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Mr. Dark
她看着床上瘦骨嶙峋的雄驹,轻轻擦去雄驹额头上的汗。雄驹缓缓转头,用着某种宠溺的目光,望向床边的白色雌驹,而对方则向他点头示意。
卧室里其他的小马,身着黑色西装,有的戴着一副普通的眼镜。他们在等待床上的雄驹,交待后事。
雄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在此刻聚集那些小马,立下遗嘱。
她装作哀伤地轻抚着雄驹深不可测黑色的鬃毛,看着雄驹对那些小马缓缓缓缓开口。
……
遗嘱完成之后,雄驹已经睡下,她则回到了他为她布置的卧室。她看着镜子中的那只白色雌驹,遗嘱的内容再一次浮现在脑中。
她的嘴角渐渐有了一道弧度。
她笑了。
这就是她所熟知的那只小马。多年的身份,她早就铭记于心。这只白色雌驹,早已成为自己的一部分。她选择用这副面貌完成这项任务,很大胆,但也能万无一失。
多日以来的隐藏与忍耐终于得到了足够的回报,她可以进行下一步了,最后的胜利指日可待。为了那些小马,她早已下定了决心。她的行动也许不被承认,也许会引起争议或骚动,但对于她来说,却最随她心中所想。
她计划好了未来的一切,而现在终于前进了一大步。这个计划并不是那么完善,有些许的随机性,还需要很多运气。但这项任务充满未知与危险——这份刺激感使她无比兴奋!这是她的选择,既然已经选择,便永不会半途而废。她不知道未来会遇到多少困难,但为了心中的某份正义,她义无反顾。
她朝着镜子里的自己,挥蹄俯身致意。她用她清纯唯美的声音,微笑着开口道——
“您好,我叫随律音弦,请多指教~”
(1)范潘西&鸢尾花
“啪啪啪!”
宝蓝莎莎鞠了一躬走下台,而台下的小马依旧喝彩不断。
这里,是一家慈善晚会,有善心的资产家和贵族都会来到这里进行捐款,所有善款都将用于学校、医院的翻新或新建。当然,这里也不乏一些单纯为了炒作、增添舆论的不怀好意之马,但是管它呢?捐钱做善事就是好马啦~
——反正随律音弦是这么想的。
告别了宝蓝莎莎,随律也走下来舞台,但魔法没有消散,独角还在闪亮,钢琴声仍然延绵不绝——身为一个技术娴熟的独角兽钢琴家,这种操作不在话下。她来到一张餐桌旁,用蹄子倒了一杯红酒。
“随律,你的曲子还是这么动听。”
“谢谢夸奖~”随律向身边的两马鞠躬说,“范潘西先生,鸢尾花女士。”
“Chess。”范潘西举起自己的酒杯与随律相碰,而鸢尾花则微笑着点了点头。
“最近听说,你们夫妻俩收养了一只小夜骐?”随律摇摇酒杯说。
“是的,她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虽然有些调皮,但教给她一些礼仪,她都能完成得很出色精细。”
“哦?听上去很不错嘛~啊呀,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们夫妻俩,和自己心爱的小马恩恩爱爱呢?”她不禁哀怨道。
“随律,你和我妻子一样,善良又贴心,你会找到自己的心上马的。”
“其实我有哦,只不过还没表白啦!”
“唉?那就要主动出击啊,随律!想听听我的建议吗?不要放弃,表达心意,坚持到底,绝不松蹄!你一定会成功的!”
“哈!谢谢你啦,鸢尾~”
“明天不就是夏日庆典吗?趁此机会不如尝试一下,对他或者她发起猛烈进攻?”
“哎呀,有点太突然了吧?不该这么快的啦!不能着急呀~哈哈!”随律不由得害羞起来,洁白的小脸顿时出现一抹红晕,意识到有些失态,她红着脸轻咳几声,“咳咳,抱歉!呃……啊啊,总之,咳,谢谢你们的建议,我会努力的!同时呢,也祝愿你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啊!”她微笑着对他们说。
“谢谢,随律。”
“你的祝福我们收到啦。”
“嗯嗯~”
……
“哦,夏日庆典吗……”
隔天,随律音弦望向窗外,天空之中的日月同辉,让她的心里满是担忧——
“公主……”
(2)歌者
“Hallo!各位,好——久不见!”随律音弦拉开最后剩余的椅子坐下,一边向同桌的另三只小马打招呼道。
“嗨,随律!”
