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rkdropLv.9
海马

心愿为马

迷失异界

第 3 章
4 年前
“飞板璐,下来!”
  “为什么?”
  慢慢清醒过来,哈利意识到自己正仰面躺着,头朝着右边。
  “你会让咱们都惹上麻烦的!”
  “不啦!谁又在乎这个。看,那边的卫兵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声音很熟悉,名字也很熟悉。
  “善心医生会的,现在赶快下来!”
  “不要!”
  哦。他慢慢想起来了。这些声音属于那几个找到了他并且带他去了医院的女孩子。考虑到他现在脚下没感觉到坚硬的地面,甚至都没有草坪,他可能是又回到医院了。现在他还能听到远处有锯木板和敲锤子的声音。不知道他们在造什么呢?
  “再不下来,咱就拉你下来哦!”
  “哦是吗?有本事就试试!”
  木头地板上传来了马蹄声,静了几秒钟之后,床微微一震,好像有谁跳了上来。
  哈利的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他这是感冒了吗?而且……他觉得脑袋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压着他。可能是绷带。
  马蹄声……马蹄!对了!他们都是马!他自己也是马!有一瞬间他几乎又慌了神,开始大口喘气了。然后他立刻意识到这样会有什么危险,任何突如其来的举动都会让周围的人发现他已经醒了,特别是万一他身上还有什么监视器的话。还好,那几个正在争吵的女孩子掩盖了他发出的所有声音。
  飞板璐在叫:“嘿!别推我,小苹花!”
  “那就下来!”答复是用吼的。
  哈利知道他必须保持平静,在他努力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同时,越晚让她们发现他醒了越好。他在德思礼家有多年经验了,在拐角处偷听他姨父和姨妈,在他们看到他之前先了解他们心情如何,预先知道自己该白天或者晚上少吃点儿,或者至少能尽量不引起注意。这让他逃脱了很多次挨打的命运。
  一阵咕哝声之后,飞板璐叫了一声“哇啊!”
  “嘿!放开啦!”小苹花叫道,然后是重重的一声“砰!”
  “哎哟。”小苹花低声呻吟着。
  “哈!谁让你想把我推开的?”飞板璐得意洋洋。
  “从咱身上下去,你个白痴!”听起来小苹花火了。
  我在开什么玩笑呢?哈利想道,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唯一能确定的是,现在听到的这三个声音,是那三个一直在努力帮助他的女孩子。前几天他的反应真是蠢透了,谁会费那么大力气带他来医院只为了让怪物吃掉他?谁又会把怪物叫做公主?
  从他左边一声悠然叹息,吓了他一跳。“她们又来了。”
  是第三个女孩子。
  “嗷!”“嘿!”“放开啦!”听声音另外两个已经打成了一片。
  “哦,你醒了啊。”在他身后的女孩子说道。他听到清脆的蹄声沿着床边走过,一直到他的床头。可恶!他没能骗过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出于德思礼家的多年训练,他依然保持着静止,一动也不动。这倒是挺简单的。
  “你骗不了我的。”她说道。“我知道你醒了,我能看见你耳朵正转来转去,听那俩白痴打架呢。”
  他的耳朵。既然她现在提到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左耳朵每隔一小会儿就抽动一下。对了,他现在是匹马,不是吗?他的耳朵已经不在脑袋两边了,而且可以动。看来他得学会好好控制它们才行,不然以后在这里该怎么过呢?现在他还得活下去,就算他现在是一匹马也一样,至少她们没觉得他是个怪物。
  “而且……现在又耷拉下来了。所以承认吧,你已经醒了!”
  他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把眼睛睁开一条细缝看着她。
  她有着洁白的毛皮,还有深浅不一的两种紫色组成的鬃毛。不同寻常的是,她的眼睛实在太大了!足足占了大半个脸!而且……她的额头上还有一支带着螺旋纹路的小角。所以……她是一只独角兽?
