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jkytLv.3
陆马

辐射小马国:一名掠夺者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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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卑鄙者的通行证

第 8 章
6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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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驹如其名,她是匹灰蓝毛色的陆马,留着一头剃短的蓝鬃,显得干练而优雅。
  她并不是匹强壮的小马,但她那纤细的身躯却也同样披上了坚实的护甲,驮起了沉重的行囊,看似柔弱,却异常坚强。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的脸上沾满了尘土,可唯独她的双眼,却清澈透亮……
  其实说句实话,我跟蓝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甚至可以说,我俩才刚刚认识到“羊皮”下的真正的对方——
  当她得知我的身份的时候,我真的以为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
  她曾亲口说过,她痛恨那些无可救药的马渣。
  更何况我还欺骗了她。
  她是一名佣兵,一名杀手,我相信,杀掉我对她而言根本不是难事。
  那时我看着她的眼睛,那是双碧蓝色的眼睛,从茫然到愤怒,到犹豫,再到淡漠,她却终究没有朝我扣下扳机。
  我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失落。
  毕竟,没有一匹小马能够摆脱自己的影子。
  我们唯一能做的,也只不过是将自己肮脏的过去隐藏在阴影中罢了。
  就像……老鼠一样。
  我抬起头,天已经暗下来了。
  商店都已打烊,路上的行马也越来越少,除了街边几处闪着昏暗光线的路灯,整片街区都似乎随着夜幕一同沉寂了下来。
  我从店铺后面探出身子,经历了这样一天的奔波,我隐约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有点吃不消了,或许是昨晚没有睡觉的缘故吧,我的四肢与两肋不时传来阵阵筋挛,弄的我只敢扶着墙前行,生怕突然一脸摔在地上。
  我想在这个时候,任何一匹头脑正常的小马都会选择马上休息吧?
  “我还纳闷你究竟要在里面待到什么时候。”但就在这时,我的身旁却又一次地,传来了那个熟悉到令我感到恶心的声音。
  “找我有事吗,‘灰仔’?”
  我嘲讽般地向他“问候”了一句。
  “那不是我的本名,至于你……我猜你也不叫什么‘小红’吧?呵,我姐总是喜欢照着毛色乱取名字。”一边说着,他从黑暗的角落走了出来,身侧两只黑洞洞的枪口同时对准了我。
  “这么说,你改主意了?”
  “不要误会,我答应过我姐不会伤害你的,这点你大可放心。”
  “那你这是想干什么?”
  “咔嗒”,随着一声清脆的解锁声,在他装甲一侧的长枪摔在了地上:“我只是觉得你需要些防身的家伙。”
  讲真,我根本不相信这家伙会有这么好心,于是我催动魔法,以最小心的方式从这家伙的蹄边把枪拖了过来——
  仔细看看,这是支以弹筒供弹的全自动战斗霰弹枪,而在废土客间它也被称作“恐怖枪”,如果按住扳机不放,它的火力足以打爆一台动力装甲,当然,是在弹药充足的前提下。
  我得说,这确实是种稀罕玩意,拆下弹筒,算上枪膛里的,一共只有十发12号弹,对于一把自动武器而言,这点弹药显然根本不够用,但我想,我面前的这个铁皮脑袋应该也不会再给我其他东西了吧。
  “说吧,代价是什么?”
  终于,我问到了重点,就跟我所想的一样,他有求于我:
  “我希望你能帮我姐转移些注意力。”
  “你想要我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确保别被杀掉就行。”
  “你…是在拿我开玩笑吗?”
  “不,我只是把你的身份告诉了警卫而已。”
  “你说……什么?”