“晚上好。”
“喂喂,随律,明明这一次聚会的发起者是你啊,结果你最后才来啊!”彩音天籁不禁抱怨道。
“也许是随律有什么事耽误了吧?”莺歌夜曲猜测说。
“大概是和我们三个有关吧?”宝蓝莎莎挑了挑眉说。
“你真懂我~”随律眨了眨眼说,“我施了点小魔法,刚才只是去加固了下。”
“魔法?”
“是的。”随律回头望了望四周餐厅里享用美食的顾客,又转过头来解释说,“这魔法有个作用,在其他小马眼里,你们只是三位来这里聚餐的普通小马。”
不过呢,你们现在这样,脱去华丽的服装、摘掉繁杂的饰品、洗净多彩的妆容,也就只是三只普普通通的小马而已。就像现在这样,被我这位并不流行的普通音乐家邀请聚会吃饭的,和打扮平平的你们,这一刻只是互相的好友罢。没有名气高低,没有粉丝数量,没有尔虞我诈,只是朋友间的说说笑、诉诉苦。
真好。随律音弦在心中感慨道。
“啊,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事先通知他们说,我们在进行什么拍摄呢,原来如此。”莺歌夜曲点头说。
“嗯……这魔法,说实话挺方便的。”宝蓝莎莎思索着——
【小道消息:某日某夜,宝蓝莎莎在DJ Pon-3的俱乐部里尽情Rock,丝毫没有一点女神形象。】
“嗯,各种方面。”
“哈,如果真要进行什么拍摄,我的那位忙碌先生又要‘指点’一番了!我承认,他总能帮我打理好一切事务,但有时候吧……他真的有些……不懂我……”彩音天籁无奈地把脑袋搭在了桌上,“每次只能和粉丝们按个蹄印什么的,我其实挺想和他们距离拉近一点的。”
“啊……保持一点距离,其实也不是没有好处。以前开演唱会,和台下的粉丝互动,有位歌迷见我太激动,把我的蹄环都顺走了!”莺歌夜曲哭笑不得地说。
“所以这就是你请保镖的理由?”宝蓝莎莎挑了挑眉问道。
莺歌耸耸肩,没有回答。
“说到这儿,Sia,你的保镖嘞?”随律夸张地扭着脑袋四处张望,甚至掀开桌布看了看桌子底下,“他们没在餐厅里吗?”
对于随律所说的Sia的昵称,莺歌夜曲早已经习惯。但是至今,莺歌夜曲始终不知道这个名字从何而来,随律没有解释,自己也没有追问。不过,望着这么称呼她的随律的笑容,她也不再在意了——就当是朋友之间一个奇奇怪怪的昵称罢。
“噗!他们当然没进来。”看着随律的滑稽动作,莺歌忍俊不禁,她指了指门外说,“我让他们现在门外了——虽然我其实和他们说过可以不用跟来的,只是和朋友聚个餐而已。”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道消息:某日某晚,坎特洛特一家知名餐厅屋外伫立着两位打扮干练整洁的爆炸头黑色雄驹,他们眼戴墨镜、严肃立正、一本正经的模样引起众多过路小马驻足。据悉,两位小马疑似某著名歌星的保镖。】
“原来如此。嘛,话说,各位最近过得怎么——”
“等等!”
宝蓝莎莎突然打断了随律的话,随律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座。“怎么了哟,莎莎姐?”
“随律啊,我们四个在餐厅聚会,也到了晚上……”宝蓝莎莎严肃地问道,“我们难道不该先点餐吗?”
“咳,咳咳……这倒也是。”忽略了这么一个重要问题的恍然大悟的随律,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忙叫道,“服务员!”
……
“干杯!”
