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monSwooshLv.13
麒麟

辐射小马国:卧倒并掩护!Fallout Equestria: Duck and Cover!

第十六章:采取备用计划并不一定能成功

第 18 章
6 年前
我们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才走出狸物浦这座写满乏味的死城、穿过一座座无聊的卫星城、并来到这空军基地。路程中所经过的一些地方实在是太过破败,以至于我合理怀疑它们在战前是不是就是这副模样。
我们一直沿着汽车公路前进,而且由于流星看起来实在很开心,所以我常常忘记由于时间紧张,自己正被严令禁止与任何天角兽接触。其实这帮家伙的意思是不允许我和任何东西产生任何纠葛,不过主要还是那种红色天角兽。但我可是被迫同他们俩一起长途跋涉到福姆比的啊,所以由于自己的逆反心理,我还是非常乐意找一只来玩玩的。
这所谓的空军基地已经完全没有军事要处的样了。飞机跑道裂缝遍布,还长满了杂草。而这些杂草大多长到一半便忽然放弃思考然后死了,于是这柏油碎石路面上便只剩下了一株株仍未腐烂的植物空壳。跑道上仅剩的几架飞机几乎已经锈成了灰,安静地停在飞机棚之外,而几具骷髅正躺在它们周围。我猜他们在当初超聚魔法打下来的时候正争抢着开飞机逃走,却终究没能赶上时间。结果其中一颗炸弹就恰好落在足够近的地方,在飞机仍处于加速阶段的时候便一瞬间把小马尽数杀死;但那魔法的打击点也足够远,所以这个基地还能留下全尸——直到天上开始下雨为止。
这里没有多少掠夺者的迹象。没有血腥的旗帜,没有足球场的残骸。不过这里的飞机跑道上和飞机棚周围却埋有数以百计的地雷。它们没有做任何伪装,直接暴露在空气中。显然它们起到了“禁止进入”标语的作用,除非真的有傻缺会在路过的时候一脚踩在露天的地雷上面。
“要不我们直接把它们全给炸了?”
“不行,”全骑反驳道,“在废土上,你有时会遇到类似这样的家伙。他们会架着一把狙击枪龟缩在某个隐蔽的地方,尽他们所能地掩盖住自己。你没法和那种小马讲道理,因为他们跟谁都不想扯上任何关系。如果我们现在把地雷炸了,他们会直接朝我们开火的。”
“所以你说他们不想和任何小马扯上任何关系,把否定句改为肯定句,那就是‘他们想要和任何非小马生物扯上关系’,这根本说不通啊。”
全骑摇了摇头,然后无视了我的话,“你有翅膀,飞过去帮我们侦查一下吧。”
“我们完全可以莽进去的。只要流星架起一个护盾,然后我们爬到白雪上面,就能直接攻破停机棚!”
流星坐了下来,抱起双臂,“我以为你喜欢挑战自己的来着。”
“总有一天,流星,你对我使用的这些激将法会反过来咬你一口的。”我说着用后腿撑起身,跳向上方,在半空盘旋了起来。经过这几天的练习,我对于自己的飞行技术还是蛮有信心的。自然而然地,我相信现在的自己能在空中滑过一整片雷区而蹄不着地。可我刚要起飞的时候,流星却一把抓住了我的尾巴。正当我四处环顾之时,她朝我扔来大约五个被解除掉的地雷。我接住了它们,然后朝她歪了歪头,“如果扫雷对你来说那么容易,那为什么你不干脆一路扫进基地里呢?”
“我完全可以那么做,但这可能会浪费掉将近十分钟的时间,反观你呢……你飞跃雷区只需要大概二十秒左右吧?”