  而他的回答,则是将枪口抬向了天空——
  “砰!”这一声,绝对够响了。
  “掠夺者,你已经被通缉了,”他朝我说道,“现在,你最好赶紧跑。”
  “你妈|的……”这时,我才终于反应过来,用枪对准了眼前这个混|账。
  “十发子弹,记得省着点用。”
  “砰——”
  但我还是扣下了扳机,随着枪口喷射出一团高速的铁弹砸在了他的前胸,这块笨重的铁皮却也只是勉强朝后踉跄了两步。
  我当然清楚这根本杀不死他,但能出了这口恶气,也算值了。
  “九发,也他妈够用……”

  当面对体格硕大的斗牛犬时,一条聪明的毒蛇会先隐藏自己的行踪,伺机而动,悄无声息地接近它的猎物,在目标全然不知的情况下,朝着它那毫无防备的脖颈咬下致命的一口。
  一道道电筒的光线从巷外晃过,我本能地向掩体后面藏起了身子,攥紧武器,静候着某位蠢货走进我的射程……
  这时,甬道那端的光消失了,那阵杂乱的蹄声也渐渐越来越远,我这才算稍稍松了口气。
  可我知道,我不可能一直躲下去。
  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座天杀的城镇,只要能找到那个女孩,我就还有机会,一个重新赢得蓝的信任的机会。
  虽然蓝让我别再掺合她的事情,可我得说……
  我从来就不是匹喜欢“听话”的小马。
  “他在这里!”
  突然,一道光柱从我的头顶照了下来,就像舞台上的顶光灯那样,我本能地抬起武器,迎着那光便是一枪,只听一声哀嚎,那光便灭了下来,随即一匹飞马从空中摔在了我的眼前。
  还剩八发……
  我跑向飞马的身边,试图从她身上搜出些有用的东西,那些警卫听到声音很快就会赶来,我得抓紧时间。
  “咕…咳咳……”
  这匹飞马还活着,可能是距离衰减了弹丸的冲击力吧,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她的腹部与翅膀中弹,流了很多血,照样活不长了。
  所以,我用她的蹄枪帮她结束了痛苦,随后取走了剩下的弹匣,这时,那些电筒的光线才终于出现,开始朝我这边靠近了过来。
  得走了……
  我支起喷子,冲着那条亮起电筒的甬道迅速探身放出一枪,随即立刻闪向一旁。
  还剩七发……
  紧接着,甬道中便响起一阵猛烈的射击声,枪口的火光瞬间照亮了黑暗的小巷,只见那面正对着甬道的砖墙上霎时激起一团烟尘,而我则趁此时机朝着深巷跑去。
  这应该能甩开他们。
  说实话,我其实根本不认识这里的路,但照现在的情况也只能是摸黑前行了,至于能不能突破警卫的包围圈,全凭运气。
  很快,前方便又出现了亮光,没想到他们的速度这么快。
  两束光,两个警卫,正朝着我这边走来。
  我赶紧闪向墙后,他们正停下来搜索着身边的店铺,显然还没有意识到我的存在。
  这是个好机会。
  想着,我放低身段,趁着他们的视线没有朝向我这边时静步走向前去,只等他俩同时进入了我的射击范围……
  突然,我用蹄枪抵住其中一名警卫那毫无防护的脖子,直接就是一发,沉闷的枪响让另个家伙警觉地回过头来,而我则扣下了预先架好的喷子的板机,只听砰地一声,他便直接翻了两圈躺在了地上。
  还剩六发,留给我搜刮的时间依旧不多。
  至于这次的战利品是……
  突然一声枪响,子弹咻地从我耳边擦过,我本能地架起喷子,朝着那个方向便直接开火,这次的袭击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当我冷静下来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连续放了三枪。
  还剩……三发……
  是刚刚那个被我喷倒的警卫,他胸前的护板“幸运地”帮他挡下了第一枪,但至于我后面的那三枪……则全部是朝着他的脑袋打去的。
  我只能感到有滩湿漉漉的,夹杂着腥味的东西溅到了我的身上,多的我也用不着细讲。
  直到这时,一阵迟来的绞痛才从我右侧的肋间传来,只感觉全身好像突然被抽干了力气,我缓缓地瘫俯下身子,伸蹄一摸,这才发现自己的肋间正在流血。
  尽管那个警卫的准头很差,但好死不死地,混乱中我似乎还是给他射中了一枪。
  真他|妈倒霉。
