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一章:酒馆
第 2 章
8 个月前
162爵爷们何曾在意王国的繁荣?他们的志趣,早已超越了高尔夫、盛宴与锱铢必较的商谈。在那位大权在握却受制于会议的君主眼中,这群贵族无异于鼠辈,终日窥探,只待“巨猫”疲弱,便欲扑而食之,自立为王。
——《坎特洛特时报》
国家的繁荣对于君主来说当然是好的,但对于一位国家经过多次变革、被议会夺去政策决定权、如今早已外繁内腐的君主,这只是一次虚伪的复兴,那些想要于她争夺实权的贵族无异于水果蝙蝠,他们自私、贪婪、永远都不满足,纵使给于他们再多也满足不了其的野心;虽说如此,我们的君主的看法偏向乐观,她要借助这次繁荣时代,将贵族势力镇压、治理好国家与社会的弊病,以及重新掌握政权,让那些赋税严重的政策不再剥削平民,让那些分割圈地政策不再挤压农民,让那些自诩不凡的贵族不再压迫人民;可终究只是想想,如果不能落到实际,也是无济于事的。
一位被夺去政权的君主,她的反抗很快就会被镇压;细想起来,她与露娜都是白胡子星璇所选择的统治者,但如果白胡子星璇还活着,看到如今这般景象,会做如何的感想呢。自己作为曾经的乌托邦君主,如今由自己所治理的国家竟变为如此,实在让马感到忏愧。贵族们常说:“就算没有君主,我们也会管理好一个国家。”,但这种说法是空洞的,对于民众来说被架空君主的管理与贵族集体的管理其实没有多大区别,只是多了些压迫与剥削,让人民变得越来越像上层阶级所嘲讽的对象,所戏谑的对象,所贬低的底层阶级;这个国家的寿命因为如此而减少,只不过更加迅速与混乱,贵族集体间是不稳定的,勾心斗角与谋策陷害只是常事,不足挂齿。
如今的繁荣不过体现在艺术上,经济的流动不过是宏观的,社会的和谐不过是统计的,实际人民在这种环境中早已变得贪婪愚昧:他们饥渴一切财富与食物,他们对于同伴的苦难早已见怪不怪,世间的压迫与无形的手正操控着社会,而他们原来的初衷早已磨灭,如今让孩子成才、庄稼生长与贵族施舍才是大事,其他都视作平常。
塞拉斯提娅这样想着,便从阳台走进城堡去谋策自己的计划了。
即使是在今天,坎特洛特大广场旁的斯狄尔酒馆也能被看作是一个奢华的、贵族聚集的地方,不仅宽敞,又隐蔽,又方便。而且它之所以被称作是奢华的地方,是因为从物质层面上看,酒柜上摆满了普通酒馆很少见的名酒,桌布是丝绸做的,连每个顾客桌子上花瓶里的花都是艳丽的玫瑰。贵族们只有在这种使他们位高名显的地方,才能坐下来与客户大谈政场与财富,至于来源当然是不用追究,因为那都是地位大过他们的爵爷早已聊过的话题,随后传到他们耳朵里,就成了自己的,与他聊天的当然知晓,但娱乐何必追究。因为酒馆的老板从不露面,一直以来都是酒保经营着一切,所以贵族们有足够信心认为自己所谈论的话题不会被听见;每当他们要开始讳莫如深时,酒保便会淡然地走到窗边解开卷起来的雕绣丝绸窗帘,将它拉下并罩住整个窗户,再将门上的纸板翻一转,将带有“休息”的面露出,然后就关上门,回到自己的吧台前,装作无事发生。
斯狄尔酒馆每天的工作量不多,但信息量极大,所以在这里干活的都是超然的、没有好奇心的。总的来说,这种心境与漠不关心、视而不见没有区别;原本酒馆里是有服务员的,但是各各都失踪了,他们每次都爱在拉帘关门后往客人的桌边靠,身姿微倾,在被询问干什么时便尬笑着退远,就像一只渴望学舌的鹦鹉,但是他们的失踪也令人费解,居然凶手只是一把铲子,而“鹦鹉”的“羽毛”撒落在地,他们好像学会了土拨鼠的“钻地”,但是并没有完全“掌握技巧”。
就在某日炎热的午后,一辆马车在这家酒馆前停下,从酒馆上下来的是本地的一位贵族,手握许多渠道,背地里更是有着马脉与宝藏。他蹄子保养得光滑细腻,以便在交易时去辨别钱币的真伪,身上穿戴着合身精致的西装,带着红白相间的领带。除此以外,这位贵族还有着标志性的金牙,以彰显他自身的能力。他踏步走进这家酒馆,在一个靠着窗的地方坐下,点了一杯特调鸡尾酒(今天的酒保似乎换了马?但他没必要关心),随后便敲着蹄子,仿佛在等待着某匹马。就在几位顾客起身离开后,一位身披大衣,领口拉过面部的马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坐到贵族的对面椅子上。
“你要的东西——”那匹马压低声音道,顺手将一个长方形,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品用蹄子推到对面。
贵族将那物品拿起来看了看、摸了摸,然后便用嘴从口袋拿出一袋金币,放到桌上,而那匹马也收下钱袋。就在着装神秘的马准备起身时,外面传来了急刹声,随后酒馆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我们是坎特洛特警卫局的,在场的人全部留下,跟我们到公主那去。”说话的马带着墨镜,亮出自己的证件,衣服上的徽章赫然刻着“坎特洛特”。随后马上就有几位警卫冲进来,按住几位想要逃跑的人。
那名贵族看着眼前的场景,慌忙扔下包裹,随后便想要从酒馆后门逃跑,而那名看似新来的酒保立刻卸下伪装,将那名贵族按到在地,将其的蹄子放到手铐上。
此时的皇室城堡里,塞拉斯提娅正坐在王位上,旁边是郁郁寡欢的露娜。四位着装已经不整的贵族被押进城堡,那位身披大衣的小马,其的帽子已经被摘下,同那些马一样被押到公主面前。
“松开他们。”塞拉斯提娅公主下令,那些贵族与神秘小马被警卫松开,但蹄子仍被手铐禁锢。
“你们可知道,自己过来的原因?”塞拉斯提娅威严地问道。
“不清楚,公主殿下,我们没有犯下任何不利于艾奎斯陲亚的事情。”一位贵族抬起头来,面对着公主,说道。
“真不知,还是已经犯下所发出的、渴望被赦免的啾鸣?”就在塞拉斯提娅说出这句话后,一位贵族受了委屈一样小声抽泣起来。
“公主殿下,我们心系国家,怎可违背您的法治,做有违司法与社会安定的事情。”
“我的法治?!你这么说来,我岂不是抓错马,判冤案了?”塞拉斯提娅不容置疑地反诘了贵族的诡辩。
“不敢——不敢,公主殿下一向权威,我们怎敢有质疑一说,但——”就在这位贵族还想利用口舌之词摆脱时,塞拉斯提娅用角将几篇似账单、书信的纸张放在眼前,宣读了起来——在场四位贵族及那匹神秘小马的所有滥用权力、压迫剥削民众的罪证被揭露,他们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就算有再多为自己辩护而做的口供也起不来作用。
“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公主放下纸张,看向贵族。
贵族们哑口无言,全部都咬紧牙关,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乞求公主——”
“无减轻可能,我判你们剥夺所有头衔与职位,无期限的监禁。”
随着贵族们被拖出城堡大门,余韵的凄惨叫声才停止。