点完单,在等待主菜上桌的过程中,四位雌驹的饮品已然呈桌。她们高举杯子,相碰在一起。
随律抿了口普通但最爱的奶茶,继续问道:“所以,各位最近有什么动态吗?”
“我的话,发了首新歌,过几天有场慈善晚会要出席——夏日庆典不是快要到了吗,也许之后可以争取到几天休息。”宝蓝莎莎皱了皱眉说。
“我还没出新歌,演出倒是有几场。最近在考虑……要不要换个演唱风格吧。”彩音天籁思索着说。
“呃,至于我……”到了莺歌夜曲这边,她不禁叹了口气,“还没有新歌,舞台也没几个……我,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追上两位姐姐呢。”
“哦,莺歌夜曲!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成为艾奎斯陲亚最闪耀的歌星!呃……之一?毕竟莎莎姐和彩音也很优秀……咳咳,总之,无论你遇到了什么艰难险阻,我确信你拥有克服一切的实力!呃……这里永远有三位属于你的忠实粉丝和听众!啊呀……瞧我说了一通什么话呀!这鸡汤这么怎么难撒哟……我放弃了。”试着安慰莺歌,却发现自己嘴皮子不是很利索的随律果断放弃了马生,瘫倒在桌子上。她的窘样让莺歌忍不住笑出了声。
于此同时,彩音郑重地握住莺歌的蹄子,笑着说:“嘛,虽然随律的鸡汤撒泼了,但她的意思你应该知道。她说的没错,我们三个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是的,而且我同样相信,你有这个实力超越我们。你一定会成功的。”宝蓝莎莎补充说。
“嗯,谢谢你们大家。”莺歌夜曲微笑着说,“其实我最近有在准备一首新歌,顺便……换个形象什么的。总之,我会继续努力的!”她灵巧地眨了眨眼,让其他三位雌驹共同欢呼一声。
“哇哦~”
“该说说你了,随律。”宝蓝莎莎问道。
“我啊,还是拉着我的小房车各地旅行啊,沿途弹着钢琴,赚着外快。然后呢,我发现了一个超棒的小镇!”随律说着她的经历,一边用魔法拿起奶茶吮吸了几口,“那个镇子可有意思了!小马们热情又友善,民风淳朴。我在那里待了很久,看看风景,和小马们交谈,有机会弹弹钢琴,享受每个飒爽的月夜,好不自在~有机会,我一定邀请你们仨一起去那儿玩几天!我来当导游~”
“哦,听起来还真不错啊。”
“只要我们几个什么时间都没事就行啊。”
“到时候一定要带我们好好转转你说的那个小镇哦!”
“好嘞,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说着,四位小马再次举杯,相碰出又一声清脆的音符~
今夜如此多娇啊!
(3)飞火&闪尘
最初,新生的小幼驹还在尝试着爬行走路,活动的范围也只是那间小卧室。后来,小天马逐渐长大,在爸爸妈妈的教导下,第一次扇动翅膀,看着自己悬浮在空中身体,小天马无比兴奋。某天,小天马终于放开一切,冲上蓝天。小天马冲破飘渺的白云,在明媚的阳光照耀下,感受风儿从身边穿梭,速度与激情让一种内心的冲动响彻云霄!随着逐渐长大,天马越渐强壮,能飞得很快,能飞得更高。天马要和挚友们、搭档们一起飞翔在蓝天中,他们一起冲破天空,一声巨响,彩虹色的光圈在他们的身后迸发——
“嘣嘣,嘣!”
兴奋的音符从钢琴中爆开,随律音弦禁闭着双眼,琴键上的双蹄时刻绷紧。
她在为闪电飞马队,以及云中城的观众小马们表演。她编纂了一首较为激烈勇猛的乐曲。闪电飞马队,不惧艰险,勇往直前——很好的寓意,不是吗?
