就把它们当作普通的敌对狼群来处理…之前被你压抑着的负面情感死灰复燃。
 
你开始诊断动力甲模组状况,这些战前科技的结晶不只是让铁棺材更加厚实那么简单。
 
强化光学模组——夜视——离线
加强型电盾——电盾M2——就绪
“D.A.N.K.O”M-1单元——战斗灯笼——离线
“Product-11”护胫——强制放电——就绪
“B.R.E.A.K”单元——猛冲——就绪
 
头部的夜视仪与躯干上的大灯都不能用,不过这莫名皎洁的月光让能见度不是问题,即使没有这月亮,这些狼的眼睛也会让它们成为绝佳的靶子。
 
兽群更加接近,不时有木精狼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我还以为这里是个动物智慧世界,看来并不是,不过你能保护自己对吧,暮光闪闪?”最终确认。
 
“是的?虽然我——”
 
在“是”字出口的下一瞬间,你开始行动。
 
你总得找点什么玩意儿来发泄一下被莫名绑架到异世界的怒火。你不怪罪暮光闪闪,如果现在要找点东西当靶子泻火,那么没有比这些不友善的家伙们更好的选择了。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你想确认一下自己的身手是否在异世界一样够用,全副武装的核爆特工还能怕几只木头狼?战前的动力甲还会比木头爪牙更脆弱?
 
你如闪电般从枪套里拔出AGS-17“风暴“,班用火力支援武器的动力装甲版,左轮枪形的榴弹发射器,将照门,准星与最前头的木精狼重叠,巨大的铁手扣下扳机。
 
击锤撞击榴弹的底火,一声闷响,灰白色圆柱体带着气浪飞出,转轮样式的弹巢将下一发榴弹送入击发位,动力甲吸收了大部分后座力,可你的右手还是不受控地往上移些。并没有重新瞄准,你再一次扣下了扳机,这次手腕传来些许疼痛,既是对你鲁莽射击的抗议,也是警告,没有动力甲可不能这样乱来。
 
第一发榴弹在几只狼正中爆开,将泥土,石砾,木头碎片一起炸上了天。“呀——”暮光闪闪的尖叫被第二发榴弹的轰隆声淹没,这发在后座力的加持下命中了狼群的后方,有点歪,但破片与气浪还是将末尾的木精狼卷入其中。双倍爆炸,双倍伤害,双倍快乐。
 
“你刚刚做了什么?”暮光闪闪惊恐地看着你,“这是一种武器吗?还是魔法?”
 
“我们定——”
 
比“义自己的方式”出口更快,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爆炸声掩盖不住的侵略脚步声。一阵黄褐色向你扑来,来不及多想,你激活电盾模组,这应该会给那畜生一点苦头。
 
蓝色的电弧从胸前蔓延开来,电弧的噼啪声与一声沉闷的重物撞击声混合在一起,你感觉被什么又大又硬的玩意儿狠狠撞了一下,双腿踉跄后退了几步,你的视线不受控地甩了好几次,不过产生的震荡不至于将你击晕,也没让动力甲失去平衡。恍惚之中,你明白你犯了两个大错:
 
1:废土的狼会被榴弹炸晕,但这里是异世界,最不应该干的事就是在战斗中和一只刚刚认识的不知道有没有战斗力的紫色小马闲聊,而不是把你的敌人消灭干净再说话;
 
2:虽然这里是异世界,但这里的木头还是木头!这种非致命电击除了消耗你的燃料储备外一点用没有。
 
恢复过来观察四周,头狼的嘴上有好几道裂痕,似乎对这次突袭的结果也很惊讶,它并没有再次攻击,而是在距你十几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低声咕哝着。身后三匹在爆炸中保留战斗能力的木精狼向各自的目标奔去,一匹打算协助头狼对付你,剩下的找上了暮光闪闪,希望那只紫色小马没事。
 
你盯着那只头狼,那只头狼也盯着你,它确确实实能对你造成威胁。你回忆起了第一次面对噬咬兽的感觉:惊叹于大自然的奇迹,冷汗直流,怒火中烧。
 
你关掉电盾,收起AGS-17,将引擎功率开到最大,左腿向前跨出一步,上半身稍稍向右扭,左手手肘对准头狼,在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中,你向头狼发起猛冲。
 
动力装甲行动时往往喷着浓烟,发出噪音,体积又大,这也导致人们通常对其的第一印象常常是笨拙,缓慢。不过只要能为装甲提供充足动力,它不仅仅不会干扰你的行动,有时还能给予你超越人类的力量。
 
在小时候玩过两人三足吗?如果玩过的话,想象一下两人三足的进阶版——三人四足,两个百米跑运动员担任你的左右腿,异常默契地扯着你往前冲,这大概就是你现在双腿的感觉,更可怕的是,动力甲甚至不需要加速。
 
你的腿就这么被操纵着,拖动全身的重量往前冲,引擎最大功率运转提供的短时电能与动力甲自带的惯性发电系统相结合,给予你常人难及的速度,一般在被动力甲冲撞后的生物都会感到惊异与恐惧,前提是它们有命想这些。
 