三族会议的位置在主城堡的副楼会议室,由一张宽大的长桌组成会议讨论点。三族会议的建设目的是为解决社会问题、制定政策而产生的,但随着三族代表产生,公主在会议上的发言就被降低,甚至忽视了。
明亮的阳光从窗帘透射进来,那是塞拉斯提娅所升起的、带来光明的象征,而在这里,不过只作为会议进行的背景板。塞拉斯提娅与露娜的位置在长桌的一端,而三族代表则坐在另一端正对公主,高级官员与高级贵族各坐在长桌两侧。
“公主殿下,您不认为今日的抓捕行动太过草率?如果传到民众那里,不仅会损害您的名声,认为证据收集方式不当,抓捕过程太过暴力?”中间的一位陆马官员起身质疑道。
“我不这么认为,公主殿下的收集是合法合规的,另外,那些贵族本就触犯了坎特洛特的司法,甚至可能威胁到公主殿下,你怎么敢质疑公主?”面对他的一位官员反驳道。
“证据是客观的,公主殿下的行为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我认为,下次的抓捕行动可以更隐秘些,以防伤害到其余人员。”另一位官员看似中立、提出意见道。
“隐秘对于其他贵族来说,那就是可有可无,我们需要震慑力!”一位官员又反驳道。
“那么我请问,您所说的震慑力具体指什么?是让所有贵族对于皇室的绝对服从,还是发自内心的恐惧。”那位开头反驳的官员再质问道。
“当然是对那些违反规定的小马的震慑力,以让他们不再那么明目张胆地为非作歹。”
“我——”塞拉斯提娅想要发言,可官员们的争执越来越激烈,甚至有些做作。
“请停一下吧,各位,为何要为一件小事而这么做作的争吵呢?公主殿下既然施行了抓捕,那么就表明她已经掌握了具体的证据,才会做出此举动,不然,难道大家认为公主殿下只是打着抓捕的名头,去除掉那些在她眼里不爽的贵族或官员吗?当然不会是这样,因为公主殿下并非拥有这般算计与狠毒。让我们请公主说话吧。”独角兽代表拉菲亚·司狄娜起身,她有着牡蛎白的肌肤,淡陶土粉色的瞳色与亮眼的浅驼色鬃毛,可爱标志为两只背靠背的狐狸与折耳猫,其中狐狸右爪托举着一只争夺皇冠的猴子,狐狸左爪拿起猴子的皇冠,表情嘲讽戏谑看着猴子跳起来争抢;而折耳猫左爪则托举一个长着耳朵的秤砣,折耳猫靠近秤砣耳语,仿佛在说着什么,但表情没有变,依旧是猫的妩媚样貌,暗中拿出一只拿着金币爪子,将金币投进秤砣朝向自己的一边,使秤砣向自己倾斜。拉菲亚对各位争吵的小马说道,随后给心不在焉的陆马代表递了一个眼神。
“对啊,让公主说话吧,各位忠诚的官员和贵族们。”陆马代表康德尔·纳莱多立马从闲散的状态中回过来,说道,会议现场这才安静下来。
“我认为这次的行动对于贵族来说是非常有震慑力的,能够很好地防止这种事件再次发生,至于过于暴力,我不否认,的确是存在的,但这也是为了防止违反者逃跑。”
“我同意公主殿下!”三族代表与官员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便一齐举蹄子答道。
在位于坎特洛特广场中心,有一座学术风浓厚的建筑,里面居住着两位贵族,在坎特洛特担任着文官,分别是夜光、暮光丝绒及年幼的暮光闪闪。由于他们的家庭关系与马脉广袤,经常有小马贵族借“探望”名义来拉进关系,但对于夜光与暮光丝绒来说,同流合污是非常腐朽的,因此,对于那些贵族一向是当作客人,如果谈到工作范围内外的事情,那么他们就会以各种理由进行搪塞,暮光丝绒可不希望暮光闪闪长大后会是与官僚、贵族混在一起的小马。
就在三族会议结束后没多久,夜光与暮光丝绒他们为庆祝暮光闪闪被皇家学院录取,虽说暮光闪闪想要努力学习魔法,不想参加与其他小马交往,但夜光与暮光丝绒开展了一场宴会,就在晚上举行。来的人都是达官贵族,这是夜光他们已尽力找到最多背景清廉的官员与贵族了。
“啊,夜光先生与暮光丝绒夫人,真是承蒙邀请了。恭喜暮光闪闪进入皇家学院,她一定会获得面试老师青睐的。”一位穿着白背心,鼻下有着胡子的官员公式化地祝福着,而夜光他们也不胜其烦地回应道:“感谢您的祝福,不过面试都是三天后的事了。腾辉公爵,您家的白辉公子怎么样?”
“也就那样吧,天天坐在书房里看书与写诗,说自己要当一名大诗人,周游艾奎斯陲亚各地。”
“那确实是好事啊,哈哈——”
暮光闪闪此时正在楼上书房看书,自从宴会开始时她出面演讲后,她就再没有下过楼了。马上三天就要进行面试,如果自己不能成功,那么就不能进入皇家学院,也愧对了自己作为自小就被老师青睐学生的荣誉。所以她需要加紧复习,以防自己被淘汰。
“今天出了一件大事,有几位贵族被抓了,说是干了什么违反规定的事。”一位官员对另一位贵族说道。
“那肯定就是惹到公主了,毕竟这么久了,违反规定的贵族早就作古了好几个了,公主肯定是准备先拿几个试试手,震慑一下那些近乎猖狂的贵族。”那位贵族回道。
“是啊,被抓的那几位不仅被剥夺了头衔与职位,还被永久监禁,真是应有的惩罚。”
在此时的坎特洛特的主街区的一间跻身于民居的别墅里,也同样举行着一场宴会,宴会上聚集了坎特洛特的高级贵族(公爵、侯爵与伯爵),他们都并非等闲之辈,同样,举行宴会的小马,也并非是初入茅庐的贵族为讨好关系而开展的,其是现任的坎特洛特大公——拉夫戚克思·威莱姆·奥多罗,他是唯一一匹可以不在议会出场,但仍可以跟公主平等对话的小马,但胜任这位置已久的他,早已失去年轻,迈入中年,因此按照规定,他可以指定下一任坎特洛特大公的担任小马,这也是他开展这次宴会的目的。他本身是一位乐观且精明的政治小马,在年轻时给塞拉斯提娅提过许多政治上的意见,因此,塞拉斯提娅对于他也是尊重的,作为未衰亡的旧贵族,他依然保留着旧时的兴趣,高尔夫、酒会、宴会、观看戏剧或歌剧。
宴会现场的贵族们都谈论着关于财富、头衔与最近所发生的事,当然,最近的酒馆事件也在谈论之中,但各位贵族对事件都有不同的看法和见解。
“公主殿下这次的抓捕肯定是为了震慑我们,让我们畏惧她,但这种举动的效果太过微小。”一位贵族和身边的贵族谈论道。
“我认为并非如此,你难道不认为,公主殿下为何选择这样暴力的方式进行抓捕,这与公主殿下的用意有很大的关系,你知道,暴力抓捕的后果只有两个,一个是如果不作出合理回应,马民们会感到困惑或恐惧,二是部分贵族会因此贿赂报社以谴责公主的鲁莽。但公主殿下在事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张,反而在会议上义正言辞表示自己行为的正确,这难道不表示公主殿下并非只是震慑那么简单嘛,她肯定在施行对于腐朽贵族的调查。”在那位贵族身边的贵族回应道。
“你们的推测未免过于武断,如果公主殿下是暗中调查,为何不在贵族多时来一次全面抓捕,再说,在那酒馆里活动的,就只有子爵与雄爵,如果公主殿下是为了震慑,为何不先打击高层贵族,那样不更有所谓的震慑力吗?”一位陆马伯爵靠近着两位贵族,反驳道两位贵族的推测,这位伯爵的肤色是鸽子,瞳色是温暖的浅灰褐,鬃毛主色为雾霾蓝打底,泛淡淡的单丁香紫,可爱标志是一道逐渐凋零的白玫瑰。
“那是因为高层贵族都不会正大光明地表现罪恶,就比如我,我难道会在公主殿下的面前,对那些马民进行非正道的征税吗?我难道会在公主面前去表现特权吗?”第一位表达观点的贵族看着这位插话的伯爵质问道。
