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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菜鸟露营者

第 6 章
3 年前
——第一天,凌晨,无尽之森——
生存。广义上来说,绝大部分的废土居民每一天都在过着他们自己的生存,而不是生活。先有前者,才有后者,是废土居民心照不宣的共识。
 
对核爆特工来说,“生存”会更加狭义一些。核爆组织仅仅将生存定义为“在荒无人烟的废土(也可能是未污染地区)中存活”所需掌握的技巧,掌握更多生存技巧的人知道如何利用踪迹寻找猎物,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避开敌人,独自在深山老林中存活等等。
 
但你不是这种人。你更喜欢待在城市里,就着刺鼻的垃圾焚烧味与人唇枪舌战,或者在嘴皮子不管用的时候让武器替你谈话,直截了当的解决问题。
 
至少在你为你那差的可怜的生存技巧开脱时,你可以用这段话说服自己,说服核爆组织的生存训练教官,但你再怎么样也没法说服自然环境本身。
 
“暮光闪闪,你知道…小马们在这种非文明地区一般怎么过夜吗?像是野外生存知识一类的?”在单靠自己力不从心时,身边有同伴总是令人倍感安心。
 
“嗯,我想想,我记得我看过的书上有说要提前做好准备,带上行李,生篝火,找到水源,不能乱吃不认识的野生植物,要时刻保持警惕,大概就这些。”紫色小马听到你喊她名字时,微微颤抖了一下。
 
“所以我们大概就点个火,烤点东西吃,然后…睡觉?”
 
紫色小马点了点头。
 
好消息,紫色小马说的这些概念你都懂。
 
“…听起来可行,所以你有准备好野营用具吗?”
 
紫色小马避开你的视线,摇了摇头。
 
“这附近有…看起来就没有,你知道这里有什么东西能吃吗?”
 
“我不知道…这里太危险了,这片森林和小马国的其它地方完全不一样,我们对它所知甚少,连相关的书籍都没几本,不过这也正是没书的原因,基本没有小马敢于深入这片丛林,也不要提相关记载了…”紫色小马避开了你的眼神。
 
坏消息,她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可能和你不相上下。
 
“所以我还是没懂为什么你要来这…算了,这不是要紧的问题,水和食物我有,至少那些东西我能吃,但我不知道你行不行,睡觉的地方,我大概也能解决,我是无所谓,看你怎么办了。”另一个你不太需要生存知识的理由:当带的物资足够让你足够支持一周的时候,还要那些原始的处理方式做什么呢?当你能雇佣当地向导的时候,为什么还需要自己辨别方向呢?紫色小马虽然不算个合格向导,但至少也是只当地小马。
 
“那我们今晚在这休息,明天早晨出发回小马镇怎么样,我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主意!你觉得呢,<   >?”
 
 “我听你的,暮光闪闪。但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先清理一下周围,地上有点惨。”刚刚的一系列骚乱后,周围遍布着木精狼的残骸,紫色小马的那些东西也和它们混在一起,活像个被砸烂的占卜摊。
 
“天哪!我的东西!”紫色小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到处转身,左顾右盼。洋红色的光芒包裹着她的角——
 
“冷静!”虽然不太相信这只紫色小马打算现在背叛你,但你的本能明显更值得依赖。你往胸前摸了一把,不是熟悉的匕首,甚至不是坚硬的胸甲敲击声,你的手直接拍到了你的皮夹克上。在搭乘动力甲前必须卸下所有的装具确保最佳防护性,而你刚刚安抚暮光闪闪的时候并没有像往常的例程准备好装备。
 
你第二时间的本能行动被眼前所见的奇景打断了,“暮光闪闪”四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怎…怎么了<   >?我很…你这是怎么回事?需要我帮忙吗?”暮光闪闪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来。不止她的角在发光,旁边那个马鞍样式的携行具也散发着同样的光芒,在空中漂浮着,不,可能是被洋红色包裹着更合适一些。
 
“…这是什么,魔法吗?”你警惕地盯着悬浮在空中的装具,控制不住地稍稍拉高了声调。
 
“这是鞍包,”暮光闪闪想了想,补充道,“如果你问我怎么把它举起来的话,最基础的悬浮术而已,独角兽宝宝都会!是我…又做了什么不对的事吗?我只是想把我的东西收起来...”
 