我怒目而视。“十秒。”接着我便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朝那里飞了过去。我在穿过最内侧的几个地雷之后落了地,却一不小心绊了一跤,在飞速翻滚的同时把身上的物资给甩了出去。我在重新站起身并拾回掉落的物品之后开始四处巡视。
在这飞机棚里停着另外几架飞机,它们看起来倒是幸免于大多数铁锈的侵蚀。几架防空炮稳稳地安装在卡车上,随时等待部署。并且这些大炮的状态比装载它们的卡车还要好得多——看起来这帮帖器伪的工作做得还是蛮不错的。除了一个亮有灯光的控制间以外,飞机棚里的一切事物都在逐渐腐坏。我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控制室旁边。
这间房的窗户彻底碎开了,于是我将脑袋贴在窗口一侧,然后向内探去,尽可能减少我产生的动静。
房间里的控制台全都被用作成了茶几——啊等等,原来整个房间都被改造成一个大卧室了啊,那没事了。总之,整个房间里摆放着一箱箱补给物品,而在墙角则铺着一片肮脏的床垫,有一只小马正躺在那上面呼呼大睡。我奸笑着蹲了回去,掏出了一个地雷,猛地敲了它一下,然后将其扔进了房间里。
它不偏不倚地砸中了那小马的鼻子,接着我听见了一声“啊嗷”。在他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之后,我又听见了一连串口音浓重的咒骂声。看来他睡得很浅,我想。我朝房间门看了过去,一眼望见他在爆炸发生的下一瞬间从门里拔腿跳了出来。一片炙热的碎铁划破了他的侧臀,使得他痛苦地吼了一声。
那小马重新站了起来,并发现了我,可我在此之前便朝他那里扔去了自己身上剩下的地雷。他又喷了什么话出来——我听不懂因为他有口音——随即转身又跳回到房间里。
我见况,拿出了自己的枪,可是在我刚刚安装上武器时,一把来复枪的枪尖便从破碎的窗户里朝我伸了过来。
我一蹄拍开了他的枪口,躲过了随即射出的第一发子弹。这个动作给我争取了足够的时间,所以在他重新装弹的过程中我既可以做出反击,也可以给自己找个掩护。既然距离我最近的飞机也有十多米远,而且胳膊上缠着Nerf枪也会妨碍我跑步并让我看起来像一只三脚猫,于是我选择站在原地,并将枪口伸进了房间里。
我拉上了活塞,随后开了一枪,可软弹正好擦过了他的肩膀。在我重新装填的时间里,他向后退去,对准了原本有着视角优势的我。我立马蹲了下来,紧接着便听到了一声枪击。
我步履摇晃着向后退去,然后又射出了两发软弹。它们穿过了窗户,击中了目标。我听到了他的嚎叫声——但他显然还没有死。
我又拉下了活塞,然后原地等待着。我完全可以一下子把膛中弹药全部祭出,让他在软弹的地毯式轰炸中被杀死,但从刚才的行动中,我足以看出他是一个棘手的家伙,所以莽撞不会是一个好主意。
果不其然,几秒之后,一颗手雷便从窗户中飞了过来。我不知道它已经点火多久,于是利用自己那娴熟的足球技术,我在它飞来的时候一蹄将它踢了开去。这东西非常硬,踢中的那一下震得我后蹄不住生痛。但手雷在飞远之后才爆炸,所以我的小命还在。虽然我淋了一场滚烫的碎片雨,但所幸没有东西扎进身体里。我很快意识到自己本该把它踢回房间里的,不过如果我这样做,风险反而会更大。
我转过身,接着再次贴到墙边,躲在了窗户下。如果我此时盲目冲进屋,那他八成会直接在我身上开个眼儿。但如果我继续在此等候,他估计会意识到我正躲在窗户下并朝外面扔更多的爆炸物。真是个该死的守家狙击手。
我掏出枪来,并以一个尴尬的角度将其举了起来,将枪口转向房间的某个角落准备来一波盲狙。
两发子弹射出。我随后把枪系上,站起来朝窗户里望去。这两颗软弹击中了房屋的天花板,留下了两个凹痕,并把那家伙吓得不轻。
我借此机会,迅速瞄准他的脑袋,准备了结他的性命。可他听到扳机声之后,下意识地举起了自己的枪,护住了自己的头。软弹擦到了枪管,并把它打弯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枪,面色看起来是如此地怒火中烧,以至于你都可以在他脸上煎鸡蛋了。
我幸灾乐祸地笑了笑,扣下扳机并又开了一枪。
什么都没发生。
我察看了一眼——弹匣空了。看起来刚才我一个激动,不小心把六颗软弹全部射了出来。
他丢下了自己的狙击枪,我也将自己的Nerf枪装回了皮套里。
他用魔法飘来了一盒手雷,而我转身便跑。
我忽地听到了地雷爆炸的轰隆声,转头却发现那小马正朝我冲来,刚要准备丢出第一颗手雷。他可真是只喜欢耍赖的独角兽。
我很快展开双翼,飞上天去。一颗手雷随即在并不是很妙的位置爆了开来,险些炸中了我——这家伙非常擅长掐时间,看来他誓要把我从天上炸下来。
