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kyLv.13
夜骐

苍白之翼-乐章

第四部分 怨念之歌-第五章

第 72 章
4 年前
“真没想到,鬼差还接受贿赂什么的。”雪儿把刚才的情况看的明明白白,于是抱着手上前调侃道。
谢必安颠着手里的银两,满不在乎的吹了一口自己耷拉下来的一缕头发,单手叉腰开口说道:
“怎么?我们鬼差干的可都是体力活,幸苦奔波还要动手动脚,收点小费又怎么了?”
“在我看来,你们不是什么黑白无常,完全就是在装神弄鬼而已。”雪儿于是脱口而出,双手抱胸毫无畏惧的开口。
“你们是为十神工作的吧,而十神可不是什么阎王,你们作为鬼魂,不收冥币确收银两,难道不就是活人装神弄鬼?”雪儿信誓旦旦的说完就站在原地等那两个鬼差回答自己的问题。
 
谢必安和范无咎对视了一眼,范无咎一脸无语的转身离开,而谢必安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如阁下所见,我们确实不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不过我们的确是两只双胞胎鬼魂哦。”谢必安言笑晏晏的说着,晃动着手里的招魂幡。
“我们已经是死去之人,十神大人为了世间太平,捉拿厉鬼妖精为名除害,超度无家可归的亡魂,为道观积累功德,因此训练我等小鬼为鬼差助自己一臂之力而已。”谢必安漫不经心的说完,转身在一块薄本上写写画画。
“好了,你想知道的也知道完了,遐音姑娘已经先你一步到了十神大人的居所,你的任务完成了。现在我就渡你回樱都,报仇嘛,自然会有人给你送去。”话音刚落,谢必安就卷起一阵清风裹挟着两人消失在这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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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大腿…还有胳膊…都没有知觉。软飘飘的,就像是泡在冰凉的水里,只有脖子和脊椎传来轻轻的刺痛。
忽然…一阵钻心一样的剧痛从自己的尾椎传来,唤醒了自己的大脑。
 
遐音于是惊醒过来。只感觉的自己向下趴在一块松软松软就像是棉花糖一样的被褥上,但是自己的四肢毫无知觉的舒展着,感觉像是被麻醉了一样。
“牧野,你是不是扎歪了一处。”
“真对不起,十神姐姐,我…我只是不小心。”
“没事的调整一下,嘘嘘。她醒了。”
遐音慢慢睁大眼睛,看到了一袭青衣,头戴玉簪,温目跪坐的十神在自己的眼眸里模糊的晃动,忽然感觉到脊椎一阵酥麻,渐渐的又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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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如何了?”十神看着眼前化作原型的遐音,轻轻给她盖上被子,默默的注视着熟睡的她。
“针灸似乎对她的旧伤有些帮助…可是…”身旁一身白衣,长着一对毛绒绒暖乎乎的翅膀,头上有两根梳子一样白色触角的可爱男孩沉思着回应道。
“可是什么?”
“遐音姑娘受到的是附着了魔法元素的伤害,魔法元素汇聚在了伤口让伤口无法愈合…弟子只会医治风寒损伤,对魔法损伤无能为力。”说完白衣男孩就默默低下了头。
“我不怨你牧野,这是担心遐音的伤势。”十神面色黯淡的说道。
“这是跌打损伤触发了旧伤…甚至是加重了,我用阳针封住了她的四肢通穴,但是坚持不了多久,魔法损伤顺着骨肉遍及全身,那个时候遐音姑娘有可能四肢瘫痪无法动弹。”白衣男孩越说越害怕,最后被自己的话吓得呜呜咽咽,十神轻轻俯下身抚摸着他毛茸茸的头发安慰着,才稍稍平息一点。
 
“既然牧野能做的只有这些,那么只有一个办法了…”十神轻轻的说道。
“是…什么办法?”牧野小声问道,十神只是闭而不答,轻轻起身披上外衣提踝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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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遐音姑娘是你的挚友?”霜龙静谧的端坐在泪池湖畔轻轻的白衣在风中飘荡,仙气飘飘,白色的轻纱遮住了她的面容看起来十分的神秘。
“是,是我来泪池宫前认识的…”十神安静的也卷衣坐下,身后的樱花树依旧在寒冬中盛开着。
“那可怜的姑娘受到的是元素损伤,普通的针灸无法彻底的治愈她,不过你已经经历了。”霜龙托起面前的茶壶,清香扑鼻的茶水从茶壶中潺潺流出,装入清雅的茶盏中。
 
“霜龙大师,我请求您治愈我的朋友…”
“治愈你的朋友不是易事…你对遐音姑娘的伤还未了解深厚。”霜龙的双眼发着淡淡的冰光,倒影出十神忧虑的泪眼。
“此话怎讲?”
“从古至今,这些重伤都无法被轻易治愈,往往伴随着永恒的症状和痛苦…”霜龙轻轻拂袖,树木上飘飘悠悠落下几片樱花叶子,轻轻落在她的手心。
“这些痛彻心扉的伤口,往往伴随着…”霜龙说完停顿了一会儿,十神忍不住追问。
“伴随着什么?”
“心魔。”霜龙轻轻一挥手,十神的大脑中忽然闪现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和哭声,十神吓了一跳,闭上眼睛呼吸急促起来。
 