“我认为你的反问并没有什么作用,你并不能反驳我的观点,你不那样做,是因为你害怕被公主抓住把柄,或者你出于自己性格与心理,根本不会那么做。”
“那你说说,你觉得公主殿下为什么要进行这次抓捕?”那位被反驳的伯爵一时失语,随后反问道,但就在这位伯爵要回答时,一个声音从舞会深处响起。
“我知道公主殿下为何要这样做,因为她要重新夺回自己的权力。”那声音由深邃变得浅显,一位肤色为擅黑,瞳色为深邃带有成熟感的勃艮第酒红色,鬃毛为哑光金夹杂炭灰色的年轻陆马贵族出现在三匹马面前,他语气里带着对于掌握一切的轻蔑,将精致的手杖随意地靠在桌边,他的可爱标志是一条自体环绕的巨蛇与一个鲜艳的苹果,在蛇身体所缠绕之处的苹果部分腐烂,而在蛇身体缠绕之外的苹果部分则是完好鲜艳,蛇吐出的信子一边化作一顶王冠,一边化作一个被倒置的天平。
“啊,我的老朋友,萨斯提尔公爵,没想到你也在这里。”那位刚刚还在争论的伯爵立马笑脸相迎,而这位公爵也与其握蹄表示熟悉。
“银蹄铁伯爵,我刚才看见你和这两匹小马争论,听到谈论话题竟然是今天的酒馆事件,立刻就引起了我的兴趣,所以我自然而然就来了。”萨斯提尔公爵说道。
“其实并没有什么,只是各抒己见罢了,不过,你刚才的话让我有点兴趣,不妨细说一下?”银蹄铁伯爵与萨斯提尔公爵拉开距离,说道。
那两名贵族看见竟来了位公爵,立马离开了两匹小马视线,以防止遭到报复。
“当然可以,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吧。”萨斯提尔公爵说着,带银蹄铁伯爵找到两把做工精致的椅子坐下,“我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今天公主的表现,她没有像以往那样,仅作为听众,而是想要在本来就是表演的争论间获得话语权,并且对于酒馆事件,也表现得非常正义,认为自己并没有错,这相比以往在会议上无事可做的公主来说,差距太大了。当然,仅有这一点还不足以证明,因为就在刚刚,我从密探的信息中了解到,公主竟吩咐秘书明天对皇室的贵族与官员进行一次调查,并且要对于司法中对于贵族与官员的相关条例进行修改,不过那要是经过会议最终讨论的,这就代表,明天还有一场会议将要进行,而且没有今天的表演那么简单。难道你认为,公主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对贵族和官员的势力与权力进行减弱吗?她一直都在尝试,但从未如此激进;或者仅仅是为了除那些太过张扬的贵族与官员吗?她从未这样坐过,但也从未第一次就暴力执行。这些最终都表明,公主想要在会议上重新获得自己的权力,获得自己作为一国之主的最高管理权,而不是干做一个盖章机器,这种野心是需要警惕的,但我们不用担心,因为会议上的小马都并非没有经过大风大雨的,而是一个个经过许多政治变化的维权者,当然,是维护自己与贵族、官员集团的利益。”萨斯提尔公爵高谈论阔着自己的推测,这让对于他很熟悉的银蹄铁伯爵都感到惊讶,因为两马虽然认识,但并未进行过许多话语,其实就和利益朋友相差不太多,这种长篇的对公主的剖析在他看来,简直就像掌握了公主的心理活动般恐怖。
“你的意思是,公主殿下为了将权力重新聚焦于自己,会进行各种不择手段的行为?”
“对了一半,但并非完全如此,因为不择手段肯定是谈不上的,她喜欢用阳谋来进行判处,这样才能让她的行为在任何小马都是正确的、不容置疑的,但她忘了一件事,三族会议只要存在,就不可能将权力都聚焦到她一匹马蹄上,不管这个会议是否是为了维护权力与利益存在,只要它是打着马民意志而建立、存在的,一旦倒台,必定引起巨大的轰动;不管公主聚焦权力的目的是什么,都会被马民们理解为专制或独裁,因为一系列的政变所造成的后果是巨大的;并且,你认为公主一开始为什么要开展官僚制度,正是因为管理一个国家的事务太多,仅有她和秘书不可能完成,所以她才要启动官僚的开端,而接踪而来的一系列诉求,也是让她一次次妥协的原因;回到话题,我认为我们不需要过多阻止,只需要拖延或敷衍她的要求,就可以了,或许我们还可以从中获取些许利益。”
“坎特洛特大公驾临!”随着一声嘹亮的声音,一位面部有着淡淡皱纹,脸色严肃的陆马出现在众马眼前,他的肤色是尊贵的玛瑙红,瞳色为浓郁而复古的深橄榄绿,鬃毛颜色是华丽而复古的古董金,可爱标志的中心是一顶冠冕,冠冕呈圆环状,顶部有四个突起的拱形结构,每个拱形结构的顶端都镶嵌有一颗巨大的钻石,而在冠冕的后左右侧,则有着两个斜着的黄金嵌宝石权杖,突出了冠冕这一核心。
“看来,大家都到齐了,相处得也还不错。”坎特洛特大公奥多罗说道,随后将镶金嵌钻的手杖重重砸在地上,在场的小马也瞬间闭语,“那么我就宣布正事了,这场宴会的目的可不是让你们互相讨好或谄媚的,也不是交流自己的风韵恶事的,而是寻找下一位坎特洛特大公,也就是我身份的继承者。”
萨斯提尔公爵看着众马面前发话的陆马大贵族,露出一丝不苟的笑容,从桌边拿起绅士杖,整理了下袖口,来到奥多罗面前。
“继承者?想必大家都不用猜测了,你开宴会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找继承者,因为这个位置早有人选,何必再装模作样的去选择呢?”萨斯提尔公爵用带着蔑视的语气讽道,好似不把这位大公放在眼里。
“你猜错了,萨斯提尔,我宴会目的并非是你猜测的那样,而是在场所有小马所了解的那样:严格筛选一位符合的继承者。还有,别再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记住自己的身份。”奥多罗用蹄子指着萨斯提尔公爵警告道。
“你在警告我?你有什么权利,告诉你吧,你和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别以为那个顶替天鹅的丑小鸭能够获得那个位置,最优秀的,最全知的,符合大公位置的,只能是我,不可能是其他小马。”萨斯提尔公爵眉头紧皱,反击道。
“丑小鸭?你说真的吗?萨斯提尔——公爵——”一个声音从奥多罗身后出现,随后一匹少年独角兽的身影出现在萨斯提尔公爵面前,他有着光滑细腻的天空蓝肌肤,灰绿色的瞳色,浅橡木色的鬃毛,可爱标志是一个黄金双耳杯,酒杯周围环绕着月桂叶、绶带等华丽元素,在场的小马们都惊呼,窃窃私语道。
“原来这就是奥多罗的子嗣——比亚斯蒂·维特罗姆,他竟然也在这里。”
“我确实不想跟你过多废话,但你知道的,你刚才的言论确实让我感到很有趣,你说我是丑小鸭?恐怕这种引用可不太准确,因为丑小鸭最后被证实为天鹅,而我呢,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是天鹅,不用经受那么多嘲讽与鄙视,至于刚刚你所说的,不就表明你是丑小鸭吗?——哦,不对——你应该是丑天鹅,因为你曾被逐出过天鹅的队伍中,但现在你又回来了,带着一个‘公爵’的头衔,你尽情享受着这头衔所带来的,可却没想过,如果你当初没有生于天鹅之中,这头衔从何而来。你并非是继承了公爵这一头衔,也并非自己所争取的,是通过一系列阴谋与恐怖所获得的。”那匹少年独角兽轻蔑地向萨斯提尔公爵说道,萨斯提尔听着这番言论,表情也逐渐因恨意而扭曲,少年独角兽本来还想上前嘲讽,但却很快被奥多罗拉到身后,随后奥多罗向在场小马致歉后,带着少年独角兽走向宴会厅深处。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在今天露面吗?我可不想让那些贵族们以为我不是出自真心寻找继承者,你知道的,名誉对我非常重要。”奥多罗指责维特罗姆道。