随律完成了演奏,她睁开黯淡无光的灰色双眸,紧张的四肢顿时舒缓。她大喘着气,深呼吸了几下,随后转身向看台的观众们深深地鞠了一躬。闪电般的几秒寂静后,台下响起振聋发聩的跺蹄声和喝彩声,响彻云霄。
……
演出结束后,随律正在整理钢琴,一只小马朝她走来。
“超勇的曲子,随律。”
站在随律面前的是,一身火焰之色,身穿帅酷正装,眼戴高光墨镜的闪电飞马队队长飞火。
“嗨,亲爱的飞火酱~谢谢你的夸奖,我也算是为你们加油打气啦,毕竟我这么有才~。”随律摆摆蹄,毫不谦虚地说。
又一次因为听到好友的爱称而鸡皮疙瘩一身的飞火,取下墨镜挑了挑眉说:“哼,就你啊,不过是普通的钢琴曲罢了!我的那些个队员啊,恐怕没几个能听懂呢。”
“咦咦咦!每次我一来云中城演出就瞬间出现在我面前毫不要脸地要票,今天还特地请我给队员们专演的,是谁哟~”随律一脸坏笑地戳了戳飞火的小鼻子,“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坏女孩~整天说队员们的不是,最看好他们疼爱他们的还不就是你这个荣耀大队长嘛~”
“哼,你就说说吧,随律。”
“嘛嘛,还是感谢你的邀请啦,飞火酱~”
“咳,咳咳,这没什么……”
“所以,这届有遇到什么不错的学员吗?”随律音弦望向看台,身穿队服的天马们正畅聊着。
“看到那只彩虹小马了吗?蓝色的,有点雄驹气势的那个。她叫云宝黛西,挺有天赋现在还是预备队员,再磨砺一段时间吧。她是个好苗子,如果能改正点小毛病,未来可期。我这个队长的位置,有可能交给她啊。”飞火用翅膀指向了看台旁飞在半空和队友交谈的雌驹。
这时,飞火突然感觉,自己的脸颊被一双蹄子捧了起来。原来是随律,她掰回飞火的脑袋,凑近,鼻子也碰在了一起,她直视着飞火的双眼,然后来回打看她的脸庞,一瞬间甚至让飞火有些脸红。
只见随律松开蹄子,大笑着说:“哈哈,要说雄驹气势,明明你也雄性荷尔蒙十足啊~”
“哈啊?”
“噗,没事没事,反正我是知道的,有好多漂亮雌驹都对你,感,兴,趣哦~”
“啥?!”
“嘿嘿,不说那些啦!”不去理会顿时满脸通红不知所云的飞火,随律望向远处的彩虹小马,说道,“云宝黛西啊,我倒是见过她。她就是那只会制造彩虹音爆的天马吧?在韵律公主的婚礼上。彩虹音爆啊……她可真是厉害啊。”她忍不住惊叹一声。
“咳咳,她的那道彩虹音爆的确不错,不容小觑啊。”缓过神的飞火,点头赞许说。
“所以……可以把她作为你们表演谢幕时的免费烟花?”
“好主意!”说着,飞火与随律笑着击蹄。
看着远处正活波的队员们,飞火不禁感慨道:“想当初,我第一次听到你那首慷慨激昂的乐曲,也像那些菜鸟一样什么都不懂。你的音乐给予我莫大的鼓励,这才让我下定决心,走上闪电飞马队的道路。这么多年来……你到底多少岁了啊,随律……姐?”飞火转头看着随律的眼睛问道。
而随律,她笑着摇了摇头:“A secret makes a mare mare~可不要轻易问其他雌驹年龄哟。”
见随律再次拒绝回答,飞火也只好不再追问。不管怎么说,随律的确帮助了她许多,她有些秘密不愿告诉自己,飞火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嘛,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已经成为可以独当一面英姿飒爽的大队长,新的学员由你教导,优秀的飞行员由你指挥。至于我,我还是那只普普通通的随风飘摇的钢琴家罢。由此看来,你的进步比我大多了。”随律打趣道。
飞火耸耸肩:“哈,就你目前的状态,就到我退休时,你也是这样吧?你应该去类似皇家乐团的那种地方发展,但你绝不是那种在乎地位名利与头衔的音乐家,你本来就没有什么可进步的空间嘛,对吧?”