  她用一只蹄子往空中一蹬,小声欢呼起来。“耶,我就知道!”
  在她身后,他还能看到门口有一匹战马正在站岗,假扮雕像,就像是白金汉宫的女王卫队那样。他也有一支角,但比她要大得多了。他的眼睛要稍微小一些,但至少有一个大苹果那么大!
  奇怪的是,他正在站岗的那扇门和哈利之前病房的不太一样。往常门顶上那块墙壁已经不见了,现在门框一路拔高到了天花板。门板本身就好像有谁在上面又粘了一块木板,好适应扩充的门口。那个……怪物……公主,下次来看望他的时候就不用那么低着头了……如果她还会再来的话。
  小马女孩子睁大眼睛盯着他看。“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甜贝儿。”
  沉默了片刻,并且反复权衡过沉默能带来什么好处之后……看来真的没有什么好处——他终于开了口:“哈利波特。”
  “哈瑞坡特。”她慢慢地重复着,念出他的名字。“你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她评价道,又歪着头。“那可是你第二次差点儿死掉了,你让我们都担心死了。”
  忽然又是两匹马用前腿撑在了床上。“哦,他醒啦!”一脑袋紫色乱毛的橙色小马叫道。
  “我没事。”哈利条件反射地回答,虽然情况看起来正好相反。
  经过片刻的观察之后,红色鬃毛上系着粉色蝴蝶结(现在蝴蝶结歪了,而且鬃毛和另一个孩子一样乱)的黄色小马女孩说道:“你好结实啊,你知道吗,咱还从没见过哪只小马能像你一样在墙上撞个大印子呢。”
  “他叫哈瑞坡特。”甜贝儿告诉其他小马。
  紧接着一大串的问题汹涌而来。“你在无尽之森到底咋啦?”“是谁打了你?”“你是跟蝎尾狮打架了吗?”“为啥你不逃?”“森林里还有谁和你一起吗?”“你是和木精狼打架了吗?”“你住哪里?”“谁教你传送术的?”“你有可爱标记没?”“你是和奇美拉打架了吗?”“你几年级啦?”“你为啥跑森林里去?”“你能教我传送术吗?”
  另外俩马丫头忽然僵住了,同时扭头看着甜贝儿。
  “真的?”小苹花说道。
  甜贝儿耸耸肩。
  然后她们又一块儿盯着哈利。
  “呃……”他嘟囔道,“那个……森林里就只有我自己。而且……嗯……我正试着回家呢。”
  一阵很不舒服的沉默之后,他又补充道。“还有……什么是传送术?”
  “哦,可恶。”甜贝儿小声哼哼着。
  女孩子们没有留意到,但哈利注意到了。那个站在她们身后的门边的卫兵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对外面嘀咕了些什么,然后又悄悄关上了门,继续扮演雕像的角色。
  “你有可爱标记吗?善心医生和红心护士不告诉我们。他们只是笑眯眯地互相对视,然后说我们以后就会知道的。”
  哈利看着面前这三匹马,眉头直皱。
  “可爱标记是什么?”