  可能是小口径子弹的缘故吧,虽然还不致于让我死掉,但我也根本迈不动一步蹄子,那感觉就好像正有支螺丝起子插在我的两根肋骨间似的,动一下就疼。
  妈的,那些警卫随时都会追来,没有办法,我只得忍着痛,强行摸黑蹭到了一扇离我最近的门前,我猜这是家店铺的后门,或许我能在里面搜出点医疗用品。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认识到撬锁是项多么重要的生存技能。
  早知道这样,我真该在以前就多练习些的……
  “咔……”正想着,一根发卡折断了。
  而远处,电筒的光则已经开始晃动了起来。
  万能的赛莱斯提亚,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话,就请让我成功一次吧,公主保佑……
  至于随后的结果,则是又一根折断的发卡。
  “去他|妈的……”
  忍无可忍,我抬起蹄枪便是一发,果然还是这种开锁方式更适合我——锁开了,我本能地便撞了进去,随即转身抵住房门。
  那一刻,我肋间的伤口仿佛也突然不疼了,愣了好久,听着门外杂乱的蹄声从远到近,一阵咒骂声后,再由近及远,直到彻底安静下来,我这才缓缓地从门上滑下了身子,这种劫后余生般的感觉,让我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去你的赛莱斯提亚!我他|妈根本就不信你!今天就想整死我?没门!去|死吧白|痴们!
******

  我费劲力气勉强点亮了角尖,这才稍稍看清了眼前的东西,这儿似乎是家杂货铺,柜台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破烂”,但对于此刻的我而言压根没有一点帮助。
  妈的,他们把医疗箱藏哪儿了?
  好吧,好吧,冷静点,往好处想想……
  不得已,我翻出一把大剪刀,然后将它摆在自己的伤口前比较起了尺寸。
  那颗子弹其实并不深,如果我能忍着点痛,说不定可以用它把子弹给夹出来。
  希望别染上破伤风。
  然而当那冰凉的刀尖刚刚挨着我的皮肉时,我便直接将那剪刀甩了出去。
  拉倒吧,我可没那能耐……
  最终的最终,我也只是扯了块破布,强行当作绷带止了下血。
  “汪!汪!”
  但却正在这时,门外竟突然传来几声犬吠。
  他们还有警犬?!
  我赶紧停下照明魔法朝着柜台后面躲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店铺的前门便被撞开了,电筒的强光从外照来,我本能地缩下脑袋,用魔法将刚刚丢掉的那把大剪刀慢慢拖到了自己的跟前。
  我不能再让枪声吸引更多的警卫了。
  他们似乎还没走进店来,但我能清晰地听到那条警犬嗅味的动静,周围很安静,那声音就仿佛正在我的耳边一样。
  我缓缓举起剪刀,此刻的我别无他法……
  “警卫阿姨?你们这是?”
  那是……一匹幼驹的声音!?
  我的心头一惊,自己竟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汪汪——”
  警犬突然朝那孩子狂吠起来,但随即便被身边的警卫给扯住制止了下来:“别害怕,孩子,你一匹小马在这儿吗?”
  “嗯,我舅舅也是一名警卫,他每天很晚才会回来。”听声音,那孩子似乎才刚刚被从睡梦中吵醒,紧接着便又是声哈欠。
  “这样啊,那你有见过什么奇怪的小马吗?”
  “没有啊……”
  “那就好,这边有个坏蛋,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我知道了……”
  “好孩子,快去睡觉吧。”
  终于,那名警卫拉着她的警犬离开了,我本想稍稍松一口气,但好巧不巧的,那孩子竟突然推开柜门,与我来了个对眼。
  我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只是那把剪刀,此刻正悬在我的眼前,只需稍稍一个念想,魔力便会将那刀尖推入他的喉咙。
  我真的,非常害怕他会突然叫喊起来……
  “叔叔你……这是怎么了?”