“可是,父亲,你跟我说过,这位置终究是我的,为什么还要开一场愚蠢且充满表演的选继承者宴会?!”维特罗姆将前蹄重重砸在地上,朝奥多罗小声地发泄情绪道。
“我的名誉啊,我的声誉啊,维特罗姆,你知道的,这些东西对我非常重要,我在不管什么身份的小马面前,都是平易近人、乐观直白的,我不想让他们怀疑我有这种阴谋行为。我一生都在维护这些东西,并拉近我与公主的关系,以让我们正大光明地得到好处。我是传统贵族,但还未完全衰老,我还有足够的精力,相较于那些不择手段的新贵,我都算好的了。现在我还要与那些崛起的新贵争斗,我太累了,你不要再给我弄出什么麻烦事了。”奥多罗语重心长地述说着自己的所作所为的目的。
“好吧,父亲,但大公这个位置的继承者必须是我,不能是任何小马。”维特罗姆妥协并向奥多罗要求道。
“我知道,你现在回卧室去吧,玩玩琴也好,邀朋友玩玩纸牌也好,不要再露面了,待宴会结束了,我自然会和你私下讨论。”
“你和奥多罗的子嗣——维特罗姆有什么矛盾,为什么你和他都对对方恶意这么大。”银蹄铁见奥多罗将维特罗姆拉走后,靠近萨斯提尔公爵小声问道。
“因为奥多罗大公就是我的父亲,银蹄铁伯爵,那匹小马才不是他的子嗣,你见过那些陆马的后代是独角兽的?本来就是不同的种族,我的母亲也是匹陆马,所以后代不可能是独角兽。他是一个篡位的阴谋者,不仅让我被父亲抛弃,如今还要替代我作为继承者的权利。”萨斯提尔公爵激动地说着。
“等等,你冷静一下,慢慢说,你和奥多罗到底什么关系,那个维特罗姆有是谁。”
“好吧,我慢慢跟你说。我是奥多罗的血统上的子嗣,这是血缘上的,不可质疑的。但我的出生时间过于早了,我父亲当时还是少年,和一位公爵之女相爱,不幸却引火上身。我的出生就是那导火线,那位公爵立刻将他的女儿带出了坎特洛特,而我的父亲一开始想要抛弃我,但却没有那个勇气,于是只好自己养育我。总之,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而我父亲后来的行为,更让我感到厌恶与仇恨。他本身也是公爵之子,在他的父亲——我的爷爷死后,他继承了公爵这一个头衔,过着奢靡的生活,我也在这种环境中成长。但就在一天,我从皇家学院里出来时,才发现他早已经搬离原来的住处,当时他还未到少年,感到非常无助,幸好当时一家孤儿院收留了我。随后在长大后的几年内,我终于通过自己的努力拿到公爵这个头衔——注意,是努力,而不是那个顶替者口中的什么阴谋和恐怖。而我在获得头衔后,也获取到了我父亲的位置,我本来想和我的父亲重归于好,但我却看到了那个顶替者,我当时就猜到了,我父亲抛弃我,是因为他又收养了一位独角兽,他觉得这匹马能够代表他血统的尊贵,但我可不这么认为,两匹陆马生出一匹独角兽,这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这样,我父亲才在当时找到了一匹雌独角兽,来冒充作他的妻子,顶替者的生母。现在,他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但几乎所有小马都被骗了,都以为那个顶替者是他的子嗣,而我这次再回来,是重新获得我在家庭中的地位,并让这个顶替者下台。”萨斯提尔公爵一本正经地述说着自己的故事,虽然情感流露很少,仿佛只是在讲述某匹马的故事,而不是自己的,但这曲折的经历不经让银蹄铁伯爵感到同情。
“哦,我的朋友,听到这些真为你难过,以后如果你想要什么帮助,就跟我说吧。奥多罗确实狠心,那个维特罗姆也真是可恶。”银蹄铁伯爵捂着胸口,同情地说道。
“谢谢你的好心,不过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这次的宴会实在是扫兴,依我对我父亲的了解,今晚肯定不会选出继承者的。”萨斯提尔公爵说着,起身与银蹄铁道别后转身离开宴会大厅。
萨斯提尔公爵在离开大厅后,并没有选择离去,而是转身去往走廊一间客房的阳台,从口袋里拿出雪茄点燃,靠在阳台上抽着,似乎在等待什么。二十多分钟后,客房门外传来了大门打开声与嘈杂的马蹄声,他才将已经余半的雪茄扔进垃圾桶,随后在门口站着,直至没有一丝声音后,才打开客房的门。此时的宴会大厅里,只有正在整理桌椅与收拾酒杯的仆马,萨斯提尔公爵将自己的样貌遮住,避免让他们看见而请自己离开,在打开宴会大厅另一端的大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艺术藏品室,萨斯提尔公爵边走边抬起蹄子抚摸着这些名画与雕塑,这些都来自于大师之蹄的作品,如今却全部被囚禁于一座别墅中,这虽然能够给购买者带来身心的愉悦,但却让这样精美且高超的作品再发挥不出其他的价值,明明它可以吸引更多的小马来欣赏,来膜拜,来超越,可以以此修建新的艺术展品馆,或是确立新的标准与审美,让艺术不再被垄断,变为一种“普罗大众”。这样所带来的利益会成倍的增加,更何况现在正是坎特洛特复习,是繁荣时代,虽说繁荣,实则却非常贫乏,所有的资源都向传统权贵们倾倒,时代的腕部被紧握在权贵们的蹄上,如果想要打破这一局面,必须引起一场大事件,但必须先收回对于时代腕部的控制。
萨斯提尔公爵还在欣赏着这时代的产物,就听到走廊外传来了对话声,奥多罗似乎在和另一匹小马说话。萨斯提尔公爵赶紧压下身姿,仔细听着。
“你说你在前几天的时候,认识了一名新剧作家?”
“是的,那名剧作家的作品可谓是跨时代的,不管从哪个时代的眼光去看,都非常精彩,完全没有局限性啊。”
“跟我说说吧,那个剧作家小马是谁。”
“他的名字叫塞斯比利亚,陆马,本来只是个出生在小马谷的农马,做过商,但放弃了,但他特别喜欢看戏剧,所以在成年后,经常到坎特洛特来看剧,学了不少东西,随后,他又自己写剧本,拿给坎特洛特一家叫‘众马剧院’的普民小马剧院,结果出演非常成功,所以就达成了合约,到如今,塞斯比利亚已经快成为坎特洛特大部分马民家喻户晓的名字了,甚至有马说,将来他会成为坎特洛特复习的传奇小马。”
“这样啊,他就只会写剧本吗?会不会其他艺术?认识什么著名小马吗?”
“他还会作诗,至于其他艺术,我还不清楚;他认识的著名小马不过才两匹,一匹是众马剧院的院长兼知名演员——博比奇,另一位,则是为马国戏剧台词做过重大贡献的小马——科瑞斯托弗·玛挪。不过很遗憾,玛挪你应该不能见到他了。你应该注重这匹小马。”
“我不能见他?你需要给我一个原因,再说,这样一个著名的小马,为什么在发现新贵剧作家时,才告诉我?!”
