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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高中生活要开始了:ftemoji_pinkam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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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妈的,你们这些法国佬去死算了!”

随着一声雄浑粗犷的咒骂,柯尼希斯马克从绣着金鸢尾花的帐篷里踏出。 这位瑞典将军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在发泄自己的怒火,他旋即一个转身,用弯刀将帐篷的帘子一把斩断。

     “刀工这么棒啊,那为何不滚回斯堪的纳维亚切鲱鱼去呢?”

       一声傲慢无礼的嘲笑传出营帐,柯尼希斯马克气得脸都红了,当即就拿出簧轮手枪,对准了营帐内部。幸亏其他瑞典士兵一拥而上,将他们的将军拖拽到远处,这才避免了惨案的发生。

     “您自己去和梅西打仗罢,不伺候了,呸!”

      柯尼希斯马克撂下一句狠话,啐出一口浓痰,便和部下踩着污泥,纵马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黑森军队指挥官格索走出帐篷,他没有眨眼,几乎是瞪着日耳曼人特有的蓝眼睛向前走去,他的步伐很重,几近要把覆盖着污泥的地面踩穿。

      格索翻身上马,在冷冷地看了一眼帐篷前的蓝底鸢尾旗后,他唤来部下,轻轻地说了句:

   “撤走粮食!”

   “我最恨有人叫我叛徒…”格索丢下一句话,便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午夜十二点,钟声刚响了一下,蒂雷纳子爵便拖着潮湿,疲惫的身躯返回营中。前三个钟头,他策马奔腾于瑞典,黑森两军的营地中,为昂吉安公爵侮辱性的言行找补。格索将军还好,柯尼希斯马克气得用马鞭抽树枝,边抽还边嚷嚷,蒂雷纳怎么劝也劝不好,临了只得放弃,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营地。

     “终于回来了,亨利,跟我说的一样吧,和这群北欧野蛮人和德意志内奸根本谈不拢,我们还是坐下来,看看整个南德意志……”昂吉安手持指挥棒,看着挂在帐篷中心的地图,漫不经心地说道。

     “路易(昂吉安公爵名字)!”蒂雷纳猛地锤了一下桌面,像是要把它砸穿一般,他实在想不通,一位将领怎能如此愚蠢,不仅劝退了友军,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瑞典和黑森是我军重要的盟友,现在离开了,我们对梅西的人数优势就小了……”

     “你老提梅西干嘛,他的岁数比我们俩加起来还大呢。”

      “他已经两度取胜,还在军中养着独角兽……”

      “管他独角兽无角兽的,我们伟大的法国军队只要主动出击,一定能……”

      “呵”蒂雷纳给气笑了“我们连梅西在哪都不知道,还主动出击。”

      “啊,这确实是个问题”昂吉安公爵一改刚才娇纵的样子,略微压低眉毛,用手抚着下巴“自打巴伐利亚军从海尔布隆撤出后,我们就再没见过他们了。”

         正当两位将军谈话之际,几声刺耳的叫骂传入营帐。蒂雷纳马上提剑,冲出帐篷,环顾四周,只见暗黑的夜色中,有几处火光在不远处摇曳,子爵便三步并做两步,奔走过去,昂吉安公爵手持簧轮手枪,也紧随其后。

        等他们冲到火光处,才发现,只是一队士兵正举着刀枪棍棒,要对一个德国佬动用私刑。

     “你们退下,没我的命令不准动他。”

       蒂雷纳向着领头的中校说了一句,中校很识相,当即便让士兵们退到一边。

       只有德国佬才懂德国佬,通过俘虏的嘴,或许能套出梅西的位置。蒂雷纳这样思索,随即他用一口流利的德语问道:“哪支部队的?”

     “回,回大人的话,韦特将军辖下的哈尔德格伯爵团。”那德国佬明显有些错愕,被麻绳捆出红印的手也在不停颤抖着。

     “别紧张,来,范围再大点。”

     “额,哦!梅西的巴伐利亚军。”

     “很好,在你脱离部队之前,梅西的军队在哪?”

     “这,阁下,恕我不能诉诸。”

     “哦。”蒂雷纳很简单地回应了一下,然后一个转身,向左右的士兵挥了挥手。

     “我说我说,他们正向多瑙河南岸的杜尔旺根……的某处森林进军呢。”

     “杜尔旺根……多瑙河,居然在那。”

       蒂雷纳用指头摩擦这下颚,很显然,今晚又将是一个他与昂吉安公爵的不眠夜了。

       子爵旋即转身离去,而左右的士兵们又拿着棍棒,狞笑着逼上来。

     “等等,阁下,我还掌握了独角兽的重要信息啊,您一定会感兴趣的。”

       话音刚落,快失去踪影的蒂雷纳子爵马上又跑回来,他明白,这个情报,可能比整个南德意志战局甚至欧洲战争还要重要。

            ----————◆◆◆————----

       落日时分,火一样的天空死死地压在碧绿色的密林之上,让人喘不过气。在丛林中,依稀可以看见星星点点的火光,那是法国火枪手火绳上的星火。在行军过程中,至少得让三分之一的火枪手保证火绳上有火,好在危机关头可以点燃友军的火绳。

       高大的云杉木间飘荡着法国的鸢尾旗和昂吉安公爵的旗帜,低矮的灌木丛中传出隆隆的击鼓声。法国士兵们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他们大多数人已经在山脉和树林里栽了两天,累的不行。

