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r Own Worst Enemy
你的头号敌人
作者:Monochromatic
原文地址: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433631/your-own-worst-enemy
译者:DreamsSetFree
简介:暮光公主和瑞瑞正在交往。暮暮生命中的另一个瑞瑞对此似乎颇有想法。
不要相信任何马,包括人类版的你自己
生活充满意外,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比如损失一笔价格高昂的礼服订单?虽然那很令人恼火,但并非不可接受。
比如甜贝儿和她最吵闹的朋友们周末要在家里开睡衣派对?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应付得来。
比如旋转木马精品店意外失火?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但是只要瑞瑞端正态度,仍然可以从废墟中重建一座新店。
比如你最好的朋友,你和她每天见面,无话不谈,突然宣布她和一个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你产生了朋友之上的关系,而那个你的模样则是,坦白来说,活像个脱了毛的高个猴子?
对于这件事,瑞瑞得承认,她没法提前做好准备。
叮铃,叮铃,叮铃。
她目不转睛,出神地望着敲击着杯子边缘的茶匙,盯着逐渐融化,和半透明的树莓茶混合在一起的糖块。这景象真令人着迷,不是吗?不过“令人分神”这个词更贴近她现在的情况。
“瑞瑞?”
她抬起头,和茶友四目相对。越过桌子,暮光闪闪坐在她的对面,正小心翼翼地望着她。
“她向你表白了?”瑞瑞再次确认,“那个瑞瑞?”
暮暮眨着眼,唇边弯起一丝微笑,她倚向后方,耳朵不自觉地摇动着:“是啊,她向我表白了!”她几乎压抑不住喜悦的心情,“因为我经常过去那边帮余晖补习功课,瑞瑞说我们俩已经在一起相处好久了,所以……”她忽然换了一副害羞而可爱的语气,十分像瑞瑞的口吻,“她说‘为这种崭新的关系感到兴奋不已’。于是她约我项目完成后去喝咖啡,就这样。”
瑞瑞真想评论“那真是一段平淡无奇的表白”,但是她还是选择不发言。
瑞瑞再次低头看向茶杯,搅动着勺子。“我……好吧……”她勉强挤出一个尴尬但不失真诚的微笑,望向暮暮,“我想你一定吃了一惊吧!”
暮暮笑笑,然后抿了一小口茶:“有一点,嗯,但是……也可能没有?我觉得喝杯咖啡不算什么大事。”
“哎,这不怪你!”瑞瑞轻快地说,“谁让每个版本的我都那么迷人呢!”她抬起一边的眉毛,咧嘴笑了。“当然你也一样,我亲爱的暮暮。我真为你俩感到高兴。”
“谢谢!”暮暮叫出声,耳朵竖的老高。
如果瑞瑞很了解暮暮,当然她觉得自己很了解她,就能很容易看出暮暮的反应其实是,说的清楚一点,是伪装出来的。她的耳朵摇摆的次数变多了,而她对于最亲密的朋友正在和另一个版本的她约会的反应太过冷静了。
瑞瑞哼出声,用蹄掌托着腮帮:“那么你这次来,不是只是想和我说明你和另一个我的关系吧?”
暮暮缩了下脖子:“你怎么知道?”
“看你的样子就明白了。”瑞瑞回答。
暮暮叹了口气,肩膀垂下来:“好吧……”她咬着下嘴唇,“唔。”
瑞瑞扑闪着睫毛:“怎么了,公主?”
“你……你对这件事没什么想法吗,真的没什么吗?”她问,她的语气中似乎有……某种隐情。如水中月,如镜中花,若近若离,瑞瑞暂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亲——爱的,说真的。”瑞瑞板着脸,抬起眉毛,“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做事时用不着寻求别人的许可吧?”
暮暮羞红了脸。
“但——!我——!没错,但是——我是说,难道这……我搞不懂……不奇怪吗?”
瑞瑞清了清嗓子:“……啊,当然啦,我承认那很……怪异,但是!但是就像我说的那样……”她的蹄子越过桌子揽住暮暮,“我为你感到高兴,暮暮。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而且——”她抛了个媚眼,“我相信除了我以外,没人能偷走你的心。”
虽然她最后那句只是个玩笑,但是暮暮竟然没有任何反应。天角兽望着她,而她则弄不懂那双眼睛想要传递给她的那份隐情。
来不及了,她正要开口,暮暮先说话了。
“谢谢你,瑞瑞。”她说,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我也为自己感到高兴。”
“你能这么想就好!”瑞瑞说着,坐回座位,意味深长地笑了,“不管怎样,退而求次也绝对没有错,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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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而求次也没什么错?噗哈哈哈哈!”云宝的笑声回荡在屋子里,响亮而且突兀,仿佛有意要让缝纫机的雷雨声后面的瑞瑞听到一般,“你还说我狂妄自大自我膨胀呢!”
