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gasburgLv.6
天马

柔柔是最好的小马

她是最好的小马。不然呢?

第 1 章
3 个月前
“现在,无序,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做错了什么。”
“……我被抓包了?”
“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你知道的。”
 
……
 
灵光一闪,这个点子就跃入了无序的脑海。他一直都在寻找一个能向柔柔表达心意的机会,但她从来不让他完全地展露情感。她只容许他搞一些琐碎趣事——总有理由不允许他真正去帮到她。
他不能把她变得富有——那会“使全国经济崩溃”。
他不能赐予她永生——那是“违背自然规律”的。
他不能强迫其他小马听从她的每一个心血来潮的念头——那是“心灵控制”。
但随后,无序便意识到了什么。规矩森严、束手束脚确实不痛快,但柔柔的命令只适用于他。她可从没说过不能从其它途径变得富可敌国或权势滔天。
毕竟,柔柔是他的朋友,为了她,他什么都愿意做。如果每匹小马都是她的朋友,那他们也会为她做任何事的。这样一来,无序就能问心无愧地给予柔柔她真正需要的东西。
 
……
 
“嗯,我觉得你要怪就怪云宝吧。她也出了力,而且非常支持我。”
“那么你开脱的理由是,云宝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我想你这么一说,确实听起来有一丢丢小糟糕。”
 
……
 
云宝细细琢磨着这个计划。“让我捋一捋哈。柔柔不准你为她做事,但你觉得如果你能说服其他小马她是,呃……”
“她是最好的小马。”无序陈辞,确保自己的重音落对了位置,“而这不应该花太多工夫去说服别马,因为她本来就是。”
云宝费了很大的劲才忍住没有纠正他,基于(对她来说)显而易见的事实,她自己才是最棒的小马。“……是吧。就是说,他们一旦认同了她是最好的小马,就会为她做事情?”
“他们为什么不呢?告诉我,如果柔柔为了什么她需要的事物向你开口,你会对她说不吗?”他凑上前去,那番架势任何理智的小马都会立即解读为一种阴森的威胁。
然而云宝并未察觉。“呐,当然不会!她可是柔柔啊。我们俩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从小到大,这辈子都是!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某种程度上讲,这并不真实,但云宝仍然打心眼里坚信这一点。她只是没想到过自己是如此一匹性情中马。)
无序实事求是地点了点头,坚决赞成:“没错。那么这样一来,我就能帮助她而不需打破任何规矩,因为每匹小马都会心甘情愿主动为她做事。”
若是你任选一位她的朋友问一问,她们都会调侃说,思考可不是云宝的长项。当下,她们说的肯定是对的,因为她花了一分多钟来考虑无序的话,并且——尽管绞尽了脑汁——也没能从他的歪理中找出一丝漏洞。“我……我想是的,对。听起来你并没有破坏任何她定下的规矩。”她只能耸耸肩,“那么,看起来是个好主意。需要我帮柔柔做什么尽管开口吧。”
无序正在微笑的事实本该是个不祥之兆,预示着事情正朝着糟糕的方向发展。
 
……
 
“就算她同意了,你也知道你不能靠吓唬小马去照你说的做。”
“我可没有!我可从没做过能吓到小马的事!”
“你没有过吗?”
“如果我性格太强势,那又不是我的错。”
 
