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ningStar018Lv.10
独角兽

【长篇小说集】六芒之辉

《六芒之辉》【卷3】第七章 混沌激流

第 55 章
2 年前
“当下的形势不容乐观,”桑诺瓦对伊迪娅说,“黑影拉拢了海妖们,想要将我们彻底地消灭。”海马公主一边说一边转头望向正在昏睡的银星,“银星的身体几乎已经到了极限,如果继续让她战斗的话,恐怕我们……”伊迪娅也很清楚现在的形势,但即便是现在向塞拉斯蒂娅和露娜求援,她们也无法在第一时间获得支援。银星凭她的一己之力重创了海马和黑影的军队,她们现在能做的就只是尽快想办法让银星恢复意识,然后在海底这个战场彻底打败黑影。
“非常抱歉,我们没能击败桑诺瓦,”回到海妖的聚居地,暮暮和天宇向黑影汇报了此前的战况,“一匹名叫银星的白色海马阻挠了我们的战斗,她的体内爆发出强大的魔力,这份力量使我们不得不撤退。”天宇更是一直不肯出声,蓝色海马的对手是她曾经的老师,她的一招一式几乎完全被对方看破,根本没有取胜的可能。面对两位得力干将的战败,黑影尽管十分不满,但这样的结果其实也在它的意料之中,凭她们的力量想要战胜两位公主是不可能的。
“你们已经尽力了,”黑影说,“既然她们的守备力量如此强大,就只能由我亲自出马了。”
“我很快就会过去,”黑影对暮暮和天宇吩咐道,“在那之前,你们先整顿好剩余的部队。”
“是。”黑影的魔力气息消失了,暮暮和天宇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本来觉得,凭我们两个就可以打败她们的,”天宇对暮暮说,“谁曾想仅仅是那匹名叫银星的小马就把我们打得落花流水。”和暮暮一样,天宇也失去了过去的记忆,所以她并不知道这次的失败其实是有迹可循的。此前的战斗她们并没有怎么参与,因为黑影认为这两匹小马最适合拿来对付银星和桑诺瓦,只要打败了她们,重新占领整片大陆便只是时间问题。
“是我们自身的实力不足,”暮暮也随即反思道,“只是不知凭借我们现在的战果,大人它还愿不愿意给予我们更多的力量。”天宇的力量并不算强大,但暮暮体内奔涌的魔力要比她的海马搭档多得多。由于深耕魔法研究的关系,黑魔法的力量与暮暮自身的魔力结合得很好,只是她的对手是最了解她的银星。这个名字一直让黑影深恶痛绝,它就像黑暗中燃起的一团火,不断地破坏着黑影所期待的长夜。暮暮对于这匹给予她新生的小马始终心怀感激,她迫切地希望为它做些什么,但受限于自身的能力,她总是什么也做不到。
“如果我也能像黑影那么强大该多好。”她忍不住叹气道。
就在白色独角兽失去意识后不久,两位公主最不愿看到的情况发生了。负责警戒的小马急匆匆地游进皇宫,称他们发现了黑影和它的大军正在朝着这里不断逼近。过往的记忆再度浮上心头,桑诺瓦不禁皱了皱眉。海底的部分如同一座孤岛,即使以举国之力相支援也需要时间;而若是就此放弃,不仅会将海域的控制权交给黑影,就连同其他几位公主进行沟通交流都成为了奢望。类似的绝境她已经面对了很多次,而这次她依然会坚持自己的选择。
“公主殿下,请您指示。”负责侦查的海马挺拔地站在桑诺瓦公主面前等待指令。
“通知其他战士,准备迎敌。”海马公主的回答只有一句话。
“那,我去带队迎敌。”送走了前来报信的卫兵,伊迪娅也打算做点什么,但她刚刚转身,被桑诺瓦身处的鱼鳍拦住了。“为什么,现在不正是最危急的时刻吗?”伊迪娅对她的行为大惑不解,而桑诺瓦却缓缓转过身,用一双水绿色的眸子坚定地注视着她。
“你留下来照顾银星,我去对付黑影,”海马公主语重心长地对妹妹说,“她需要你的帮助。”伊迪娅本来还想再辩解几句,但见到桑诺瓦的目光中又多了些许恳求,她这才终于妥协。
“那……好吧,”伊迪娅用不舍的语气对她说,“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会的。请等待我的凯旋吧。”与伊迪娅的不舍不同,桑诺瓦的回答则是相当自信。她头也不回地离开银星和伊迪娅所在的房间,然后来到皇宫身处的宝库,从中取出她最心爱的秘藏——一柄颇有年代感但依然向外散发着寒光的三叉戟。这是她当年征战四方时的兵器,她曾经因为在探索和平的道路上杀戮了太多的敌人而感到痛苦,决心将三叉戟永远封存珍藏,但在这海马国的生死存亡之际,它的重见天日预示着一场新的腥风血雨的到来。如果连自己深爱的国土都无法守护,又怎么能肩负走向富强的重任呢。桑诺瓦深吸一口气,披上铠甲,带上三叉戟,向着早已在皇宫外等候的无畏的战士们游去。
“诸位!这里是我们的战场,也是坟场!为了海马国,为了和平与富强!”