       队伍最前端乃是昂吉安公爵,蒂雷纳子爵两名统帅,他们浑身都裹着甲胄,甲胄上涂满乌黑色的漆,这种漆可以使盔甲不易生锈。

    “今天就到这吧,奥德伦上校,步兵可以就地扎营了。”昂吉安翻身下马,牵着马的缰绳说道。

    “是!”奥德伦恭敬地鞠了一躬,随后他转身,对着身后几名穿着华丽的鼓手使了使眼色,鼓手们便明白了,于是舞动鼓槌,在鼓皮上敲出一段不同的节拍。节拍通过军鼓往后传播,士兵们也停下脚步,开始安置营寨。

    “亨利,来,看地图。”

      昂吉安招呼着蒂雷纳下马,子爵一着地,便推掉了公爵迎上来的地图,有些恼怒地说:

    “阵仗一定要这么大吗?又是军鼓又是旌旗,公爵,生怕巴伐利亚人发现不了我们?”

    “没有旗帜,没有军鼓,怎么体现出法兰西军队的军威和光辉……”

           ----————◆◆◆————----

    “好啊,很好啊……”

      层层的密林之中,一根铜色望远镜突破了树叶和藤蔓的包围,镜片后的目光执着地抓着法军两位统帅不放。

      梅西弯着腰,紧紧攥着望远镜,生怕这望远镜像游鱼般扑腾走,笑意不知不觉间攀上梅西的脸,他的嘴角越咧越大,眼里放出光芒。他的右边还有些侦查人员,总计有三五人。

      塞拉斯蒂娅在旁边,有些担心地看着梅西,在她的印象中,男爵很久没那么开心了,近一个月来,梅西不是在观察地图,下达指令,就是和卡斯帕待一块,有时他在卑微地恳求,有时他在激烈地辩论,但无论怎样,他出来时都是一副铁板般的神色,他打动不了弟弟留下来的决心。

      又过了一会儿,天色黯淡了下来,四周唯有一团篝火还亮着。梅西便放下望远镜,踱步到其他侦察兵身边。

   “怎么样,大致人数统计出来了吗?还有火炮数量呢?”他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面庞上全无了刚才满的要溢出来的笑意。

    “大约有七八千人,二十七门火炮,没有骑兵。”

    “行。”梅西认可地拍了拍侦察兵的肩膀,一阵微风吹过,将篝火热腾腾的气息带到几人脸上,男爵从腰间抽出缠着碳布的木棍,然后将顶端伸进焰火之中,再取出来时,木棍已成了一柄光芒万丈的火把。

      梅西将火把交给几个侦察兵,嘱咐道:“将信息带给几位将军,让他们晚上七点半来我营地集合,明日清晨将有大战!”

      送走侦察兵后,塞拉斯蒂娅主动向梅西靠了过来。

   “为什么是明日,我以为你会抓住机会,今晚就出重拳。”

   “晚上太黑,组织和调动军队很困难”梅西站了起来,掸掸身上的枝叶,正了正衣冠,随后招呼着一旁的白色天角兽过来,“而且士兵只有睡饱了,休息够了,才能打出漂亮仗,对吧?”     

      他用得意的语气说着,脸上又浮现出了几丝笑意,仿佛只有与塞拉斯蒂娅共处时,他才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白色独角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随后她点亮独角,淡黄色的光芒顿时如火焰一般,照亮了周遭的树林和沼泽。

      塞拉斯蒂娅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要说些甚么,却马上被梅西打断。

   “行啦,我知道”他摆摆手,看着旁边亮堂堂的白色天角兽,眼里露出无奈的神情“你是不是也想参战?我考虑了一下,如果你们实在热情高涨,我就让你们姐妹在上空做侦查工作,将法军的状况随时告知我,行不?”

      许是梅西想起了上次,两位天角兽背着他拦截法国溃军的事,堵不如疏,他居然主动邀请塞拉斯蒂娅参与战事,只不过是在安全的高空。白色天角兽吃了一惊,她歪了歪脑袋,眨巴着淡粉色的眼睛,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其实她想说的并非这个。

    “额,我只是想说,这几周来,很少看你这么高兴和激动过。”

      一听到此,梅西的眼皮顿时有些垂下来,神情染上了几分忧郁,仿佛是“这几周来”“很少”这些字眼让他想起了那些难啃的事。

    “唉”,男爵叹了口气“又要防法军,又要夺聚点,还有监督军队的粮食,弹药,还要劝我那不懂事的弟弟,甚至还要躲避一些教士,他们想把我的面貌画下来,然后……”

    “噗嗤”,梅西好像看见甚么绿色的东西裹着黄光一闪而过,接着,他的嘴中貌似多了团玩意,这玩意软软糯糯,还散发着美妙的甜味。

      在当今的帝国,糖可不是想吃就能吃到,梅西本还想细品口腔中的东西,却没想它的胃不允许,只听“呲溜”一声,那团东西就顺着喉咙滑溜了下去。

    “怎么样,我从方糖甜品屋带的,香草方糖味,专治忧郁和烦恼,喜欢吗?”