……
 
值得注意的是,无序的个头比一般的小马都要大。具体大多少取决于多种因素,但假设他没有改变自己的大小(这种事情常常发生),而且他也基本上挺直身子站着(但通常他不这样,因为直线太没意思),再刨去他的角(说实话,这是他能变化的又一个部位,只为了给拿着尺子的小马捣乱),那无序大约是小马的四倍高。再加上他蛇形身躯的灵活性,使他虽然个子大,但又能钻进那些通常意想不到的空间里。
此时此刻,那个空间就是萝丝的收银机。从逻辑上讲,无序应该钻不进去,更别说会在她打开抽屉时从里面滑出来了。同样从逻辑上讲,小马肺里的空气不应该足以供她尖叫那么久,但这两件事都发生了,所以逻辑其实没什么用。
等萝丝不再尖叫、转而大口喘着气时,无序开始了他的表演:“列位、诸位、在其位!咱家大名无序,今儿个上这儿来,是为柔柔带个话。”
这段突兀的话恰到好处地打断了萝丝的惊慌,直接让她陷入了困惑:“柔柔?”
她本想再说些什么,但无序打断了她。“没错,柔柔!”他展开了一幅真马比例的画卷,画上的柔柔被艺术化地描绘为一位发光的天使,正引领着一群迷路的小兔子走进一片翠绿的草地,“她是最好的小马,你知道的。”
这番离谱又一次恰到好处地把萝丝搞懵了:“最好的小马?”
“最好的小马!”无序几乎是欢呼着说出这句话的,“这是一个确凿无疑的事实,那就是柔柔是最好的小马,比任何其他小马都至高无上。她马美心善、可爱可亲,真的值得拥有比她现在更好的生活。”他凭空抽出一块写字板,在指间转着一支笔,“所以我正在到处盘点,有谁同意柔柔是最好的小马,以及谁敢说她不是。”
无序是笑着说出这些话的。尽管他会争辩说自己已经尽力表现得友好,但普通小马大概不会在看到混沌之神的笑容时联想到他善良的内心。萝丝显然没有,她的膝盖因为恐惧而抖如筛糠。
“哎,等等,我还没说完呢!”无序潇洒地挥了挥胳臂。
“还没——说完?”萝丝结结巴巴地吐出这几个字,紧张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无序眉头一皱,吓得她瑟缩了一下。“我发誓,”他嘟囔道,“如果你一直就这么重复我每句话的最后几个字,那这段对话将会非常无聊。”他又挥了挥胳臂,继续说道,“再请看!”他身后出现了一个纸做的微缩景观,描绘了柔柔的小屋,四周簇拥着庞大的建筑群,“如果你今天就同意柔柔是最好的小马,你就能成为‘柔柔是最好的小马’俱乐部的一员!从法律上讲,这可跟邪教是两回事,因为咱又不是星光熠熠,整那些平来等去的俗点子。如果你加入,那你就能讨个心安,知道帮助柔柔和让她所有的朋友——比如我!——保持好心情,就是在积德行善!”
无序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了太多的牙齿,大部分看样子是从掠食动物嘴里拔下来的。
萝丝头点得像拨浪鼓似的,同意了他的条件。
 
……
 
“无序,那是犯法的。”
“哦,哼。现在连让小马做朋友都是犯法了吗?”
“我说的是敲竹杠收保护费。”
“我保护她们又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不想让她们作出不和你做朋友的错误的道德抉择,也就是不和你做朋友。”
无序。”
“咳!那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说实话,再简单不过了。”
 
……
 
柔柔不禁绽开了笑容。这真是个美妙的大晴天。鸟儿在林间啁啾,温暖的和风轻拂着她的羽毛,空气中氤氲着新出炉的面包的香气。事实上,最后一点是完美的,因为柔柔正前去糖块屋去取隔夜的面包,用来喂她的小动物们。
然而,她还没赶到,就在半道遭遇了伏击。萝丝几乎是贴脸从她跟前杀了出来,像是不知从哪里丢出一个花编的项链,挂在了柔柔的脖子上。“你好呀,柔柔,真高兴见到你!”飞马一个趔趄,后退两步,但还是连喘气的地方都没有,因为花店老板娘又掏出了几朵花,有一支最终还插到了柔柔的后耳根上。“这些都是你最喜欢的!”
低头看着脖子上姹紫嫣红的项链,柔柔花了一秒钟认出了品种:“番红花?嗯,其实它们不是我最喜欢的花,不过还是谢——”
萝丝一口咬住项链,用能跟狼对上羊时媲美的暴力将它扯了下来:“那我重新给你做一条!你更喜欢哪种花呀?牡丹?玫瑰?还是兰花?”
柔柔犹豫了一下,无法忽视萝丝腔调中的绝望:“呃。番……番红花就挺好,但如果非要我挑一种我最喜欢的花,那我想应该是雏菊。”
话音刚落,萝丝便已经开始在她的摊位上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她又匆匆冒了出来,用一朵亮眼的蓝色小雏菊迅速换下了柔柔耳后的番红花:“给给给!再做一条项链得花些时间,但我保证我很快就能给你做好!”
“呃,谢谢……你?”柔柔调整了一下别在她耳后的花,“但真的没必要。”
“没关系!我就喜欢为全小马利亚最好的小马做事!”萝丝笑得跟个尸体似的。
柔柔后退几步:“那我,呃,失陪一下!”然后她拔腿就逃。
谢天谢地,花店老板娘并没有追上来,柔柔也逃到了糖块屋。起初,这里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安全避风港——直到柔柔走了进来。她一踏进门里,店内便一下子鸦雀无声。排队的小马们注视着她,齐刷刷让到一边,让柔柔排到最前面。
“呃……”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因为她能感觉到在她走近柜台时,店内的每双眼睛仍在牢牢盯着她,“早……早安,蛋糕太太。”
蛋糕太太并没有帮上什么忙。首先,她一边微笑,一边看起来害怕极了:“早安,柔柔!今天我能给你点什么?”
“给”这个字而不是“帮”让柔柔听着有点扎耳朵。但她忍了下来——她越早办完事情,就能越早逃离所有的目光:“我是来取隔夜面包来喂我的小动物们?有劳了?”
一瞬间,蛋糕太太看上去松了口气——随后她的表情又紧绷起来:“哦,那可绝对不行!来,柔柔,我给你拿今天新做的面包喂它们!”
“那真的没必要,蛋糕太太——”
但她已经在往袋子里狂塞当天最新鲜的面包:“没事的没事的!为了最好的小马做什么事我都很乐意!”
柔柔的耳朵抽动了一下,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蛋糕太太,拜托了,我可买不起这——”
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被推到柜台上。“不要钱!”蛋糕太太的语速飞快,“哪敢跟你要钱!这些全都是你的了!”
那会儿柔柔本应该停下脚步,好好盘问一下这匹可怜的雌驹出了什么事。但她已经被周围那群仍在围观的顾客盯得心里直发毛,她的本能也驱使着她立即撤离。于是她抓起那一袋子面包,用她最快的速度向糕点屋外退去。
 