头狼向右侧一扑,尝试躲避,可钢铁之躯还是轻而易举地撞碎了它的左侧肢体与尾巴。你并没有停下,后方那只前来支援头狼的木精狼甚至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跟你撞了个满怀——这不太准确,你直接穿过了那只木精狼,你还能听到类似于树枝被撕裂的声音。
 
高速带来的惯性让你又前冲了好几步才稳住脚步。回头看去,之前你穿过的那只木精狼的,木块,木屑,木腿,木尾巴散落在四周。而头狼瘫倒在一旁,尝试用仅剩的两只右腿起立,显然做不到。你向头狼走去,不远处,暮光闪闪张开翅膀飞在空中,头上的独角发出微弱的洋红色光芒,她仰起头,紧接着压下头部,双眼紧闭,对准一匹木精狼的角射出了一束洋红色的等离子或激光一类的玩意儿,转瞬间命中了一只木精狼的头部,它倒了下去,不再动弹。暮光闪闪喘着气,接着瞄准另一只木精狼。
 
这就是魔法吗?光凭暮光闪闪的一面之词并不足以说服你,但目睹这一幕足够粉碎你出生到现在的价值观——魔法真实存在,至少在这有,和废土的神秘仪式不一样的,看得见摸得着的魔法。除非那根角是什么秘密研发的微型电磁炮,而小马是某种吃电池的战争野兽。
 
你渐渐靠近头狼,拔出插在后腰的电锤<尖锥>,顾名思义,它的外观与一把装修用电锤没有差别,只是大了一些,人类用双手都明显无法舒服的使用它。作为动力甲的格斗武器重新设计后,它们最主要的用途是在近身战中将敌对的动力甲开膛破肚,原本的装修功能反而其次。
 
又一阵魔法射击的声音传来,暮光闪闪那边应该结束了。
 
你走到头狼的背后,它挣扎着,尝试用仅剩的两腿远离你,但只是在滑稽地扑腾。你抬起右脚,重重地踩在它的背上,木头受重压,崩裂的声音从中传来,头狼拼命地挣扎着,但无济于事。
 
你有一个想法。你把电锤固定到右臂上。
 
“呵呵呵呵呵呵呵哼呵呵呵哈呵”你压抑不住地发出一阵狞笑,打开了电锤的开关,钻头的冲击震的你动力甲内的右臂一阵酥麻,但和你接下来要进行的快乐相比,根本不足挂齿。脚下的头狼似乎察觉到了它的命运,更厉害地挣扎着,依然无济于事。
 
“图灵测试时间!”
 
你松开右脚,高举右臂,猛地向木精狼的背部插去,钻头轻而易举地突破了它的背,插入它的身体深处,木精狼发出了一阵相比之前的愤怒,更像是痛苦哀嚎般的叫声,它更疯狂的挣扎着,可只是徒劳。
 
“很好这反应,比地堡里的那个人工智能聪明多了,毕竟是木头做的,就像某种勒德主义机器人一样,但似乎不是,早知道应该把那火焰喷射器也带上…”你不知所云地念叨着,手头更没停下,插进狼身体内的电锤跟着上扬,钻头在狼身体内肆意起舞,捣碎着木头身躯,木头脖子,最后是将木头脑袋劈成了两半,木精狼越来越小的惨叫声早已在之前停下。
 
你关掉了电锤,欣赏着你的杰作:一道以木精狼的后背为起点的“划痕”贯穿了狼的大部分身体,最后在头部将其一分为二。活像一根没劈好的Y形树杈,周围的地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木头碎块。
 
“那什么破学院,我这科学测试不比什么传送门绑架合理…”你心满意足地抱怨着,在创造性发泄后,你的心情好了许多。你关闭电锤,但并未将其收起,随后俯身用另一只手翻转狼的尸体,它眼中的光芒已然消失,估计是彻底没命了。你向之前的弹着点走去。在确认四只狼都一命呜呼后,你收起武器,看向暮光闪闪的方向。紫色小马在两只狼后方不远处喘着气,至少她成功的保护了自己,那两只狼目前来说不会再靠近她半步。你走上前去,注意到他们的眼睛都还在发光,四肢还在无意识地颤动,你也没找到激光冲击的痕迹。看来紫色小马并没能给它们致命一击,这可不好,不,很好。
 
你再次拔出电锤,打开电锤的开关。
 
“接下来,样本二号,“你将电锤插入一只木精狼的身子里。钻头的冲击很快就把它弄的不成狼样,这么想那只头狼能当头狼还真不是外强中干,至少韧性上它胜过了其它狼许多,可能智力上也是如此?
 
“样本…三号!“你走到最后一只狼面前,盯着它发光的双眼,尝试从它眼中看出点神情来,可它只是默默地发着光。你把电锤插入它的身体中,犹如被切断了电源般,它眼里的黄光一下子消失了。直到钻头冲击地面时你才收手。
 
将最后两只木精狼送入自然循环中后,你收起武器。转过身,撞上了暮光闪闪的生动眼神,这种感情你再熟悉不过了。
 
恐惧。
 
 
——核爆档案——
 
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好主意!在你和那些受惊或失去行动能力的敌人“亲密接触”时,你总是会比往常多那么一点点点的暴力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