    “……还有吗?”虽然梅西不愿承认,但他中午只吃了半块面包,饿到现在,刚才的东西品都没品就滑到肚子里了。

    “喏”只见塞拉斯蒂娅用魔法打开镶着鎏金马蹄纹样的锦缎鞍包,取出一块白色的玩意。

      梅西也不含糊,对着那东西仔细打量。那东西有一个手掌那么大,下方由一层发亮的油纸包裹,上方则是一整圈螺旋状的奶油,其中包裹着无数颗深蓝色的蓝莓,如同千群祥云捧着日月星辰一般,那弥漫出的奶香味几乎要把他的魂魄给勾走了。

      那是只有贵族,尤其是法国宫廷或是北意大利名门望族桌上才会出现的——奶油蛋糕。

     梅西将双手摊开,合并,郑重得像在祷告一般,那蛋糕很快飘到了梅西的手上。男爵先尝了一小口,又一小口,接着他便放肆地大快朵颐起来。

   “哎哟,慢点吃,别噎着……”

     蛋糕伴着香气与奶味,滑入口腔中,又顺着喉咙滑下。每一口蛋糕,就如同一枚石子,被掷入梅西的记忆之湖,荡起一圈圈的涟漪;涟漪越扩越大,不知不觉间,便触及到了那些被封存许久,挂满了蜘蛛网的记忆碎片。

      在八岁前,梅西只是一介纨绔子弟,他的父亲是郎维总督,洛林有头有脸的贵族。那时的他,天天与别的贵族小孩逃课,决斗;那时的他,每周都能吃到一次奶油蛋糕,冰沙之类的甜品,好不快活。

      八岁后,也就是1605年,他与叔叔一同去往了帝国的边疆,与土耳其人战斗。从此之后,梅西的人生便被烙印上了两字——战争。

      1606年,皇帝与奥斯曼苏丹签订了《吉托瓦托洛克合约》,暂时结束了战争。梅西回到了家乡郎维,学习法律,军事和礼仪等多项学科。短短十二年后,波西米亚的新教徒将皇帝的钦差掷出了窗外,又一轮战争开始。

      之后呢,梅西一步步从团长升到元帅,过往战场上的一幕幕闪现在他脑海……

   “愣着干嘛?吃吧,我们还要回营地呢。”

     突然间,白色天角兽甜美的声音传梅西的耳朵。倘若没有遇见塞拉斯蒂娅和露娜,也许梅西的生命只会在布满硝烟的战场上,亦或是阴森的病榻上终结。但不知怎的,自从遇上她俩后,他便感觉生活中有了新东西,世界上原来还有一个国度,它屹立千年不倒,没有饥荒,瘟疫,战乱,国民幸福,统治者开明……

   “如果有一天,你一定得带我去马国看看。”

     梅西嘴里塞着蛋糕,含糊不清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

有“人”记住了你的话。

          ----————◆◆◆————----

   “你的信仰,是甚么?”

     卡斯帕瞪着眼睛,像尊雕像般立在土地上,他还是那副打扮:深棕色的麻布衣裳披在身,腰间用细绳扎紧,麻布外再套一层黑色短披风。只是今日,他的衣裳上多了几个破洞,有些破洞外还渗着黑红色的血,他的嘴角也留有血痕。一阵冷风吹来,似辣椒油般洒在卡斯帕腿部的流血处,卡斯帕哆嗦了几阵,皱了皱眉,但仍屹立在泥地上。

     露娜坐在篝火边,无奈地看着另一边的卡斯帕。她已经彻底无语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死心眼的人类。不管她是瞬移,大骂,沉默,还是踢上两蹄子,眼前的人类都站在那,屹立不倒,哪怕被踢倒在地也要爬起来,给她传教。

   “我没有信仰,求你别搞我了行不?”

   “怎么可能,像你们这样还没接受基督教的民族,肯定有自己的异教信仰,既然你不信仰伊斯兰,那一定信仰原始的多神教或世界万物。”

   “……我信仰友谊,友谊行了吧?”

   “友谊……教?那你们供奉的神明叫甚......

8,06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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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好啊(喜),期待后续的蓝血射日环节:ftemoji_trixiec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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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人类最高苏维埃 

最快这周,最迟下周,马上把新章节更出来:ftemoji_fluttery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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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好消息,作者考完中考了,估计能腾出手更新了:ftemoji_twiev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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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第八章

“看那边,独,独角兽,跑啊!”

“我的果酱面包!”

     在地平线之上,粉红色的云彩填满了整个浅蓝色的天幕;云层之间,不时有几只禽鸟鸣叫着飞过。就在刚刚,原本熙熙攘攘的楼台,伴随着一阵哄闹与尖叫,瞬间变得冷清下来,除了散落在地的几块覆盖着紫红色树莓果酱的黑面包,几根长戟与矛,便再无他物。

     已然是傍晚时分,无数白灰色的蜡烛与煤油灯相继在棱形城墙上散发出橘黄色的光芒,从远处看就如星河一般。美中不足的是光芒在两匹马驹经过的地方却显得黯淡许多。

   “人类真是个奇怪的种族。”崔克茜用魔法浮起一块还飘有香气的面包,喃喃地说道。

   “哦?何以见得?”带路的迪斯康拉德转过头,明显对这话有了些兴趣。

   “你看噢,像狮鹫啊,亚克啊”蓝色独角兽放下了面包,开始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它们有时会对我们小马有些许敌意,但你们人类对我们怀揣着的居然是恐惧,这是我前所未见的。”

   “也许是…羞涩?”