独角兽,暮光闪闪确实有一根角来着,可那对翅膀…
 
“…我的错,我以为你打算用激光射我来着。”这只是一个友善的提醒而已,无论暮光闪闪的想法如何,你都会把这个拿到台面上来说。
 
“我只是把我的东西收集起来而已,不要担心!”浅蓝色的鞍包挂到了紫色小马的身上,她一边说着,一边转回去,继续着她的整理。你没去在意她是否理解了你的潜在含义,只是欣赏着这场表演:她故技重施,只是这次被洋红色光芒牵引,并打开的是她鞍包的两个口袋,在她目光扫过之处,躺在地上的还算完好的古旧纸张与水晶纷纷响应了她的呼唤,漂浮在她眼前,没过几秒,那些东西就分类飞入了两个口袋中。没有障眼法,也不是幻觉,这就是眼前发生的简单奇迹。
 
“精彩。”你找不到合适的描述来称赞这场你从未见过的表演,还不要收钱。如果说魔法激光多多少少在你的认知之内,这个就完全超出了你的预期,照紫色小马所说连你到这来都是所谓的魔法,这个说辞又可信了一分。
 
“额,谢谢?可这只是基础中的基础呀!”,紫色小马顿了顿,若有所思,“难道你们的世界里没有魔法吗?”
 
“...就算有,也都是一些信者有,不信者无的东西,我们一般用这个词来描述那些我们不方便解释的东西,至少我没见过这么直观的演示,都是一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再向我展示一下这神奇的…魔法吗?地上的表演道具可还有很多呢。”你指了指地上的木精狼残骸,暮光闪闪似乎明白了你的意思,“把它们当作柴火吗?可——”
 
“不会你还要说我残忍吧?”你打断了她的话,“有现成的干嘛不用呢,难不成还要去砍个树不成?我可没有适合的工具。”
 
“不…我…只是,这些木精狼的形状可能和常见的木柴有点区别…”紫色小马似乎仍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你能理解,但你不会犹豫。
 
 “说得好,那就把它拆的更碎。” 这只小马的确想到了个关键的点,但这难不倒你。你登上了动力甲,再次启动引擎。当你着装完成时,你发现紫色小马的目光在地上的头盔与你间来回切换,她应该是搞明白所谓动力甲是怎么一回事了。
 
在你与暮光闪闪的协作下,没过多久,一座小木堆立了起来,被更加拆开头狼的残骸放在最底下当作燃料以充分燃烧,小一点的木精狼肢体叠在上面当作引火物方便点火。这回紫色小马倒没怎么害怕。
 
然后就是点火。怎么点火?你根本不会钻木取火,你也没有火焰喷射器之类的工具。
 
你诚心诚意的在心里向露西少女祈祷,希望她能赐予你先祖的智慧或是奇迹,以再次实现百万年前由动物到人的重大跨越。毫不意外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能真要奇迹发生也得换个小马祖宗才行。
 
“暮光闪闪,你的魔法能用来点火吗?”如果她回答不行的话,你可能得放弃生火,或者考虑下电弧,柴油,与引火物间的化学反应了。
 
“应该没问题!”紫色小马说着,稍稍压下脑袋,一道细小的紫光聚集在木堆上,没过多久,暮光闪闪停止了照射,预料中的小树枝被聚焦光线点燃的画面并没有发生,反倒是暮光闪闪的角上冒着一缕烟,就像菜鸟们手上的自动武器那样,看起来不太妙。
 
“你还好吗,暮光闪闪?”你向紫色小马投去担忧的眼神。
 
“我没问题,只是...只是,用太多魔法了。”又是魔法。你不懂什么是魔法,你也不懂为什么用了魔法小马会累成这样。
 
“有什么办法能给你恢复这什么…魔法吗?”
 
