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都市:喜剧、悲剧、群星与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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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乐斯篇 · 正传 · 21 · 天落城篇

第 46 章
9 个月前
107
头等舱的阳台上,一群身着华服的狮鹫们正高声谈笑,手里捧着香槟杯,像是等不及要炫耀他们即将在这座“财富之都”展开的新篇章。

而这时——Gallus推开舱门,西装笔挺,步伐稳重。

他先是扫了甲板一圈,眼神冷淡却锐利,接着才抬起声音,尾羽随风轻轻一甩:

Gallus:
“头等舱的乘客,您们好。”

“我对我们身后的那些平民朋友们没什么恶感。”

“但对您们——”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群举杯的富商、官僚、财阀继承者身上,笑意冰冷。

“我只是发自心底地感到厌恶。”

话音落下,甲板瞬间寂静。

有富商当场僵住,手里的酒杯微微发抖,仿佛被当众扒掉了华丽外衣。

有一位穿金戴银的贵妇强装镇定,冷笑一声,转过头去,却掩不住尾羽的颤抖。

而来自货舱的一些平民狮鹫与异族工人,则悄悄对视,眼底有一丝复杂的光:那既是恐惧,也是隐秘的兴奋。

海风正吹,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阳光被层云切割成斑驳的碎片,映照在Gallus那双半眯的蓝色眼睛里,冷冽而从容。

他轻轻抬起爪中那柄刀,反射的寒光瞬间让甲板上一群身着华服的头等舱乘客倒吸一口气。

Gallus:
“这么一看,生活真的很奇妙啊。”

“您们为了保证自身的舒适,将自己辛苦挣来的钱花在头等舱的船票上……可现在,却还要遭受新的痛苦。”

(他轻轻往前一步,舌尖顶了顶牙齿,露出讥笑。)

“您们会被我们这样的家伙抓住,然后失去性命……就因为您们想少受点苦。”

他停顿,尾羽轻轻一甩,像是在给这句话划下残酷的句点。

“是啊是啊,我承认,在座的诸君里,也许有人虽然很穷,但就是很努力,省吃俭用一两年,就为了享受这一程。”

话音一转,Gallus猛然拔刀,刀锋呼啸破开空气,微笑在他嘴角挂起。

“所以说啊,选择这东西,真的很奇妙。不是吗?”

那位戴金链的富商两翼扑腾,差点把手中酒杯摔碎,结结巴巴:“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贵妇的尖叫被硬生生憋住,尾羽贴紧了身体,眼神在恐惧与羞辱之间来回摇摆。

后方货舱的乘客屏住呼吸,眼神复杂:他们害怕,但心底某个角落似乎又在暗暗赞同这种颠覆。

远处的港口锣声正催促着巨轮入港,但甲板上的气氛,却早已冰封如死。

乘客甲的声音发颤,带着难堪与恐惧:
“求您开开恩呐……你就这么无情吗……”

Gallus慢慢俯下身来,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尾羽敲了敲甲板。
他笑,却笑得如同刀割:

Gallus:
“当我们还在下巢的污血和泥淖里摸爬滚打的时候,怎么没见您对我们开恩呢?
您不也只会在上巢里拍着滚圆的肚子,悠哉悠哉地看我们的笑话么?”

“越想越来气,右眼也请您交出来吧。”

这一句话,像是锋刃般凌迟了乘客甲的灵魂。对方吓得猛退两步,却被船舷死死逼住。

头等舱乘客乙猛地大吼,声音里带着盛气凌人:
“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狗东西!告诉你!老子可是鹫鹰航空公司的董事会成员!!!”

Gallus偏过头,饶有兴味地盯着他,爪尖轻点刀锋。

Gallus(戏谑):
“噢?董事会成员?”
“那更好了,我正愁找不到能让市场震荡的眼球话题呢。”

说完,他一甩刀尖,火光映射在乙的瞳孔中,让其脸色瞬间惨白。

头等舱乘客丙声音哽咽,几乎带着哭腔: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Gallus缓缓转过身,站直,抬头望向天际翻滚的云层。
嘴角挑起一个无法揣度的弧度。

Gallus:
“这个嘛,嘻嘻……”
“兴许是无形的丝线操纵着这一切呢。”

他的语调像是在与某个看不见的观众对话,又像是在自我低语。
甲板上所有的心跳声、颤抖声都仿佛被他吞没。

他径直走向那位口口声声求饶的乘客甲。
不带任何表情,刀尖在对方的眼眶前轻轻一剜,未见鲜血,却已让所有生物心胆俱裂。

Gallus(冷声):
“这就是‘开恩’的代价。懂了吗?”

甲痛苦地嚎叫,抱头跪地。其余乘客目睹此景,瞬间失声。

随后,他缓缓转向那位狂吼的航空公司董事。
不急不缓地抬起刀,用背面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胸膛。

Gallus(戏谑):
“董事会成员?呵。
可惜啊,你们那点权势,换不来此时此刻一口新鲜空气。”

下一瞬,他猛然抬腿,将对方拦腰斩断

最后,他缓缓走到乘客丙的面前。
丙的泪水还未干透,呼吸里全是破碎的恐惧。

Gallus将刀收回鞘中,仰望天穹,语调空灵而遥远:

Gallus:
“为什么?呵……
因为所谓的‘选择’,只是你们臆想的幻影罢了。
真正的选择,从来都不在你们手里。”

乘客甲依旧缩在角落,捂着流血的面孔,眼泪和呜咽混作一团。
整间头等舱弥漫着凝固的窒息感,连本该高雅的吊灯也像是在嘲笑众鹫的狼狈。

Gallus抬了抬领口,像是甩掉一身灰尘般随意。

Gallus(低笑):
“真是个巨婴,按照下巢的标准,收您这点东西算是客气的了。”

他顿了顿,环视那些沉默如死的乘客,嗓音忽然又像温柔的教师,带着假意的安抚:

Gallus:
“好了好了~船快靠岸了。
大家可别忘记今天的教训哦。
下次买票的时候,也许能多考虑考虑‘谁会和你同船’。”

说完,他收刀入鞘,步伐稳健,像是刚从剧场谢幕后退场的演员。


巨轮缓缓靠岸,铁锚沉入水面,溅起一阵浓重的雾气。
船舱上方的旗帜猎猎作响,天落城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盐分与烈酒的混合气味。

Gallus单爪插袋,另一只轻轻提着刀鞘,踏下舷梯的刹那,仿佛整片码头都瞬间安静了一息。

与此同时,记者们已经举着闪光魔影机蜂拥而至:
羽毛竖立的新闻鹫们边吼边抢机位,
“‘苍蓝残响’现身天落城码头!”
“盈泪之星!这是本世纪最大新闻!”

