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马:谜·语

第七章:请假之由

第 8 章
5 年前
0.7
第七章
现在我正在去往薰衣家的路上。
本来应该在四十多分钟就可以搞定的事情,却花了我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全都收拾好,要知道去商场买食材做饭这种事我可是最擅长了。可是自己在做饭的时候,脑子里总是时不时出现之前在茶店从背后一闪而过的神秘黑影,现在想想还挺瘆马的,希望当时只是自己太过于劳累出现幻觉看错了吧。
结果自己竟然还边想这事边做饭,分心导致饭菜差点就都烧糊了,要不是回神的及时,今天中午的午餐就面临着泡汤的结局。这可真是太倒霉了,下次做饭绝对不能再分心,我暗自发誓道。
之后吃完午餐,临走前将床头柜抽屉里的那条玉石吊坠,连带着木盒子一同装进了我的白色鞍包里,此时正稳当当的背在自己的背上。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把玉坠取出挂着脖子上,这样难道不是更方便吗?确实,背着个鞍包挺消耗体力,但还记得我脖子上本来也就挂着个能帮助我变回原形的水晶吊坠嘛,戴两条吊坠在脖子上说实话自己都感觉像个傻子,更别说别马看见我这副滑稽的模样了。再说了,这条玉坠现在可是至关重要的物件,可不能弄丢了,戴在脖子上似乎很容易弄掉呢,所以装在鞍包里会很安全,反正消耗体力什么的也不会对我造成多大影响。
在路上一边走一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想着打算用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去和薰衣讨论讨论关于谜案的事情,以及昨天晚上关于自己的新发现。傍晚再独自去找面具小姐,看看她的那条吊坠和自己木盒子正装着的那条,是否能几乎完美的拼接在一起,如果可以的话这一切就说的通了。说不定帮领袖找回了自己曾经的亲友,顺带着还能和谜案的进展扯上点什么关系那就再好不过了,或许那位亲友和谜案有着什么密切的关系也说不定。
总之不奢求别的,只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进行,我可不希望再发生什么糟心事了。
虽然都说事不过三,先是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然后是分心导致差点烧糊的饭菜,按照常理来说应该还会发生一件破事才行。希望别吧,毕竟这种说法也只是一种说法而已,有时也不是很准,我可不想诅咒自己当个乌鸦嘴。下一件事情可千万别是把玉坠弄丢了,要是真是如此我估计得疯掉。想到这里,我随即转头看了眼身上的白色鞍包,安然无恙,我回头轻轻叹了口气。
望着不远处一座淡紫色墙壁的房子逐渐浮现在眼前,我也很快来到了薰衣家门口。我站在大门口用蹄子轻轻敲了敲门面,过了好一会儿,随着“吱呀――”一声门从里面被缓缓拉开了。当时从门缝中恍惚看见一个紫色的身影,以为开门的是薰衣,于是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生怕她激动地往我猛地身上一扑,要是把鞍包里的玉坠弄坏了那可就糟了。
结果映入眼帘是一匹和薰衣长的有些相似的雌驹,都是淡紫色的毛发,透过镜片仍能看见眼角上布有淡淡的皱纹,此时只见她缓缓扬起嘴角,正洋溢着一脸的笑意。我见状也朝她礼貌性的笑了一下,不出意外她应该就是薰衣的母亲。虽然认识薰衣好几年了,但是自己也确实从没有正面见过她母亲的模样,之前也只是透过她家的窗户稍微看了几眼。
“阿姨下午好,我是您家女儿的朋友。”
我微微低下头礼貌地轻声问候道:“请问这里是薰衣的家吗?”
“噢~让我来瞧瞧。”她眯起双眼,用蹄子摆弄了一下正戴着的那副眼镜,头往我这稍微靠近了一些,“小姑娘长得真漂亮,是的这里是小薰的家,我是她的母亲,请问这位小姐来找我家女儿有什么事吗?”