“为了海马国,为了和平与富强!”这番话虽然简短,却意外地富有感染力,它充分调动了战士们的情绪,面对直线距离不过数百米开外的黑影军团,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冲锋时搅动水流的声音,呐喊声,兵器的碰撞声和撕裂皮肉的声音一同在水下响起,战士们喷涌而出的血液染红了周围的海域,也阻挠了双方的视线。在这场混战中,士兵们既要面对来袭的敌人,也要面对己方的误伤。有点战士原本在战斗中顺风顺水,却因为友军的误伤而不得不退下战场;有的战士原本腹背受敌,即将命不久矣,却因为血污的突然出现而逃过一劫。不同于混乱的士兵交战,桑诺瓦与黑影的战斗则要简单许多。为了更好和海马公主交战,它变化成桑诺瓦的模样,还用影子变出了一把和那三叉戟几乎一模一样的武器。黑影很擅长这些,因此和它的战斗就像是和镜子中的自己在战斗一样。桑诺瓦深吸一口气,平举三叉戟迅速朝黑影冲去。黑影避开了她的突进,并企图在她回身之前给予她重击。桑诺瓦料到了黑影的意图,在回身之前便先用三叉戟挡住了攻击。这是一件穿刺威力尚可但劈砍略逊一筹的武器,不过这并不妨碍海马公主将它使用得出神入化。几个轮次的交锋后,桑诺瓦已经感到精疲力尽,但没有伤到黑影分毫。面对着眼前强大到几乎不可战胜的敌人,她几乎将全身的恐惧都化成了勇气。再一次,再一次,一次又一次的进攻被当下,一次又一次疲于奔命的防守让她无心顾及四周,而就在这时,暮暮和天宇也已经来到了黑影的身边。
“为什么一定要分出个你死我活呢,”黑影用轻蔑的语气看着疲惫的桑诺瓦问道,它身边的两只海马也已经摆出了攻击的架势,准备随时对她发起进攻,“如果你们早早地选择投降,这场战斗又怎么会持续到今天,为小马们重新带来厄运和灾祸呢。”
“我现在只是为当年没能和姐妹们一起彻底消灭你而感到遗憾,”桑诺瓦一边咬牙切齿地和黑影针锋相对一边不断地调动体内的魔力,并将这些魔力悉数注入三叉戟之中,“只有将你彻底消灭,大陆才能够迎来长久的和平,小马们才能够迈上走向富强的道路!”魔力犹如雷电般在三叉戟上闪烁,这架势不禁让黑影身后的暮暮和天宇吓了一跳。她们不知道桑诺瓦接下来打算做些什么,只是觉得这是一种十分危险的状态,便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点。黑影也注意到了她们在害怕什么,但它只是摆出了防御的姿态,对海马公主的进攻准备毫无惧色。
随着一阵炸雷般的声音响起,桑诺瓦开始释放此前积蓄在三叉戟之上的魔力。它像一头猛兽般无差别地攻击着海域附近的每一只海马,同时随着魔力的释放,带来的冲击波也在不断让暮暮和天宇感受恐惧。每产生一道冲击波,她们就能感觉到有一道海浪打在自己的身上,而这样的冲击还要持续多久依然是个未知数。面对海马公主的进攻,黑影依然保持着防御的姿态,它不希望冒险接下桑诺瓦那无法预料且威力巨大的攻击。令它始料未及的是,就在黑影做好了继续防御的准备时,桑诺瓦却带着裹挟着闪电般的魔力的三叉戟朝它刺去,并将这股奔涌的魔力全数在它的体内释放。突如其来的进攻让黑影始料未及,它变化出的形体几乎是在顷刻间变得支离破碎,雷电带来的灼烧感则让它发出阵阵呻吟声。暮暮和天宇见状立刻对桑诺瓦发起合击,但收效甚微。她们也受到了雷电的波及,那种打在皮肤上的感觉不禁让她们发出了尖利的叫声。黑影受到的冲击和伤害最多,尽管它已经能够在各个地区和公主们交战,但或许是因为力量没有完全恢复的关系,它在承受冲击后还无法长时间维持自身的形态。它自认为是低估了桑诺瓦公主的力量,不过战事的发展依然在按照它的预料进行。因为,虽然桑诺瓦在和黑影的战斗中取得了胜利,但她麾下的勇士们就没有这样的好运了。由于势单力孤,他们寡不敌众,海底尽是牺牲的战士们的铠甲和武器,原本浓重的血污也因为战士们的减员而渐渐变淡,一些尚有余力的士兵便悄悄来到黑影的身边形成了包围圈,待到海马公主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身在这个包围圈的正中央。
“力量上的不足想要靠数量来弥补吗,”桑诺瓦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重新摆好战斗的姿态。身为天角兽,怎么可以就这样屈服。她甚至已经做好了牺牲在这里的觉悟,尽管伊迪娅绝不会让她这么做。望着围在她身边的黑影士兵,桑诺瓦不禁又回忆起了那些忙碌充实的日子。