而市民们则分裂成两派:

有的疯狂尖叫,把Gallus当成偶像,模仿着他的西装打扮。
也有的愤怒咒骂,砸酒瓶、吐口水,喊着要把他逐出天落。

混乱的呐喊交织成一种刺耳的交响曲,像是这座城市本身的缩影——混乱与秩序并存。

Gallus停下脚步,略微偏头,看了眼四周喧嚣的景象。
阳光透过吊塔的钢骨,打在他脸庞,只映出一抹带着倦意的微笑。

Gallus(淡然,低声,却让附近的人都屏住呼吸):
“还没进城,倒是好生热闹。”

随即,他抬起尾羽,像是在宣布舞台的开场。

Gallus:
“来吧,诸位。
我可没打算让天落城失望。”


海风在此刻似乎骤然凝固。码头上,原本嘈杂的记者喧嚷、帮派低语、观众喝骂,都像被抽走了声音。

Gallus眼角的冷硬瞬间化作笑纹,他整只鹫的气质仿佛一瞬翻转,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亲切感,朝着Sandbar大步走去。

Gallus(张开双臂,笑容热烈,声音却有压过海潮的厚重):
“呦嗬!我还琢磨你上哪儿去了,这猛地就碰着了?”
“哎呀嗨~!都瞅见我了咋不吱一声啊!”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锋裹着糖衣:
亲切的语调,背后却潜藏着某种让人透不过气的压迫。

Sandbar在小马利亚外交使团的保护队列中,身着整齐的制服,右蹄搂着公文包,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面色瞬间僵硬:既有一丝未被掩饰的惊讶,也有一种强行压抑的冷静。

使团的其他外交官们瞬间慌了神,交换眼色,却没有一个敢贸然发声。

欢呼的粉丝们屏住呼吸,愤怒的敌视者们下意识沉默。

所有生物都感到了一种——“此时不该插嘴”的危险直觉。

Gallus带着“久别重逢”的姿态,笑容似乎能点亮整个码头。
可就在他伸出的爪影落下之处,空气却像铅一般沉重,压得所有生物都不敢呼吸。

此刻,整个天落城码头的舞台——只剩Gallus与Sandbar。


Gallus环顾四周,目光像是从港口广场的每一张脸上轻轻掠过。
他没有怒喝,也没有拔刀,反而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带着仿佛朋友间开玩笑的笑意。

Gallus(语气悠然,却带着钉在心口的冷意):
“可不是嘛,想和我搭话,得先掂量掂量自个儿够不够格,对不?”

这话一出口,原本就安静的码头,彻底静得落针可闻。

Sandbar喉咙紧了紧,却硬是没有退半步。
他知道Gallus此刻是在用一种极具仪式感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布:“你们若要与我对话,就要先跨越我设下的门槛。”

这不仅是对天落城,也是对整个世界的宣告。

Gallus迈着重重的步子穿过鹫群走向Sandbar,不时轻而易举地把挡路的生物猛推到一旁。

他的步态粗鲁而野蛮,双眼始终紧盯着Sandbar。

有些狮鹫衣着华丽,似乎身居高位,但他们也都要么慌张的逃跑,要么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大步流星地横穿着,仿佛十分熟悉此等礼遇,直到…响起一声叫嚷。

某个名门望族的侍从:
“那边的那个傻大个!你怎么敢挡着我们尊敬的伊维诺斯少爷?!”
“我告诉你,你面前的随从们可都是鹰巢家族——马上就要跻身皇族的…”

Gallus什么话都没说,只听一声巨响。随即,放狠话的那狮鹫右臂就被崩上了天。

随着Gallus巨大的爪子探入那家伙的咽喉,他的尖叫声也变得模糊。

接着,在一阵鲜血淋漓的肉被撕裂的声响中,他把那家伙的舌头整条扯了出来。

Gallus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吓呆了的伊维诺斯小少爷

Gallus:
“这位鹰巢家的小少爷,你连家里下人的喙都管不严实,那我可就得卸你一条右边的胳膊当歉礼咯。”

那个名门望族的小少爷显然被吓得魂不附体,但他还是颤抖着伸出了右爪。
Gallus随即抓住,折树枝一样一把将整条前臂扯断了。

“得亏碰着老熟马,要不咋能饶你这一回呢,消停点别作怪哈。”

码头广场,空气顿时凝固。
血腥气混合着海风,像铁锈般迅速弥漫开来。

那条被Gallus生生撕下的舌头掉在石板上,带着鲜血抽搐着卷曲。
而那位小少爷伊维诺斯的惨叫声被硬生生咽了下去,断臂喷涌出的血液溅湿了他昂贵的礼服。

记者们蹄中的魔影机“咔嚓”一声摔在地上,连捡都不敢捡。
有的下意识想要记录,却在看到Gallus转过头的冷眼时,直接把镜头扭向了脚下。

鹰巢家族的随从们一个个吓得四肢发软,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趾高气扬。有人想扶少爷,却因为害怕靠近Gallus而僵在原地。

平民和旅客们有的压抑不住呕吐声,但立刻用爪捂住嘴巴,生怕惊动这头猛兽。

Gallus甩了甩爪子,血滴飞溅。
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仿佛砸在所有生物心头:

Gallus:
“啧啧……还真是脆弱。
我没开玩笑,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连下人管不好,还敢出来耀武扬威?
你们所谓的尊严,在我看来,和下巢里的烂泥一个价。”

他轻轻一笑,把折断的前臂随爪丢在地上,就像丢掉一块嚼过的骨头。

Sandbar目睹了这一切,蹄尖在颤抖。

他不只是愤怒,更是意识到:Gallus并不是单纯的疯狂,他是在用血腥场面做“舞台”,在用鲜血建立自己的秩序。

这一刻,外交使团的成员全都退缩了半步,唯独Sandbar还站着。
他明白,如果自己也退缩,那么Gallus的眼神里,永远都只会剩下轻蔑。

全场的空气像是冻结了一般,鸦雀无声。
只有海浪拍击码头的声音,和断臂小少爷的抽泣。

Gallus缓缓转过头,终于又把目光投向了Sandbar。
这一眼,既像老友重逢的试探,又像掠食者盯上猎物的凝视。

港口的风在此刻仿佛骤然凝滞。Gallus脸上那份“热情的笑容”在血迹未干的光影下显得异常古怪,像是用力拼凑出的温情,却带着比冷酷更令人不安的压迫。

Sandbar站在外交使团队伍前,面色发白,呼吸却下意识急促。他知道,全场的视线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而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到极限。

Gallus继续逼近,声音近乎亲昵,然而字里行间的重量却让所有旁观者心口发紧:

Gallus:
“说句话呗,哪怕骂俺几句呢?Sandbar大——哥~
你看我这一路跑得不容易,连个老朋友的寒暄都听不到……
还是说,你怕我了?”