“我也是被逼无奈,你知道,一直有传言说玛挪是公主殿下的亲信,说他在做间谍小马,我也没有办法啊,毕竟我不想牵扯上麻烦,也不能惹到你身上去啊;至于为什么不能见到他了,因为就在去年,玛挪和几匹小马朋友在一家酒馆喝酒时,不知怎么样,发生了争吵,但又好像是和其他顾客发生争吵,结果眼睛被一把刀刺穿,不幸身亡了。你先别发脾气,但也有小马说是假死,有小马表示肯定公主殿下因为玛挪的间谍任务结束,给他一个假死来脱身。”
“假死?那就给我找过来,我要他的全部手稿,你认为一个开本相较于原始手稿,那个更具有收藏价值,肯定是原始手稿啊。但是呢,你说他可能是公主殿下的间谍,这就有些麻烦了。”
“我去找他?怎么可能啊,奥多罗大公,传闻说他可能是公主殿下的间谍,这次的假死还可能是公主殿下安排的,肯定早不知道将他带到那个天涯海角去了,这让我怎么去找,我不过是个下属。”
“你这么说也对,那罢了,明天带我去见那个新贵——塞斯比利亚。”
萨斯提尔公爵在听到对话结束后,趁着空子,赶紧溜出了艺术品藏室,随后穿过大厅与走廊,假装自己刚和奥多罗谈完事,和门口正准备拦他的守卫说明后,便走出了别墅。但随后,刚刚那匹与奥多罗谈话的小马也走出来。
在所有小马都走后,整个别墅归于寂静,而奥多罗也从楼梯上走下来,来到一名守卫身旁。
“老爷,那匹马在里面停留了很长时间,他肯定——”就在守卫小马准备再说下去时,奥多罗抬蹄制止了他。
“我当然知道,对话他全听见了,他还是这么喜欢跟我作对,但没有事,我自有应对办法,他扳不倒我的。你们好好把守,我回去了。”
——《坎特洛特时报》
国家的繁荣对于君主来说当然是好的,但对于一位国家经过多次变革、被议会夺去政策决定权、如今早已外繁内腐的君主,这只是一次虚伪的复兴,那些想要于她争夺实权的贵族无异于水果蝙蝠,他们自私、贪婪、永远都不满足,纵使给于他们再多也满足不了其的野心;虽说如此,我们的君主的看法偏向乐观,她要借助这次繁荣时代,将贵族势力镇压、治理好国家与社会的弊病,以及重新掌握政权,让那些赋税严重的政策不再剥削平民,让那些分割圈地政策不再挤压农民,让那些自诩不凡的贵族不再压迫人民;可终究只是想想,如果不能落到实际,也是无济于事的。
一位被夺去政权的君主,她的反抗很快就会被镇压;细想起来,她与露娜都是白胡子星璇所选择的统治者,但如果白胡子星璇还活着,看到如今这般景象,会做如何的感想呢。自己作为曾经的乌托邦君主,如今由自己所治理的国家竟变为如此,实在让马感到忏愧。贵族们常说:“就算没有君主,我们也会管理好一个国家。”,但这种说法是空洞的,对于民众来说被架空君主的管理与贵族集体的管理其实没有多大区别,只是多了些压迫与剥削,让人民变得越来越像上层阶级所嘲讽的对象,所戏谑的对象,所贬低的底层阶级;这个国家的寿命因为如此而减少,只不过更加迅速与混乱,贵族集体间是不稳定的,勾心斗角与谋策陷害只是常事,不足挂齿。
如今的繁荣不过体现在艺术上,经济的流动不过是宏观的,社会的和谐不过是统计的,实际人民在这种环境中早已变得贪婪愚昧:他们饥渴一切财富与食物,他们对于同伴的苦难早已见怪不怪,世间的压迫与无形的手正操控着社会,而他们原来的初衷早已磨灭,如今让孩子成才、庄稼生长与贵族施舍才是大事,其他都视作平常。
塞拉斯提娅这样想着,便从阳台走进城堡去谋策自己的计划了。
即使是在今天,坎特洛特大广场旁的斯狄尔酒馆也能被看作是一个奢华的、贵族聚集的地方,不仅宽敞,又隐蔽,又方便。而且它之所以被称作是奢华的地方,是因为从物质层面上看,酒柜上摆满了普通酒馆很少见的名酒,桌布是丝绸做的,连每个顾客桌子上花瓶里的花都是艳丽的玫瑰。贵族们只有在这种使他们位高名显的地方,才能坐下来与客户大谈政场与财富,至于来源当然是不用追究,因为那都是地位大过他们的爵爷早已聊过的话题,随后传到他们耳朵里,就成了自己的,与他聊天的当然知晓,但娱乐何必追究。因为酒馆的老板从不露面,一直以来都是酒保经营着一切,所以贵族们有足够信心认为自己所谈论的话题不会被听见;每当他们要开始讳莫如深时,酒保便会淡然地走到窗边解开卷起来的雕绣丝绸窗帘,将它拉下并罩住整个窗户,再将门上的纸板翻一转,将带有“休息”的面露出,然后就关上门,回到自己的吧台前,装作无事发生。
斯狄尔酒馆每天的工作量不多,但信息量极大,所以在这里干活的都是超然的、没有好奇心的。总的来说,这种心境与漠不关心、视而不见没有区别;原本酒馆里是有服务员的,但是各各都失踪了,他们每次都爱在拉帘关门后往客人的桌边靠,身姿微倾,在被询问干什么时便尬笑着退远,就像一只渴望学舌的鹦鹉,但是他们的失踪也令人费解,居然凶手只是一把铲子,而“鹦鹉”的“羽毛”撒落在地,他们好像学会了土拨鼠的“钻地”,但是并没有完全“掌握技巧”。
就在某日炎热的午后,一辆马车在这家酒馆前停下,从酒馆上下来的是本地的一位贵族,手握许多渠道,背地里更是有着马脉与宝藏。他蹄子保养得光滑细腻,以便在交易时去辨别钱币的真伪,身上穿戴着合身精致的西装,带着红白相间的领带。除此以外,这位贵族还有着标志性的金牙,以彰显他自身的能力。他踏步走进这家酒馆,在一个靠着窗的地方坐下,点了一杯特调鸡尾酒(今天的酒保似乎换了马?但他没必要关心),随后便敲着蹄子,仿佛在等待着某匹马。就在几位顾客起身离开后,一位身披大衣,领口拉过面部的马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坐到贵族的对面椅子上。
“你要的东西——”那匹马压低声音道,顺手将一个长方形,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品用蹄子推到对面。
贵族将那物品拿起来看了看、摸了摸,然后便用嘴从口袋拿出一袋金币,放到桌上,而那匹马也收下钱袋。就在着装神秘的马准备起身时,外面传来了急刹声,随后酒馆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我们是坎特洛特警卫局的,在场的人全部留下,跟我们到公主那去。”说话的马带着墨镜,亮出自己的证件,衣服上的徽章赫然刻着“坎特洛特”。随后马上就有几位警卫冲进来,按住几位想要逃跑的人。
那名贵族看着眼前的场景,慌忙扔下包裹,随后便想要从酒馆后门逃跑,而那名看似新来的酒保立刻卸下伪装,将那名贵族按到在地,将其的蹄子放到手铐上。
此时的皇室城堡里,塞拉斯提娅正坐在王位上,旁边是郁郁寡欢的露娜。四位着装已经不整的贵族被押进城堡,那位身披大衣的小马,其的帽子已经被摘下,同那些马一样被押到公主面前。
“松开他们。”塞拉斯提娅公主下令,那些贵族与神秘小马被警卫松开,但蹄子仍被手铐禁锢。
“你们可知道,自己过来的原因?”塞拉斯提娅威严地问道。
“不清楚,公主殿下,我们没有犯下任何不利于艾奎斯陲亚的事情。”一位贵族抬起头来,面对着公主,说道。
“真不知,还是已经犯下所发出的、渴望被赦免的啾鸣?”就在塞拉斯提娅说出这句话后,一位贵族受了委屈一样小声抽泣起来。
“公主殿下,我们心系国家,怎可违背您的法治,做有违司法与社会安定的事情。”
“我的法治?!你这么说来,我岂不是抓错马,判冤案了?”塞拉斯提娅不容置疑地反诘了贵族的诡辩。
“不敢——不敢,公主殿下一向权威,我们怎敢有质疑一说,但——”就在这位贵族还想利用口舌之词摆脱时,塞拉斯提娅用角将几篇似账单、书信的纸张放在眼前,宣读了起来——在场四位贵族及那匹神秘小马的所有滥用权力、压迫剥削民众的罪证被揭露,他们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就算有再多为自己辩护而做的口供也起不来作用。
“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公主放下纸张,看向贵族。