霜龙轻轻点了点头。
“你的师姐,鱼酥堂店长也许有一味我需要的药引。那药引名唤为【孔雀胆】。”
“【孔雀胆】?那是鸟类的内脏吗?”十神疑惑的问道。
“自然不是,那是山中埋根百年的植物根茎,形似孔雀内胆色彩翠绿鲜艳故唤此名。”霜龙平静的回答道。
“弟子这就启程去鱼酥堂。”十神于是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
“你若离去,谁人能有资格筹办冬季祭典活动?”霜龙不慌不忙,话音才落十神就停住了。
“友情虽重,但也勿忘本分与职责。”霜龙合目闭眼说道。
“可是…遐音她的病要是再拖,就会…”
“叫你的弟子去罢,这也是对他们的一项考验。”霜龙于是轻轻的说道。
“如果病能治愈,那么遐音也定不会责怪你没有亲自去取药材这件小事。”霜龙轻轻微笑着,这给了十神极大的安慰。
“这也也罢了。”十神于是轻轻拂袖,黑白两道雾气闪过,范无咎和谢必安抱拳出现在她面前。
“召集冰叶和灰魃,去一趟鱼酥堂面见你们的师叔,求一味药引【孔雀胆】,七日之内,回来见我。”十神严肃地说道,黑白无常于是领命化为雾气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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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胆】?你有听说过这一味药嘛?”谢必安一边朝着正中央的三清堂走去一边说道。
“不曾听说。”范无咎简短的回答道。
“这次出去,师父又要我们带着那个书呆子和木头人去…”谢必安失望地说道。
“你对师父的指令有什么不满?”范无咎问道。
“没有…只是,说说。”
说话间二人就到了三清大殿的正中央。谢必安走到最左侧,轻轻用手帐触碰一幅墙上挂着的山清水秀的山水图画,山水图画忽然像是液体一样倾泻出来,墨汁和颜料包裹住两人就把两人吸了进去。
 
里面却是一处小桥流水的小庭院,莲花在桥下的戏水里开放,气候温暖的像是春天一样。
“出来吧飞蛾,师父让我们去一趟鱼酥堂。”谢必安插着腰叫喊着。
庭院的阴暗处忽然飞出一只毛茸茸软绵绵的白色飞蛾,它身上的粉尘像是蜡一样层层剥落落在两人面前用翅膀遮住自己的身体,再看时,已经是一个黑眸大眼,一袭白色长衣的少年模样。
“再说一遍,不允许用飞蛾称呼我。”少年还没有谢必安的脖子高,迈步的时候白衣缎袖随风飘扬,看上去气质非凡不失可爱。
“那要怎么称呼你…蛾子吗,哈哈。”谢必安开着玩笑,和那个少年消失在来时的路上。
 
下一幅画里是一个黑暗无光的四合院,推开中堂,里面居然放着两口棺材,四周空无一人寂静的可怕。
谢必安率先大步走进去,对着右边的棺材“咚咚咚”就是一阵敲,范无咎一脸无语的抓住她的手腕瞪了一眼。
“师妹在休息,你敲什么敲。”
“什么敲,我这是叫她起床。我没像你一样大早上把熟睡的师姐丢出窗外叫她起床算不错了。”谢必安毫不客气的夺回手嘀嘀咕咕地说道。
 
范无咎一把把谢必安往后推了推。白衣男孩小心翼翼爬上棺材架子对着里面悄悄地说道。
“灰魃妹妹,师父叫我们出去做事啦。”
话音落,但是四周却依旧死一般的寂静,棺材里外都悄无声息,毫无动静。
 
“怎么可能,难道灰魃的尸气散了?”谢必安在一边猜测说道。
“就你多嘴,灰魃被师父困在九道幽曲中炼了八十九天尸气都没有散去一点,就睡个觉怎么会散了尸气。”范无咎恶狠狠地说道。
“嘿,范小黑,你胳膊肘往外拐。对自己人那么凶对小师妹那么好干什么?”谢必安不服气的想继续说但是还是被范无咎的眼神压了回去。
 
“不应该啊…要不打开看一看?”白衣男孩头上的触角抖了抖,眨巴眨巴黑色的大眼睛看向范无咎。
“这不太好。”范无咎简短的说道。
白衣男孩轻轻用手拍了拍棺材的侧面,柔声说道。
“灰魃师妹,该起床了哦。”
但是棺材里还是悄无声息。范无咎和白衣男孩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你们两个大笨蛋,一定是师父忘记给灰魃贴勒令了。”谢必安站在后面喊道。
“对哦。”白衣男孩反应过来,跳下棺材架子,迈步来到了棺材的头前合掌默念几声,抽袖剑指在棺材头上画了一个繁写的“勒”子,念道:“急急如律令,起!”
 
哐当一声,棺材板被一道巨大的黑气掀开,范无咎连忙抓起白衣男孩和谢必安往后退开。
 
棺材里黑气弥漫,过了一会儿。一只白白的胳膊从棺材里伸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好啦好啦我起来了。”随着纤细僵硬的声音。一个皮肤苍白,身穿无袖紧身衣,手戴玉镯,脖子上还有一个帅气的暗红色围脖的单马尾可爱女孩从里面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她的脑门右侧面还贴着一个黄色的纸符上面用朱砂写了文字,她红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了闪。
“师妹的穿衣风格越来越豪放了。”谢必安小声对身边的白衣男孩说道。
“没错,和上次还有上上次比起来反差好大。”
“我想知道她的清代官服哪去了?”
 
“唔,早上好啊,黑白师姐,唔。冰叶师哥。”女孩揉了揉眼睛看着棺材外的几个人打了个哈欠又躺下了。
“再…再给我睡十分钟…”话还没说完这女孩就又安静的睡着了。
 
棺材外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