场面像是一出极不协调的戏剧:外交使团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记者们的相机颤抖着却没有人敢按快门,贵族们缩在侍从背后生怕被目光扫过。

Sandbar勉强挺直身子,喉结滚动,声音微颤,却带着一丝故作的冷静:

Sandbar:
“…Gallus,你这副样子,和我记忆里的你,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Gallus却笑了,笑得很大声,像是被逗乐,又像是对着某种深藏的记忆在反刍:

Gallus:
“哎哟,Sandbar大哥……这才对嘛!
‘不一样’?呵呵,可你错啦。
我啊,只不过是把从前那些心思,都实打实地亮出来了而已呀~”

——空气再次死寂,直到有记者忍不住跌倒,相机“咔哒”落地的声响,才让众人从窒息的恐惧里回过神。

此刻,Sandbar被逼到了一个关口:要么顺从,要么反抗。而Gallus却像是在享受这一步步把对方推入漩涡的过程。

Gallus:
“放松点儿嘛,我又不是来宰您滴,也不打算以往似的非得留点啥玩意儿。”

“赶明儿追悼会来露个面哈,爪把蹄教你点新招,学不会你揍我。”

“我也顺便欣赏欣赏…这天落城的美景。”

夕阳从云层间溢下,铺洒在云中城的浮空码头。Gallus那句轻描淡写的“追悼会见”,落在所有旁观者耳中,却像是一道冷冷的宣判。

外交使团的成员、随行的卫兵、记者、旁观的市民……没有一个敢插话。那种气氛,就像暴风前的寂静。有生物咽下口水,有生物悄悄转身,但无论哪一种反应,都逃不开那个事实:Gallus说要见谁,谁就得见。

Sandbar依旧站立,但呼吸微颤。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被压迫得几乎无法流动。Gallus的笑容像是骤然亮起的一束光,可那并不是温暖的光,而是一种灼烧人心的压迫感。

他随意地甩了甩爪尖,像是刚才的血污从未存在过。步子一收,动作陡然轻快,就像一个在好友面前故作亲热的同窗。

“嘿,你可别拽着个脸,那些观众多没意思啊。想他们在场,全都是来给咱俩捧场的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看记者群,眼神一闪,像是在提醒他们:
——写,给我写下去。

Sandbar的挣扎

Sandbar抬起头,眼神和他对上。
“Gallus……你要把这座城市也拖下水吗?”


天落城 · 十三区,格罗特大市场

夜幕低垂,天落城最繁华的步行街被霓虹点亮。水晶灯光顺着弧形的浮空玻璃拱廊一路延展,绚烂得仿佛天空坠落的星河。这里是上城精英们最常出现的地方——酒吧、剧院、奢侈品店林立,地毯般的红色石材地面反射着华光。

而在这熙熙攘攘的场景中,Gallus的出现,就像一头掠过彩灯的猛禽。

他穿着那件干净的蓝黑色西装,步伐悠闲,却沉得像铁锚。周围生物原本的喧嚣在他经过的瞬间化为鸦雀无声。小贩僵硬地停下吆喝,演奏厅门口的小乐队悄然噤声,游客们眼神乱飘,假装观赏橱窗里的珠宝,实则不敢直视。

几匹小马、几只年轻的狮鹫拿着水晶手机偷偷对准他拍照,但只要Gallus的眼角一偏,那些爪蹄立刻打颤,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他仿佛十分享受这一切。

在甜品店门口停下,看着橱窗里金光灿灿的蜂蜜蛋糕,忽然“咔”的一下指节敲在玻璃上,吓得店员几乎跪下。

在一家老牌裁缝店前,他伸爪摩挲了一下橱窗展示的礼服布料,露出一个极不合时宜的孩童般笑容:“这料子……啧,比大哥穿的那身差点意思啊。”

经过一家酒吧时,他听到里面传来爵士乐,竟轻轻哼了两声,但很快收住,嘴角冷冷一扯,像是在嘲笑这份“安逸”。

城里的上层贵胄与旅客都在暗暗屏息。对他们来说,Gallus不是一个单纯的“罪犯”或“叛逆者”,而是一种行走的预兆:他在哪,秩序就会崩塌。

此刻,连天落城的卫兵们都不敢贸然上前。他们远远伫立,爪按武器,却像钉死在地板上的木偶,生怕一个动作就点燃这颗行走的火药桶。

Gallus走到广场正中央的喷泉前。水流在彩光下如同碎裂的宝石。
他环顾一周,看着那些硬撑着礼仪微笑却全身僵硬的市民们,忽然开口:

“哈~这才是生活嘛。明明是最该放松的地方,却让我看见一张张比坟地还死板的脸。”

“不过也好,得亏有我来走一遭,您们这群贵胄才算真正明白:活在云端,不代表就能避开风暴。”

几个年轻的狮鹫和小马,竟然压抑不住心里的悸动,硬着头皮往Gallus那边凑去。

小心翼翼地举起水晶手机,声音发抖,却努力挤出讨好的笑容:

“盈泪之星大人……能合个影吗?签个名也行!”

Gallus先是眯起眼,半秒的死寂,连周围的灯光都仿佛冷了一下。
接着,他突然大笑,伸出那条还沾着血迹的爪子,直接把一名胆大的年轻狮鹫拉到自己身边。

“哈哈~!敢上来要合影,这胆子可比你们那些穿金戴银的上司强多了。”
“不过啊,签名我可从不签在纸上——要签,就得签在你们的骨子里!”

他爪尖“咔”的一声,像打火石一样划过那狮鹫的羽翼,留下焦黑的痕迹。那狮鹫疼得倒吸一口气,却强忍着笑,硬挤一句:

“谢……谢谢大人!”

Gallus哈哈大笑,把他往旁边一推,那狮鹫差点摔倒,却激动得仿佛捡了条命。

剩下几个凑上来的小马和狮鹫见状,脸色瞬间青白交错,犹豫不前。
有的腿都在打颤,却又不敢后退,生怕这个“合影时刻”被Gallus看作“轻慢”。

Gallus望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冷冷一扯,眼里却闪烁着兴味:

“啧……有意思。看来我还真成了你们的‘明星’了。”
“不过记住了:合影不是留念,而是烙印。你们一辈子也甩不掉。”

他话音一落,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喷泉水声潺潺。


冰淇淋掉在Gallus裤腿上的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围观的生物心头猛地一紧,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会看到一场血腥的屠戮。
那位独角兽小女孩的父母扑通一声跪下,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她是个孩子!真的不是故意的!”

