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都市:喜剧、悲剧、群星与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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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乐斯篇 · 正传 · 22 · 高空回声

第 47 章
7 个月前
132
傍晚,狮鹫尼亚大陆西部上空,一艘名为“风掠者号”的浮空艇上,赛拉诺船长正坐在甲板中央的木桌边,羽毛笔叼在曝里,爪子“哗啦哗啦”地翻着账本。

她的脸色并不好看,桌面上摊着几枚硬币、几张皱巴巴的委托契约,还有一堆欠条。

“维护费…油料…船员口粮…再加上那几单赔偿…啧,这个月的账目又见红了。”她用笔尖戳了下纸页,眼神不爽地瞥向自己的船员们。

大副莫利正拎着一桶烈酒吹口哨,手下三名鹦鹉海盗在甲板边打牌吵嚷;风帆师卡娅则在哼歌修补风帆。

“喂!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现在不是玩的时候!咱们要是再接不到像样的委托,下个月只能去给天落城的那群土豪当保镖了!”她大喊。

船员们顿时安静,互相对视了一眼,尴尬地笑了笑。

大副莫利突然开口:
“大姐,要不接点雇佣军的活?我听说最近各地都在提防那个什么‘苍蓝残响’,赏金高得吓人。”

船员们眼睛一亮,也附和道:
“对啊!要是能把那狮鹫抓来,我们就一夜暴富了!”

赛拉诺皱眉,果断打断:
“闭嘴!你们懂什么?那是全世界的噩梦!你们要是敢打那主意,不用他出手,我第一个把你们扔下去喂风蛇。”

众人一哆嗦,不敢吭声。赛拉诺烦躁地合上账本,目光投向远方翻滚的云层,小声嘀咕:“但愿别让我们碰上那个疯子….”

甲板上,风声猎猎。
赛拉诺把账本啪地合上,拍了拍翅膀上的灰。
她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对了,大副,天落城上巢的情况如何了?”

“还能怎样?相当惨烈。”大副莫利如是说。

“听说那天证券所的玻璃都被震碎了,城主的女儿们差点没当场撕起来。看来就连那位‘苍蓝残响’也忍不住去那块宝地整活了。”

赛拉诺(轻笑):
“咱不也一样吗?差别只是——人家玩的是皇族和财团,我们抢的只是小商船。”

甲板边,年轻的风帆师卡娅忍不住插话:
“鹰巢家族和雁巢家族的矛盾也越来越烈了。雁巢直接拿小少爷被扯胳膊的事开嘲讽,连市井小酒馆里都有人唱顺口溜。啧,这下可好,世仇上头,怕是要见血。”

她说完撇撇喙,拿布擦掉爪尖的油污。

赛拉诺(哼声):
“呵,这俩家族啊,骨子里都一个德性。鹰巢仗势欺生,雁巢好大喜功。真打起来,谁赢了都一样——该受罪的还是城里那些小老百姓。”

船员甲(眨眼):
“那船长,要不要趁机插一脚?局势彻底升温前,咱们要是能‘送个人情’,说不定以后也能在天落城换点面子呢。”

赛拉诺抬起一只眼皮看了他一眼,啧了一声:

“你小子倒是有心眼。不过听清楚了,咱是海盗,不是雇佣军,更不是哪个家族的狗。能捞的捞一笔,该闪的闪人。别忘了规矩——命比金子值钱。”

大副莫利抖了抖羽毛,咧喙一笑:

“可话说回来,船长,最近这片天越来越不太平啊。各地都在传,‘苍蓝残响’现在盯上了所谓的‘高大者’——各族最拔尖的精英天才。你说咱要是无巧不巧撞上他…”

赛拉诺(冷冷打断):
“那就祈祷自己不是他感兴趣的那类人。你们谁要是敢起歪心思,把他当发财机会看,我保证会亲自把你从甲板上踹下去。”

甲板上一片安静,只有风拍打帆布的声音。
赛拉诺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越过远方的云隙,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幕。

“这片天要变天了…我们这些在边缘活命的,最好识相点。”

浮空艇航行在层云之间,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甲板上传来急促的铃声,传令鹦鹉气喘吁吁地奔进船舱。

传令鹦鹉:
“船长!急电!是来自天落城议会下层派系的——他们愿意付十倍报酬,请咱们在云廊要道上拦截一名‘高危生物’,不论死活,只要逼退就行!”船员们一阵哗然。

莫利:
“下层派系?听这意思像是吉纳维芙阵营?船长,这么肥的单子,咱们要不要接?”