我滑翔着飞出了停机棚,在地雷带上空飞行。而在此时,另外一颗手雷在更近的位置爆炸了。它和我之间的距离是那么近,以至于我清晰地感受到碎片划伤了自己的后腿。虽然它没能对我造成严重伤害,但它足以吓我一跳并迫使我提前落地。在降落之后,我意识到自己仍身处在雷区之中。于是我便玩了命地向前冲刺,祈祷着自己的速度可以赛过导火线。
第一颗地雷被引爆了。它离我非常近,以至于爆炸的冲击波可以明显地将我向前推去。其中一个碎片飞溅了过来,划破了我的耳朵,但我幸运地躲开了剩下的那些。我张开翅膀并使劲拍了一下,以获得更多的动力。借助着自己的羽翼和第一次爆炸的推进,我跳了起来,成功越过了之后的一些地雷。而且,我滞留在空中的时间足以让我控制自己的蹄子在落地的时候躲开那些易燃易爆危险品,并额外给予了我一秒的反应时间。逃出雷区之前的最后五米则变成了孤注一掷的短跑。我不顾一切地冲刺,沿途引爆了路上所有的地雷,但最终还是死里逃生了出去。
当我注意到自己已经离开雷区的时候,我一脚踩下了刹车,滑行着停了下来,然后回过头看了过去。那狙击手仍站在雷区对面的飞机棚之下,正打算朝着我的方向投来另外一颗手雷。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盒子,最后还是把它朝我丢了过来,所以我猜他大概还有不少库存。
但此时,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我忽然听到另外一个方向发出一声强烈的爆响。接着,同样的位置传出一阵呼喊:“白雪,不要!
我转头,只见那愚蠢的大块头正独自穿越雷区,朝我狂奔而来,并沿途将自己踩踏的地雷尽数引爆。但因为他的速度非常之快,并且对脚下的东西漠不关心,所以地雷奇迹般地一点都没伤到他。
!那狙击手刚才扔出的手雷落了地,并反弹了起来,这倒是及时提醒了我现在自己特么可不能杵在这里,于是我连忙后撤。但是当我看向那颗不断反弹的手雷和旁边那只同样上下弹跳的……狗……的时候,我意识到他们俩似乎正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果不其然,在刚好离开雷区的时候,白雪与那手雷相遇了。于是他笨手笨脚地停下了脚步。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太快了,以至于这段时间里我都像个呆子一样傻站在原地:白雪大概是一嘴咬住了手雷,然后花了一点时间才将其稳稳地卡在自己上下两排牙之间。我不确定朝他大吼大叫或者朝他冲过去是否对那必然发生的结果产生任何影响,于是我便任自己站在原先的位置一动不动。
白雪衔着手雷抬起了脑袋,然后看向了我。以一条狗的角度来看,他似乎感觉自己刚刚完美地接住了其他小马扔出去的球,现在他只需要坐在原地,等着我走上前去把那球从自己的嘴里取出来便是了。他的脸上仍然洋溢着那般天真的傻笑:
——我是个好孩子。
轰。
接着白雪就失去了脑袋。他剩余的身体部分花了大约一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然后向前倒去。他脖子以上的部分全部消失了,血液就像大号水枪一样滋了出来(我本来想把它比喻成喷泉的。但首先,这太老套了;其次,喷泉可不会像水枪那样喷一会儿水就失压的)。
我坐了下来,失神地看着面前的场景。这着实有些新奇:我竟然因为一个生命的逝去而……有所感触。当然,我并不会因此精神崩溃而变得哭哭啼啼,我现在感受到的更多是一股白热化的愤怒,而它正吼叫着让我直接穿过整片雷区朝着那杀死我宠物狗的混蛋冲过去。
我这辈子从没有跑这么快过,或许未来也不会了。我不再关心自己是否踩到炸弹。他似乎朝我扔了另外一颗手雷,但我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根本没法准确预测到我的行动轨迹。我的枪里早已没了软弹,从包里取出电击鞭会浪费太多时间,而用那家伙自己的手雷的话就太便宜他了。
于是我一个擒抱把那狙击手扑在了地上。他本来想在我接近他的时候用魔法把我推开,但我觉得他根本没有机会这么做,因为我的速度实在快得吓人。他背部着地,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后滑了几米的距离。我跨坐在了他的胸脯上,紧接着一蹄子敲在他的太阳穴上,将其击晕。