“唔,我需要好好休息,比如睡一觉。”紫色小马不好意思地看着你,“之前那个咒语消耗的太多了,现在...只能这样。”
 
“可能我有办法。”
 
你离开动力甲,解开背后货舱上的锁,紫色小马跑到离你几步远的身旁,从侧面好奇地打量着你。
 
你从货舱中扯出了你的背包,顺带扫了眼货舱的剩余部分:斜躺着的转轮机枪,密集堆放的针剂包与医疗箱,够你一个人食用一周的食物,保险起见带上的几瓶柴油,以及被背包挡住,拿开后才能看见的护具与衣物,还有你的终端,应该没少什么东西。
 
“好大的包!感觉这能装下整个斯派克,不,这…简直连我都能装进去!”和你的包一比,暮光闪闪的包真就是两个口袋,但和货舱一比,也是小巫见大巫。
 
听着紫色小马的自叹不如,你拉开背包,一只手往熟悉的夹层里摸去,抓出几张彩色纸片,将手往紫色小马那伸去。感受到一股洋红色的拉力从纸片末端传来,你随即松开了手指。
 
“这些是什么?为什么你会带这些有数字和图画的纸?” 暮光闪闪接过它们,将其中的一张漂浮至眼前,细致地观察着。
 
“钱,现在拿来当火种刚好。”你想不出什么东西在非文明地区比它们还没用,拿来点火可能是最好的使用方式之一,你应该早点想到的,刚刚看那木堆总觉得还差些什么,现在刚好补上。
 
“你们用纸当做货币?” 暮光闪闪将另一张纸币抽出,就像靠着识字卡学习的儿童一样,比较着上面的样式,“可我们都用金币…是因为你们那纸很贵重吗?”
 
有纸,没纸币,贵金属交易…你开始怀疑这里的小马过着什么黑暗中世纪生活,再加上魔法...希望她们不会烧死什么日心说论者。
 
“这就说来话长了,总之把它们点了再说。”你一厢情愿的认为这是居民对恢复秩序并没失去希望的表现之一,可没人说得清楚为什么战前货币还能在废土上流通。
 
紫色小马还是将这些纸币依次过目了一遍,之后才将它们塞进引火物层间的缝隙中,对准一张纸币精准地射出了光束。一丝火星亮起后,紫色小马停止了照射。火越烧越旺,从火种间的微光逐渐蔓延至整层引火物,将这堆木头变成了真正的篝火,虽然没有火圈,但稍微小心点也应该不会有事。站在篝火旁的紫色小马只是静静地盯着篝火,直到火势凶猛之后才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笑容。
 
——不久后——
 
“这不好吃,我不是在挑剔,<   >,但这确实没小马镇的胡萝卜好吃,又软又涩的,之前听小蝶说我还没往心里去,但我现在倒是多多少少能理解安吉尔的感受了。”紫色小马两只后腿弯曲,乖巧地坐在篝火旁,咽下一口胡萝卜,发表了她的长篇大论。
 
“有的吃就不错了,至少我觉得偶尔啃啃调味挺好,这东西我们一般当解毒土方用,和其他蔬菜相比,奢侈的很,不然你也来尝块肉?”你拿着水瓶冲刷着平底锅上的食物残渣,扭头看向大快朵颐的紫色小马。
 
暮光闪闪没有应你,抓着胡萝卜,又啃了一口。
 
或是同为消费者的某种自觉,更可能是之前某种意义上的破窗效应,最可能是直接的吃人嘴短,说服一只喝你水,吃你烤玉米,烤土豆,甚至还有胡萝卜的紫色小马接受你吃肉并不是什么难事,在你向她大致解释了人类的饮食习性,这些全都不是小马肉,以及充分交流了“动物”的定义后,她姑且还是对你吃肉这事没多大意见,只是让你再三保证不要伤害其它小马,或其它动物,虽说你对后者持保留意见,但你们还是达成了共识。所以就这样了,一人一马,就着一个怪异的篝火,吃了一顿热腾腾的晚餐,享受着温暖与饱腹感。在晚上吃点热乎乎的确实算是种享受,但你没想到紫色小马会放松到这个地步,也许她真的累坏了。
 
又过了一会儿,呵欠声从身后传来,你捡起清洗冷却后的平底锅,甩了甩,放进货舱里,随后看向紫色小马的方向,“有小马想睡觉了?”
 