   “哦,不不,星光…”

     崔克茜摇了摇脑袋,左右摆动了几下浅蓝色的蹄,嘴角微微咧起,那大抵是因她察觉到星光推论的错误而产生的得意之情。

   “羞涩的具体表现是之前几名士兵不敢面对他们的偶像—伟大全能的崔克茜,而这里的话…额,总不可能因为我们在人类世界声名狼藉罢…”

   “你们应该问问塞拉斯蒂娅和露娜,她们肯定知道得更多。”

   “嗯?”一听此言,星光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波斯蓝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前方的黑袍男人,像是要用眼神把他炙烤干了似的。

  “你怎么知道两位公主曾来过…”

  “看,那边就是你们要去的带旗杆的炮台了!”

     就在星光发问的间隙,迪斯康拉德已经站在了几米外的瞭望塔,一手直直地指向远处,随后,他跳下瞭望塔,头也不回地踏过满是面包屑与武器的地面,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就好像身后的两匹雌驹不存在一样。

   “喂,回答我的问题…”

   ----————◆◆◆————----

     灰白色的石砖上,一根棕色的旗杆挺立着。旗杆很高,大有平分落日之势。杆子顶部没什么东西,除了用于将旗帜送上去的麻绳之外,便再无一物,显得孤零零的。

     杆下的木桌上,摆放着一面平整的旗帜;与那些终日在火线中穿梭的军团旗不同,这面旗帜没有遍布全身的破洞和火药味,反而有一种清香。旗帜是皓白色的,配上中间墨黑色的十字纹样,有种说不上来的严肃与神圣。

     星光注视着前方的帜旗与木杆,长吁了一口气。此刻,她的内心感到一阵轻松,像是有块巨石悄然落下,之前曲折的经历好像一瞬间烟消云散。

     紫色独角兽从背包中取出塞拉斯蒂娅的信,一字一顿地念了起来。

  “升起炮台上的十字旗,这样我们可以确定你们的方位…”

     星光脑里思绪连篇,她终于可以知道此行的目的,终于可以不用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游离,终于可以实现来这里的真正意义了,终于可以…

  “星光,快来,帮我一下…”

     崔克茜有些嘶哑又急切的嗓音将星光从思绪中拉了回来,紫色独角兽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看见崔克茜正用四只蹄子紧紧撑着地面,将自己的头颅不断向侧面拧。她的双眼紧闭,淡粉色的能量光波不断聚集在她的独角旁,同时,蓝色独角兽的额上也冒出许多光点,在星光看来,那一定是反射了光线的汗珠。

    “喂,听到没?!”崔克茜眼见星光怔着不动,便又喊了一声,接着向星光这边大幅度挥动了几下蹄子。

      紫色独角兽见状,立马踏着步伐奔走过来。在距离旗杆大概一米半的距离前,她瞥见了空荡荡的桌面,以及被绳子紧紧锢住的那面十字旗。在靠近点,便看见卷成一团的皮绳在崔克茜的魔法作用下愈发紧绷,现在已经像一个毛线团一样难舍难分了,而那旗子根本连半厘米都没动过。

     “唉呀~,崔克茜,你看看身后的绳子罢~。”星光见此情景,忍不住发笑起来,虽然她看过很多次崔克茜认真干傻事的样子,但现在再看到却还是很难绷住。

     “嗯?怎么了吗?”崔克茜向后看去,再瞥见那一堆紧绷着的绳团后,她尴尬地笑了一声,随后向星光点了点头,尴尬地示意星光帮自己把绳团解开。

      “哎~”星光小叹一声,随后便老老实实去做了。不知为何,即便星光现在已是校长,但面对她的魔术师朋友的请求时,星光总是会败下阵来,就连她自己也不知是为甚么。

        在星光用魔法解开绳结后,她向崔克茜做了一个蹄势,处于静止状态的麻绳随即动了起来,但这“动”显得笨拙又缓慢,像一条老蟒蛇临死前的最后挣扎。

        观察了绳子与崔克茜吃力的动作后,星光果断地跑到蓝色独角兽边上,为已经覆盖着浅粉色魔法的麻绳又披上了层青蓝色,很快,十字旗在两匹独角兽的魔法作用下逐渐升到了半空中,不过,星光发现,旗上的十字变成了长柄在上的倒十字。

      “这个旗子是不是上下颠倒了?”

      “是的,还是本马故意的”崔克茜光荣着说,随即放弃了施法,闲庭信步地走到了后边,端详着自己做出的伟大决断“看看,星光,挂在军队里的十字,那必然应该象征着剑啊,所以长柄在上绝对是正确的,哎呀,这理解能力,友谊学校还需要新的语文…”

      “砰~”

        突然之间,伴随着一声野兽嘶吼般的声音,十字旗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在两只独角兽眼前飘过,落在了地上。

      “星光!”

        几乎是旗帜掉下来的瞬间,星光感受到有甚么东西正以极快的速度乘着风穿梭到自己身后。她回头一看,是崔克茜。她正如同小猫一般,蜷缩在星光的后面,双蹄扒着她的鞍部,蓝色独角兽全身都以极度的恐惧而发起抖来,眼睛直视地面,她不知道那是甚么,也许是幻形灵,也许是星座熊,谁知道呢?但一定是个可怕的玩意儿就对了。

      “啪嗒啪嗒”星光能感觉到几个生物的脚步声正在缓缓逼近,伴随着的还有一阵麻布摩擦的声音。一瞬间,一种压迫感笼罩了两匹小马,星光随即摆开四蹄,用自己的角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在心中默念着战斗用的咒语。