作为海底的外来户,她和小马们起初是没有任何根基和依靠的。大海唯一的准则便是弱肉强食,尽管他们的身形巨大,但还是会有些鱼类妄图以它们为食,不仅如此,这片海域的“原住民”,海妖,也对他们虎视眈眈。她带领小马们在一处僻静的海域用珊瑚和贝壳建造了皇宫,并将所有的子民全部安置其中。期间也曾经和海妖们发生过战争,但因为海妖的数量不多,战事也不算十分激烈,但双方的小规模冲突依然时常发生。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桑诺瓦带领小马们完成了从难民到海底新居民的转变。小马们对她的功绩十分认可,甚至有小马专门找了块石碑将这件事以及她的功绩记录了下来,这也成为了海马国采用与众不同的记事方式的开端。海水会抹去许多痕迹,只有刻石记事的方式可以保存长久。。为了让这些记录能够长久保存,桑诺瓦利用她在中心城习得的魔法,为这些石碑施加了魔力,使得上面的文字能够持久地保持原样,海马国有记录的历史便由此展开。
除了在此休养生息,桑诺瓦还大力开发海底的土壤。虽然完全被水覆盖,但由于吸收了许多海洋生物的遗体,海床成为了一片富含营养物质的宝地。桑诺瓦发现了这一点,便动起了在海底培育海草的想法。一方面生存是海马们的刚需,另一方面也是个增强国力的好机会。如果遇到自然灾害或是紧急情况,小马们就不至于因为缺少食粮而饿死。她一边运用所学的知识研究如何种植海草,一边在海里四处寻找适宜在海床上生长的品种。没过多久,海床上的“试验田”便迎来了丰收,小马们自此也不必在为缺少食物而发愁,这个曾经支离破碎的国家再一次经由桑诺瓦的努力而被拯救了。而那时的她只是希望,这个艰难求生的国家能够保持长久的和平安定,但命运并没有放过这匹多舛的小马。
一天,当她正在海中漫游时,一匹漂浮在水面上的小马引起了她的主意。这匹小马已经失去了意识,但看上去像是刚刚溺水没多久,应该还有生还的希望。本能驱使着她游到水面,托起那匹小马并将他带上了岸。既然都已经救了,为何不尝试把他救醒,带着这样的想法,桑诺瓦一边帮他排出灌入腹中的水,一边用魔法和蹄子帮助他恢复意识。所幸,这匹年轻的雄驹溺水的时间并不算很长,他很快就恢复了意识。面对救醒自己的桑诺瓦公主,第一眼见到她时她的眼中满是诧异。“是你……是你救了我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的,”海马公主如实回答道,“我想知道,你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溺水的呢?”
“唉,别提了,”对方的回答中明显带着怒气,“都怪那群黑影四处袭扰,像我们这些经商的小马经常要离开小马国去外地,这个途中遇袭也就成了常事。本来我是从小马国的海港出发准备去进点货的,谁成想就在船即将靠岸的时候遭到了黑影的袭击,我们躲闪不及,船被风浪掀翻,我和同伴们全都失散了……”说到这里,他有瞥了一眼桑诺瓦,他惊奇地发现面前这匹小马竟然有着和塞拉斯蒂娅公主以及露娜公主相同的身体构造。
“那个,冒昧问一句,您……难道也是天角兽吗?”他诚惶诚恐地问道。
“天角兽?那是什么物种?”桑诺瓦对他的提问反应很冷淡,她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天角兽。
“在小马国,我们通常把同时长着翅膀和角的小马称作天角兽,”年轻的雄驹解释道,“您的身上也同时长着翅膀和角,因此我认为您也是天角兽。”
“按你这么说的话……的确是的。”海马公主也对他的解释表示认可。
“所以,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青年请求道,“我想一直铭记您的这份恩情。”
“我叫桑诺瓦。”海马公主没有多想便告诉了他。
“谢谢您,桑诺瓦阁下,”雄驹向她鞠了一躬,随即转身朝着北部的森林走去。
“喂,你这是要去哪里?”见他还没有走出太远,桑诺瓦连忙叫住他问道。
“回小马国,”雄驹回给她一个自信的笑容,“您的这份恩情,我会一直记挂在心的!”