“嘿嘿,还是你懂我~”
“好啦,我该走了,休息的时间够多了,那些菜鸟是时候去训练了。”飞火拥抱了下随律,“再见,随律,我们后会有期~”
“嗯,拜拜飞火。”
随律挥了挥蹄,宠溺地着着飞火飞向她的队员们——那强劲有力的双翅,那坚毅不拔的四肢,那顽强不屈的身体,那凛冽锐利的目光,那自信满满的微笑——
“哦,她可真火辣~”
随律音弦忍不住感叹道。
……
随律音弦收拾好了钢琴,正要离开时,她发现看台背后隐秘的角落,坐着一位孤零零的雌驹。她无所事事地拿起一小片云彩,团成团,咬牙切齿地向前方砸去,看着那小团云陷进云层中。她心中一阵疑惑,便便那只雌驹走去。
“嗨,你好?为什么一只马待在这里呢?有遇到什么烦心事吗?”
这只青色天马朝她瞥了眼,啐了一口:“多管闲事,先管好你自己吧,独角兽。”她的眼角似乎有道淡淡的泪痕。
“哦?”随律挑了挑眉说,“我的确要管好我自己。不像你,因为飞行技术不过关落选闪电飞马队而垂头丧气。”
听到这话,那只雌驹腾得一下站起身,怒视着随律说:“管好你的嘴,婊子!虽然我承认,你的钢琴曲很对我的胃口。但是你听好了,我的飞行技术比她们所有马加起来都要好!!!如果不是那只该死的云宝……哼,你的好朋友飞火真是瞎了眼,居然把我给淘汰?!这真是——你……你在笑什么?”指着鼻子骂着对方的天马,突然愣住了——随律音弦居然大笑了起来?
“你在取笑我吗,取笑我这个淘汰者?!”
“不不,你误会了。我在笑你,根本来错了地方!”随律笑着摆了摆蹄,斜着眼盯着那只表情略带疑惑的雌驹,“小婊子~”
“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不该管闲事吗~”随律眨了眨眼。
“嘁!爱说不说!”她扭过头,生着闷气。
“哈,其实,我有听过你。”随律看着不想理会她的天马,眯着眼笑了笑,解释道,“你是闪尘,‘前’闪电飞马队队员。因为挑战极限过度,差点伤害到其他小马而被开除。噗,严格来说你比云宝还要厉害呢~太可惜了。你应该另组一队。”
“另组,一队?”
“嗯哼。”随律点头说,“闪电飞马队是皇家钦定的拥有表演性质的卫队,由一位将军组建,受到公主们的欣赏。严格来说,她们有点卫兵的意思。闪电飞马队纪律严格,安全第一,集体利益优先。而你,你追求刺激,追求极限,更适合做些惊险刺激的特技表演。没有什么安全界限,没有什么规范准则,飞翔在生死之间,用优秀的技术、最大胆的特技,展示你自己,带给观众们一场又一场如进行曲般慷慨激昂的完美表演!这,才是你最适合的道路!哈哈哈!”
见着自己好像越说越兴奋,顿时有些脸红的随律连忙挠挠头补充说:“咳,咳咳,这是我自己的看法啦,你……你不用介意啦!”
“哼……”闪尘听着随律的述说,瞪大了双眼,陷入了深思……而在闪尘思索时,随律走到她的身边,缓缓坐下,一脸姨母笑地望着她英姿飒爽、雷厉风行的侧脸——
“你……的说法,挺有道理。也许闪电飞马队,真的并不适合我吧。嘁……你的建议还真让我好好想了想,有你的,婊子。”思索了许久后,她对着身边的白色独角兽开口道。
这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怀疑地问道:“等等……你,为什么要给我提意见?这算是帮我吧?你的好朋友飞火不会介意吗?”