他在重击之下变得神情恍惚,但还不至于昏迷。完美。我迅速将他的身体搜了个遍,在他的腰带上找到了一支手枪。这把枪用起来非常费劲,因为这正是其中一支专为独角兽设计的那种垃圾货。最终,我挑选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姿势去使用它——我用两只前蹄托住枪身和枪底,然后用舌头扣下了扳机。
第一颗子弹击中了他身旁的混凝土,第二颗则击中了他的独角。剧烈的疼痛随即涌来,足以把这独角兽从昏迷的边缘硬生生拽回现实。他疯狂地挣扎着,一蹄子把手枪打飞了出去。
我一个肘击砸在了他的鼻子上,接着又给了他侧脑一蹄子以让他安分下来。接着我把枪拿了回来,朝着空气开了一发。我碰了碰枪管——滚烫无比,热量刚刚好。于是我走了回去,把整个手枪硬生生塞进了他的嘴里,直到只有枪柄露在外面为止,然后狠狠地合上他的下颚。
我尽情享受着他含混不清的尖叫声,接着将一只蹄子压在他下巴上,用力往上摁去,于是现在的形势变成了我单用一只前蹄就能顶住他的下颌,继而迫使他向后仰过头去。随后,我探过头去,舔了舔他的脖子。我轻轻一笑,他则不住地呜咽着。
然后我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咬了下去。我不太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总之我让自己的牙齿尽可能深地陷进他的皮肉中去,接着又使用全部气力向外拉扯,直到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撕了下来为止。紧接着我又做了相同的动作——这一次我的嘴巴察觉到了一阵湿热感——然后重复了第三次。在这一连串撕咬之后,我终于发现了自己的目标。他的颈静脉已然破裂,猩红的血液正像水管泄露一样汩汩流出。我的整张脸都被染红了,并且这温热的液体正从我的脖颈上点点滴落。我本想再度攻击并咬断他的颈动脉,但这样的话他就死得太快了。
之后的大约一分钟内,我一直凝视着他,直到他变得神志不清,动作也逐渐虚弱下来为止。当我松开他的下巴时,他那模糊的嘶吼也早已听之不见,剩下的只有无力的喘息和衰软的尖鸣,并且音量越来越小。
我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自己的脸,然后朝他的脸上唾了一口,试图将那恶臭的血腥味驱出自己的口腔。我看着他逐渐没了呼吸,并最后踢了他的脑袋一脚。即便如此,我还有很多怒气没有发泄出来,但我可不想因为自己一时冲动而太早结束他的痛苦。
在此之后,流星又大概花了一分钟才穿过雷区,而我在那个时候已经把自己的软弹全都收集了回来,并且在停机棚里找到了各式各样的手雷和一些其他的物资:我喝下了一瓶治疗药水,并装了两瓶到我包里;除此之外,我还搜刮到了二十五个瓶盖,一堆电池,和一些薄荷糖。虽然我不觉得我未来会用到这些,但我还是把它们都给偷了来。谁他妈让这货杀了白雪的。
流星刚刚为我开辟了一条安全的道路,于是我直接从她身边穿了过去,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开了。
“你不打算待一会儿吗?我们还得检查一下那些……”
“那些防空炮都还能用。我们走吧。”
我没听到回话,但在我离开这里之前,他们追上了我。
回到狸物浦的这段路程静悄悄的。我们早已关上了收音机,而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小马说话。我猜他们是害怕自己会不知不觉地再度激怒我然后死的很惨。如果真的如此,那他们并没想错:一般情况下,我的怒气会随着和他们胡闹而逐渐减退,但如今,不得不徒步行走的我每迈出一脚都如履针刺,因为蹄子和地面一次又一次的接触扎痛了我的神经,不断地提醒我白雪已经不在世上的事实。所以现在的我还是一如刚才地火大。
我们回到了皇家狸物大厦这里。原本站在门口的那两位史密斯和维森不在了。我有些奇怪,但我懒得去问为什么。现在的我只想拿着剩下的朗姆酒,一屁股坐在颂词的沙发上,并让她拿一片树叶什么的东西为我扇风。
可当我们进入大厦的时候,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我身后的两只马犹豫了起来,但我并没有感到不安。在大堂里,大概有……十六、还是二十?我没有数清楚,也不想数清楚。总之,大概有二十只小马的尸体,它们摞成了一大堆。狮鹫乌兰正举着一块写字板,站在尸体堆旁边。接着,又有另外一些狮鹫走了进来,将几只死去的幼驹扔到了尸体堆上。现在我总算知道流星为什么会说这帮狮鹫食尸鬼非常可怕了。
乌兰从眼角余光看到了我,然后振奋地笑了起来。“啊!绿头发的小马。”
“这是……这里发生什么了?”