贵族们哑口无言,全部都咬紧牙关,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乞求公主——”
“无减轻可能,我判你们剥夺所有头衔与职位,无期限的监禁。”
随着贵族们被拖出城堡大门,余韵的凄惨叫声才停止。
三族会议的位置在主城堡的副楼会议室,由一张宽大的长桌组成会议讨论点。三族会议的建设目的是为解决社会问题、制定政策而产生的,但随着三族代表产生,公主在会议上的发言就被降低,甚至忽视了。
明亮的阳光从窗帘透射进来,那是塞拉斯提娅所升起的、带来光明的象征,而在这里,不过只作为会议进行的背景板。塞拉斯提娅与露娜的位置在长桌的一端,而三族代表则坐在另一端正对公主,高级官员与高级贵族各坐在长桌两侧。
“公主殿下,您不认为今日的抓捕行动太过草率?如果传到民众那里,不仅会损害您的名声,认为证据收集方式不当,抓捕过程太过暴力?”中间的一位陆马官员起身质疑道。
“我不这么认为,公主殿下的收集是合法合规的,另外,那些贵族本就触犯了坎特洛特的司法,甚至可能威胁到公主殿下,你怎么敢质疑公主?”面对他的一位官员反驳道。
“证据是客观的,公主殿下的行为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我认为,下次的抓捕行动可以更隐秘些,以防伤害到其余人员。”另一位官员看似中立、提出意见道。
“隐秘对于其他贵族来说,那就是可有可无,我们需要震慑力!”一位官员又反驳道。
“那么我请问,您所说的震慑力具体指什么?是让所有贵族对于皇室的绝对服从,还是发自内心的恐惧。”那位开头反驳的官员再质问道。
“当然是对那些违反规定的小马的震慑力,以让他们不再那么明目张胆地为非作歹。”
“我——”塞拉斯提娅想要发言,可官员们的争执越来越激烈,甚至有些做作。
“请停一下吧,各位,为何要为一件小事而这么做作的争吵呢?公主殿下既然施行了抓捕,那么就表明她已经掌握了具体的证据,才会做出此举动,不然,难道大家认为公主殿下只是打着抓捕的名头,去除掉那些在她眼里不爽的贵族或官员吗?当然不会是这样,因为公主殿下并非拥有这般算计与狠毒。让我们请公主说话吧。”独角兽代表拉菲亚·司狄娜起身,她有着牡蛎白的肌肤,淡陶土粉色的瞳色与亮眼的浅驼色鬃毛,可爱标志为两只背靠背的狐狸与折耳猫,其中狐狸右爪托举着一只争夺皇冠的猴子,狐狸左爪拿起猴子的皇冠,表情嘲讽戏谑看着猴子跳起来争抢;而折耳猫左爪则托举一个长着耳朵的秤砣,折耳猫靠近秤砣耳语,仿佛在说着什么,但表情没有变,依旧是猫的妩媚样貌,暗中拿出一只拿着金币爪子,将金币投进秤砣朝向自己的一边,使秤砣向自己倾斜。拉菲亚对各位争吵的小马说道,随后给心不在焉的陆马代表递了一个眼神。
“对啊,让公主说话吧,各位忠诚的官员和贵族们。”陆马代表康德尔·纳莱多立马从闲散的状态中回过来,说道,会议现场这才安静下来。
“我认为这次的行动对于贵族来说是非常有震慑力的,能够很好地防止这种事件再次发生,至于过于暴力,我不否认,的确是存在的,但这也是为了防止违反者逃跑。”
“我同意公主殿下!”三族代表与官员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便一齐举蹄子答道。
在位于坎特洛特广场中心,有一座学术风浓厚的建筑,里面居住着两位贵族,在坎特洛特担任着文官,分别是夜光、暮光丝绒及年幼的暮光闪闪。由于他们的家庭关系与马脉广袤,经常有小马贵族借“探望”名义来拉进关系,但对于夜光与暮光丝绒来说,同流合污是非常腐朽的,因此,对于那些贵族一向是当作客人,如果谈到工作范围内外的事情,那么他们就会以各种理由进行搪塞,暮光丝绒可不希望暮光闪闪长大后会是与官僚、贵族混在一起的小马。
就在三族会议结束后没多久,夜光与暮光丝绒他们为庆祝暮光闪闪被皇家学院录取,虽说暮光闪闪想要努力学习魔法,不想参加与其他小马交往,但夜光与暮光丝绒开展了一场宴会,就在晚上举行。来的人都是达官贵族,这是夜光他们已尽力找到最多背景清廉的官员与贵族了。
“啊,夜光先生与暮光丝绒夫人,真是承蒙邀请了。恭喜暮光闪闪进入皇家学院,她一定会获得面试老师青睐的。”一位穿着白背心,鼻下有着胡子的官员公式化地祝福着,而夜光他们也不胜其烦地回应道:“感谢您的祝福,不过面试都是三天后的事了。腾辉公爵,您家的白辉公子怎么样?”
“也就那样吧,天天坐在书房里看书与写诗,说自己要当一名大诗人,周游艾奎斯陲亚各地。”
“那确实是好事啊,哈哈——”
暮光闪闪此时正在楼上书房看书,自从宴会开始时她出面演讲后,她就再没有下过楼了。马上三天就要进行面试,如果自己不能成功,那么就不能进入皇家学院,也愧对了自己作为自小就被老师青睐学生的荣誉。所以她需要加紧复习,以防自己被淘汰。
“今天出了一件大事,有几位贵族被抓了,说是干了什么违反规定的事。”一位官员对另一位贵族说道。
“那肯定就是惹到公主了,毕竟这么久了,违反规定的贵族早就作古了好几个了,公主肯定是准备先拿几个试试手,震慑一下那些近乎猖狂的贵族。”那位贵族回道。
“是啊,被抓的那几位不仅被剥夺了头衔与职位,还被永久监禁,真是应有的惩罚。”
在此时的坎特洛特的主街区的一间跻身于民居的别墅里,也同样举行着一场宴会,宴会上聚集了坎特洛特的高级贵族(公爵、侯爵与伯爵),他们都并非等闲之辈,同样,举行宴会的小马,也并非是初入茅庐的贵族为讨好关系而开展的,其是现任的坎特洛特大公——拉夫戚克思·威莱姆·奥多罗,他是唯一一匹可以不在议会出场,但仍可以跟公主平等对话的小马,但胜任这位置已久的他,早已失去年轻,迈入中年,因此按照规定,他可以指定下一任坎特洛特大公的担任小马,这也是他开展这次宴会的目的。他本身是一位乐观且精明的政治小马,在年轻时给塞拉斯提娅提过许多政治上的意见,因此,塞拉斯提娅对于他也是尊重的,作为未衰亡的旧贵族,他依然保留着旧时的兴趣,高尔夫、酒会、宴会、观看戏剧或歌剧。
宴会现场的贵族们都谈论着关于财富、头衔与最近所发生的事,当然,最近的酒馆事件也在谈论之中,但各位贵族对事件都有不同的看法和见解。
“公主殿下这次的抓捕肯定是为了震慑我们,让我们畏惧她,但这种举动的效果太过微小。”一位贵族和身边的贵族谈论道。
“我认为并非如此,你难道不认为,公主殿下为何选择这样暴力的方式进行抓捕,这与公主殿下的用意有很大的关系,你知道,暴力抓捕的后果只有两个,一个是如果不作出合理回应,马民们会感到困惑或恐惧,二是部分贵族会因此贿赂报社以谴责公主的鲁莽。但公主殿下在事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张,反而在会议上义正言辞表示自己行为的正确,这难道不表示公主殿下并非只是震慑那么简单嘛,她肯定在施行对于腐朽贵族的调查。”在那位贵族身边的贵族回应道。
“你们的推测未免过于武断,如果公主殿下是暗中调查,为何不在贵族多时来一次全面抓捕,再说,在那酒馆里活动的,就只有子爵与雄爵,如果公主殿下是为了震慑,为何不先打击高层贵族,那样不更有所谓的震慑力吗?”一位陆马伯爵靠近着两位贵族,反驳道两位贵族的推测,这位伯爵的肤色是鸽子,瞳色是温暖的浅灰褐,鬃毛主色为雾霾蓝打底,泛淡淡的单丁香紫,可爱标志是一道逐渐凋零的白玫瑰。
“那是因为高层贵族都不会正大光明地表现罪恶,就比如我,我难道会在公主殿下的面前,对那些马民进行非正道的征税吗?我难道会在公主面前去表现特权吗?”第一位表达观点的贵族看着这位插话的伯爵质问道。
“我认为你的反问并没有什么作用,你并不能反驳我的观点,你不那样做,是因为你害怕被公主抓住把柄,或者你出于自己性格与心理,根本不会那么做。”
“那你说说,你觉得公主殿下为什么要进行这次抓捕?”那位被反驳的伯爵一时失语,随后反问道,但就在这位伯爵要回答时,一个声音从舞会深处响起。