听闻,随律耸了耸肩:“哎哟喂~帮帮你,飞火她们又不会掉块儿肉。这又不是什么战争,不过是艾奎斯陲亚飞行技术最优秀的几只小马理念稍有些不同罢了。这没有谁对谁错,处事不同而已。再说,我可不愿意看到我又飒又性感的听众朋友遇到什么烦心事!懂了吗,婊子~”说罢,随律坏笑地拍了闪尘一屁股。
“嘁!”尽管自己被称为“艾奎斯陲亚飞行技术最优秀的小马之一”很是高兴,但闪尘仍充满嫌弃地拍开了随律的蹄子。不过随后,她审视了一番面前的白色雌驹,欲言又止。她低头看了看地面的白云,转了转蹄子,终于叹了口气。她抬起头,向随律伸出了蹄子:“好吧,我会仔细考虑你建议。总之,谢谢你的帮助了。顺便说一下,我叫闪尘,很高兴认识你。”
随律一把勾住闪尘的蹄子,笑道:“吼,我叫随律音弦,同样很高兴认识你。婊子!”
“这么记仇啊,过不去了吗?你真是令马讨厌啊,婊子!”
她们握住对方的蹄子,互骂了几声,然后一同大笑了开来。
……
“努力吧,婊子,我可超期待看到你惊险又刺激的特技。”
“你也一样,多做点几首像样的乐曲,到时候可别不合我胃口了,婊子。”
一番告别,闪尘一跃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道青色靓影,随律放下挥舞的蹄子,看着新朋友不见的踪影,不禁叹了口气:“哦,我开始怀念有翅膀能飞翔的感觉咯。”
之后,她微微一笑,带上她的行李便准备回到地面——
(4)院长
“小姐,那个……”
小巷中,一只小马搓搓蹄子,有些迟疑。
“放心,我会给你赔偿的。”
她将一袋钱币抛给了那只雄驹。
“多给你了一些,足够你再买一辆了。”
“呃,谢谢小姐!”
“切不可将此事告知第三只小马!否则后果……有你可想的。”
“知道,知道了,我一定守口如瓶!”
她松开雄驹的衣领,他拿上钱袋,迅速地跑走了。
“啧啧啧,有些小马就是这样,有了钱,啥都能干。真棒。”
那只白色雌驹朝着脚边的垃圾堆啐了一口,耸耸肩,转身走出了巷子。
……
他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坎特洛特的街道上。任凭无数商铺与小马从他身边流过,这些都与他无关。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是坎特洛特一所剧院的院长。从父辈蹄中接下的这家剧院,眼看就要在他的蹄上落魄——这么说其实有些夸张了。而现在,他正在为剧院缺少新的表演家而发愁——那些优秀的艺术家仍有大量的粉丝的观众,但无论何时,一家剧院都不能缺失新鲜的血液。
他在发掘新的表演者,但总是没能遇见新的有天赋的小马。嘈杂的电子?古板的古典?像维尼尔和奥克塔维亚一样优秀的音乐家实在太少。小马们需要受到古典音乐的熏陶,但在保留传统的同时,也要与时代接轨,创新还是非常重要啊。他始终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小马不排斥,甚至喜欢古典音乐。
天色已黑,街道上没见几只小马…路灯伴着月光,凄冷地照在空旷的路面上。今天依旧没有收获。他低头沉思着,思考对策,脚下也不停,走着回剧院的路上。这时,一声惊叫让他猛然惊醒——
“小心啊!”
他疑惑地回头望去,震惊地发现一辆失控的马车正朝自己冲来!没有乘客,也不见所有者,就这样疾驰而来。他是太沉浸在自己的忧愁中吗?竟然连车轮急促的碰撞声,不知道哪儿来的小马的提醒声也没有听到……马车离他越来越近,他的四肢却像被琴弦捆绑住,丝毫不能动弹。他会为自己一时的恐惧而付出代价,代价,就是惨死在车轮下——他闭上眼,似乎想平静面对他的死亡。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危情的画面和那嘈杂的尖叫声烟消云散。他曾听说,一只小马临死前会看见自己过去一生的某些片段,但奇怪的是,他似乎并没有这种感觉。原来这也是谎言……赛拉斯蒂娅在上!
“砰!!!”
……
失控的马车呼啸而过,猛然砸在一堵墙上,瞬间变成了一堆木屑。
他得救了?
就在他即将被撞到的前一刻,一只白色的雌驹突然冲了过来,将他扑倒在地,躲过了发疯的马车。
“哎哟喂!先生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哎呀,叫了你好几声没反应,所以直接冲上去了,还好赶上了。这是谁家的马车啊?差点出事故了耶!要是真撞上了某只小马,要他好看啊!”