赛拉诺(皱眉):
“先别急。目标是谁?”

传令鹦鹉吞了口口水,低声道:
“好像是…什么苍…什么…响?”

船舱瞬间陷入死寂,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气里震动。

卡娅(声音发抖):
“开什么玩笑?他们是要我们拦Gallus!?这不就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莫利(苦笑):
“船长..十倍报酬可不值一船命啊。”

赛拉诺盯着爪中的信号简报,指节轻轻敲在木桌上,眼神冷了几分。

“呵,真是天落城的作风。自己收拾不了场面,就拿外人当刀使。可惜他们找错对象了。我们是海盗,不是他妈敢死队。传话回去——这活儿,不接。”

就在这时,甲板上忽然传来惊叫声。

船员冲进来大喊:
“船长!云层里有东西——正堵在我们的航道上!”

风骤然收紧。浮空艇破开云雾,前方一片开阔天穹。
而在浮空航道中央,一只蓝黑西装的狮鹫,正静静伫立在一块漂浮岩石上,双爪插兜,任风吹拂羽翼。

他没有任何动作,却仿佛整片天空都因为他而寂静无声。

卡娅(嘶声):
“苍蓝…残响。”

船员们呼吸急促,爪不自觉摸向武器。

赛拉诺(冷冷压住他们):
“都别动。”
“要是真是他,我们连开火的机会都没有。”

Gallus缓缓抬起头,眼神悠然地望向浮空艇。
嘴角勾起一丝看似温和、却让人心底发寒的弧度:

“您几位好啊?”
“生意进展得如何了?”

赛拉诺船长与她的船员们全都僵在原地,空气像被冻结了一样

赛拉诺艰难地挤出笑容:
“哈…哈…Gallus大人,您…您怎么会在我们的船上?生意?啊,进展…还行吧…”
她喉咙发紧,眼神在船员们间来回打转,暗示他们千万别乱动。

大副莫利声音发颤:
“对,对...我们这不刚接了几单护航委托嘛,挣得不多,但够糊口…”

Gallus喙角轻挑,似笑非笑,他慢慢走到甲板边缘,用爪尖轻点护栏,随口道:
“糊口啊?听起来挺卑微的。可在这世道里,卑微至少能活着。”
“而有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哪怕吃得再好,用得再贵,最后也照样被我捏死在阴沟里。”

船员们不敢接话。风吹过,帆索“嗡嗡”地响着。

赛拉诺硬着头皮,再次开口:
“您…今天来我们这,是想要点什么?”

闻言,Gallus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回答道:
“要?呵呵,我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他双爪一摊,仿佛只是在闲聊。

“只是想打听打听——最近海上,各路尊贵的船长们都在忙些什么?”

赛拉诺犹豫后,低声道:
“都…都在…谈论您。有的说要联手围剿,有的干脆收了帆,避着不敢出港…还有些蠢货打算去领悬赏。”

Gallus听到“悬赏”二字时,眸光微微一冷,随即又笑了:
“啊,果然…世道就是这样。胆小的苟活,愚蠢的送死,聪明的嘛…”

他忽然目光盯住赛拉诺,像是要看穿她的心

“…聪明的,会主动告诉我——谁在打我的主意。”

赛拉诺脸色一白,船员们几乎屏住呼吸。
他的语气不重,但那种“随时能让整艘船坠下去”的压迫感,让所有生物心底发寒。

Gallus的蓝色瞳孔在夕阳下微光闪烁,他忽然收敛了笑意,声音低沉,字字如铁锤敲心。

“这样吧,船长女士,知道您可能不清楚,不如我送您三个问题,答得满意的话——在下立刻就滚。”

他缓缓伸出三根指爪,一根一根屈伸,仿佛数着她的命数。

“第一,——如果你的挚爱死了,你会做什么?”

赛拉诺的爪子轻颤,喉咙里发出哽声,她瞳孔骤缩,明白这不是寻常的发问,而像是带血的暗示。

“第二,你会为他复仇吗?”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像是从深渊传来的呼喊,甲板上所有船员都噤声,甚至不敢呼吸。

“第三.....”

