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都市:喜剧、悲剧、群星与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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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乐斯篇・正传・23・肘击水晶帝国!

第 48 章
7 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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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地轨道,水晶宫空间站外部防御区。

蓝焰划破轨道——轰!

Gallus在“一个不小心”的轻飘飘甩尾中,竟然直接撞穿了水晶帝国最先进的魔法轨道防御栅,撞进了传说中的水晶宫空间站。

空间站内,警报声瞬间响起,魔能结界闪烁着不稳定的频率,一排排水晶小马士兵在走廊里严阵以待。而Gallus——

他迷迷糊糊地趴在镶嵌魔晶地板的大厅中,顶着被震得歪掉的西装领带,抬头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呃....这儿不是浴室吗.....?”

在空间站中央穹顶大厅,Gallus一边伸懒腰,一边微笑着望向四面八方的监控晶体。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残余的广播系统扩散开来,传入了每一间私人仓室,每一间宴会厅、观景层、科研隔间与高层套间之中:

“水晶宫的富商与权贵们,别以为到太空就能躲过我哦~”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个空间站的气氛仿佛骤然改变。

水晶穹顶微微震颤,一道道安全通道自动封闭。高层贵族们面露惊恐,纷纷通过隐秘通话线寻求撤离通道。而Gallus,仅是掸了掸肩上的尘土,像是一个来例行拜访的老熟人。

控制室内,警铃狂响

站长颤抖着按下了紧急对话按钮: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这儿可是和平空间站!”

Gallus耸耸肩,走上通往高层区的电梯,语气像在讲笑话:
“放心,我这次不打算砍人啦~”
“我只是想借贵处的宴会厅用一下,顺便和几位老朋友‘叙叙旧’。我猜你们这里还有不少原理事会的‘余烬’在吧?别藏啦~他们早晚得见我一面。”

内部贵宾区:权贵们的动摇

在最高层玻璃厅内,一位年迈的独角兽贵族颤抖着蹄:
“我们快把预约名单清空吧…他不就是个疯子吗!?给他点面子,让他走!”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某处低语声响起——Gallus的影子竟透过水晶折射,在墙上缓缓显现,正面朝他们微笑着。

“晚了,阁下。”
水晶碎裂,室内温度骤降。



太空的真空中听不到声音,但Gallus的口哨却仿佛跨越了这片死寂,在这座漂浮于虚空之中的巨大太空城市中悠扬地回荡着。

他迈着轻松却极具威胁的步伐,一步步踏在水晶铺就的步道上。每走一段,脚下便映出自己高大身影的倒影——羽翼舒展、蓝焰低语、黑西装沾着他人未干的鲜血。

Gallus轻哼着旋律,一首帝国时代的古老小调——曾经是荣耀的象征,现在却成了讽刺的配乐。他仿佛在漫步逛街,又仿佛在检阅一座早已被他宣布“死刑”的城市。

水晶宫并非一个简单的空间站,它是一座城市。浮在马格朗日L1点,群星作背景,环形结构围绕着一颗稳定的人造引力核旋转。

弯曲的主轴构造上布满了奢侈的高层住宅、花园式商圈、空中音乐厅与酒会广场。

Gallus驻足在一面巨大观景窗前。他透过透明材质看向窗外——群星璀璨,地球的轮廓像一块漂浮的宝石。

“啧,真他妈浪费空间。”
他轻声说着,眼神却带着孩子般的好奇,像在观察一件精致却无用的玩具。

街道上一个生灵都没有。曾经挤满权贵和保镖的地段,如今空无一马。水晶灯依旧灿烂,喷泉依旧喷着冰蓝色的液体,但已无马赏景,无马欢笑。

Gallus扫了眼头顶微不可察的监控装置,朝着它眨了眨眼,随后伸出翅膀尾端一根羽毛,调皮地指了指摄像头:

“盯着我看半天了——你该不会是想约我喝一杯?”

监控镜头一阵颤动,随后熄灭。

他缓步走入宴会厅——曾举办过王室典礼的水晶宴会厅,如今空旷得仿佛鬼域。高高在上的琉璃穹顶与雕刻水晶柱间,Gallus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敲在地上。他径直走上舞台,抓起一个麦克风,用爪指轻轻敲了敲:

“Test test,听得到的举个蹄?”

