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伟大战争爆发以来,幻形灵军队在小马国犯下了无数血腥的暴行,它们中的大多数虫以屠戮生灵为乐,从中获取那极端的、令马发指的快感。而当小马国开始反攻,幻形灵节节败退之时,这种情况更甚,小马国军队收复的地区,无不是尸横遍野,哀鸣遍地。
卡车碾过几块石头,停了。科茨朔克正在车厢里喝水,突如其来的颠簸让水洒了他自己一身。
冈特正在路边抽烟,科茨朔克小跑过去,“你快好了吗?我等你一会。”
不远处,金黄碧澄的麦田映着湛蓝的天空,一片村庄和几座小房子点缀其中,勾勒出一幅美好平和的画卷。十几只格格不入的幻形灵,就像画上的污点,肮脏而突兀。
冈特摆摆蹄,吐出一口烟雾,“你们先走,我等下过去。”
冈特点点头,默默看着自己的队友如蝗虫过境般扑向面前的村庄。他的内心五味杂陈,这样的思想斗争已经有过无数次了,然而这次也一样,只化作一声叹息,消失在风中。
想到这里,冈特不禁想要知道今天是几号,是什么节日,亦或是谁的生日……
文森特吃完早饭,跟刚下楼的妻子打了声招呼,叼起干草叉走出门外。
自从这里沦陷后,也就不再有什么村与村之间的交换行为了,干草以及收获后的小麦只能绑成捆,留作自用。
他推开自家棚子的小门,却听到大大小小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在村口处戛然而止。
“幻形灵吗?”一阵担忧油然而生,文森特默默祈祷,只希望这些幻形灵不是来找自己和妻子的。
他衔着绳子,硬着头皮将面前这堆干草绑起来,打个结,然后踢到角落里。正要离开,门外突然爆发出一阵枪声,随后是爆炸和小马的尖叫。
文森特大吃一惊,伏下身,爬至棚子的小窗前,探出头,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一颗木柄手榴弹猛地出现在眼前,外面的幻形灵将它从窗户里丢进来,直直砸在文森特的脸上。
“我操!”文森特大叫一声,慌忙跑出门外,守在门口的幻形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冲出来的文森特撞得不省虫事,昏了过去。
燃烧产生的烟雾笼罩了整座村庄,缓过神来的文森特对着躺在地上的幻形灵又补了一蹄子,抬头看向自己的家——那熊熊燃烧,充斥着滚滚浓烟的双层小屋。
身后传来手榴弹的爆炸声,文森特被棚子里涌出来的冲击波打了个踉跄,却也顾不上那么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跑向自己的家。
到了门外,文森特去摸门把,出奇地烫蹄。他心一横,后退几步,决定撞开大门。
突然,他感到自己的后脑勺重重地挨了一下,便眼前一黑,伴着闷痛倒地不起了。
科茨朔克走进村庄,其他幻形灵的行动比他想象中要快,道路两旁充斥着烈焰,偶尔还有几具小马的尸体。为了不掉队,他小跑起来。
然而越深入村庄,他就越为其他幻形灵的所作所为感到毛骨悚然。
一只浑身着火的雄驹撞烂大门,尖叫着从房子里冲出,科茨朔克看到过,那间屋子的大门之前是从外面被锁上的。
那只小马扑在科茨朔克几米外,不住地打着滚,但科茨朔克很快就发现这不起作用,那只雄驹土黄色的毛皮一层层脱落,粘在土路上,随后是血肉,内脏……
科茨朔克不再去看。尖叫变为惨叫,随后是呻吟,再然后,被火焰的燃烧声盖过,消失了。
“凝固性汽油……他们拿来干这个?”科茨朔克自言自语道。
一只雌驹吊死在房檐上,嘴中溢出的鲜血一滴滴落进她身下的血泊之中,应该是被割去了舌头。
再走几步,一只独角兽的四肢被折断,一把刺刀将其与腹腔穿钉在一起。他的角被割下,分成四段,分别插在了他自己的耳鼻里,而眼睛被刨去,置于嘴中。
那是一滩褐色的……胎盘吗?科茨朔克想着,小跑上前。
这是一只怀孕的雌驹,但肚子已经被残忍地剖开,胎儿不知所踪,只剩下她瞪大的惊恐的眼睛。
科茨朔克将她的眼皮合上,才发现这只雌驹的下体已经惨不忍睹。
他现在真要怀疑,如果不是大火,这村子里会不会已经满是血腥的味道?
经过一大段路,长达五分钟的精神折磨后,科茨朔克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同类,然而现在,他早已没有先前的热情了。
他走向广场,两只幻形灵正在用小马打靶——准确来说,是比赛。
维萨,也就是站在旁边的那只幻形灵,看向科茨朔克,说道:“嗨,他们俩正比谁拔枪更快呢,我赌波利斯。”
科茨朔克注意到,广场的另一头,两只幻形灵正押着一只不断挣扎的陆马走来。
两只幻形灵看向科茨朔克,其中一只说道:“拜恩被他打了。”
文森特没有动,“我的妻子呢?”他指向广场上成片的小马尸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维萨看向这边,“又咋了?”他走到科茨朔克旁边,“这位……嗯,小马国公民,我们有确切情报,说你们的村子里有抵抗组织。”
文森特朝维萨狠狠啐了一口,“滚蛋,我们村哪有什么抵抗组织?”
“唉,这也不是你的错。”维萨用袖子擦擦脸,“把他绑到那棵树上,”他转过身,“我过会处理。”
期间文森特一直不断地咒骂维萨,但被绑起来后,他沉默了。
科茨朔克的心沉了下去,“她是不是天马,淡紫色皮毛,白色的鬃毛?”
“那你肯定见过她了,”文森特强忍悲痛,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哽住了,“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
“轮奸,肚子被剖开,胎儿不知所踪。”科茨朔克低下头,“节哀。”
“谢谢你,”文森特仰天长叹,几颗泪珠划过脸颊,“你和那些畜牲不一样。”
科茨朔克苦笑一声,“只能说,我会尽力不让自己变成这样。”
抬起头,正巧看到冈特走来,科茨朔克挥挥蹄,“嗨。”
“文森特。”还不等科茨朔克询问,文森特自己开了口,“我的妻子,朋友以及未来的孩子都死在你们蹄中。”
冈特皱皱眉,“这是要干什么?倒了,我们准备走了。”
说完,冈特拔出手枪,将那些受重伤但还没死透的小马一一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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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去下一个目标!维萨,你先指挥他们去下一个村子,我过会就来。”冈特收起手枪,对维萨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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