Gallus的脚步停了。
他缓缓蹲下,动作与刚才粗暴推搡、撕裂血肉的凶残判若两鹫。
巨大的爪子轻轻落在女孩的头顶,他甚至调整了力度,免得把她压疼。

“真是对不起啊。”
“哥哥不小心把你的冰淇淋吃掉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出奇柔和,仿佛在哄一个熟睡的孩子。
随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叠厚厚的金币,塞进小女孩的蹄子里。

“拿着吧,去买个五层的,记得多加点糖霜嗷~”

小女孩懵懵懂懂,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的父母瞪大眼睛,甚至不敢呼吸,脑子一片空白。

周围观众更是被这反差震到失声:
有的以为这是新一轮残酷戏码的前奏,却没想到等来的是温柔收尾;
有的心底更怕了——因为无法预测才是最恐怖的。

但无论如何…Gallus只是缓缓起身,转过身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天落证券交易所门口

Gallus走到证券交易所的高台阶前,黑色大理石外墙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两名警卫早已笔直站立在门口,然而额头的汗珠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们清楚眼前这位狮鹫是谁,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这不是普通的来客——而是能凭一己之力血洗骑士团和北风神殿的存在。

警卫A竭力挤出笑容,声音却有些颤:
“欢……欢迎光临,Gallus大……大人!路……路上……应该还顺利吧?”

他的爪还在颤抖,仿佛随时要绷断腰间的佩剑。

警卫B更是强装镇定,脸色惨白:
“看……看到您能来真的很高兴,真……真的。”

说到“高兴”时,连自己都觉得荒谬,喉结上下滑动,像是被勒住脖子。

Gallus却只是慢悠悠地抬起头,眼神从两名警卫身上一扫而过。
他笑了笑,语调轻松,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玩味:

“哟,你们的汗都快把地板打湿了,回头股价也得跟着一块儿下跌吧?”
“放轻松——我就是来看看,这‘天落’的心脏,到底跳得有夺快。”

说完,他大步迈上台阶,每一步都像是在整个交易所的大厅里敲响战鼓。
门口的两名警卫不敢阻拦,只能僵硬地敬礼,目送他消失在厚重的大门内。

街角早有记者、商贾、外交官窥探这一幕,却无人敢举起水晶相机。
他们屏住呼吸,心头唯一的念头是:

——Gallus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是要收购?是要毁灭?还是单纯只是散步?


大门缓缓合拢,厚重的铜质闸门隔绝了外头的喧嚣。
大厅里数百名西装革履的交易员、经纪狮鹫、甚至高层经理,正忙碌地在晶屏与账本间来回穿梭。

可当那身蓝黑色西装的狮鹫迈步踏入时,所有的声音都像被骤然掐断。
键盘停了,羽毛笔悬在空中,连齿轮转动的吱呀声都像被硬生生按下了静音。

Gallus缓步走到正中,目光在层层水晶柜台与雕金天穹之间游移,随即淡笑着开口:

Gallus:

“我找沃尔特·白羽先生,
希望这位大人……有空。”

他说“有空”时,尾音微微压下,仿佛要把整座证券交易所的空气也压进地底。

几名胆战心惊的助理飞快对视,旋即踉跄着奔上二楼。
而大厅的其他狮鹫——无论是衣冠楚楚的经纪人,还是刚刚入职的小助理——此刻全都低下头,唯恐被那双黯蓝的眼睛点到。

有的狮鹫已经汗湿后背;有的狮鹫甚至紧紧抓着账本,像是在祈祷这不是自己的最后一日。

这不是单纯的“来访”。
所有在场的狮鹫都清楚:“苍蓝残响”亲自点名要见行长沃尔特·白羽,绝非什么好兆头。


厚重的金属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荡。沃尔特·白羽行长终于现身。
他是一只年迈的白羽狮鹫,羽毛梳理得一丝不苟,金边眼镜下的眼神平静,却藏不住额角的细汗。

沃尔特·白羽(低沉而谨慎):
“您好。我是沃尔特·白羽。天落证券交易所行长,兼联邦金融仲裁委员会主席。请问…”

Gallus(嘴角微勾,双眼带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我要你的终端密码。”
“还有你手底下每一位客户的公司资料、转账记录、商业合同、所有的有关协议。”
(他顿了顿,尾羽在地上轻轻扫过,蓝光闪烁。)
“我——全都要。”

这一句话落下,大厅再度陷入死寂。
交易员们屏住呼吸,甚至有人当场瘫倒。
空气仿佛凝固,像有一只无形的利爪掐住所有在场者的喉咙。

沃尔特·白羽(额头青筋鼓起,声音却仍旧保持着体面与矜持):
“……这相当于要我亲手将整个天落联邦的经济命脉拱手奉上。
苍蓝残响,你很清楚,你要的并不是我的权限,而是整个世界的金融秩序。”

Gallus(冷笑,语气像是戏谑又像是审判):
“秩序?
呵——在你们这些寄生虫的口中,‘秩序’不过是方便你们榨取底层血汗的漂亮说辞。”

“我只要数据。
至于秩序——”
(他轻轻挥动爪子,指向高悬的交易钟)
“——从现在起,由我来重写。”

沃尔特・白羽:
“保护客户的隐私是我的责任。我相信您一定可以理解。”

Gallus:
“‘责任’?呵,真不要脸。”

沃尔特・白羽:
“不如这样,我从数据库里为您挑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客户,然后您可以把他们的档案——‘不小心’漏出去。”

Gallus(额角青筋暴起):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Gallus那双泛着蓝焰的眼瞳猛地锁死在沃尔特·白羽的身上,空气几乎瞬间凝固。
桌上的茶盏“咔”的一声震裂,水珠在桌面无力滑落。

Gallus(笑声陡然收敛,像野兽低吼般沉冷):
“你似乎……误解了我的意思。”

(他缓缓走上前,爪尖摩擦着大理石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不是在和你做生意,沃尔特。”
“我是在通知你:从这一刻起,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属于你。”


沃尔特·白羽(额角冷汗涔涔,声音带着颤抖,却仍咬死最后的尊严):
“保护客户的隐私,是金融鹫最后的信条。
即便是你,也不能让我违背这一点——”

Gallus(骤然出爪,“嘭!”的一声抓碎办公桌一角,木屑四溅):
“信条?你在给谁讲信条?
在那帮贪婪的政客与财阀暗中勾结,把千千万万底层生物榨干时——
你有过一丝一毫的信条吗?!”

(他猛然扯住沃尔特的领口,将他整个狮鹫拎离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冷笑。)

“要么你输入密码——
要么,我今天就把你整个脑袋当钥匙敲进去。”

沃尔特的羽毛彻底炸开,眼神中闪过惊恐与绝望。
周围的证券员们跪伏在地,不敢出声,只有钟楼的报时声冷冷回荡。

他颤抖着,伸出爪子去触碰终端,指尖迟疑片刻,猛地一顿。

沃尔特·白羽(声音沙哑,几乎是乞求):
“…求你,至少…放过我的家人。”

Gallus(松开爪,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啊……终于说到重点了。
放心——我从来不会对无辜的羔羊下手。”

“但你呢?你已经不是羊。”
(他俯身,像在呢喃)
“你是一头喂饱自己、看着别人饿死的狼。”

沃尔特颤抖着在终端屏幕上逐一输入密码,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位昔日的金融巨擘,在“苍蓝残响”的注视下,
亲手打开了整个天落金融系统的后门。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Gallus将沃尔特·白羽输入的全部金融数据、内部转账记录、客户名单和协议合同,完整无删节地扔上了全世界的网络。