为了生动地呈现乌兰下一句话的语气,请你时刻铭记,他在解释我们面前这个场面的时候欣喜无比,并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得意战绩之中:“啊,我回到营地的路上一直思考着你说的话。我们几只狮鹫互相讨论了一下,然后杀掉了这里所有的小马,这样我们就能住进来了!这个方法的确很棒,因为它更实计,对吧!”
全骑和流星站在门口,嘴巴张得好像他们俩下巴上的螺丝被谁拧松了一样。而我皱了皱眉头,然后打量了旁边的那些尸体。我在其中找到了原本驻守在门口的史密斯和维森,但除此之外我没有发现任何熟悉的面孔。
“稍等。”我说着跑向楼梯间。
乌兰看了看我,“你不会也住在这里吧?如果是的话,那我们就不得不把你也给杀了,那就太可惜了。”
“不,不……”我在上台阶的时候转头回答道。
当我来到顶层的时候,我仍能听到音乐声。有两只狮鹫正站在走廊的尽头,无所事事地聊着天。这音乐为我提供了足够的掩护,于是我悄悄地走过了他们,来到了颂词的工作室。
这里空空如也。颂词的朗姆酒还立在桌子上,于是我把它装进了包里。自动换片器上面还放着好些唱片。我叹了口气,却在掏出枪前听到了窗户处那里传来的拍击声。是葡萄藤,她正在敲打着窗户。我把她放了进来。
“颂……哇哦,你看起来有些凌乱啊,小原。颂词在哪?”
“我没见到她。我只知道狮鹫入侵了这栋楼。尸体到处都是,但我没看到她的。”
听到我的话之后,葡萄藤开始喘气,并朝着桌子跑了过去。“淦、淦、淦淦淦淦淦!”她不停咒骂着,随即检查了一下桌面,“颂词把唱片和一些录音放在了换片器上面。既然她有功夫准备好这些,那她同样应该有时间安全逃走。”
“逃?逃去哪里?”
“这栋楼背朝默驹河(Maresy)。我淦!我得赶紧去找她。”说着,她放下了自己的背包,径直从窗户跳出去飞走了。我耸了耸肩,然后握住了扳机。
半个小时之后,大堂里又多出了一堆尸体。大厦里的物品或多或少都有些损坏的痕迹,因为这段时间内我在不停地丢手雷以及发射爆炸性的软弹,但小马尸体和狮鹫尸体我分得还是蛮清楚的。我将最后两只狮鹫残缺的身体碎片从二楼的平台扔到了一层的狮鹫堆上(就我看来是两只不同的狮鹫,但也不排除可能是同一只狮鹫的不同身体部位),然后从上面跳了下来。我选择张开翅膀滑行触地,而不是直接降落在尸体上并把它们当做缓冲垫,因为那堆狮鹫表面全都是爪子和尖锐的鸟喙。
“好的,我现在感觉好受多了。”我擦了擦脑门,然后抬起头。全骑和流星仍然双双立在门口,死死盯着我。
“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小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我看了看周围,然后耸了耸肩。门口那里摆着一架子广告传单,于是我走了过去打算翻阅一番。不过流星抓住了我,并把我的身体扭了过去,与她四目对视。“你难道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吗?看看这些!看看这些!”她强迫我转过头去,再次望向那两团血肉模糊的尸体堆。
我开始挣扎,直到她放开我为止。“对,我清楚,我今天的心情不怎么样。想象一下:你一大早在聚光灯的折磨中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被拷在监狱牢房里,从此开始一切都在走下坡路……”
“在空军基地里我已经纵容了你毫无节制地虐杀那只狙击手,毕竟白雪也许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喜欢过的活物——但即使如此我怀疑你喜欢他也只是因为它看起来毛茸茸的而且在你挠他的时候还会发出狗叫声罢了——但你刚才可是屠戮了一整族的狮鹫啊!我不知道你到底有着怎样的心理才会在遇到这种道德困境的时候创造出这么一个比任何能够自圆其说的方法还要差劲数万倍的下中之下策!”她说着四处踱步,发出一阵愤怒的闷哼,“你这是何必呢?最开始,这场事端可以被和平解决;到了后来,这件事情顶多只能算作一次暴动。现在呢?你难道还有正当的理由来赦免你的罪行吗?”