“谢谢阿姨的赞美,我是来还钢笔的。昨天薰衣她不小心把自己的钢笔落在我家的桌子上面了,而且她找我来其实还有一些别的事情。”我一五一十的说明自己前来找薰衣的目的,接着用魔法将装在鞍包左侧的那支钢笔给浮了出来,放在她的蹄子里,“你看,就是这支钢笔。”
她用鼻子凑上前使劲嗅了嗅,又眯起双眼左右仔细看上一番,过了会儿才抬起脑袋看着我缓缓点点头:“这确实是我女儿的钢笔,谢谢你把我女儿的钢笔带回来,她一定会很十分感谢你的。”
“别客气,一只钢笔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啦。”我不好意思的侧着脑袋挠挠头说道。
“你可能不知道,但是这支钢笔对于小薰来说可是很重要的宝贝呢,你发现这支钢笔上面的磨痕了吗?”她将这支钢笔举起于放在我的眼前,也是在这时我才发现钢笔上分散着许多道磨损的痕迹,钢笔外表的淡紫色颜料也有些掉色了,如果不仔细观察,还挺难发现上面还有几处因掉色裸露而出的生锈金属皮。
原来薰衣平时这么个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的家伙还挺懂得珍惜物品,要是今天没来这趟还真是没想到,我对她的认知又刷新了一层。
我勾起嘴角会心笑了一声,低着头小声自言自语道:“她要是真的珍惜这支钢笔,也就不会忘在我家里了吧,难不成她这么做是有别的什么目的?”我微皱起眉头不禁产生怀疑,抬起头看着眼前那匹雌驹注视了好一会儿。
“妈!你在跟谁说话?不是叫你躺在床上休息的吗,怎么自己跑下来了?”
突然从屋内传来一阵熟悉而又有些俏皮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紧接着是一连串越来越近的马蹄声,薰衣草香气也越来越浓郁。我敢十分肯定这次绝对是薰衣,果然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从她的表情看得出来她现在是很激动的,估计是看到我真的来了的原因吧。她竟有些愣住了,嘴巴微张,紫宝石般的双眸像夜空中的繁星般忽闪忽闪,嘴角缓缓上扬仿佛能到达头顶。蠢蠢欲动的双蹄似乎下一秒就能往我身上扑去,当然我也已经准备好到时候施法将她控制住,可是迟迟没有等来这一幕。
她转头看了眼身旁站着的母亲,接着又回过头来给了我一个甜甜的微笑,伸出蹄子似乎是想和我握蹄打招呼。
“呃诶,店主下午好。”
我被薰衣这番举动给吓了一跳,平时她都不会这么规矩的和别马招呼,包括我在其中也是如此。不过我也很快意识到了原因,是因为母亲在她旁边所以想表现的礼貌一些吧。于是我也配合的和她握了握蹄子,但是第一次看见薰衣这副正经的模样,心里也不禁暗暗发笑。
“小薰,你这位朋友把你的钢笔给带过来了,还不快感谢她。”薰衣的母亲将钢笔递给她,轻声笑着说,“还有,你刚刚叫她店主?难道她就是你经常和我说的那位?”她还特意加重了“店主”这两个字,显得有些惊讶的问道。
只见薰衣接过钢笔连忙点点头:“对对对,就是我经常和你说的那位。妈,我还有些其他的事情想要和她单独聊聊,我先带她进我的房间哈。”薰衣朝我使了个颜色,有些匆忙地想马上把我拉走。
“原来她就是那位店主啊,真不错。”她望着薰衣欣慰的点点头,又看向我这边,“之前一直听小薰跟我提起你,今天总算是见到真面目了。十分感谢这几年来你对小薰的照顾……”她边说边握着我的蹄子晃了晃。
“也没什么,阿姨你太客气了。”我尴尬的朝她挤出一个微笑,“那么先失陪一下,我就先和薰衣去谈谈,她貌似有些着急呢。”
“好,小薰一直是个急性子,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俩了,去吧。”她用蹄子捂着嘴巴轻笑了几声,随后便转身向一个房间里面走去。
“妈!那个汤药我放在你床头柜上了,记得喝了以后再休息哦!”薰衣拉着我的蹄子,朝她母亲那边大声提醒道。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一下子把我拉进了她的房间。
她贴着门面透过门缝看了一会儿,确定一切都无误后才将大门关上。从见到她开始到现在一脸警惕的样子,让我总以为她在做什么坏事,生怕被别马发现了似的。
“好。”
“好什么?”