  他的无知让她们大为震撼,并且飞快地告诉了他。可爱标记就是你屁股上那个图案,它能告诉大家你的天赋是什么,你最擅长和最喜欢做的是什么。
  真的吗?那他的天赋又是什么呢?烹饪?打扫卫生?园艺?这些他都很擅长——但他讨厌那么做。
  哈利不得不再次怀疑他究竟是已经死在森林里了,还是正在医院陷入昏迷中。
  不过,他听说在梦里是感觉不到疼痛的。当他逃离那个怪物公主再次出现在森林里的时候,那可是够疼的。
  他试着移动胳膊,但是却发现动不了。他扭头望去,生怕看到有皮带或者铁链什么的束缚着他,捆着他,防止他再次逃跑。然后他确实看到了一堆石膏,覆盖了从他肩膀到肘部的半截。他的手……或者该说前腿,正被一组杠杆、绳索和配重物组成的东西悬挂在床上,他的另一条前腿也是一样。
  飞板璐留意到了他在看哪里,于是做了解释:“哦,没错。你的肩膀两边都骨折了,你撞起墙来可真是够重的。”她看起来非常佩服,“医生说你得打一周左右的石膏,直到骨头愈合。”另外两个也点头赞同。
  小苹花皱起了眉头小声嘟囔着。“不过咱可没听说过骨折会好得这么快。”
  他觉得这还不如自己被皮带或者铁链什么的捆在床上呢。现在他毫无疑问,什么地方也去不了了。
  哈利仔细盯着她们,就算是他对医院没多少了解,主要还是周六晚上德思礼一家看电视剧《伤亡》的时候他也在储物间里偷着听,常识也告诉他医院通常不会让三个不相关的女孩子,比如……非病人……病马?的家属,随便往病房里钻。特别是门口还有警察呀卫兵之类的站岗看门呢!最后他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们在这里?”他担心地朝站岗的卫兵瞅了一眼。
  “哦,公主说,如果你醒过来的时候是咱们仨在这里,也许你就不会又被吓到,然后又想撞穿墙壁了。既然是咱们几个发现你的,而且咱们只比你大了一点,你应该不会觉得咱们想要伤害你。”小苹花解释道。
  很明显,她们和公主都没有和达力以及他的团伙或者其他坏孩子发生过冲突。他真羡慕她们的天真。
  然后小苹花阴着脸补充道:“不过咱姐确实说了些咱仨惹了祸的事。”
  想起昨天发生的其他事情,他不由得稍微缩了缩。可能这就是那些锤子呀锯子呀在开工的原因,他们正在修理他撞墙搞出的损害。他姨父看到赔偿账单一定会气疯的。
  “是啊,”小苹花又说道,“公主真的很担心你。”
  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她不会吃我吧?”
  女孩子们一听这话简直都惊呆了。就连门口卫兵的那张石头脸都破了功,朝着哈利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看在艾奎斯陲亚份上,你哪儿冒出这想法的?”甜贝儿叫道。“她是小马,我们不吃肉!”
  而且还是他见过的最大最吓人的小马!而且谁说马不吃肉了?他以前看过一本杂志上的文章,写的是西藏人在漫长的冬季会用浸血的干草喂马,给它们补充蛋白质。而亚历山大大帝的那匹名叫比塞弗勒斯的马是史上臭名昭著的吃人动物,还有更多可怕的例子呢。
  “除了偶尔吃点儿鱼。”飞板璐补充道,“天马因为要飞行,所以得吃点儿高蛋白。”
  啊哈!他就知道!
  飞板璐跳上了床,他不由得盯住了她那双像只大蜂鸟一样嗡嗡拍打的小翅膀。她是一只天马?头一个是独角兽,现在又是天马?接下来又有什么?海马?半人马?再来一两条龙怎么样?