……
 
“我真惊讶,那个老妈子竟然没告发我。”
“无序!你这么说太刻薄了,而你自己也很清楚!”
“……我真惊讶那个好太太没告发我。”
“哼,这还差不多。”
“那你又是怎么察觉到的呢?”
“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了。但首先我得说,有件事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朋友们也都听你的。我知道你对于小马来说可能很可怕,但她们早该和你熟悉了。”
“嗯,这里有一个好玩的漏洞。你让我保证不为你做事情。但你可从没说过我不能为她们做事情。”
“那……倒确实能解释些事情。”
 
……
 
“哟,好哇,柔柔!”苹果嘉儿嘴咧得都快和她的新帽子一样宽了。如果她的旧帽子能盛十加仑的话,那么这一顶都快能装三十加仑了。同样引马注目的是环绕帽檐的一圈饰钉——苹果形状的纯银和红宝石。“啥风把你吹到这儿啦?”她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半低声问道,“是要苹果吗?”
柔柔咯咯直乐:“嗯,是呀,我本来想买一点的,但我恐怕没法把它们带回家。蛋糕太太给了我好多面包,我实在拿不了了。”
苹果嘉儿不屑地大蹄一挥:“嗨,这算个啥问题!让我把麦托什借你得了。他能用他的拖车把你的辎重细软统统拉回家。面包、苹果、啥都行!”
“哦,苹果嘉儿,你真好。谢谢你。”
“客气啥。”农家女允诺道,“为了最好的小马,干啥都不嫌多。”
又是那个词。现在柔柔没那么惊慌了,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应该再多问些问题:“苹果嘉儿?你说的‘最好的小马’具体是什么意思啊?”
“她的意思是说,你是最好的。”珍奇出现了,红光满面、喜气洋洋。这大概是因为她正佩戴着的那条漂亮的金项链:一件艺术杰作,末端是一个小金笼,里面关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尖叫的苏瑞·保罗马复制品。“说实在的,谁能否认这一点呢?你可当过时尚模特,没有谁敢说你不美。你可能有些害羞,但我们都知道你在需要时能有多么勇敢。”
苹果嘉儿重新插进话题,坚定地点了点头:“你又慷慨、又体贴、还是行走的善良之元。咋会有小马说你不伟大呢?”
柔柔的脸蛋蓦地红了,半藏到了她的鬃毛后面:“哦,嗯,谢谢,谢谢你们这么说。”
“所以这就是为啥你是最好的小马。”苹果嘉儿确认道。
珍奇点点头赞同道:“没错,最好的小马,毫无疑问。”
又是那个词。现在柔柔也没那么头大了,觉得该问个明白了:“姑娘们?如果你们不介意我问——”
“我们为什么要介意?”珍奇眨了眨眼,“我们很乐意回答最好的小马的任何问题。”
随后便是一段冗长而尴尬的沉默。柔柔凑近了一些,开始担心自己的安全:“如果你们被心灵控制了,就眨两下眼吧。”她压低声音说道。
珍奇只是哈哈一笑。苹果嘉儿迟疑了一下,随后也笑了起来。
柔柔缓缓向后退去。再一次。
 
……
 
“嗯,我想我应该庆幸她们也没告诉你。”
“这一点让我有点失望。不过我想到头来这些也都没那么重要了。”
“很悲催,并不是。我想牵扯上皇家大——”
无序。”
“我想牵扯上公主姐妹才是在赌我的运气。”
“是的,即使我很失望她们竟也配合你玩了下去。”
“说真的,我甚至都不用给她们送礼。我只是得把握好时机,让塞拉斯蒂娅无聊到以为这都是玩笑,然后让她主动以身入局!”
 