无数狮鹫们捧着终端,看着那些高位者隐秘的账本、暗地勾结的合同、剥削底层的数字证据,瞬间像火山喷发般炸开。

天落城的大街小巷,酒馆、工厂、市场、港口,
全是怒骂与惊呼的声浪。

沃尔特·白羽整只鹫仿佛被掏空,瘫坐在破碎的桌边,
羽毛凌乱,眼神中闪烁着恐惧、耻辱与最后一丝狠毒。

他低声咬牙:
“等着吧,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后悔的。”

Gallus的回应

Gallus缓缓转身,脚步声“咚、咚、咚”在大厅里像战鼓般震颤。
他停下,侧过头,眼神冷冷锁定沃尔特。

Gallus(语气轻描淡写,却如刀锋割喉):
“哦?我听到了哦。”

(他的笑容没有一丝温度,尾羽微微一扬,西装衣摆随风轻甩。)

“那就记得用尽全力啊。
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胆子替你收尸。”

大厅里的空气骤然降到冰点。
士兵、职员、甚至守卫们全都噤若寒蝉,
仿佛下一刻自己就会成为那双蓝色眼瞳的下一个注视目标。 


Gallus大摇大摆走过证券所门口的石阶,朝着市政厅方向缓步而行。这条路今晚格外热闹——不仅因为明日将举行前任城主希斯菜因·黑哈尔德的追悼会,更因为整个天落的政坛、商界、黑帮、外交使团都已经被迫卷入了两位继承人的斗争。

(老爷子生前德高望重,所以各国都派了使团来参加明天的追悼会)

黑哈尔德家族的权力裂缝

吉纳维芙·黑哈尔德:
身材修长,举止冷冽,曾长期在小马利亚担任外交副使。主张与小马利亚更深的贸易与安全合作。她在年轻一代狮鹫与商人阶层中颇受欢迎,尤其在格罗特大市场的行会联盟中拥有众多支持者。

赫内菲弗·黑哈尔德:
年长几岁,更贴近传统狮鹫尼亚的保守派。她的支持基础是军方退役将领、天落海军的老派势力,以及狮鹫尼亚帝国中央议会背后的影子。她极力反对“小马化”,声称吉纳维芙是“卖国者”。

两鹫如今各自占据市政厅的不同翼楼,火药味弥漫在整个城心。
任何一边的胜出,都意味着天落城未来数十年的走向。

Gallus的目的

对Gallus而言,天落城的纷争既无关生死,也无关大义。
他来此的动机——荒唐得几近浪漫:

只为让Sandbar开心。

Sandbar曾是友谊学校的小马学生,后来成为皇家护卫队的支柱。Gallus清楚,Sandbar在外交上属于小马利亚派,而吉纳维芙正是那一派的象征。

因此,他要确保吉纳维芙能坐上城主的位子。


当Gallus的身影出现在市政厅前广场时,气氛瞬间凝固。
两边的支持者都屏住呼吸。

赫内菲弗:
“苍…苍蓝残响!?真…真是…没想到啊。”

Gallus:
“老爷子的去世是个噩耗。我对此致以诚挚的哀悼。”

吉纳维芙(咽口水):
“啊…哈哈,父亲他一定会感激您的…好意的。”
(看向周围瑟瑟发抖的保镖)
“都…都退下吧。”

Gallus(编谎话):
“之前我和老爷子进行了一番亲切的会谈,就各方面的问题交换了意见。
我们都认为,天落城需要一个正确的领导。”

“吉纳维芙来当接班的。大家都要听他的。你也一样,赫内菲弗。”

赫内菲弗一听见 Gallus 的话,眼角骤然一抖,压下心中汹涌的恐惧,强行摆出一副威严姿态。她嗓音带着沙哑,仿佛要镇住自己阵营的支持者:

“苍蓝残响!你以为一句话就能决定天落的未来?”

她的支持者们立刻跟着高呼,掩盖不安的声浪在殿中回荡。

吉纳维芙站在另一侧,她虽脸色惨白,但努力保持镇定。
她深吸一口气,向 Gallus鞠了一躬,声音虽颤抖,却异常清晰:

“阁下若真与先父有过交谈,那他一定明白天落城不能再陷入无休止的内斗。
……若这是您的意愿,我会遵从,并誓言不负父亲遗志。”

她的言辞中没有挑衅,更多的是审慎和顺势而为。

Gallus此时缓缓扫视整个大厅,双眼里的蓝光仿佛直击每个生物的灵魂。
全场鸦雀无声,直到他轻笑出声。

Gallus
“呵呵……一个以血性自傲,却只会嚷嚷的小姑娘…;
和一个明白趋避之理,却仍在恐惧中硬撑的丫头…”

话音未落,赫内菲弗勃然大怒,抬起爪刃直接朝Gallus冲了过来

赫内菲弗:
“你连武器都没有…”
“…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赫内菲弗怒吼一声,长袍下的金属爪刃瞬间伸展,锋芒在市政厅昏黄的灯火下折射出凌厉的寒光。她带着满腔的愤恨,扑向台前的 Gallus,动作迅捷而凶狠,恨不得一击将他撕碎。

她以狮鹫族最经典的“猛击式”开局,翅膀振动间带起强烈气流,直线冲刺几乎撕开空气。爪刃如闪电般直取 Gallus 喉口,连身边的石柱都被划出深深的裂痕,显示她是真要以生死为赌注。

然而,Gallus连头都没偏,只是微微抬起一只爪子,干脆利落地“啪”的一声,将赫内菲弗的爪刃卡在掌心之间。

空气顿时凝固,赫内菲弗拼命压下的力量,竟然纹丝不动。

赫内菲弗双眼血红,咆哮道:
“凭什么!?你不过是个疯子!还敢插手天落的未来?!”

Gallus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低沉,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兵刃?呵……我整副身躯早就是最锋利的兵刃。”

说罢,他猛地松爪,反手一记肘击击中赫内菲弗的胸口。
只听“轰”的一声闷响,赫内菲弗如断线风筝般砸入大厅石壁,石屑四溅,尘烟滚滚。

殿中宾客们全都屏息凝神:

吉纳维芙面色惨白,双翅僵在半空,难以相信姐姐的攻势竟被一击粉碎。

来自各国的使团代表们则面面相觑,神情骇然:他们清楚地意识到,这并非“谁能当城主”的争论,而是“谁能活下来”的试炼。

本地守卫与骑士更是吓得拔不出剑,爪都在颤抖。

Gallus缓步向前,声音却轻快得近乎讽刺:

Gallus
“你想要这座城?先得活下来才行。”

他回头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众人,微微一笑:
“——顺便一提,这就是我谈条件的‘资格’。”