他半眯起眼,俯身贴近赛拉诺,尾羽扫过甲板,带起一阵寒风。

“——‘理性’,或‘感性’?站哪边?”

赛拉诺呼吸急促,爪背因冷汗湿透,船员们眼神纷纷躲闪,不敢与 Gallus 对视。

她知道,这是审判。

答得不合他意,整艘船恐怕会像先前无数城市与部族一样,在瞬息间灰飞烟灭。

赛拉诺呼吸急促,眼中掠过一抹凶狠,却很快被压下。她缓缓抬起头,用海盗船长特有的自嘲式笑容答道——

“如果我的挚爱死了?…我会把海掀翻,把星空都掀翻,直到找到让他安息的地方。”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却不退缩,仿佛用最后的倔强来掩饰心底的恐惧。

“第二,复仇?——当然要。可不光是为她,也为我自己能继续航行下去。”

她攥紧佩剑的柄,像是怕Gallus一瞬间就会剥夺她的答案。

“第三.....”

她犹豫片刻,盯住 Gallus那双幽蓝的眼睛,猛地咬牙。

“理性与感性…在大海上,若没有理性,你就会葬身深渊;若没有感性,你就不是活生生的生物。要我选?——我选…两者兼有。”

Gallus沉默良久,忽然笑了起来,伸出一根指头指着她,尾羽随风轻摇:

“这样啊……您,一百分。”

赛拉诺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一样,险些瘫倒在甲板上。

她明白,自己这一关算是勉强过了。

可全船上下,没有一位船员敢发出半句轻松的笑声。

因为那一百分,究竟是“生”的象征,还是“另一种判决”,谁都不敢确定。

“您的回答十分优秀,令我…愉悦。”

他突然开口,随即右爪突然凝聚出一把燃烧着蓝焰的长剑,指向赛拉诺。

“但还没尽兴啊…走前再切磋两招呗,求您啦~”

海风卷起,那蓝色焰火剑映在每一名船员的眼中,火光像在灼烧他们的心脏。

赛拉诺爪指轻抖,却还是缓缓抽出腰间的军刀,刀锋在风中发出低鸣。

“…..我早该知道,你这种家伙不会甘心只靠问几句话就结束。”

她深吸一口气,把恐惧压到心底,声音带着海盗的狠劲。

“行!既然你想要一场比试,那就来吧!海上的剑客,可从没怕过死!”

船员们窃窃私语道:

“天啊…船长疯了吗?那可是‘盈泪之星’!”

“嘘!别吵…你想被他听见吗?!”

“可…可要是船长赢了呢…是不是能让咱们扬名?”

“赢?你真敢想啊!不过…要是真赢了,那我们就成了能在苍蓝残响手里讨回一剑的唯一
船。”

Gallus眼神愉快,像看着一出戏,尾羽轻轻抖动,发出啪嗒声:

“好啊!这才像话嘛~”
“别怕,我没打算要您的命。只想看看,赛拉诺船长…在浪涛和烈火之间,还能不能
站稳脚跟。”

“那咱就不紧不慢地开始吧,女士~”

海风卷过甲板,帆索“咯吱”作响。Gallus恭敬地鞠了一躬,眼底却闪烁着玩味的光芒。蓝焰剑缓缓竖起,映照得木板泛出微蓝的光辉。

赛拉诺船长冷笑一声,侧身拔刀,刀锋寒光与蓝焰相撞,空气里“嗡”的一声震颤

“少给我摆什么贵族派头,臭小子。上了我的甲板,你就得接受海盗的规矩—要么赢我,要么死在海里!”

话音落下,她猛地旋身劈斩,长刀划出一道弧光,带着海风与盐雾扑面而来。Gallus轻轻抬爪,蓝焰剑与刀锋相接,火花炸裂,震得周围船员耳膜嗡鸣。

紧接着,Gallus稍稍发力,弹开赛拉诺的剑,随后轰地一声劈向甲板,木板瞬间焦黑,火焰顺势盘旋升空,犹如一道燃烧的风帆。赛拉诺咬牙迎上,长刀斜斩,激烈的金铁声在空中炸响!