“你的确是。”瑞瑞大叫,怒视着眼前的这匹红布,“噢,这怎么不是……”她抬起头,呵斥着云宝,后者正舒舒服服地在她的躺椅上摊开四肢趴着。“最后一次警告,你能不能把你的蹄子从我的沙发上移开?!它们真是太脏了!”
“退而求次也没什么错。”云宝重复着,对瑞瑞的话理都没理,两只前腿在脖子后面交叉着。她吃吃地笑着。“那,就是说,暮暮应该果断丢下人类版的你,而追求你这个你,是这样没错吗?”
瑞瑞口中哼出一声不那么淑女的低吼。
“天哪,才不是呢。”她一边说着,一边思考云宝的提议,“你就没有仔细想过吗?那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啥?你和暮咋了?”云宝发问,看上去迷惑不已,“为啥不可能?”
瑞瑞关闭缝纫机的电源,眨了眨眼:“呃,她可是暮暮啊。”
云宝皱起眉头:“是啊,所以呢?我是说,她不正好是你的菜吗?就像白马公主啊,真命天女啊之类的?”
瑞瑞清了清喉咙,飘起一根针,把它对准了云宝。
“真的吗!你觉得我还是之前那种只在乎地位的肤浅之辈吗?我已经从我的爱情中吸取了教训,云宝,那就是无论王子还是公主都和真爱无关。”
“好吧,但是假如你压根不喜欢暮暮,另一个你究竟看上了她的哪一点呢?”
瑞瑞嘲笑道:“不仅仅是哪一点,我敢说!”她连想都没想,为暮暮那样优秀的小马辩护有什么不对吗,要知道她的确那么出类拔萃。“她天赋过人,时刻不忘拓宽自己的眼界,在汲取新的知识上有着极大的热情,她在任何事上都得心应手,每匹小马都喜欢和她相处。”她回到裙子上把它翻了个面。“诚然,她也有一些缺点,但即使是这些缺点也源于她积极的美德。唯一一个缺点,如果说那也叫缺点的话,就是她很欠缺……”她的蹄子在空中绕了个圈,“她那个地位上的小马应该有的蹄腕,不过这不是问题,有我在身边的话她很快就能赶上来的。”她停顿一下,在心里的检查表上寻找其他能让暮暮称得上是神奇的证据,“噢,她还是一位非常机智健谈的小马,我不得不说她在这方面比这个镇子上的其他小马强多了,当然除了小蝶之外。”
“呵,谢了,瑞。”
“亲爱的,我只是实话实说。”
“……好吧,好吧,随你怎么说,我还是感觉被冒犯了!”云宝清着嗓子说,“那,”她继续说,“就像我刚才说的,暮暮很是你的菜。”
“对,她的确是另一个我的菜。”
“另一个你。”
“是的,”瑞瑞说,面对云宝的凝视,她蹙起眉头,“你想怎样?”她把眼镜推到上面,架到角上,“恕我冒昧,云宝黛西,但是你能不能在这儿把话给我说清楚?”
云宝坐起来,扬蹄在空中伸了个懒腰:“你看吧,我只是想说,如果暮暮这么棒棒,为啥她要选择另一个瑞瑞而不是你去约会呢?”
瑞瑞眨眼,缓过神来:“我……哼!又不是暮暮先邀请的她,而是她先邀请的暮暮!”
“啊对,但是她还是答应了她,尽管她已经和你认识很久了;我只是想说,如果暮暮那么棒棒而且她选择了另一个你,也许在她看来选择你才是退而求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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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和云宝黛西停止一切来往,直到另行通知。”瑞瑞突兀地告知萍琪,眯着眼睛观察天空中的云彩,这云彩让公园里欠缺了一种灰暗凄凉的气氛。
萍琪皱着眉头。
“欸,那她今天晚上不会和其他小马一起来吃晚餐了吗?”
“晚什么?绝对不可能!我还得和她一起对她的制服做最后的调整呢,如果她明天就要穿的话。”
“但是你刚才不是说——”萍琪打断她,“噢噢噢噢噢噢,你又开始了!”
瑞瑞从云上移开视线,望向她的朋友:“开始什么了?”
“当你说一些心口不一的事时,我就得假装你其实是这个意思并且我得配合你严肃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瑞瑞在地上狠狠跺了跺蹄子:“但是我就是这个意思!”