尘烟散去,赫内菲弗从石壁中缓缓滑落,胸口起伏急促,鲜血顺着喙角滑下。她狼狈不堪,却依旧死死盯着 Gallus。

她踉跄着想再度扑起,但双翅却无力垂落。

吉纳维芙则在原地紧紧攥着裙摆,眼神在颤抖。她望着姐姐倒地的一幕,呼吸急促,内心挣扎着:
——若再硬抗,她们家族恐怕就要被彻底抹消。
——但若顺从 Gallus,她将成为整个天落城的“傀儡继承人”。

最终,她上前一步,跪下行礼。
“我明白了……从今往后,我会按照您指引的道路行事。”

Gallus俯瞰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却没有喜悦。
他转身面向满厅的使团与宾客,声音洪亮,压得所有生物心头一沉:
“听清楚了。天落城未来的执政者,是吉纳维芙·黑哈尔德。”
“任何敢于反对的,今天这墙上的裂痕,就是你们的下场。”

话音落下,寂静无声。空气中只剩下心跳与冷汗滴落的声音。

Gallus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整了整西装的衣领:
“明天的追悼会……就算是我的‘欢迎仪式’吧。”

“啊~(打呵欠)闹了一天真是累死我了,在坐的大佬们…介绍个住处给在下呗~”

在场的官员们面面相觑,空气中一时间凝固得像被冻结的湖水。没鹫敢先开口。

直到一个来自天落商会的老狮鹫,带着抖音般的嗓子硬挤出几句:

商会长(讪笑):
“啊…是,是的,Gallus大人…天落城十九区的——‘云栖宫’,那是本城最顶级的行宫酒店,向来只接待帝王与元首。若您不嫌弃,必然最为合适。”

话音刚落,另一个本地政务官立刻附和:

政务官(慌张点头):
“没错没错!那里的云池、白金长廊、悬空餐厅,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奇景。我们…呃…我们当然愿意为您安排。”

Gallus伸了个懒腰,打了个更响的哈欠,像是根本没把这座城市和所有惊恐的生物放在眼里。他用爪背随意拍了拍西装肩膀上的灰,笑容带着随意:

Gallus
“这就对了嘛。累了一天,大家总得好好睡个安稳觉。”
“明儿个再叨扰各位大佬们咯~”

他步伐松弛,径直走出大厅,留下一群全身湿透、还在冒冷汗的贵族和使团代表。

夜幕低垂,天落城的灯火从港口一路蔓延至山丘上的“云栖宫”。这座象征奢华与权力的酒店,门口早已站满了被紧急召来的管理层与员工,硬着头皮迎接这位“灾厄之星”。

Gallus跨入大理石门廊,步伐悠然,尾羽轻扫地板。他的西装在烛灯下泛着冷光,既不像客人,也不像征服者,倒更像是随意走进自家屋子的主人。

酒店经理紧张得额角沁汗,刚准备鞠躬说几句场面话,却只听到——

Gallus(不耐烦地挥爪):
“啰嗦。你这位置我看着挺顺眼,换我了。”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员工面面相觑,半天不敢呼吸。

Gallus轻笑着,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从现在开始,本宫的经理就是我。你们啊——带薪休假一个月。”

员工们一瞬间懵了,甚至一时没分清这是“威胁”还是“恩赐”。

Gallus背着爪,走到大堂中央,声音忽然拔高,震得穹顶回荡:

“天落城的平民们注意啦!从今夜起,一个月之内——‘云栖宫’免费入住!不论你是流浪汉,还是工厂学徒,都可以进来睡大床,泡热汤,吃管饱的!”

平民百姓们一开始半信半疑,直到几个胆大的少年冲进大堂扑在柔软的沙发上嚷嚷“真的是免费的!”后,整座城瞬间沸腾,低阶市民们疯涌而入。有人哭着喊“我这辈子从没想过能睡这种地方!”

贵族们则在不远的走廊里气得脸色铁青,他们早已把“云栖宫”视为自家后花园,如今却要与泥腿子共享,几乎是奇耻大辱。可惜——没一个敢开口反驳。

当他看着孩子们在喷泉边追逐、老工匠们惊叹着金雕饰壁时,Gallus只是打了个呵欠:

Gallus(低声)
“这地方,本来就是他们出血建起来的,不是吗?”

云栖宫的大堂彻夜灯火辉煌,像是一场奇异的狂欢。
有的端着免费的红酒哭笑交织;有的把脏兮兮的靴子踩在沙发上哈哈大笑。

而Gallus独自坐在旋转楼梯最高一层的栏杆边,俯视这一切。
他没有笑,也没有怒,只是眼神空茫,像在思索着什么更遥远的东西。


狂欢仍在继续,平民们把酒店当作从未有过的天堂。有的在大堂吊灯下吹起口琴,有的在丝绒沙发上呼呼大睡,甚至还有孩子们在喷泉里扑腾水花。

而Gallus只是打着呵欠,走到大堂的一个阴影角落。
没有任何仪式,也没有挑选最华美的套房,他随手把西装外套当作枕头一垫,便直接躺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没有在乎身边的喧嚣与笑闹,更不在乎那群目瞪口呆的贵族代表——
在他们眼中,这座价值连城的酒店被瞬间降格成“民宿大棚”,而那个“罪魁祸首”,居然安然酣睡在大堂一隅。

平民百姓们看见Gallus安然睡下,不敢靠得太近,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复杂的情绪——敬畏、感激、还有一丝莫名的安全感。有的小声嘀咕:“……也许,他真不是全然的恶魔。”

几位西装革履的上层狮鹫气得直抖翅膀,但没敢上前。只低声骂道:“荒唐……简直是耻辱!”

记者们举着摄影机,悄悄捕捉下这一幕——那个令鹫畏惧的“苍蓝残响”,竟在灯火辉煌的贵族酒店里,像个漂泊的旅人一样蜷睡在角落。

在沉睡中,他微微皱起眉,喙角喃喃:

Gallus(梦语)
“…贝果…多加点糖霜……”
“…别走啊…Silver…”

周围的低语声因此渐渐安静,所有人仿佛被这句残破的梦话压下了心头的恐惧。

烛灯摇曳,水晶吊灯下,平民的笑声、贵族的窃语、孩子的奔跑声交织在一起。
而在角落里,Gallus静静沉睡,像是一头刚结束狩猎、却暂时搁下獠牙的猛兽。


夜幕下的天落城另一端,十五区,灯火辉煌的国际酒店某间套房内。
房间里气氛凝重,四位曾经的同窗此刻已是各自国家的外交使团成员:

Ocellus:代表自由幻形灵虫巢的青年学者,冷静却眼神闪烁。

Sandbar:小马利亚使团的年轻天角兽,满脸愁容,右臂的义肢在烛光下反射着冷光。

Smolder:作为龙族调律者,她抱胸靠在墙角,表情倔强。

Yona:毛牛族外交团的随员,神情复杂,眉间凝着沉重的思虑。

外面走廊上,不时传来各国使团紧急收拾行李的声响。
各国高层已经统一下达了——“已确认苍蓝残响在城中,立刻撤离。”