        她的身体抖得很厉害,像筛糠一样,不过那大抵是因为她背后的崔克茜抖得更厉害。在这种情况下,星光也只能安慰自己,这只是无序的恶作剧罢了。

        缓慢的几秒钟后,在星光前方浮现了几个身影。那是几个穿着棕色麻布,用大兜帽将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人类,为首的那个在棕色麻布外罩了一层深灰色的短披风,正反反复复的用手在自己的额头,口唇和胸前比划着甚么,嘴中还念念有词。

        在确认他们没有携带任何钝器或锐器后,星光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这至少证明眼前的人类对她们没甚么攻击欲望,但那几副披着兜帽的神秘样还是让她感到几丝压迫与恐惧。

        交流是解除误会的最佳手段。这句话在她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不知是否是因为之前总是落荒而逃的人类士兵的缘故,交楼沟通的想法逐渐在星光脑海中出现,毕竟,之前的士兵见了她们都望风而逃,更不用说这种没有武器的人类能对她们有甚么威胁了。

         随后,紫色独角兽挪开步子,不顾崔克茜在身后的叫唤与阻拦,朝着那群人类的方向走去。彼时,在天空之上,两只疲惫又焦急的天角兽正以极快的速度往旗杆那边赶…

----————◆◆◆————----

       梅西很疲倦,也很烦。老实说,他已经在城外的一些浮桥与射击坡边逛了有将近一个小时了,除了一辆满载时髦衣服,金银十字架的马车外,一个神职人员的影子都没见着,结果呢,那群天主的仆人又不知为何跑到北面的棱形炮台那去了,害的梅西又得走很长很长一段路。 

      “哦,男爵啊,请跟我们讲讲独角兽罢!”

        身着灰黑色披风的洛林人用浮夸的腔调模仿着他心中神职人员的恣睢,这几月来,梅西已不知道接待过多少教廷人员了,尤其是克洛维主教走后的那几周,还好近些日子与法国人打了仗,那群人才肯收敛一些。

        一问独角兽就甚么都想打听,甚么都想了解,一问巴伐利亚军的军饷就甚么都不知,甚么都不道!梅西愤愤地想,身下的步伐也随之加重了些。或许,在他的愤懑中,夹杂着几丝对塞拉斯蒂娅和露娜的嫉妒,梅西征战半生,无数次击败过瑞典人,黑森人和法国人,到头来却连自己军队的工资都没办法得到,但两匹独角兽甚么都没做就能得到万世的景仰。

       跨过长着青苔的石阶,梅西来到了棱堡的上面,远远地可以望见另一边的旗杆。他的心中满载愤懑,烦躁与几丝嫉妒,两匹独角兽甚么都比他好,尤其是,酒量!梅西还依稀记得,在他们刚认识第一个月,他搬了一大桶葡萄酒来到塞拉斯蒂娅与露娜面前,本是想给她们点颜色瞧瞧,但结果是,两匹独角兽喝干了整桶葡萄酒,打了几个饱嗝后就没然后了…

       想到这,梅西心里更不爽了。他先是谨慎地环顾四周,在确定一个人都无后,梅西松了口气,随即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灌木丛。那是一个多么惹人怜爱的小灌木丛啊,枝叶繁盛,茎脉四布,宛如一件绿色棉衣。

     “啪嗒”,梅西一脚狠狠砸在灌木的枝叶上,紧接着又是一脚,灌木丛瞬间七零八落,散作一团。可男爵好像还觉得不过瘾,抽出银色的迅捷剑,又在灌木上重重刺了一剑。这一剑,刺出了梅西心中的烦闷与焦躁。男爵随后便收了剑,扬长而去了,只留下已是残破不堪的灌木丛在风中凌乱。

  ----————◆◆◆————----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梅西男爵大步流星地朝炮台那边奔去。就在几分钟前,一声响亮的枪声由远及近穿透了梅西的鼓膜,在那之后,他看到原先炮台旗杆上悬挂着的十字旗应声飘落。在加上周围散落在地的长矛,战戟,炮弹以及空无一人的岗位,梅西意识到,这一次的教士来访肯定大大有别于前几次。

       几分钟后,梅西小喘着跑到了炮台边上,由于存在种种不确定因素,他决定先潜行一会儿,看看事情的原委。于是男爵便踮着脚,贴着墙,一步一步缓缓踱步到炮台的侧面。随后,他看到了几个修道士打扮,戴着大兜帽的人,其中一个还披了件黑色短披风。

     “你们一定,一定得皈依基督教,只有你们接受主的福音,你们的族人才会接受,你们的文明才能…”

        那短披风的双手飞快挥动着,似是连残影都很难捕捉到,在他肩上,棕黑色的大兜帽也尽其所能地左右摇摆着。虽然看不清他的正脸,但梅西能感觉到,在大兜帽下,定是一张癫狂且虔诚的脸庞,就像那位远在维也纳的…

      “唔。”

        忽然之间,一堆白色的羽毛席卷了梅西整个脸颊,男爵立刻感受到一种柔软与舒适,随后,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再向前看去,塞拉斯蒂娅的独角与彩云般的鬃毛不出意外的浮现在他眼前,太阳女神的头颅微微往前倾,洋红色的瞳孔睁得老大,好像对梅西的出现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不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还想问你呢”面对着白色天角兽的诘问,梅西显得淡定自若。“那几个戴着大兜帽的人有看见你吗?”