萍琪俨乎其然地点点头:“我完全同意你的观点。”
“你敢信吗?她怎么能这么说?!”声势浩荡地咳嗽一声,瑞瑞扭开头看向一对刚好路过的情侣,“选择我才是退而求次?上哪儿能找到比我还要好的小马啊?!”
“人类世界?”
“萍琪!”
萍琪痛苦地呻吟:“瑞瑞,你在犯傻,不是好的那种傻,而是真傻!”
“我才没犯傻!如果暮暮想要和廉价版本的我去约会,那也是她的权力。”过了两秒钟,“说实话,她究竟有什么我没有的东西?比方说?告诉我!”
“瑞瑞,”萍琪叫苦不迭,“这游戏不好玩,我受够了。你到底想不想跟暮暮约会?”
“绝对不想。”
“那这件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没关系!”瑞瑞说,从包包中拽出太阳镜戴好,“你从哪看出我在乎了?她和谁约会根本不关我事,实际上,我还为暮暮肯让她跟我们共进晚餐感到十分的愉快。我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深思熟虑的决断。”
“啊,她们来了!”萍琪大叫,向公园另一边挥着蹄子,在那里瑞瑞朝思暮想要掐死的她正和暮暮一起走来,在前面的那个有说有笑地帮后面的那个适应四蹄行走。
“你们好,各位小马!”暮暮开朗地打着招呼。
廉价版的瑞瑞露出微笑,尊享版的瑞瑞不得不承认那笑容的确很魅人。她从没想过过于完美也会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哇,大家好,各位!”低配版的瑞瑞说,扑闪着睫毛,“萍琪。“她礼貌地点头示意,然后转向高配版的那个,禁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瑞瑞。”
“哎呀,哎呀,你们好啊,亲爱的们!”精装版的瑞瑞……哦,这样说越来越拗口了。瑞瑞向她和暮暮说,“你们来小马镇的一路上都发生什么了?”
“你们玩的开心吗?!”萍琪问。
“噢,天哪,太开心了!”她说,“我们刚刚看完苹果杰克的农场,然后暮暮正要带我去……”她转向暮暮,把一只蹄子按到她的肩膀上,“噢,我的亲,我想你还没告诉我接下来要去哪吧?”
“当然没有!”暮暮说,回敬给她一个狡黠里透着可爱的不可爱的表情,“我在想也许我们可以先回城堡一趟,顺便听听你对我正在写的论文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
“论文?”她问。
“等一下,你是说关于魔法热力学的那篇吗?”瑞瑞问,回想起那篇从好几个星期前她就一直在帮忙的文章,她们甚至一周见面四次。
“没错,就是那篇论文!我不会再麻烦你了,瑞瑞,既然瑞瑞已经来了,我想她代替你帮忙正合适。”
“呃,”瑞瑞说着,感受到了比想象中要痛得多的刺痛感。如同她的每日生活被剜掉了一部分一般,一想到她同暮暮在城堡度过的每一个下午都将变成过往,她……
她有一种非常难受的感觉。
“啊,我们该走了,是吧,”另一个瑞瑞说,“这下我可有一堆东西要读了,是不是。”
暮暮点点头:“没错!但是,还有一件事……”她在鞍包里翻找着,“我有件东西给你,瑞瑞。”
“哦?”瑞瑞们一齐作声。
暮暮抬头:“怎么了?噢!”她冲另一个瑞瑞笑笑,“噢,抱歉,我不是在说你,瑞瑞。我说的是另一个瑞瑞。”
瑞瑞狼狈不堪地装作没有被冒犯到。
“说起来好像很难从称呼上区分你们俩谁是谁,是不是?”暮暮继续说。她对着两个瑞瑞左看右看,突然在地上跺跺蹄子,“好了,我知道了!”她指向她说,“现在起你叫瑞瑞一号,而你——”她把蹄子移到瑞瑞上,“是瑞瑞二号。”
“我是瑞瑞二号?”瑞瑞问道,好像刚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我说!我不是有意要找你茬的,但是这里可是我的世界。”
暮暮蹙起眉头:“瑞瑞——”
“别,别,她的说法千真万确!”二号瑞瑞说着,打断了暮暮。她转向一号瑞瑞,谦卑地说,“这里当然是你的世界,而且你比我更早认识暮暮。你当然是瑞瑞一号,而我……”她又转向暮暮,掂起她的下巴,风情万种地说道,“则是你的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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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她是个贱货!是个贱货!”
“瑞瑞!”小蝶倒吸一口气,从沙发上跳起来捂住天使兔的耳朵,“那样说可不好!”