“我妈她已经进去了,咱们可以畅快的聊天了呀!”她开心地搓了搓蹄子,一脸欣喜。
“你这是在躲你妈吗?”我用蹄子捂着嘴,调侃着说。
“切~得了吧,我只是不想让她担心我而已,才不是为了躲她呢。”薰衣不屑地回复道,眼神四处张望着,有些游离。她见我一脸质疑的模样,又接着解释道,“这不是为了做个合格的助理嘛,这段过程绝对是危机四伏,怕我妈担心我受伤啥的。”
她转移话题说:“哦对了,谢谢柚子把钢笔带回来给我!这支钢笔是我很重要的宝贝,是我妈给我的生日礼物不小心给我弄掉了,多亏你把它带回来!”她张开蹄子似乎想给我一个拥抱,我连忙举起蹄子制止了她的行为。
“等等!”我往后退了一步大喊道。
“诶,咋了?”
我侧过头用蹄子指了指背上的白色鞍包,低垂着眼睑看着她示意道:“小心别把我包里的东西弄碎了。”
她听后有些迷茫地点点头,随后盯着我的白色鞍包围着我绕了一圈,接着来到我的跟前一脸坏笑的凑过来,都快要挨到我的脸:“这里面装的啥玩意儿,拿出来瞧瞧?”
“待会告诉你,还记得你想和我解释什么吗?”我抬起蹄子在空中比划了几下说道。
“哦,噢~啊这个啊……”她将蹄子放在下巴下面低垂着头,一听到我这么问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柚子,我真的不是故意请假的,而且你之前也看见了对吧?我妈她得了风寒是个老毛病了,而且这几个星期变得有些严重,我想多花点时间在家里照顾我妈,她自己一个在家里我不放心。”
“你母亲生病了我倒是挺清楚,只不过你父亲呢,他和你们不住在一起吗?”
“我爸和我们住在一起,只是前几个星期他出远门,和其它兄弟一起去探望远方表亲去了,说是下个星期二的样子才回来。”她说完后深深叹了口气,低声抱怨着说,“要不然就是我爸在家里照顾我妈,也不必请那么多次假的。”
我瞬间感到释然了:“原来是这样。”
“等会儿,你是怎么知道我妈生病了的,是不是有别马告诉你了?”薰衣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我的双眼质疑道。
“谁告诉我呀?这不前几个星期路过你家门口,正好想询问一下为什么你总是请假,透过窗户不经意间发现的呗,当时你妈咳得还挺严重,这几天倒有了些好转。”我笑着解释道。
“柚子,你竟然偷窥我家!”她听到这里有些激动地说道,接着生气地朝我吐了吐舌头转身背了过去,双蹄插在一起一屁股坐在地板上,还顺带着“哼”了一声。
“薰衣?”