      “呵,不光看见了,还激动地向我和露娜传教呢,好几百年都没见过如此狂热的生物。”

        白色天角兽无奈地看了看后方,梅西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露娜正站在那群大兜帽的正前方,面对着那群人狂热的话语,她视若无睹,相反,蓝色天角兽眼眸微闭,蹄子微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甚至可以说,困倦得想要睡觉的样子,看来这些言语也未必能过的了她的耳膜。

       “好吧,既然你来了,先帮我们解决那几个怪人,然后我们可以一起做个心理疗法放松放松,你看那边这俩,她们就是心理疗法大师…”

       “心理…甚么?”

         就在梅西还在纳闷的时候,塞拉斯蒂娅趁机用宽厚的翅膀将男爵从墙角挤了出去,紧接着她轻巧地眨巴了一下左眼,仿佛在暗示梅西赶快将眼前的一堆大兜帽处理完。

        从刻意的避开到刻意的亲近,难道这些独角,哦不,天角兽的转变只需要一个下午嘛?男爵发自内心的吐槽道,然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虽不至于将周围的空气都夺走,但对他来说也够了。梅西随即昂首挺胸地朝着那些狂热修道士那边走去,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放在剑柄前方,但就在他往前踱步时…

      “Verdammt scheiße!(去他妈的),那俩是个甚么玩意?”梅西在心里暗暗念到,显然,他看到了另外两匹独角兽,那奇怪的鬃毛,光滑的马蹄和尤为显眼的大眼眸,都让男爵感到熟悉又陌生,他们虽有与塞拉斯蒂娅与露娜相似的眼睛与鬃毛,但却没有她们那么庞大的体型。

        是营养不良?未成年?还是天生的?这俩独角兽来这儿的目的是甚么?蹭他的饭与居所?这样下去会不会整个独角兽种族都聚集于此?唉,组建一个独角兽团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但她们会不会索求更加高昂的军饷?教廷和帝国又会怎么看…

        梅西被那两匹新独角兽吸引了注意,忘我地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却丝毫未注意到,那身着黑色短披风的身影正死死凝视着自己银白色的迅捷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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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下午时分,昂吉安公爵瘫坐在他的西班牙躺椅上,明媚的阳光如同清水一般从窗外泼洒进室内,洒在公爵嫩白色的脸颊上。在感受到太阳光线的灼烧后,公爵不耐烦地将手抬高,拿起一旁点缀着白色绒毛的大檐帽盖在脸上。

“噔噔噔”,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打破了房屋中的宁静。在听到声音后,公爵一把扯下脸上的帽子并戴在头上,又理了理自己垂下来的几缕棕色的发丝,这才迈着较为沉重的步伐去到门前。

      昂吉安打开门,正想用大贵族的口气好好训训外面打扰自己午休的家伙时,才发现,站在门外的是自己的同僚—蒂雷纳子爵。面对这个与自己同样精通战法的军事将领,公爵只得用较温和的语言表达自己的不悦。

    “奥弗涅(蒂雷纳子爵全名亨利·德·拉图尔·奥弗涅),你知道本人不喜欢在午休时被打扰对罢?”

    “是的,公爵。”蒂雷纳子爵貌似因自己的冒然而感到些许惭愧,但他并未离开“我觉得很有必要让公爵您认识到,帝国的军队内有独角兽存在。”

    “又来了…”昂吉安无奈地用手抚着脸“自从你在梅尔根特海姆战败并逃回来后,每天都在念叨着独角兽。胜败乃兵家常事,奥弗涅,不要再用这种老掉牙的神话来掩饰自己的失败了。”

   “我的失败不是因为独角兽。”子爵顿了顿,然后继续阐述“但是独角兽是真实存在的,公爵,去年冬季,我说服了梅西身旁的弗朗伦上尉发动叛乱,本可以一举除掉梅西,但…”

    “你还做过这种卑鄙的事啊…”昂吉安的眼睛眯了起来,身子本能性地往后退,仿佛是在远离某个污秽之物。

    “是的,但是…”

    “黑森军队的指挥官格索和瑞典将军柯尼希斯马克会在明天中午带兵和我们会合,记得把关于帝国的情报整理一下。”

      昂吉安岔开话题,他并不想直接怼蒂雷纳,那会破坏他们间的关系。

    “那我就告辞了,公爵。”

    “啪”,还没等蒂雷纳反映过来,昂吉安房间的木门就关上了,门上精心雕刻的鸢尾花纹样呈现在蒂雷纳眼前。此刻,子爵已经认识到,让昂吉安懂得独角兽的危险是不可能了,当下只能靠自己。

    “格拉茨,你抽调一些精锐士兵,潜伏进梅西的营地里,势必把两只独角兽的一举一动都搞清楚,还有,德意志天主教城市的每份报纸都给我拿一份…”

             ----————◆◆◆————----

     “这不可能。”

       梅西用左手抚着自己的脸,右手抵在桌上,支撑着自己大幅度前倾的身体,距他不远处,是一面较小的圆镜。

       镜中,梅西脸颊上的皱纹已尽数消失,那些前几日还宛若沙漠中几条裂缝沟壑般的皱纹,现在却突然间变得无影无踪,像是有东西在不知不觉间抹去了它们的存在。男爵的眼睛也像是去掉了一层灰蒙蒙的帘子,眸子里的那抹蔚蓝色变得更加明亮了。

       自从离开那个村子后,梅西感觉周边所有人都奇怪了起来。首先是韦特,在行军路上,他一直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梅西,像是很久很久都没见过他似的;自己身旁的护卫也不安分起来,总是在一个角落指着自己然后窃窃私语,还时不时发出些怪异的笑声。