“我知道公主殿下为何要这样做,因为她要重新夺回自己的权力。”那声音由深邃变得浅显,一位肤色为擅黑,瞳色为深邃带有成熟感的勃艮第酒红色,鬃毛为哑光金夹杂炭灰色的年轻陆马贵族出现在三匹马面前,他语气里带着对于掌握一切的轻蔑,将精致的手杖随意地靠在桌边,他的可爱标志是一条自体环绕的巨蛇与一个鲜艳的苹果,在蛇身体所缠绕之处的苹果部分腐烂,而在蛇身体缠绕之外的苹果部分则是完好鲜艳,蛇吐出的信子一边化作一顶王冠,一边化作一个被倒置的天平。
“啊,我的老朋友,萨斯提尔公爵,没想到你也在这里。”那位刚刚还在争论的伯爵立马笑脸相迎,而这位公爵也与其握蹄表示熟悉。
“银蹄铁伯爵,我刚才看见你和这两匹小马争论,听到谈论话题竟然是今天的酒馆事件,立刻就引起了我的兴趣,所以我自然而然就来了。”萨斯提尔公爵说道。
“其实并没有什么,只是各抒己见罢了,不过,你刚才的话让我有点兴趣,不妨细说一下?”银蹄铁伯爵与萨斯提尔公爵拉开距离,说道。
那两名贵族看见竟来了位公爵,立马离开了两匹小马视线,以防止遭到报复。
“当然可以,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吧。”萨斯提尔公爵说着,带银蹄铁伯爵找到两把做工精致的椅子坐下,“我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今天公主的表现,她没有像以往那样,仅作为听众,而是想要在本来就是表演的争论间获得话语权,并且对于酒馆事件,也表现得非常正义,认为自己并没有错,这相比以往在会议上无事可做的公主来说,差距太大了。当然,仅有这一点还不足以证明,因为就在刚刚,我从密探的信息中了解到,公主竟吩咐秘书明天对皇室的贵族与官员进行一次调查,并且要对于司法中对于贵族与官员的相关条例进行修改,不过那要是经过会议最终讨论的,这就代表,明天还有一场会议将要进行,而且没有今天的表演那么简单。难道你认为,公主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对贵族和官员的势力与权力进行减弱吗?她一直都在尝试,但从未如此激进;或者仅仅是为了除那些太过张扬的贵族与官员吗?她从未这样坐过,但也从未第一次就暴力执行。这些最终都表明,公主想要在会议上重新获得自己的权力,获得自己作为一国之主的最高管理权,而不是干做一个盖章机器,这种野心是需要警惕的,但我们不用担心,因为会议上的小马都并非没有经过大风大雨的,而是一个个经过许多政治变化的维权者,当然,是维护自己与贵族、官员集团的利益。”萨斯提尔公爵高谈论阔着自己的推测,这让对于他很熟悉的银蹄铁伯爵都感到惊讶,因为两马虽然认识,但并未进行过许多话语,其实就和利益朋友相差不太多,这种长篇的对公主的剖析在他看来,简直就像掌握了公主的心理活动般恐怖。
“你的意思是,公主殿下为了将权力重新聚焦于自己,会进行各种不择手段的行为?”
“对了一半,但并非完全如此,因为不择手段肯定是谈不上的,她喜欢用阳谋来进行判处,这样才能让她的行为在任何小马都是正确的、不容置疑的,但她忘了一件事,三族会议只要存在,就不可能将权力都聚焦到她一匹马蹄上,不管这个会议是否是为了维护权力与利益存在,只要它是打着马民意志而建立、存在的,一旦倒台,必定引起巨大的轰动;不管公主聚焦权力的目的是什么,都会被马民们理解为专制或独裁,因为一系列的政变所造成的后果是巨大的;并且,你认为公主一开始为什么要开展官僚制度,正是因为管理一个国家的事务太多,仅有她和秘书不可能完成,所以她才要启动官僚的开端,而接踪而来的一系列诉求,也是让她一次次妥协的原因;回到话题,我认为我们不需要过多阻止,只需要拖延或敷衍她的要求,就可以了,或许我们还可以从中获取些许利益。”
“坎特洛特大公驾临!”随着一声嘹亮的声音,一位面部有着淡淡皱纹,脸色严肃的陆马出现在众马眼前,他的肤色是尊贵的玛瑙红,瞳色为浓郁而复古的深橄榄绿,鬃毛颜色是华丽而复古的古董金,可爱标志的中心是一顶冠冕,冠冕呈圆环状,顶部有四个突起的拱形结构,每个拱形结构的顶端都镶嵌有一颗巨大的钻石,而在冠冕的后左右侧,则有着两个斜着的黄金嵌宝石权杖,突出了冠冕这一核心。
“看来,大家都到齐了,相处得也还不错。”坎特洛特大公奥多罗说道,随后将镶金嵌钻的手杖重重砸在地上,在场的小马也瞬间闭语,“那么我就宣布正事了,这场宴会的目的可不是让你们互相讨好或谄媚的,也不是交流自己的风韵恶事的,而是寻找下一位坎特洛特大公,也就是我身份的继承者。”
萨斯提尔公爵看着众马面前发话的陆马大贵族,露出一丝不苟的笑容,从桌边拿起绅士杖,整理了下袖口,来到奥多罗面前。
“继承者?想必大家都不用猜测了,你开宴会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找继承者,因为这个位置早有人选,何必再装模作样的去选择呢?”萨斯提尔公爵用带着蔑视的语气讽道,好似不把这位大公放在眼里。
“你猜错了,萨斯提尔,我宴会目的并非是你猜测的那样,而是在场所有小马所了解的那样:严格筛选一位符合的继承者。还有,别再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记住自己的身份。”奥多罗用蹄子指着萨斯提尔公爵警告道。
“你在警告我?你有什么权利,告诉你吧,你和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别以为那个顶替天鹅的丑小鸭能够获得那个位置,最优秀的,最全知的,符合大公位置的,只能是我,不可能是其他小马。”萨斯提尔公爵眉头紧皱,反击道。
“丑小鸭?你说真的吗?萨斯提尔——公爵——”一个声音从奥多罗身后出现,随后一匹少年独角兽的身影出现在萨斯提尔公爵面前,他有着光滑细腻的天空蓝肌肤,灰绿色的瞳色,浅橡木色的鬃毛,可爱标志是一个黄金双耳杯,酒杯周围环绕着月桂叶、绶带等华丽元素,在场的小马们都惊呼,窃窃私语道。
“原来这就是奥多罗的子嗣——比亚斯蒂·维特罗姆,他竟然也在这里。”
“我确实不想跟你过多废话,但你知道的,你刚才的言论确实让我感到很有趣,你说我是丑小鸭?恐怕这种引用可不太准确,因为丑小鸭最后被证实为天鹅,而我呢,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是天鹅,不用经受那么多嘲讽与鄙视,至于刚刚你所说的,不就表明你是丑小鸭吗?——哦,不对——你应该是丑天鹅,因为你曾被逐出过天鹅的队伍中,但现在你又回来了,带着一个‘公爵’的头衔,你尽情享受着这头衔所带来的,可却没想过,如果你当初没有生于天鹅之中,这头衔从何而来。你并非是继承了公爵这一头衔,也并非自己所争取的,是通过一系列阴谋与恐怖所获得的。”那匹少年独角兽轻蔑地向萨斯提尔公爵说道,萨斯提尔听着这番言论,表情也逐渐因恨意而扭曲,少年独角兽本来还想上前嘲讽,但却很快被奥多罗拉到身后,随后奥多罗向在场小马致歉后,带着少年独角兽走向宴会厅深处。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在今天露面吗?我可不想让那些贵族们以为我不是出自真心寻找继承者,你知道的,名誉对我非常重要。”奥多罗指责维特罗姆道。
“可是,父亲,你跟我说过,这位置终究是我的,为什么还要开一场愚蠢且充满表演的选继承者宴会?!”维特罗姆将前蹄重重砸在地上,朝奥多罗小声地发泄情绪道。