船员们眼前一幕:

一边是光焰蓝火撕裂空气的残影;
一边是海盗船长以多年的海上剑技硬生生顶住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Gallus仍保持着笑意,甚至一边抵挡一边抽空抬起另一只爪子,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好劲道!看来您真不是光靠名声混饭吃的呢~”

下一瞬,他忽然卸力,像是故意让长刀贴着自己肩头划过,蓝色羽毛被削下一撮,飘散在风中。他却装模作样地“啊~”了一声,佯装吃痛。

“哎呀呀,差点就要了我的命~吓死啦!”

船员们(目瞪口呆):
“她…她真的划到他了?!”

“不,不对!那家伙完全能躲开的——他在装!”

“天呐,连玩都能玩成这样”

赛拉诺心里清楚,却还是咬牙,猛然加速连斩数剑,刀光接连逼向Gallus胸口与咽喉:
“别拿我开玩笑!要是真把我当对手,那就认真一点!”

Gallus忽然收起玩笑,蓝焰剑往下一扫,火光伴随剑风轰然掀翻了一只备用小艇,碎木飞溅:

“那好啊…认真?您真想让我认真?”

他眼神一瞬冷了下来,随后又眯起眼笑。

“可我要是认真了,今晚咱们这艘船…就只剩灰烬了。”

话音未落,只见赛拉诺看准时机,一个斜劈,竟直接从护手处挑飞了他的剑!

“哎哟,要输了!”
他似乎是惊慌失措的大喊道。

赛拉诺的刀锋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光,眼看就要刺入Gallus胸膛,却被他空爪轻松捏住,紧接着一个响指,“当啷”一声,刀刃被震飞半空,直插甲板木板。

下一瞬,她整个鸟瞬间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揽入怀中。

“今晚月色相当壮美啊,您觉得呢?”
Gallus声音轻飘,带点笑意,却压得船员们浑身发冷。

他的西装衣摆随风猎猎,蓝焰在肩头熄灭,仿佛只是随意欣赏天穹,而怀里的对手在此刻几乎连呼吸都僵住。

“卑鄙…你根本没全力,刚才都是戏弄我。”

赛拉诺船长喘息急促,眼神里却依旧燃着不屈的光

Gallus俯下头,距离她的喙仅寸许,语气戏谑却冷得刺骨:

“啊呀,被发现啦?那还真是失礼~不过,您拼尽全力的模样,很美。”

他松开怀抱,顺势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对一个学生的鼓励。

船员们倒吸凉气,议论纷纷:
“天呐,他真是在玩弄我们船长…”

“可…他居然还夸她美?!”

“不,这不是调情,那眼神更像是在审视、在挑选…”

赛拉诺后退半步,冷冷抬头,强自稳住语气:
“别以为赢得了尊敬。要是你真想要切磋,那就别用怜悯的眼光看我!”

Gallus轻笑,抬爪一指天幕,海风卷云,月色如练:
“怜悯?不不不,女士。您错了。”

他转过头,蓝光在眼底骤然凝聚
“这是我见过的,最合格的回答之后…送上的一份特别礼遇。”

“弟兄们别干瞪着啊,不想上来练练吗?”
他忽然又微笑着看向一旁的船员们,随意地问道

甲板上瞬间一片死寂。海风拍打着风帆,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船员们却一个个像被钉在原地的木桩,眼神闪烁不定。

一名年轻的船员,结结巴巴,尾羽发抖:
“这…这…我们怎么可能拦得住您啊,大人…”

另一名老海盗吞咽唾沫,佯装镇定,却声音颤抖:
“船长和您已经过招…我们…若是再上去,那不是找死吗?”

Gallus微微一笑,语调轻快得像是闲话家常,却压得众人心口发紧:
“哎呀呀,别这么没劲。放轻松——我可没说要杀你们。”

说着,他随手捏了捏刚才弹飞的长剑,轻轻一甩,剑刃“铿锵”插在船员们脚边的甲板缝隙里。

“够了。对手是我,不是他们。”
赛拉诺船长深吸一口气,替船员们挡在前面,语气低沉却坚定。

Gallus轻轻歪头,像在打量一幅画

“哈——还是您最有意思,我都想给您再加十分了。”
说罢,他退开半步,竟真没有强逼其他船员上前。

气氛紧绷至极,船员们如临大敌,但也暗暗松了口气。

Gallus随爪抖了抖西装下摆,转身走向船舷。临走时,他回头望了眼,蓝光在眼底微闪。

“保持勇敢,女士。下次见,可别让我失望。”

余音轻飘,随即消逝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