        其实别说别人,梅西自己就感觉很奇怪。就拿练剑来说罢,这几年里,他已经很少去练梅耶剑术了,主要是每当他一抬起自己的迅捷剑,向前刺了几下后,就感到腰酸背痛,小腿止不住地发颤,最终只得悻悻离去。但近几日,梅西练习刺剑时,往往一练就是一下午,甚至练完还感觉不大尽兴。这种感觉,就像他突然年轻二十岁似的。

       男爵缓缓挺直自己的身子,拨开桌前灰色的绒布窗帘。不知从何时起,梅西即使在白天也会把窗帘全部拉上,营造一种黑夜的氛围,但由于这样做在白天也会消耗蜡烛,所以男爵会适当收敛些,现在有了塞拉斯蒂娅和露娜送的马国落地灯,他便更加热衷于此。

       窗外看不见甚么东西,最多只有露出一角的棱形炮台,以及两位小马利亚前公主房间的小阳台。只见那塞拉斯蒂娅正趴在阳台的书桌上,像是在写些甚么。当梅西想将视线聚焦于白色天角兽蹄上时,塞拉斯蒂娅就仿佛觉察到了甚么,只见她用魔法浮起那几张纸片,转身走进了屋内。

       梅西见此情,只是沉默地将灰色的窗帘再次拉上,心里的疑惑又多了几分。在冥冥之中,梅西就觉得事件的始作俑者是这俩天角兽,前一日,当男爵问询着关于自己近日的怪事时,平日健谈又好奇的塞拉斯蒂娅竟然只是慌张地说了几句话后就逃开了,像是在刻意躲着自己。

     “或许我得好好问询一下这两只独…天角兽有没有用什么她们世界的怪魔法来整我。”

       男爵喃喃自语着,在自己的房间内踱着步子,走来走去。

     “不,绝对不行!绝对不能让她们觉得我认为她们是回用魔法害人的女巫,这很…”

     “咚”“咚”几串敲门声打断了男爵的思量,梅西打开门,是一个矮个子士兵,他先行了一个军礼,随后说道:

     “元帅,有个看起来很虔诚的圣职人员要您,他已经在西边炮台上等候了。”

     “好的。”

       梅西应了一句后,拿起一旁自己的银色迅捷剑,深吸了一口后,便跟着士兵离开。

              ----————◆◆◆————----

        在海尔布隆城的周郊,由浮桥,三角堡,钳形堡,棱形炮台,壕沟和护城河组成的防御体系像一整套坚固的甲胄一般将整座城市包裹在里面。从上空看去,其突出的棱尖宛若一把又一把尖锐的银色匕首,优雅而危险。

        在城楼某个角落的墙上,一点绿光显现,没过几秒,这碧绿的光点便开始向四周扩散,形成一面勉强可以说是圆形的镜子,绿色的黏液从镜周围溢出,随后,镜子开始向四周发散白得刺眼的光芒。几分钟后,只听“啪”的一声,镜子碎了,其碎片遁入厚厚的砖石之中,绿色的黏液也消失不见,但从残余的白光中,走出一蓝一紫两个身影。

     “看呐,星光,我们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崔克茜近乎疯狂地尖叫着。

     “嘘”,星光熠熠急忙用蹄捂住蓝色独角兽张大的嘴,她用淡紫色的眼眸盯着崔克茜,轻轻摇了几下头。

      “呼,这只是伟大,全能且谨慎的崔克茜的一点儿小失误。”崔克茜为自己找补到。

        随后,星光独自倚在一堆木桶后,崔克茜虽不知为何,但还是选择紧跟淡紫色独角兽的步伐,卧在了她的旁边。

        淡紫色天角兽向上空望了望,截止目前,人类世界没给星光带来任何惊喜,潮湿的地面,灰色的天际,还有一股硫磺的味道在空气中飘散着,不知不觉间钻进了星光的鼻子,引起淡紫色独角兽一阵咳嗽。待停止时,她抽出了放置于鞍包内的信件,好巧不巧,本就不多的光线被两只独角兽身后高耸的木桶堆遮得严严实实,星光不得不点亮独角,借助自己角的光亮去读信。

        信上的字迹略有些潦草,但潦草中透着几分工整,倘若不是信件尾部用星璇体写的塞拉斯蒂娅和露娜的署名,星光绝不会认出这封信是她们写的。

      “她们写了甚么?”崔克茜问道。

      “叫我们去到一个有旗杆的炮台上,升起旗杆旁边杏黄色的印有十字图案的旗帜。”

      “好奇怪的事,她们要干甚么?”

      “我不知道,她们还特别注明要我带催眠用具,还好我一直放在鞍包里。”说着,星光用魔法掏出了鞍包里挂着碧蓝色五角星的小吊坠,陶醉地注视着。

      “嗯哼,新款式罢。”

      “没错,上次去隙日家里的时候他送我的…”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行离开的好,这地方让我的整个蹄都是污泥。”崔克茜打断对话,并向星光展示了她黑乎乎的蹄,上面隐约还有粘稠的液体在往下落。

         星光于是带着崔克茜离开了这个阴暗又污秽的角落。原来她们所在的建筑物是一个“V”字形的置物平台。前方是一个三角形的堡垒,分两层,其侧面有楼梯可以上下。堡垒的后方没有任何防护,在这个平台上甚至能看清驻守士兵的一举一动。