瑞瑞正在小蝶的稻草屋踱步,她来了个急刹车:“你说得对。雌马不应该因为在某些方面表现出自信而被其他雌马非议,我说的某些方面,也包括调情。”
小蝶点头,为瑞瑞欣慰。
“但她就是个婊子!一个婊子,我跟你说!”
“瑞瑞,别那么说了!不,她才不是!”
瑞瑞重新开始踱步,心乱如麻:“成!好,她不是贱坯,我承认我和她在设计领域展开过一次非常有意思的讨论,但是!但是她来自一个平行宇宙!她就是个——随便她的物种会怎么称呼!”
“瑞瑞——”
“好吧,好吧!”瑞瑞嚷道,猛地转过身来面向小蝶:“可能我嫉妒了!可能我现在才意识到,每天和暮暮在一起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现在为时已晚她已经和她在一起了我无能为力!”
她又开始画圈了。
“我想念她!自从她和她开始约会以来我就一直想念她,我最近都很少和暮暮见面了!换做以前,要么我去城堡,要么她来精品店!平心而论,这样就好像我们俩不停地找借口来彼此相——”
她陷入沉默。
小蝶轻咳了一声。
“不。”
小蝶怒视天使兔,后者刚翻了个白眼。
然后咆哮声又在小屋内响起,音量足足是之前的三倍。
“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个瑞瑞有什么我没有的东西才让她没有选择我?!她对暮暮来说真的足够好吗?!要是她不小心伤到她会怎么样?!”
“瑞瑞——”
“谁知道那女孩现在在人生的哪个阶段?!有些事必须一次次跨过鬼门关才会懂得,更不用说我们都不知道她欣赏暮暮的方式是不是暮暮想要的!她能理解她做过的努力吗?!当她在地板上之前踩出的凹陷中踱来踱去时,她能成为她的支持吗?!看到她从一个连举哪只蹄子都分不清的小可怜成长为一个……一个刚在社交辞令上小有所成的美丽公主,但还不够!”
“瑞瑞,请你——”
“要是她对暮暮不好会怎么样?!我不会对暮暮不好,但是我知道怎么才算对其他小马不好,但是要是她不知道呢?!要是她俩的关系恶化,甚至暮暮看到我都会觉得是种煎熬,我不就成了告诉她上一个情人有多糟糕的提醒了,提醒她暧昧终将成为心碎,一段感情不肯入土,因爱生恨会让她何去何从!我该如何是好?!我该如何面对暮暮,当我不经意间映入她的眼帘,而她早已哭红了双眼,流干了泪水,只能告诉我我们彼此今生再无缘作伴?!”
她倏然停住脚步,呢喃化作微风,吹入她在这昏暗而荒凉的世界上的唯一一个朋友耳中:
“流亡。”
“流亡?!”
“流亡!”
“瑞瑞,求你了,”小蝶责备她说,“你那样做根本不能解决问题。”
凄凄惨惨,满目疮痍,支离破碎,瑞瑞踉踉跄跄,跌坐在临近的一座沙发上,蹄子按在哭泣的心脏上,旁边则漂浮着一桶冰淇淋。如果她需要戏剧性,她就需要做足全套。
“我究竟是怎么把暮暮输给她的呢?”她问苍天。
“她约她去喝咖啡。”小蝶温柔而坚定地解释说。
“她那样做了,于是她赢了。她棋高一着。”瑞瑞只得承认,她的自尊心在隐隐作痛,“她快我一步,还用了一种最没有创意的方式。”
小蝶眨巴着眼:“你的意思是?”
“她只是约她去喝咖啡,就这样,”她抽泣了几声,终于挤出了眼泪。“你能想象吗?!面对暮暮那样美丽的公主,小马们高声歌颂和赞美还来不及,但是她却能绕开那些直接跟她说‘要不要一起喝咖啡’,就好像在谈论天气一样,你知道这对暮暮那样的小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我怎么都不可能做得到,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一样,和暮暮用如此简单的方式坦——”
她咽下了这句话的下半截。
她怎么都不可能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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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瑞?”疲惫的暮暮问道,瞧向站在门那边的雌马,“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你还好吗?”
“没错,暮暮,我知道现在已经是半夜了,还有不,我一点都不好。”她不加掩饰地说道,目击了暮暮的表情凝结成忧虑,她笑嘻嘻地补充说,“但是不必担心,亲爱的,我就是来解决这件事的。”
“好……的?”