  他睁大眼睛盯着她们,女孩子们也睁大眼睛盯着他。
  不过还没等他们继续开口,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卫兵转向门,微微低头用角对准了来者。门慢慢开了,是哈利之前见过的那位医生。卫兵往后退了一步,但依然仔细地盯着那位新来的马……小马。
  他向哈利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啊,下午好啊!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我是善心医生,你刚来到这儿的时候我就见过你了,不过我怀疑你还记不记得我。”
  “我很好。”
  飞板璐急忙跳了下来,另外两只小马也重新四蹄落地,拖着蹄子给他让开了路。
  就像那个卫兵一样,他也有一支角。哈利惊讶地看着它微微一亮,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就被拉到了他的臀部,但还没到不体面的地步。医生脖子上的听诊器飘到了他耳朵上,另一端则滑到了哈利胸前。与此同时,一个写字板飘到了医生的脑袋旁边,让他能一边工作一边看着。接下来的几分钟内,医生就用听诊器在哈利身上四处移动,偶尔会说“深呼吸一下”或者“正常呼吸”。
  哈利意识到自己身上什么衣服都没穿,面对着旁边三个小马女孩子的注视,他有点不太自在,但他随后意识到她们也一样什么都没穿。她们身上都有毛皮,连他自己也有。无论如何,他看到自己的肩膀虽然被石膏一直盖到了肘部,但其他部位似乎都还不错。他花了点儿时间仔细观察了自己的新身体一番,身上的毛皮金红相间——具体是红色多一些还是金色多一些很不好说。他的头发……或者说鬃毛,是纯黑色的,他记得自己的尾巴也是纯黑色,但现在他下半身被毯子盖住了,也不知道自己记得对不对。
  女孩子们已经聚集到了床的另一边,互相之间窃窃私语。
  终于,医生收回了听诊器,评价道:“嗯,看来一切似乎都恢复得不错。实际上,你的表现比我预期之中要强得多了。你的伤口几乎都愈合了,而且基本上没留什么疤痕。如果情况像过去两天这么进展顺利的话,两周甚至更短时间内就可以拆石膏了。不过你的体重实在是低得惨不忍睹,所以我们要努力解决这个问题!”
  医生叹了口气。
  “那么,还有些其他事。”他同情地看了哈利一眼。“首先,你叫什么名字?我不能一直叫你‘十八号病房的小伙子’吧?”他很不自在地笑了笑。
  “哈利波特。”
  医生立刻在笔记簿上记了几笔。“非常好!还有,你几岁啦?”
  “九岁,再过两个月我就十岁了。”
  医生和女孩子们都惊讶地盯着哈利。他比他们想象中要大多了。实际上,虽然他这么瘦小,但至少已经比这三个女孩子都差不多大一岁了。
  “好吧,哈瑞坡特。”医生有点犹豫地顿了一下,“你知道你的爸爸妈妈在哪里吗?”
  “他们都死了。我一岁的时候他们就死了。”
  小苹花忽然一脸悲伤,再次靠在床上,抬起右蹄轻轻抵着他的体侧,仿佛在安慰她。另外两个孩子只是坐在小苹花两边,轻轻偎依着她。
  医生慢慢地点了点头。“听到这些我很抱歉。”虽然这么说,但他看起来似乎没什么抱歉的,实际上他似乎都松了一口气。“那……是谁一直在照顾你呢?”
  “我可不会说他们在照顾我。但是我和我的姨父、姨妈和表哥住在一起。”哈利的声音非常淡漠。“别再多问了。”医生被他的语气给吓了一跳,女孩子们则一脸好奇的表情。
  “你能告诉我他们的名字吗?”
  虽然很不情愿,哈利还是照做了。“佩妮,弗农,还有达力•德思礼。”
  “佩妮和弗……农……他们,是你姨妈和姨父吗?”医生慢慢地念着,不太熟悉这几个名字。
  哈利点点头。
  医生阴沉着脸,又继续记录。
  “那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
  “女贞路四号,萨里郡的小惠金区。不过弗农姨父现在可能正在伦敦的格朗宁公司上班呢。”
  所有小马都瞪大了眼睛盯着他。“……什么?”尽量记下了这些信息之后,医生又问道。
  哈利皱起了眉头,放慢了速度重复:“女贞路四号,萨里郡的小惠金区。”医生听了,对自己的笔记做了些修改。
  看着他们一脸茫然,哈利又补充道:“在英国啊,你们……懂的?英格兰?”他们表情没有变化,他有点讽刺地继续补充,“欧洲大陆旁边?非洲上面?靠着大西洋?东半球,地球上?”难以置信的是,这些答案似乎都没让他们听明白。哈利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善心医生仔细看了几眼自己的笔记簿,又添了几条。然后微微摇了摇头。
  “那也是你住的地方?”