见到她这番举动我不禁噗呲笑了一下,用蹄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道:“行啦行啦别这副模样,跟个小孩子似的。下次注意点把窗帘拉好,防着我就可以了。”
她侧过头神情还是有些不开心,睁开左边那只眼睛看了眼搭在她肩膀上的蹄子,接着说:“那好,不过你要保证不扣我的工资。”
我放开蹄子,在空中悬停了一会儿才接触到地面上。这家伙还跟我玩花招,算了,看在她为了照顾母亲的份上才请假,就不扣她工资了吧。
“可以。”
“嗯,认真的?”薰衣听到我这么说,连忙转过身瞪着双大眼睛看着我,语气中充满着一丝喜悦,“谢谢店主!”在说完这句话以后我就有些后悔了,不是因为工资的问题,是她貌似又要扑上来抱我!幸亏我反应快,还没等她完全张开蹄子我便很快闪到一旁,结果薰衣一不小心扑了个空。
惯性导致她身子往前倾,眼看着就要摔了下去,我连忙用魔法将她拉了回来。不过她似乎还没有回过神,一脸懵逼的样子让我真想拍个照片给她自己看看。
“自作自受,都说了不要往我身上扑。”
“唔对不起,我忘记了。”薰衣有些尴尬地用蹄子挠挠头,冲我傻笑了一下。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叹息摇摇头,接着扭过脑袋,将白色鞍包里的木盒子给浮了出来,放在薰衣房间里的一张靠墙的木桌上。我用蹄子抚摸着这个木盒子,拭去上面剩余不多的灰尘,然后用魔法将这个木盒子的盒板向右拉开,一条闪着淡青色光辉的玉坠展现在薰衣的眼前。
她低声惊呼了一声,用蹄子指了指那块玉坠有些遗憾的说道:“这条玉坠好漂亮,不过为什么只剩下一半了啊?真可惜……”
我跟她解释了下昨天晚上在床上自己的新发现,以及领袖失踪的亲友还有一些自己的猜想。薰衣越听越激动,当我才刚开始说没多久,她连忙将昨天带来我家的那张白纸翻了出来,用那支她最珍惜的钢笔在白纸上剩余的一片空白唰唰地写了起来。
我边说她边不停地写,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正在接受审讯的罪犯似的。唯一不同的是,薰衣写的字和其它小马的字相比实在是难以认清楚,估计她要是真当了侦探,会不会因为字写得不清楚被背后的组织撤职强行也说不准。不过幸亏她现在做的工作和写字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毕竟只要四肢健全能干事就行。
“下次我要送你一本字帖。”我看着正在不停写字的薰衣坚定了语气说,说真的我实在是看不下去她写的字了。
“谢谢。”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回应道,紧接着又埋头不间断的写着。钢笔划动纸张的沙沙声听得十分清晰,要是她能把平时写字时用的劲花到规范书写上面就好了。我可能是有些瞎操心,不过自己也是想帮朋友一把而已,这也不是什么错事。
“所以这就是你在床上想的事?”她还特意加重了“床上”这两个字,透露出一丝质疑的语气,“挺厉害,啥时候教教我啊,我也想有这种特异技能。每天晚上在床上想,就能知道很多线索,要是有双倍的话解开谜案的速度岂不是更快?”
“算了吧,这会很痛苦。而且我也不是经常这样,只是突然往这方面想了而已。”我摊开蹄子怂怂肩道。
薰衣将叼在嘴里的钢笔放在桌子上,身体往我这边凑近了一些,开口低声说道:“那个我能不能……”
我弹起身朝她挥挥蹄子果断拒绝:“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点小心思。今天晚上我自己去找面具小姐,你别跟来,在家好好照顾你母亲。总之你敢跟来我就敢扣你这个月的工资,清楚没?”
听见我这么说之后,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的她只好缓缓点点头,低垂着头耳朵垂下来向后耷拉着,一言不发的样子看着有些楚楚可怜,当然这次也绝对不会心软。如果她的母亲没有生病的话,我倒是可以答应这个请求,但事实并非如此所以自然也不行。我必须得让她知道责任有多么重要,别等到失去以后才追悔莫及,希望她因为去不成从而变得十分伤心。
“唉,那好吧,祝你顺利哦。”薰衣深深叹了口气接着抬起头朝我微微笑了笑,带着一丝忧伤的语气,“其实我是不放心你自己大晚上的独自去啦,那会很危险的,我……”
她一时间停住了没有再接着往后说,不过我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我张开双蹄将她轻轻抱住,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放心吧,我可是传说中的狐马,不会出事的。要是真的遇到危险我也能独自解决,不用担心。”
就这样,我和薰衣围绕着谜案畅谈了一整个下午。在时间的飞逝之中夜幕也随之降临,我也已经迫不及待去找面具小姐了,按照计划是时候离开了。临走前我和薰衣打了个招呼,因为薰衣的母亲睡着了所以就不方便吵醒她。在即将离开之际,薰衣叮嘱了我好多次让我加倍小心,搞得像是我会一去不复返了似的,最终我和她道了别。
虽然自己昨天发誓说再也不来了这片树林里,但是为了帮助领袖寻找失散的亲友,也只好硬着头皮往林子深处走。
伴着天边银白的月色,我背着白色鞍包深入了那片阴森而又被恐怖气氛所笼罩的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