“瑞瑞在吗,只是顺便问一下?”她问,越过暮暮的肩膀望向后面,“她不在的话再好不过,但是我觉得,如果她还在,这个问题反而更容易解决。”
“是的,她还在。”暮暮回复道,忽然明白什么一样微微眯起双眼,“瑞瑞,你的事——”当瑞瑞抬起一只蹄子时,她闭上了嘴巴。
换做是其他场合,瑞瑞会做截然不同的事,但是她被丢进这一幕场景,在这一幕剧中,她必须暂时抛弃她的戏剧才华,她的舞台风采,而采取直奔主题的方式。
“暮暮,我深深地爱上你了。”
暮暮瞪着她,充满忧虑的双眼忽然变得非常,非常警惕。
“你啥了?”
“我深深地爱——”
“停,我听到了。”
“噢,真是太棒了!既然如此,我就继续说了,亲爱的,我真的爱上你了。”
暮暮的瞪眼没有停止。“我……你……说真的?”她问,声音既胆怯又惊奇。
“是的,说真的。”瑞瑞说,“我知道这样做会让你感到非常震惊,不过我必须坦白,直到你和另一个我约会为止,我都没有意识到我已经爱上了你,想必这个世界都没见识过如此激烈的自我斗争吧——纯粹是字面意思!——但是不管怎样,我这次来就是要告诉你,我已深深爱上了你,还有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暮暮问,神情突然被恐惧覆盖起来,“因为你爱上了我?”
“哦,天哪,不,亲爱的!才不是那样!我想为我将要对你做的事说一声对不起,我发誓这件事决非我本意,我发誓这件事永远不会发生第二次,我发誓这是唯一的一次。”
“什么?瑞瑞,你到底在——”
一记耳光。
“疼!”
暮暮瞪着瑞瑞,双目圆睁,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震惊,还是两者的共同作用。
“瑞瑞?!”她大口喘着气。
“这一下,暮暮,是我他妈报答你这一次让我承受的一切。”
暮暮瞠目结舌,过了好一阵子,她才终于理解到了。
“啊。”
不给暮暮留下解释的机会,瑞瑞跨步上前,冲进城堡的门厅,正好看到另一个自己站在一边,一盏茶漂浮在她的身旁,她只有一句话留给她。
“小婊子,”她骂道,然后露出灿烂的笑容,“干得不错。”
瑞瑞眨眼,又眨眼,这才翘起嘴角弯出一个愧疚——同时又有点庆幸的——微笑。
“哪里,谢谢夸奖!我做了好些练习才让人——我说小马们重归于好,我得说嫉妒真是一剂让马正视自己感情的良药——”她望向暮暮,抬起一侧的眉毛,“——我是不是和你说了差不多五十次她是了。”
暮暮整个马几乎变成了绯红色:“我很抱歉!我觉得她——噢,别介意。”她关好门然后清咳了几声,“好了,就让过去的事情都过去吧。”她揉了揉脸颊然后哼道,“别再这么做了——等一下!为什么她没被扇耳光?或者被消灭?或者……你知道的?这个结果可比我预想的要温和多了,好吧别在意我。”
“噢,我觉得这是次奇妙的经历,”瑞瑞说着,看向另一个瑞瑞,“干得不错,真心话。”
“我希望这意味着我们俩还是朋友?”另一个瑞瑞问。
“亲爱的瑞瑞,最亲爱的瑞瑞,失去你会让我痛不欲生的。”
“如果我能问一句的话,”另一个瑞瑞说,“究竟是什么原因,把你逼成这样?”
瑞瑞意识到自己脸红了。她突然为不久前对另一个自己作出的评价反悔了。
“你给自己起的名字。那句‘你的瑞儿’。”她说,“正是那句话,把我逼成这样。”
“真的吗?!”暮暮大声说,心情十分愉快,“那是我想出来的。”
“亲爱的,说真的?!”瑞瑞喘了一大口气,“天哪,天啊,天。我竟然因为那句话扇了我的爱人一记耳光。”
“太棒了!”暮暮说,“等等,不对,那可不棒,各种意义上都是。”她又一次清了清嗓子,“我很高兴这件事告一段落,不过我还是觉得邀请她喝咖啡的主意挺好的。”
“哦,当然了。”瑞瑞说,“是的,那有点普普通通,但是我会仔细考虑,最终正视自己的感情的。”
“我早就知道你一定会做到的。”另一个瑞瑞补充道。
“什么?!”暮暮高呼,“那我们一开始为什么计划这件事?!为什么你不让我直接约她出去吃午饭?!”
两个瑞瑞的声音汇成一句话。
“亲爱的,”她们异口同声,“那样还有什么戏剧性呢?”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