  “对,”哈利很不高兴地答应道,“在楼梯下的储物间里面。”刚一说出口,他的眼睛就瞪大了,他可真不是故意这么说的。要是他的胳膊能动,现在他一定捂住嘴了。
  善心博士的眼睛眯了起来,慢慢重复着:“在楼梯下的储物间里面。”同时把这些信息记了下来。他停住了笔,仔细盯着刚刚写下的东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又问道:“嗯,那你知道你是怎么来到无尽之森的吗?”
  哈利觉得一股寒意袭上身来——不是因为毯子被拉下去了——他开始颤抖。“我应该是在小惠金公园附近的树林里才对。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但那时候已经很晚了,我……我想我得赶快回房子里去,不然弗农姨父真的会生气的,他们实在是不喜欢我天黑之后还出门,他们说这会让他们在邻居面前丢脸。”
  “无论如何,我就开始向西走,因为公园就在我亲戚的家东边,几分钟的路。我走了好久,摔倒了好几次,然后我就进了一片田野,又摔倒了。我太累了,站不起来了。然后,然后她们三个就找到了我。后面的你都知道了。”
  “那,你又是怎么受伤的呢?”
  哈利移开了视线。他真的不想再说了,但他知道他们不会就此停止提问的。这又不是什么真正重要的事,凡是他把自己亲戚的这些事告诉别的大人,他们总是问问题,生气,然后第二天就把他给忘了。
  “我从游乐场的攀爬杠上摔下来了。”他说道。
  哈利以前读到过一次:没完没了地反复做同样的事情,还对每次结果都一样感到十分惊讶,这是一种精神病。
  他没有精神病,所以他心里明白这次也不会有什么差别的。
  医生难以置信地打量着他,“攀爬杠?”他怀疑地问。
  “好几次。”哈利不情愿地补充道。
  医生那难以置信的表情没变化,不过眉头弓起来了。
  哈利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然后才意识到医生之所以这幅表情并不是因为他不相信哈利从攀爬杠上摔下来,而是因为小马的游乐场里根本没什么攀爬杠。要不是正打着石膏,哈利绝对一蹄子糊在自己脸上。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们不是人,而是马……小马,对吧?所以,也许这一次真的会不一样?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表哥和他的团伙在玩追打哈利的游戏,这次他们抓住我了。”哈利小声嘟囔,可惜房间里太安静了,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医生瞪着他,眉头在惊愕中扬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是你表哥对你干出这些好事的?!”
  哈利紧张地移开了视线。“他和他朋友们。”
  “他们以前也这么干过吗?”他脸色更阴沉了。
  哈利一直看着别处,但是当他视线回正的时候,发现医生还在盯着他。
  他叹了口气,声音非常低。“是的,但是只有我逃得不够快的时候。我应该逃快点儿的。他们抓住了我,都得怪我自己。”
  医生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他一直盯着哈利。沉默了足足一分多钟,他才摇了摇头。“嗯,暂时就这些了。”他又看了看笔记簿。“好了,我让护士拿些吃的给你。我希望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如果要尽快康复,那你就得增加很多体重才行。”他转向了三只小雌驹。“孩子们,请你们一定让他好好吃东西。我知道你们刚放学想吃点儿零食,所以你们三个也可以多吃点儿,但是不要从他盘子里抢他的东西,好吗?”
  她们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随着医生的角上亮起了奇怪的光,毯子重新拉了上来,盖到了哈利的肩膀。医生最后又看了哈利一眼,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房间,小心地把门在身后关上。
  哈利听到外面走廊里有谁在大吼大叫,但听不清吼的是什么。善心医生似乎对什么事情真的非常愤怒,哈利觉得医生应该不是在冲他发火——刚才他和哈利聊天的时候看起来很愉快,但是大人的事……谁又说得清呢。哈利尽可能缩进了他的毯子里,只为了以防万一。
  ۸-ꞈ-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