  但他只是看着我的伤口,一脸惊愕。
  “我……”不知为何,我竟下意识地将那剪刀藏向了身后,“我被…一个坏蛋给打伤了,只能来你这里躲躲……”
  这是个卑劣的谎言,可当话音刚落,那孩子竟朝我递来了一支医疗针,几乎没有半点犹豫。
  “我舅舅经常教我,要做一匹善良的小马。”那孩子自豪地朝我说道,“我以后也要像我舅舅一样,帮助身边所有的小马!”
  一个善良…却又天真的孩子……
  我苦笑一声,随着针剂缓缓推下,肋间的疼痛渐渐消散了下来。
  说来也真是讽刺,其实曾经的我也跟这个孩子一样,幻想着美好的未来……
  可现实,却又总会时不时地给你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
  刚刚被我杀掉的那几个警卫里,会不会就有这孩子的舅舅呢?
  恐怕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我没有向他道谢,而是独自撑起了身子,沉默着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直到……
  “孩子,这套衣服…能卖给我吗?”
  我的目光,停留在了衣架上一套的警服上。
  “这是我舅舅的东西,恐怕我不能……”
  “那我们做个交易吧,”说着,我将身上的那把霰弹枪解下,推到了那孩子的眼前,“你知道这是什么吧?”
  “枪!可…我这个年纪还不能碰……”
  “但你能用它卖很多瓶盖,你知道它值多少吗?足够你舅舅买十套那样的制服了。”
  “真的吗?!”他的眼里仿佛闪着金光。
  “真的。”
  而这,也是我对他唯一的实话。
  仿佛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我无言着,欣赏着眼前这孩子喜悦的模样。
  我本有能力靠掠夺得到一切。
  但…这次就算了吧……
  真希望……
  也能像他这样……
  但我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告诉自己:
  该走了,白|痴……
******

  终于,我找到了翡翠城的城门,换作以前,夜勤的警卫只会将注意力全部面向城外,但今天的情况显然比较特殊,他们不仅加派了城门前的警力,还用探照灯将城门之下照得通亮,只为对付我这么一个小小的掠夺者。
  呵,嘲讽地说,他们的“良苦用心”可着实令我这个无名小辈倍感荣幸哈……
  此刻的我已经换上了警卫的制服与护具,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能靠它们蒙混过关,毕竟我的义肢太过显眼,只要在探照灯下稍稍一站,那些家伙一眼就能识破我的伪装。
  所以,我得换个策略。
  我藏在黑暗中,观察着城门下那些警卫们的一举一动,如果我没猜错,某匹小马迟早会出现在这里……
  “各小队,汇报情况!”
  果然,他出现了,一匹无论穿着还是口气都明显能够看出是名长官的雄驹来到了城门前,而他,便是我接下来的目标。
  突然,一束电筒光从我头顶闪过,我警觉地装出一副正在巡逻的模样,靠着我的这身制服跟黑暗的环境才勉强没有露馅,我抬头望去,街区上空巡逻的飞马越来越多,而我此刻的身上却只有一把小破蹄枪。
  显而易见,我的胜率十分渺茫,但我得说,这样也已经足够了。
  趁着假装巡逻的这段时间,我时刻都在暗中观察着城门的方向,不一会儿,那些警卫似乎就已经汇报的差不多了,虽然我听不清具体的内容,但从那位长官扭曲的表情也能看得出来他对汇报结果是有多么的失望。
  哼哼,别急,接下来我就给你一个“惊喜”。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如我猜想的那样,这位“气急败坏”的长官终于带着他的两位保镖离开了城门,无论他现在是想去干什么,我都已经盯上他了。
  一切都正照着我的计划进行着。
  他们走的是大路,两名警卫不时地用电筒巡视着路旁的店铺,而至于那位长官则不停地朝着对讲机里争论着什么。
  仅此一次机会……
  在确认周边再没有其他警卫后,我深吸了一口气,将蹄枪抵住自己的义肢。
  “砰——”
  一声枪响,我顺势倒地,最先循声赶来的正是那个长官以及他身边的两名警卫。
  “他朝那边逃了!”