“我实在…太累了,还吃了这么一顿,就想...”你只从紫色小马半睁着的大眼睛中看出了疲劳。
 
“没问题,但在这之前,回答我几个问题,不会太长。”你向暮光闪闪提出了要求,有几件事必须得先搞懂,现在吃完东西,了解一些更细节的东西应该也更合适。
 
“没问题,可...我也希望能了解更多你们的事。”紫色小马回应道。
 
“合理,等我问完再说。第一个问题,从这里到小马镇要多久,以及你认路吗?”
 
“不会太远的,几个小时就好,”紫色小马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向你递来,“来的时候我就是靠这张地图走到这来的。”
 
犹豫了一下,你伸出一根手指,缓缓伸进那洋红色光芒中,等了几秒,确认没什么异样后才用整只手抓过纸张。这张地图只大概标识了方向,目的地,以及森林的出口,简陋到不可信,就像某种不入流冒险者尸体上捡到的便宜藏宝图一样,至少你不会光靠这张地图就去渺无人烟的地方探险,不过紫色小马光靠这张破纸都能一只马到这里来…那回去也应该没问题。
 
你把地图递给暮光闪闪,待紫色小马再次收好后,提出了第二个问题:“行,下一个问题,你怎么帮我?到了小马镇之后呢?”这是你最关心的问题,现在摆出来刚刚好。
 
“唔…我会去和天才独角兽学院的负责马联系,看看有没有办法,如果…没有的话”,紫色小马顿了顿,“我会帮你在小马镇定居,在这之前,由我来提供食宿,你看这样行吗?”首要解决方案优先,其次的话有住所,食物,身份…虽说是空头支票,但也还算有诚意。
 
“如果你能守信用的话,那我很感谢,现在轮到你了,“你比了个“2”的手势,“一样,两个问题,短的那种,你不知道答案睡不着的,问完睡觉。”
 
暮光闪闪想了想:“<   >…你们的世界…有书吗?”
 
“有…”这算什么重要问题?不管怎样,你还是在脑中稍微整理了一下你的答案,尽量详细的回答:“现在流传广泛的是杂志,报刊,当然质量也良莠不齐,好的坏的都有,毕竟我们的世界…你大概也能猜出来怎么回事。战前的作品质量普遍更高,当然也更稀有,是那些有钱收藏家的心头肉,偶尔在书店能看见几本,不过它们总体而言…不太实用。”
 
紫色小马越听越兴奋,紫色眼眸中透露的不再是疲态,而是近乎狂热般的好奇心,和刚刚的犯困打呵欠简直判若两马,你弯下了一根手指,摇了摇剩下的另一根,紫色小马的兴奋劲一下就收了起来。不过片刻,她再次开了口:“<   >,你...有朋友吗?”
 
“有。”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你几个前任队友的名字后,你很快的给出了答案。可这个问题比上一个还令人费解,有没有朋友是一个不知道就睡不着的问题吗?听到你答案的暮光闪闪似乎安心了很多,不理解。
 
没再多想,你弯下了剩下的那根手指,随后从身旁的背包中抓出一件大衣,向暮光闪闪旁边扔去,紫色小马疑惑地看着大衣落到地上。
 
“我的大衣,现在给你当被子什么的应该刚刚好,如果你介意的话,这衣服我就没怎么穿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味道。”虽说摸毛的手感不错,可你觉得还是需要把这只紫色小马当作知性生命体,而非单纯的宠物来看待更加合理。
 
“谢谢,可你睡哪里?”紫色小马裹着你的衣服滚了几圈,半个身子露在外面,似乎她挺喜欢这件衣服的触感,核爆组织的制服做工值得信赖,当初你从商店把它买来的时候花了不少钱。
 
“动力甲。”你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动力甲,“然后,你先睡,我守夜,现在没法准确估计时间…我困了把你叫起来换班,没问题吧?”
 