         两匹独角兽走在连接置物平台与三角形堡垒的大理石浮桥上,桥下是深不见底的壕沟,周围除了飘过的一点微风,甚么都没有,只有前方的三角堡上有隐隐约约四五个人影。

       “奇怪,为什么没有人类出面欢迎伟大又全能的崔克茜到访他们的小堡垒。”崔克茜打量着四方,用蹄抚摸着自己头上紫色的帽檐,若有似思地自言自语到。

      “如果有人类来欢迎,那才是怪事罢。”星光用一种诡异的笑容对着崔克茜,说道。

      “切。”蓝色独角兽不满地哼了一声,将头别向另一边。或许人类这种生物还理解不了我的神通广大,崔克茜想着。

         过了浮桥,两匹独角兽便踏上了前方的三角堡。随后她们从侧面的楼梯上到了堡垒的射击平台上。

         星光的眼里是雾茫茫的一片,仿佛整个人类世界都只剩下了这一个小小的三角堡。旗杆,城楼什么的一个都没见着。

       “唉”淡紫色独角兽叹了口气,随后自言自语道“这种天气该怎么找那甚么炮台上的旗杆,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罢。”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边的几个士兵或许知道带旗杆的炮台在哪。”崔克茜指着不远处一群围在一门黑色火炮旁的士兵们说。

        话音刚落,星光便挟起崔克茜的蹄,径直朝着那群士兵的方向过去。

      “喂,你干嘛啊?崔克茜又不是自己没有蹄…”

              ----————◆◆◆————----

        城墙的一边,奥德斯克倚在身后火炮那灰黑色的炮管上,手持一把棕灰色的重型火绳枪。阵阵的微风吹过,使他帽子上的白色绒毛像高原上几柄雪绒花一样晃来晃去。

         在他的身边,是四五个年轻的火枪手和长戟手,他们或蹲在地上或倚靠着城墙,总之都以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奥德斯克,仿佛在期盼着他讲话。

      “咳咳”,倚在火炮边的士兵咳嗽了几声,随后以一种较为深沉的腔调说:

       “事儿大概是一年前的,那天米格上尉突然要求我们去元帅的帐篷里把什么马牵出来,我们进去了,然后突然看见…”

         讲到一半,一个名为瑟芬的火枪手引起了奥德斯克的注意,只见瑟芬脸色苍白,眼珠像滚轮一样在眼眶内不安地移来移去,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他的一只手紧紧攥着火绳枪,另一只则握着钢条在枪膛内捅来捅去。这表现恰似有只怪物在慢慢像他逼近。

        “出什么状况了吗?士兵。”奥德斯克关切地问道。

        “前前前…”

          奥德斯克向前方看去,一瞬间,他有点不信任自己这双用了好几十年的眼睛了。前方的是甚么?一蓝一紫两只马驹,头上还顶着一只角,这不正是自己在一年前遇到过的独角兽吗?

          火炮边的士兵颤颤巍巍地别过头,没成想不只是他目睹了眼前的生物。他旁边的几名火枪手也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将火枪上了膛,对准了前方的两名独角兽,戟兵们也将还闪着寒光的戟尖横了过来。

          我是他们之中唯一有过与独角兽打交道的经验的,或许我的方法能拯救这里的所有人。奥德斯克想着。

         “现在,所有人听我号令!将火枪朝天,举过头顶。”

           奥德斯克突兀的命令打破了紧张的氛围,士兵们虽有所迟疑,但还是迫于他的从军经历与威望,照做了。

         “开火!”

          士兵们扣下扳机,随着一阵宛如雷鸣般的枪声,一朵朵灰白色的棉絮伴着火红色的枝叶从枪口绽放开来。

          远处的蓝与紫独角兽好像是被吓住了,停了一会儿,但很快那只蓝的又以更快的速度冲过来。

          士兵们面面相觑,在回头看奥德斯克时,已不见了踪影。

        “愣着干嘛?对天鸣一枪就当是对得起皇帝和帝国了!跑啊。”

          很快,黑色的火炮边只剩下了一堆横七竖八的瑞士戟与火绳枪。

              ----————◆◆◆————----

      “看来这里的人类比较羞涩,只敢在远处为他们的偶像放烟花和爆竹,却不敢近距离接触。”

         崔克茜用魔法捡起一把火绳枪,好奇地看着枪的纹理与结构,不一会儿,她一边的眉毛翘起,靛紫色的眼中流露出几丝骄傲自豪之情。

       “看来神通广大的崔克茜名声已经传到外族去了呀~”

         听到一旁同伴自傲的声音,星光熠熠白了崔克茜一眼,随后转向城墙的后方。在确定搜查完每一个角落后,她重重叹了一口气。好了,现在她们唯一前往那炮台的希望没了,那几个可能懂路的士兵已经跑无影了。

        此刻的天色已有些黯淡,可三角堡周围的雾气却一点儿未散。但愿我们能在彻底天黑前找到那个甚么炮台并见到塞拉斯蒂娅,哦,一个没那么好的开端!星光感叹着。

       “额,星光,我们还有甚么可以问路的对象吗?”

         崔克茜好像察觉到了星光的迷茫,后知后觉地问道。眼见星光并没有做出答复,蓝色独角兽便用魔法浮起自己腰间的绿色鞍包,正欲解开鞍包拉链时,她的头忽然向后方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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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不太悲伤的水豚主义者 

神罗在1648年失去了统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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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能写写友谊的1648吗,救救神罗吧:ftemoji_trixies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