“祝你一路顺风!”桑诺瓦一边喊,一边目送着他消失在树林深处。这里目前还是黑影的占领区,为了避免被发现,她需要尽快返回海底。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事情已经经由那匹被她搭救过的雄驹传遍了中心城,甚至传到了塞拉斯蒂娅和露娜两位公主的耳朵里。彼时的小马国已经是塞拉斯蒂娅和露娜当权的时代,如今这个名字再度出现,太阳公主很快便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桑诺瓦……总觉得,这个名字我们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你指的是那匹不远万里来到中心城求学的小马吗?”露娜的话似乎提醒了塞拉斯蒂娅,她慢慢回忆起了许多有关桑诺瓦的细节。据说自她毕业以后,曾经的中心城魔法学院,现在的皇家魔法学院,几乎再没有见到过向她一样用五年时间饱览群书的小马。当然,这和魔法的发展也有一定的关系。随着白胡子星璇的出现,大量的新魔法和著作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现在的小马们不仅要掌握已有的古籍,还要阅读这些新书,五年的时间或许根本不够。
“有一匹年轻的雄驹称,他因为船只失事而险些溺死在海里,是桑诺瓦的搭救才换回了他的这条命,”露娜继续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和我们一样是天角兽吧。”
“我想是的,”太阳公主一边思考一边说,“当下黑影正在四处攻城掠地,我们需要天角兽的力量。想必她也一定会非常愿意与我们合作的。”带着这样的想法,塞拉斯蒂娅公主拟好了书信,准备派信使将它带去。然而,突然到来的战事打乱了她们的计划,信使的行动没能成行,联合桑诺瓦的事便也一拖再拖。即使她们很快就得到了索雅和塔希娜两位公主的支持,她们依然没有放弃和这位身在南疆的公主合作的机会。然而,南疆的情况却并不允许她们涉足。一方面这里被黑影霸占已久,许多小马不敢甚至是不能反抗这些奴役他们的小马;另一方面,黑影也料到了此地位置偏僻,断定其他公主不会这么快就出兵,便未雨绸缪地在北部与神隐之国的边境出布下重兵,只待她们前来。然而,黑影并没有想到塞拉斯蒂娅她们会采用水路打通与南疆的沟通。为了能够见到桑诺瓦,塞拉斯蒂娅亲自带着一群勇士踏上了开往南疆的船,并通过为船身施加魔力的方式希望能够吸引到桑诺瓦的注意。这一招果然有效,当她浮上水面想要一探究竟时,在场的所有小马几乎都被她的样貌镇住了——她居然是一匹海马,而这和雄驹的描述并不相符。“你就是桑诺瓦吗?”太阳公主朝水面上的海马喊道。
“我就是,”海马公主也用同样的方式予以回应,“你就是塞拉斯蒂娅吗?”
“是的,太阳公主回答,“你愿意和我们一起与黑影作斗争吗?”历经近千年的孤军奋战,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同伴。桑诺瓦不假思索地便答应了塞拉斯蒂娅的请求。
“当然,求之不得!”她一边说一边一跃而上,并在空中完成了从海马到天角兽的变身。在场的小马无不感到震惊,只有塞拉斯蒂娅公主依然神情自若。
“这才是你的本来的样子吧。”她笑着对金色鬃毛的天角兽说。
“是的,”海马公主回答,“我们……此前有和对方见过面吗?”
“大概是没有吧,”塞拉斯蒂娅回答,“不过,你的名字我倒是略有耳闻。”
“我也是。”自那天起,最遥远的天堑也从此变成了通途。
“难道,真的就要在这里结束了吗……”面对已经开始积蓄魔力的黑影士兵和暮暮天宇两匹海马,桑诺瓦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只是,她总觉得还有很多事没有做,还有很多话想要对同伴们和银星说,还有许多高见没能用在海马国的发展上……她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魔法的光芒太过炫目,她不希望亲眼目睹自己的死状,那一定会很凄惨的。
“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也打断了已经准备释放魔法的小马们。桑诺瓦睁开眼睛,想要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只见周围的视线忽然变暗了许多。而抬头望去,恐惧几乎瞬间蔓延了她的全身。因为在她的面前,是一头体型十数倍于海马的巨鲸。
“这……究竟是谁?”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海马公主便看到了一个身处巨鲸之上的渺小身影。虽然很小,但她还是看清了对方的模样——那个身影正是伊迪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