  我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伸蹄朝深巷指去。
  “快去追!”
  混乱中的他们根本无暇多看我一眼,只听一声令下,那两名警卫便离开了他们的长官,而那长官倒也真够意思,没看两眼便想丢下我跟着他那两个警卫一起去追上去,似乎根本就不关心他属下的死活。
  哼哼,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就这么跑了呢?
  没等那长官刚跑两步,我便立即释放魔法绊住了他的蹄子,只听一声闷响,他便狠狠摔在了地上,我立即起身朝他身边跑去,没有给他半点喘息的时间,我便抬起义肢便朝着他的太阳穴上打去,我很清楚,只需一瞬间,他整匹马都会彻底懵圈,神志恍惚,丧失反抗的能力。
  毕竟,我以前也挨过同样的闷棍。
  趁此时机,我迅速缴械了他身上的武器,顺便还收获了几支治疗针,而也正在这时,更多的警卫才终于赶到,但是对我而言,一切都已经不成问题了。
  “都让开!”我将枪口塞进那长官的嘴里,以免这家伙说出什么对我不利的命令。
  就跟我料想的一样,没有一名警卫胆敢轻举妄动,毕竟这些小角色可担负不起这个责任,而这也就是我选择长官下蹄的原因。
  一切都是如此顺利。
  很快,我便挟着那长官一点一点蹭到了城门之下,探照灯那刺眼的光线同时打在我俩的身上,说句狂妄的话,我恐怕已经成为了翡翠城今夜最亮的焦点。
  “把城门打开!”我继续喊道,“我离开城后就会释放马质!”
  短暂的沉默过后,我身后的城门终于传来了缓缓开启的声响,直到它彻底地敞开,中途都没有出过任何的意外。
  一切都如我想的那样顺利……
  “看吧,我就说你们这群笨蛋搞不定的。”
  但却正在这时,那些警卫竟自觉地朝着道路两边躲去,只见几名身披黑甲的佣兵从阴影走出,就这样对峙在了我的眼前,他们各个全副武装,至于那匹为首的雌驹……
  “大姐头……”我几乎是挤着牙根念出的这个名字。
  “你让我刮目相看,掠夺者。”
  说着,她却将蹄中的对讲机朝地上一摔,随后掏出一把蹄枪,指向了我,更准确的说,是指向了我身前的警卫长……
  “砰——”
  那一枪,直接命中了他的心脏。
  “随意开火吧,反正你们的长官也已经是匹死马了。”丢下这句话后,大姐头收起枪,转身离开了城门前的队伍。
  没等其它警卫反应过来,在她身边的两名佣兵则已经拉开了各自武器的保险。
  城门已经打开,此情此景,我只能是在本能的驱使下将那警卫长的身体朝前一推,随即转身朝着城外跑去。
  霎时间,一阵枪声从我耳后传来,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是任由那最原始的求生本能,拼了命似地朝前奔跑……
  “咻——”
  突然,我的蹄子一沉,却几乎没有一丝痛感,可我知道,我中弹了,但我却没法停下,只能是凭着肾上腺素的刺激以及对求生的渴望,做着自己那最后唯一能做的事——
  奔跑……
  哈……哈……
  哈……哈……哈……哈……
  ……
  …………
  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
  我蜷缩在一处废弃楼阴冷的车库,脱下残破的护具,一点一点擦拭着身上的伤口与鲜血,脑袋越来越沉,我只能趁着最后一丝意识,将一支治疗针扎向自己的胸前……
  然后……
  缓缓合上了双眼。

【by vulpessent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