……
 
身为一匹飞马,柔柔能在看到或听到任何事物之前就从风中感受到扰动。但即便是最迟钝的小马也无法忽略两对巨大的翅膀的拍击声,尤其是当它们大摇大摆地接近时。
柔柔有点害怕她们的到来——毕竟她眼看就到家了,盼着赶紧锁上门,假装这诡异的一天从未发生。而另一方面,她们没准拥有对这一切的答案、或者能帮忙解决一下。
无论如何,她都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逃走或藏起来,哪怕只是因为月亮公主懂开锁。(她能靠瞬移直接穿过几乎任何门,这只让这一事实更加令马担忧,因为这意味着她开锁只是为了好玩。)
于是柔柔等待着,眼看宇宙公主和月亮公主滑翔到小径上,降落在她面前。她向她们中规中矩地鞠躬行礼——而她们也困惑地回礼。
“你好,柔柔!”塞拉斯蒂娅洪亮的声音隆隆传来,所幸不是火力全开的皇家坎特洛特音量,“今天真是个黄道吉日啊,真幸运我们这么快就找到你了!”
“哦,不。”
“哦,是的!”年长些的公主展开双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柔柔,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中,“是时候让你超越肉体凡胎的桎梏,成为一匹和我们一样的天角兽了!因为最好的小马也成为公主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在她身后,露娜打了个哈欠。
柔柔颤抖地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公——公主?拜托了,您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每匹小马都在叫我‘最好的小马’?”
“因为你就是最好的小马啊。”塞拉斯蒂娅马上接嘴道。她的角点亮了,悬浮起一本厚重而古旧的大部头,“这本书里还记载了几条白胡子星璇未完成的咒语。随便挑一条施放它,这样我们就能把你变成天角兽了。”
露娜又打了个哈欠:“还有,拜托快点哦。姐姐说我们将为你所有的朋友都这么做,而我更希望我们能在正午前完成这项任务。现在已经不早了。”
塞拉斯蒂娅的眼睛抽搐了一下:“露娜,我们又不是今天就要全部干完。我说的是‘早晚都会’。我们眼下只需要首先照顾亲爱的柔柔,因为她是最好的小马。”
“我还是没弄明白那是什么意思,”露娜指出,“但比起这次你又犯了什么病,我更在意我自己的休息。”
塞拉斯蒂娅撅起了嘴。
露娜翻了个白眼。“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看向柔柔,“我无意冒犯你和你的朋友们,但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我姐姐决定把我从床上拎起来,非要我们现在就做这件事,而不是选个更正式、更合理的时间。”
塞拉斯蒂娅内心的某根弦终于“噼啪”一声崩断了——她对妹妹的耐心也崩掉了:“因为我想让你也亲身参与到这个玩笑中啊!”
一阵沉默。
“呃哦。”一只非常尴尬的宇宙公主说道。
 
……
 
“也就是说塞拉斯蒂娅说漏嘴了?不知怎的,我还真不觉得惊讶呢。她总有办法坏我的好事。”
“她的演技确实不怎么样。不过,当她并没有真的把我变成天角兽时,我就应该发现的。”
“哦,我本来计划在那一部分帮一把的!当你‘成功’施放了咒语并变成天角兽的时候,她会抓狂的!”
无序!”
“哦,拜托,我只是打算给宇宙一点小刺激。我们都知道,只要你去试,你就能做到,而我的参与只是为了确保时机能尽可能地有趣罢了。”
“无序,你向我保证过,你不会那么做的。”
“嗯,我没有呀,因为某匹小马没能管住她的嘴,所以说我还是无辜的。”
“我现在对你很生气,先生。”
“我只是想帮忙呀?”
“你的帮忙惹出了太多的麻烦,还几乎违背了你承诺中的一条,也让我很有压力。”
“我……对不起。可我真的是在试着帮你!你真的是最好的小马,我只是想让你得到你在生命中值得拥有的一切。”
“我知道你觉得我是,我也知道你在努力做些善事。但那也不能改变你那些所作所为是错误的事实。”
“……我知道。”
“但鉴于你是出于好心,我会让你的惩罚变得愉快些。你最喜欢喝什么茶?”
“……大吉岭?”
“少骗我,我知道是乌龙茶,因为你就喜欢念叨这个词。”
“……对头,是乌龙茶。”
“那么作为惩罚,这个月到月底我们都不喝乌龙茶了。我们改喝洛神花茶,我知道你不喜欢。”
“可是……”
“你还必须亲自向所有卷入其中的小马道歉。”
道歉不可吗?”
“再发一句牢骚,我就让你走着去道歉,而不是用瞬移。”
“我会乖乖的。”
“我就知道你会。”
“……你还是最好的小马,柔柔。”
“谢谢你,无序。我也觉得你是最好的龙马。”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