Sandbar(低声,盯着桌上的地图)
“命令已经下来了。天落城的局势随时可能失控,各国决定集体撤退……可Gallus,他还在这里。”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但我很清楚——如果我们走了,就再也没有机会面对面说清楚了。”

Ocellus(犹豫)
“可是……面对面?我们真的还能改变什么吗?你们看到的和我一样——新闻里、档案里,他早已不是那个在校园里和我们开玩笑的Gallus了。”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颗随时要坠落的流星。靠近,意味着被一同焚毁。”

Smolder(猛地插话,语气强硬)
“所以就这么躲?缩在安全屋里,等到消息传来‘他又屠掉了谁’,然后再假装悲痛?”
“别忘了,他是我们的同学。比起那些坐在宫殿里高谈阔论的老家伙们,我们才真正了解他。要是连我们都转身背弃,那他就真的会彻底坠落。”

Yona(重声,缓缓开口)
“Yona……不知道对错。”
“毛牛族教导我们,要忠于盟友。但Gallus现在的行为……已经威胁整个世界。”
“如果他真的要毁掉天落城,我们……还能称他为朋友吗?”

四位旧日同学一时间都沉默了。
窗外传来天落港口的汽笛声,船只正加速离港;而大街上的骚动愈演愈烈,显然整座城市都已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Sandbar终于抬起头,咬牙开口:
“我留下。哪怕只是试一次……至少要当面问他:‘你到底想要什么?’”

Smolder(冷笑一声)
“好啊,那我陪你。不然你一个马,怕不是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Ocellus(迟疑良久,最终点头)
“……那我也留下。就算不能阻止他,我至少要亲眼见证。”

Yona(深吸一口气)
“那就……四个一起。和当初一样。”

镜头定格在他们交错的眼神中。
那一瞬间,尽管各自内心仍有惧怕与矛盾,但一个无声的共识已然凝聚——

他们不会选择逃离,而是要面对这位昔日同学。


第二天,天落城,一区,市政厅大礼堂。
本应庄重肃穆的追悼会,却显得空旷得惊人。数百个席位空空如也,只剩下墙上悬挂的黑色帷幔随风轻轻摇曳。

——本地官员、各国外交团在昨夜全数撤离,只留下冷清的场馆。

然而会场中央,Gallus一身洗净的西装,姿态随意地半靠在长椅上,眼神中写满了无聊。
他早知会如此,但心中却有一个执念:Sandbar一定会来。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沉重的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首先踏入会场的是 Sandbar,身着小马利亚礼制的深蓝外袍,面容冷峻。
紧随其后,Smolder、Ocellus、Yona也一同走了进来。

Gallus的眼神瞬间一亮,紧绷的面庞忽然舒展成热情洋溢的笑容。
他猛地站起身,张开双爪,好像在迎接久别重逢的好友。

Gallus(笑声爽朗,尾羽轻摆):
“哎呀!你看这是谁啊——Sandbar大——哥~!”
“还有你们仨!这可真是难得啊,没想到今天还能看见各位的脸。”

他夸张地张开双臂,像是在舞台上迎接贵宾,声音在空旷的会场内回荡。

Gallus(眼神在他们四个之间来回打量):
“哎哟喂!咱们上一次这样齐聚一堂,是啥时候的事啊?上学那会儿?还是校庆?”
“嘿,这场地虽然空,但说不定正合适——专属于我们的‘同学会’,岂不美哉?”

反应:

Sandbar神情沉着,嘴角微微抽动,显然极力压抑着情绪。他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注视着Gallus,仿佛要从那双笑盈盈的眼睛背后找出些什么。

Smolder双臂抱胸,眼神中带着明火,冷冷地哼了一声,似乎在克制着不立刻开口质问。

Ocellus轻轻咬着唇瓣,眼神复杂,仿佛心里有千言万语却难以启齿。

Yona眉头紧锁,像一块沉重的岩石,站在三者身后,缓缓吸气,压住躁动的情绪。

Gallus仍旧保持着笑容,伸出一只爪子做出“请”的姿势,仿佛要邀请他们在空座中随意落座。
而那笑容背后,既有掩饰不住的喜悦,也有深藏的锋利。

——会场空无一人,却因为这五位旧日同窗的重聚,而压抑得仿佛要点燃空气。

四位旧日同窗站在空旷的礼堂正中,厚重的帷幔将外界喧嚣隔绝,只剩下沉甸甸的空气和彼此心跳。

Sandbar(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
“Gallus,你觉得我们为什么会来?”
“不是为了陪你开同学会,也不是为了陪你在这空城里自鸣得意。”
“我们是来问清楚的——你到底,还要毁掉多少东西才会罢手!?”

他眼神紧盯着Gallus,像钉子一样钉进那张带笑的脸。

Smolder(火焰在喉间滚动,猛地踏前一步):
“没错!你口口声声说是复仇,可你现在做的——不过是让整个世界都跟着你陪葬!”
“你杀得越多,Silverstream就会越高兴吗?!”
“你就是个把痛苦当借口的疯子!”

火光从她的爪尖迸出,直灼得空气发烫。

Ocellus(眼含泪意,声音却颤抖着响起):
“…我们…我们都还记得当年的你。”
“那个安静却用心的狮鹫,那双想要保护伙伴的眼睛……你现在真的看不见了吗?”
“Gallus……你真的要把我们全都推开吗?”

Yona(语气像沉重的战鼓):
“Gallus变了。变得冷酷,变得残忍。”
“但Yona知道,变得这样的家伙,心里一定比谁都痛。”
“Gallus,Yona问你一句:你究竟,还记不记得‘朋友’的意义。”

Gallus愣了一瞬,随后嘴角咧开笑,笑容中带着狂意与苦涩。
他一步一步走近,双爪张开,像是在拥抱,但语气锋利如刀。

Gallus:
“哈哈哈哈——真是精彩啊!一上来就给我唱红白脸。”

他停下脚步,笑意骤然收敛,换上一种森冷的声线。

Gallus:
“可惜啊……你们要的那个Gallus,早就死在废墟里了。”
“如今站在你们面前的,只是盈泪之星——你们口中的‘灾难代名词’。”

他猛地张开双翅,气息如飓风般席卷整个空旷的礼堂。

Gallus(笑容灿烂,声音像在课堂上点名):
“Sandbar大哥,还记得我昨天说的吧——要亲自教你点新招。
既然老朋友都在——正好一块都教咯!”