“没问题,那我先睡了,<   >,晚安。”紫色小马向你道了晚安,随后便钻进临时睡袋中。
 
“做个好梦。” 你靠在动力甲旁,目送紫色小马进入梦乡。
 
没过多久,紫色小马就安稳的睡着了,临时睡袋随着她的呼吸律动,可能她今天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筋疲力尽了。你再次环顾四周,没有“萤火虫”,附近清醒的生物应该只有你了。
 
所以,你可能也应该稍微放松一下?这只粉红色的大象在你脑中肆意践踏着,发出轰鸣。你今天经历的也够多了,只是你的本能逼迫着你考虑眼前的危机,何况你一直试着主导对话,掌握局面,而没去细想你到底经历了多疯狂的事情,另一世界,说话小马,魔法,木头狼…给你的脑袋放个假才可能把这些事搞清楚。
 
再撑一会儿就把暮光闪闪叫起来,让她接班,给你的脑袋放个短假,听起来可诱人了,动力甲里既温暖又安全…
 
阵阵鼾声从紫色小马那传来,夹杂在时有时无的干木头的噼啪爆裂以及热空气的升腾声中,与这安宁的森林融为一体,活生生的自然白噪音麻痹着你的神经,传递着舒缓的信号:你很累了,你该休息,在篝火旁睡上一觉吧…
 
可在脑子里的一个冷冰冰角落里,你的意志仍在告诉你,要保持警惕,保持清醒。至少在见到像样的聚集地前,应该如此,与刚刚不到认识一天的小马同行?也该如此。暮光闪闪是很友善,可没多久前发生的那档子破事让你更愿意相信你积累的经验,防马之心不可无,这应该还不到一天…
 
你看向呼呼大睡的紫色小马,她在废土上应该也活不了哪怕一天。这和有没有魔法一点关系都没有,毫无警惕,意志脆弱,轻信她人…她就算不被枪林弹雨所击溃,可能也难以逃脱“食物中毒”与“长眠不醒”,刚刚她对这两件事一点防备都没有,她不是相信你没这么做的可能,她是一点都没往这方面想。这和没做老千就去赌博没什么区别,全靠运气决定,何况你不知道你的对手有没有出千,你不喜欢那样…
 
不过这里也不是废土,小马的世界应该有她们的规则。你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才能让这种小马活到现在,与其问暮光闪闪或是单纯根据你的臆测,都不如亲眼看看这个小马国来的真实,那也得活过这个晚上…
 
不过你也没有辜负她这份信任的理由,你只能希望她不会辜负你。想要证实你的信任是否落空,单押在今晚风险也太大了。这只小马打几个木头狼都费劲…
 
保持警惕,保持清醒。回过神来,你从动力甲货舱中摸出了你的终端,这台手提电脑取代了你的笔记本与地图,它还有整整1024KB的内存,赞美战前科技。
 
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记录,思考,整理,准备…你的终端就是拿来做这个的。
 
你按下了终端的开关,不用多久,单调的刺眼绿光亮起,你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的左下角。
 
*2007/12/15 02:33
 
叹了口气,你把终端放在一旁,从货舱中摸出了一个针剂包。
 
在今天的太阳升起之前,应该还很有很长一段时间。
 
——核爆档案——
 
“翅膀”纹身:亡者之城纹身比赛的奖励,你的后背上纹着一对栩栩如生的“翅膀”,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有了这个纹身后你真的迅捷了许多。
 
无名祭祀书:一本小册子,上面记载着向一个叫尤格什么玩意的恶魔举行仪式的步骤,现在看来,可能那些东西不是幻觉…还是不细想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