救了他的小马,是一只白色独角兽雌驹。淡蓝与淡黄相间的鬃毛有些沾染灰尘,黯淡无光灰色眼眸正冲满愤怒,令他在意的是她的可爱标记,似乎有个他熟悉的音符——
这只雌驹在救了他后先关心了下他的身体,转头就开始咒骂马车的所有者,那些词……说实话并不算儒雅。
“谢谢你小姐,你救了我。”自己并无大碍,随后便向她表示感谢,同时也站起身,也搀扶着这只雌驹起来。
而她拍了拍身上了灰尘,笑着摇摇头说:“啊,没事啦,只是看到了,就随蹄帮了帮其他小马罢了,帮助有需要的小马又不会掉块儿肉——嘶!好像真的掉了?!”她吸了口冷气,吃痛地看了看她的蹄子,似乎是刚才救他时,碰到地面擦破了皮,伤口有些渗血。
他担忧地走上前察看,庆幸只是一点擦伤。“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扑过来就我这只陆马的,你可以直接用魔法啊?”虽然对这位救命的小马很是感激,但他仍有些无奈地指了指白色雌驹额头上的那根独角。
“啊,对啊!我忘了我是独角兽了!”她恍然大悟的样子,倒有些可爱。一只雌驹却有着雄驹般的勇敢——虽然忘了用魔法,但仍舍身从车轮下救了他——她实在让他打心里敬佩她。
她从身上的鞍包里拿出一瓶水,清洗了伤口,还有一卷绷带——应该都是她随身携带应急所用,他猜测,没想到居然真的派上用场——小心地为自己包扎好伤口,挥了挥蹄子,好像没发生过什么一般。她开口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先生,那么认真,连有危险都没反应?”
他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是一家剧院的院长,正在为没有找到新的表演者而发愁。也许是我太过专注了吧……”
“新的,表演家?哦~”
随律音弦忍不住地嘴角上扬。
“我到认识一只小马,也许可以帮到你啊~”
……
他转念一想,他走过的那段路附近,即没有下坡,地上也没什么油啊水啊之类的东西,那辆马车是从哪里来,又怎么朝他的方向失控冲向来呢?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5)钢的琴
Night, moon, light, and frost
Silent, lonely, empty, and dark
Nopony, except her
She walks into the touring car
She looks at her paino friend
She touches him with enjoyment
She talks to her only friend now
I have a lot of sweet memories
Along the exciting way, with you
Thank for your selfless company
Do hope you will guard me forever
Nothing, except them
Quiet, warm, free and bright
Music, pony, magic, and dream
(0)Freedom Melody
她看着镜子中的那只白色雌驹,不远的回忆再一次浮现在脑中。
哀怨的琴声回荡在耳边,混杂着嘈杂的杂声,雄驹雌驹,玻璃的碰杯声,咒骂交谈,但她的琴声总能使那个地方的小马获得一种心灵上的慰藉,也许并不是所有,但起码,她是……
然后,惊心的赤色染红了那抹纯洁无瑕的白,骤变的体温,缓慢的呼吸,逐渐冰冷的躯壳……
很久之后的现在,她终于学会了那种魔法,多次练习,她已然熟练。镜中的自己,看起来多么纯洁无瑕,和她一样。
她的嘴角渐渐有了一道弧度。
她笑了。
这就是她所熟知的那只小马。她那么漂亮,那么有才华。她不该被埋没!为了那只小马,她下定了决心。对于她来说,这是全新的姿态,全新的开始。
她计划好了未来的一切,这个计划并不是那么完善,有些许的随机性,还需要很多运气。但她必须尝试——这个名字必须响彻云霄!这是她毕生的梦想,也是她自己的梦想,她会遵循着她的梦想,完成她自己的梦想。她不知道未来会遇到多少困难,但为了心中的她,她义无反顾。
她朝着镜子里的自己,挥蹄俯身致意。她用她清纯唯美的声音,微笑着开口道——
“您好,我叫随律音弦,请多指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