见状,Sandbar率先动身,蹄下光纹展开,化作一道锋利的青色疾风,长枪般的魔力贯穿而出。目标直指Gallus胸口。

Gallus却只是轻轻歪头,风刃从鬓羽掠过,将大理石地面切开一道沟壑。

“不错哦,速度比从前快了三成。”

Smolder:趁机一声怒吼,巨翼猛展,口中炽火喷涌。火焰席卷会场中央,烈焰如海啸般扑向Gallus。

Gallus伸出两爪,在火焰正中间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从火幕中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

“火势漂亮,但火心太乱。”

Ocellus:化作幻影,身影分裂成无数个Gallus的镜像,真假难辨。她想以心理战反制他的压迫。

Gallus:只是挑挑眉,随手一抓,便精准掐住了幻影中的唯一真实身躯的翅羽。轻轻放开时,Ocellus踉跄退回原位,冷汗直冒。

“要学幻化,就得先学会瞒过自己。”

Yona大吼一声,猛冲上前,双角化作金铁,直撞Gallus胸口。轰然巨响,整片地板震裂。

Gallus:身形不动,反手轻轻拍在Yona肩头,庞大的冲击力硬生生被卸掉。Yona却被震得连退数十步,后蹄在地面拖出深沟。

“好力气!不过力道用得太直。”

四位同窗合击,竟连Gallus的一根羽毛都没碰掉。
他在他们之间穿梭自如,像是在指导,而不是在杀戮。

Gallus(哈哈大笑):
“哈哈哈——太棒了!这才像是同学聚会嘛!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还能让我出几分真力气!”


濒临崩溃

Sandbar全身缠绕青色光环,长枪旋转化为光轮,试图锁定Gallus的破绽。

然而每一次刺击,都会在最后一瞬间被Gallus“点”在枪杆上,力道被卸去,反震得他虎口龟裂,鲜血渗出。

Gallus淡淡道:
“劲道已成,可心犹疑。大哥,这样的枪,还护不住人。”

Smolder怒焰冲天,双翼扇动,火流如陨石雨般倾泻。

Gallus迎着烈焰而行,脚步纹丝不乱。到她面前时,只是伸爪“啪”的拍在她额心,火焰瞬间熄灭,余烬飘零。

她喘息跪倒,满身冷汗。

Gallus:
“火不是愤怒的象征,而是意志的延伸。你却让它吞噬了自己。”

Ocellus幻化成巨大的水晶甲虫,想用坚甲硬扛。

Gallus抬爪一抓,竟把她整只拎离地面,轻描淡写丢到远处。坚甲碎裂,她重伤化回原形,蜷缩在地。

Gallus低声:
“模仿万象,却没能记住最重要的——你自己的形。”

Yona最后冲上,浑身浴血,吼声震动整个会场。

她拼尽全力,用残破的角再次硬撞Gallus。

Gallus静立原地,待冲击至近身时,伸出双爪环抱她肩背,卸力,轻轻放倒在地。

他眼神复杂:
“你最像我。可惜,最像的,却偏偏是我的‘执迷’。”


静场

四位同窗皆倒下,或喘息,或虚脱,或已无力再战。
Gallus独自站在会场中央,西装的下摆随风轻拂。
他没有补刀。


Gallus(收爪,声音低沉而真挚):
“这场同学聚会,还真是痛快啊…”

(此时 Smolder、Sandbar、Ocellus 与Yona的国家的政府都发现了他们的突然消失,开始派出军队寻找)


假象的英雄


联军部队破门而入,来自各国的旗帜一瞬间充斥会场。重甲碰撞、军靴踏地,火器与魔导阵一齐瞄准四周。
就在他们最先看到的地方——

Gallus仰倒在地,羽毛凌乱。他故作狼狈,脚步踉跄。

而另一边,Sandbar四人皆伤痕累累,却仍站立在会场中央,护卫阵型般地挡在前面。

军官的惊呼

“苍蓝残响!!!”
“他……他被击退了!”

Gallus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笑声,随后猛地展开双翼,强行拉出一道冲击波,撞碎穹顶残瓦。
趁着飞沙走石与联军的火力轰击,他“踉踉跄跄”地飞遁出会场,背影看似仓皇,实则连翅翼的频率都算得精确——刚好维持“重伤撤退”的假象。


Sandbar、Smolder、Ocellus、Yona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几十个探照阵与无数摄像水晶同时对准。
一时间,他们满是伤痕、还未回神的身影,被记录成——

“击退苍蓝残响的四英雄”

Sandbar看着远去的天际,心底明白——Gallus是故意放水。
Smolder咬牙切齿,既羞耻又困惑,暗自发誓要弄清真相。
Ocellus泪眼婆娑,想喊出“这不是真的”,却被欢呼淹没。
Yona低头沉默,心中只有“为什么要背下这份谎言”。


而远在高空的一朵云端,Gallus随意坐在边缘,低头俯瞰整个天落城沸腾的庆典。
他轻声喃喃:
“想要的荣誉,我替你们都造好了。接下来……你们就好好享受吧。”


(Gallus“被击退”的消息传出后,追悼会宣布重新举行,各国使团都恢复了派遣,并完成下任城主继任典礼)

次日,天落城,市政厅广场

烈阳正午,钟声缓缓敲响十二下。
广场被布置成肃穆的追悼场地,黑纱与白花交错悬挂。城主 希斯菜因·黑哈尔德 的灵柩安放在中央,覆盖着象征贸易联邦的红白格纹金蓝旗帜。

各族使团列队入场,肃穆而安静:

身着深紫长袍的独角兽外交官,

羽饰鲜亮的狮鹫议员,

远道而来的骆驼与长耳兔,

鹦鹉与斑马……

天落城的所有目光,都凝在这一刻。

“四英雄”的登场

当钟声停歇,四个身影缓缓步上台阶。
Sandbar、Smolder、Ocellus、Yona。

他们被正式册封为 “新和谐四柱”,立于灵柩两侧。全场屏息,闪光水晶的光点此起彼伏,记录下这一“击退苍蓝残响的英雄们”的画面。

尽管四人心中各怀沉重,却只能在公众面前保持镇定。

Sandbar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Smolder翼爪交叉,眼底燃烧着难以释怀的疑问。
Ocellus强忍着泪水。
Yona低声呼吸,像是在祈祷。

他们知道,那所谓的“胜利”,不过是 Gallus 亲爪安排的假象。

继任典礼

在灵柩前,吉纳维芙·黑哈尔德身着黑纱长裙,跪地宣誓。
“在父亲的荣光与各族的见证下,我继任为天落城的下一任城主。”

台下掌声稀稀落落,但并无反对声。因为本来最有资格的赫内菲弗已经主动退让。

理由无人知晓,但不少目光悄然瞥向——天落城高檐处那道未曾遮掩的蓝影。

Gallus立于高处,双爪插在西装口袋里,静静俯视。
蓝黑西装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并不隐藏自己。

台下的几位旧友突然注意到他,身体微微一震

在 Sandbar 登台时,Gallus眼角微微弯起,罕见露出一抹轻快的笑容。
他似乎在低声自语:
“你终于……站在所有人的目光里了。”

钟声最后一次回荡,鸽群振翅飞起。
天落城的继任典礼顺利完成。

但在檐角的暗影中,那双苍蓝色的双眸仍在冷冷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