“我的名誉啊,我的声誉啊,维特罗姆,你知道的,这些东西对我非常重要,我在不管什么身份的小马面前,都是平易近人、乐观直白的,我不想让他们怀疑我有这种阴谋行为。我一生都在维护这些东西,并拉近我与公主的关系,以让我们正大光明地得到好处。我是传统贵族,但还未完全衰老,我还有足够的精力,相较于那些不择手段的新贵,我都算好的了。现在我还要与那些崛起的新贵争斗,我太累了,你不要再给我弄出什么麻烦事了。”奥多罗语重心长地述说着自己的所作所为的目的。
“好吧,父亲,但大公这个位置的继承者必须是我,不能是任何小马。”维特罗姆妥协并向奥多罗要求道。
“我知道,你现在回卧室去吧,玩玩琴也好,邀朋友玩玩纸牌也好,不要再露面了,待宴会结束了,我自然会和你私下讨论。”
“你和奥多罗的子嗣——维特罗姆有什么矛盾,为什么你和他都对对方恶意这么大。”银蹄铁见奥多罗将维特罗姆拉走后,靠近萨斯提尔公爵小声问道。
“因为奥多罗大公就是我的父亲,银蹄铁伯爵,那匹小马才不是他的子嗣,你见过那些陆马的后代是独角兽的?本来就是不同的种族,我的母亲也是匹陆马,所以后代不可能是独角兽。他是一个篡位的阴谋者,不仅让我被父亲抛弃,如今还要替代我作为继承者的权利。”萨斯提尔公爵激动地说着。
“等等,你冷静一下,慢慢说,你和奥多罗到底什么关系,那个维特罗姆有是谁。”
“好吧,我慢慢跟你说。我是奥多罗的血统上的子嗣,这是血缘上的,不可质疑的。但我的出生时间过于早了,我父亲当时还是少年,和一位公爵之女相爱,不幸却引火上身。我的出生就是那导火线,那位公爵立刻将他的女儿带出了坎特洛特,而我的父亲一开始想要抛弃我,但却没有那个勇气,于是只好自己养育我。总之,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而我父亲后来的行为,更让我感到厌恶与仇恨。他本身也是公爵之子,在他的父亲——我的爷爷死后,他继承了公爵这一个头衔,过着奢靡的生活,我也在这种环境中成长。但就在一天,我从皇家学院里出来时,才发现他早已经搬离原来的住处,当时他还未到少年,感到非常无助,幸好当时一家孤儿院收留了我。随后在长大后的几年内,我终于通过自己的努力拿到公爵这个头衔——注意,是努力,而不是那个顶替者口中的什么阴谋和恐怖。而我在获得头衔后,也获取到了我父亲的位置,我本来想和我的父亲重归于好,但我却看到了那个顶替者,我当时就猜到了,我父亲抛弃我,是因为他又收养了一位独角兽,他觉得这匹马能够代表他血统的尊贵,但我可不这么认为,两匹陆马生出一匹独角兽,这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这样,我父亲才在当时找到了一匹雌独角兽,来冒充作他的妻子,顶替者的生母。现在,他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但几乎所有小马都被骗了,都以为那个顶替者是他的子嗣,而我这次再回来,是重新获得我在家庭中的地位,并让这个顶替者下台。”萨斯提尔公爵一本正经地述说着自己的故事,虽然情感流露很少,仿佛只是在讲述某匹马的故事,而不是自己的,但这曲折的经历不经让银蹄铁伯爵感到同情。
“哦,我的朋友,听到这些真为你难过,以后如果你想要什么帮助,就跟我说吧。奥多罗确实狠心,那个维特罗姆也真是可恶。”银蹄铁伯爵捂着胸口,同情地说道。
“谢谢你的好心,不过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这次的宴会实在是扫兴,依我对我父亲的了解,今晚肯定不会选出继承者的。”萨斯提尔公爵说着,起身与银蹄铁道别后转身离开宴会大厅。
萨斯提尔公爵在离开大厅后,并没有选择离去,而是转身去往走廊一间客房的阳台,从口袋里拿出雪茄点燃,靠在阳台上抽着,似乎在等待什么。二十多分钟后,客房门外传来了大门打开声与嘈杂的马蹄声,他才将已经余半的雪茄扔进垃圾桶,随后在门口站着,直至没有一丝声音后,才打开客房的门。此时的宴会大厅里,只有正在整理桌椅与收拾酒杯的仆马,萨斯提尔公爵将自己的样貌遮住,避免让他们看见而请自己离开,在打开宴会大厅另一端的大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艺术藏品室,萨斯提尔公爵边走边抬起蹄子抚摸着这些名画与雕塑,这些都来自于大师之蹄的作品,如今却全部被囚禁于一座别墅中,这虽然能够给购买者带来身心的愉悦,但却让这样精美且高超的作品再发挥不出其他的价值,明明它可以吸引更多的小马来欣赏,来膜拜,来超越,可以以此修建新的艺术展品馆,或是确立新的标准与审美,让艺术不再被垄断,变为一种“普罗大众”。这样所带来的利益会成倍的增加,更何况现在正是坎特洛特复习,是繁荣时代,虽说繁荣,实则却非常贫乏,所有的资源都向传统权贵们倾倒,时代的腕部被紧握在权贵们的蹄上,如果想要打破这一局面,必须引起一场大事件,但必须先收回对于时代腕部的控制。
萨斯提尔公爵还在欣赏着这时代的产物,就听到走廊外传来了对话声,奥多罗似乎在和另一匹小马说话。萨斯提尔公爵赶紧压下身姿,仔细听着。
“你说你在前几天的时候,认识了一名新剧作家?”
“是的,那名剧作家的作品可谓是跨时代的,不管从哪个时代的眼光去看,都非常精彩,完全没有局限性啊。”
“跟我说说吧,那个剧作家小马是谁。”
“他的名字叫塞斯比利亚,陆马,本来只是个出生在小马谷的农马,做过商,但放弃了,但他特别喜欢看戏剧,所以在成年后,经常到坎特洛特来看剧,学了不少东西,随后,他又自己写剧本,拿给坎特洛特一家叫‘众马剧院’的普民小马剧院,结果出演非常成功,所以就达成了合约,到如今,塞斯比利亚已经快成为坎特洛特大部分马民家喻户晓的名字了,甚至有马说,将来他会成为坎特洛特复习的传奇小马。”
“这样啊,他就只会写剧本吗?会不会其他艺术?认识什么著名小马吗?”
“他还会作诗,至于其他艺术,我还不清楚;他认识的著名小马不过才两匹,一匹是众马剧院的院长兼知名演员——博比奇,另一位,则是为马国戏剧台词做过重大贡献的小马——科瑞斯托弗·玛挪。不过很遗憾,玛挪你应该不能见到他了。你应该注重这匹小马。”
“我不能见他?你需要给我一个原因,再说,这样一个著名的小马,为什么在发现新贵剧作家时,才告诉我?!”
“我也是被逼无奈,你知道,一直有传言说玛挪是公主殿下的亲信,说他在做间谍小马,我也没有办法啊,毕竟我不想牵扯上麻烦,也不能惹到你身上去啊;至于为什么不能见到他了,因为就在去年,玛挪和几匹小马朋友在一家酒馆喝酒时,不知怎么样,发生了争吵,但又好像是和其他顾客发生争吵,结果眼睛被一把刀刺穿,不幸身亡了。你先别发脾气,但也有小马说是假死,有小马表示肯定公主殿下因为玛挪的间谍任务结束,给他一个假死来脱身。”
“假死?那就给我找过来,我要他的全部手稿,你认为一个开本相较于原始手稿,那个更具有收藏价值,肯定是原始手稿啊。但是呢,你说他可能是公主殿下的间谍,这就有些麻烦了。”
“我去找他?怎么可能啊,奥多罗大公,传闻说他可能是公主殿下的间谍,这次的假死还可能是公主殿下安排的,肯定早不知道将他带到那个天涯海角去了,这让我怎么去找,我不过是个下属。”
“你这么说也对,那罢了,明天带我去见那个新贵——塞斯比利亚。”
萨斯提尔公爵在听到对话结束后,趁着空子,赶紧溜出了艺术品藏室,随后穿过大厅与走廊,假装自己刚和奥多罗谈完事,和门口正准备拦他的守卫说明后,便走出了别墅。但随后,刚刚那匹与奥多罗谈话的小马也走出来。
在所有小马都走后,整个别墅归于寂静,而奥多罗也从楼梯上走下来,来到一名守卫身旁。
“老爷,那匹马在里面停留了很长时间,他肯定——”就在守卫小马准备再说下去时,奥多罗抬蹄制止了他。
“我当然知道,对话他全听见了,他还是这么喜欢跟我作对,但没有事,我自有应对办法,他扳不倒我的。你们好好把守,我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