我耸了耸肩,“我本来火气就很大,结果还找不到颂词了。”
“就这?”
“啊,我的意思是,她可能就是因为这些狮鹫才失踪的,所以……”
所以你就亲自上阵,毁灭了这片废土里唯一一家免费的广播电台,只为给你凶残的谋杀划上一颗血淋淋的句号。”
该死,现在我可冷静不下来了,“这特么可是狮鹫干的,又不是我!”
“是你最开始怂恿他们的!”
“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实际’指的就是‘杀死一切’呢?”
“‘实际’对你来说就是‘杀死一切’!”
“在我屠杀那些掠夺者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甚至还帮我了!”
“那是因为他们是掠夺者!”
“噢所以掠夺者就不是小马了?那我们在斯托克波特那里怎么又不杀他们了?”
流星的话刚想出口却被噎住了,她咬紧了牙关,“我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但我至少在为此努力!而你呢?你只是在漫无目的地游荡并杀掉所有讨不到你欢心的小马!”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背对着她坐到了地上。我完全可以在此时冷静下来并彰显出自己宽宏大量的气质,“那你应该更努力一些。”
她又哽噎住了。
我这是打赢这场舌战了吗?我没有回头察看状况,但我很快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声响。我低下了头,看到了自己蹄子上“哔哔小马”的贴纸正被她缓缓撕下来。“嘿!别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废土上找个能用的打印机和胶纸有多难!”
“瞧,我说的就是这个!你在乎的永远都只是你自己,不管天大的大事还是那些不值一提的小事都是如此。我敢保证如果滥杀无辜能让你挠自己的背变得轻松一些,那么你会很乐意这么做的!”
“有这等好事?”
啊嗷!”她用蹄子捂住了脸。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流星,你所隶属的团队也喜欢滥杀那些一不小心挡了你们道的小马,而这其中必然也有你的功劳……”
流星一把抓住了我的领带,把我抬了起来,并恶狠狠地盯着我。她的独角已经做好把我点燃的准备了,“你胆敢再说一遍……
“喂,帽子老弟!帮我点忙?”
全骑摇了摇头,“这次我可站在她那边。我甚至在考虑把你的翅膀拔下来换赏金了。”
“啊!但你还没有救过我呢!你现在哪里也不准去!”
他怒视着我,而流星则转头看向他。他们两只马什么话也没说,但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点了点头。流星随即把我放在了地上,然后向后退去。魔法的光芒在她的独角周围飞舞,并变得越来越亮。而全骑不知怎地忽然跳了过来,一下子把我扑倒。正好在这个时候,一束水平的光柱从流星的独角里激射了出来。它击中了我们后面的大理石墙壁,石墙应声爆炸。
“诶对,现在我们两清了。”说着,全骑从我身上起了开,然后他和流星转身便走。
“啥……啥?这就完了?你们就打算这么把我丢在这儿?”
他们轻快地走着,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回我的话。
“随你们便!我又不需要你们!我再找一个家伙做我的搭档陪我玩不就得了!”这句话反而让他们加快了速度。而我则转过身,继续读架子上的那些传单去了。
 
升级!
(等等,就是其中一项技能把白雪给害死了!操。)
新技能:山峰之巅的死亡之主————你对任何事物造成的伤害都增加了,因为你喜欢杀戮一切。
 
 
 
①    全骑原文为“They don't want nothing to do with no one.”小原调侃说全骑的双重否定句改为肯定句就是“They do want something to do with no one.”
②    默驹河,指英格兰默西赛德郡的默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