一阵静默。

他咧嘴一笑:

“——那我就当你们都听见了。”

湛蓝的星空中,Gallus 张开双翼,身影悬浮在水晶宫正上方,仿佛是宇宙中的死神。那柄他亲爪凝聚、覆灭无数领域的蓝焰长剑,再次从虚空中被缓缓拔出。

蓝焰涌动,空间层层撕裂。下一秒,以他自身为原点,一道宛如星辰风暴般的透明半球体轰然扩展,范围一口气膨胀到了——

半径八百英里。

整个水晶宫空间站、其所有浮动平台、外围能源站、逃生轨道、民用运输环、隐蔽军事中继站——统统被卷入了这一片“湮灭即将降临”的沉默之中。

Gallus旋转着爪中的剑,像是在指挥一场无人配合的交响乐。他嗓音慵懒,语气却透着刺骨的讥讽:

“都出来吧〜”
“再这么害羞,我可放技能喽~”

他的语调就像是在劝一群孩子从床底下钻出来,而他身后那让空间都扭曲的蓝焰,却仿佛随时会把整个文明吞入黑洞。

“给你们半个小时,水晶帝国王储…以及所有与之有联系的贵族,来我面前,跟你们
说句几活。”

他顿了顿,摊开双爪,声音猛然拔高:

“我的极限是半径六千英里,所以…别想着逃哦?”

然后他又轻笑一声,像是忽然记起什么:

“哦对,那个叫Cadance的可以不用来,她马品好。”

此刻的水晶宫内部灯光全部转为深红,所有能量都被调配到防御与信号阻断上。城市广播一遍遍播放避难指引,但所有生物都知道这根本没用。

他的招式不是「战术级」而是「战略级」,被覆盖的区域就等于失去了时间与空间的定义。在这种强度下,防御不过是延迟毁灭的形式罢了。


帝国财政大臣、内政执政官、空间港理事会会长、几位工业巨头以及…王储们,都在秘密会议室中咬牙争执。

财政大臣(脸色煞白):“他就是个傻逼,是个星际级的傻逼!”

理事会会长:“我们要不要…投降?”

某贵族(冷笑):“你觉得他是为了政权来的?他就是想把我们这些‘不该存在的生物’统统清洗掉!”

“....我去。”

房间角落,一个温柔的女声突然说道。

全场瞬间静止。

“我…也去。”

一个幼小的女声轻声重复道。


视角给回那狮鹫,他背对着水晶宫中央星塔,凝视着宇宙深处那轮不动的星轮。他并没有像战争机器那样狂轰滥炸,而是像猎豹静静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这场戏啊…就差个收尾演员了。”

他的爪指轻轻在空中画圈,像是在掐着旋律的节拍,背后那道八十英里范围的透明火焰屏障开始缓缓旋转,如同一口巨大的天体涡轮,轰鸣不止。

正当他靠在一根航行支柱边上,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旋律,准备倒计时结束来一发“真的大的”时,空间站中央传来一声巨响。

光辉撕裂长空。

伴随着一道耀眼的粉蓝色魔力光束,两道身影同时降临在他面前——

身披星云织羽披风的Cadance,以及…神色凝重的Flurry Heart。

她们并未带兵。

她们就这样,毫无防护地站在Gallus 面前,面对那覆盖整片星域的领域,如同羊羔般孤独,却又如群星般坚定。

Gallus坐在悬浮的石阶上,像个在等朋友聚会迟到的主角。他抬起眼,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欸哟,这阵容可真够格啦——公主殿下,还有未来的女皇?合体登场?”

Cadance没说话,站得笔直,眼神冷静。

Flurry Heart 踏前一步,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声线坚定:

“Gallus,我们不是来和你战斗的。”

Gallus轻挑眉毛,脚尖轻点浮石:
“那是来道歉的?还是请我喝茶?别紧张,我今儿确实不想干架——太空这地方,不好收拾尸体。”

Cadance终于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干钧之重:
“Gallus,你曾说你不杀平民,我们也知道你在天马维加斯的‘事迹’。”

“但现在你面对的,是太空站中的无数工程师、家属、市民…还有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我们请求你,收回你的锋刃。”

“如果你还记得自己是谁——我们就还有机会谈。”

Gallus 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了一瞬。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那片蔓延到星舰泊位区的蓝色光壳,像是陷入回忆。

然后他忽然笑了,像个终于等到主菜的小孩:

“诶?抱歉抱歉,第一次来这儿有点兴奋,竟然差点把礼节忘了…”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欠打又嚣张的笑容,尾音拉得极长,像在调侃戏台上的老戏文。他低头微鞠,动作夸张得像是在宫廷剧里演配角的丑角,一边还不忘配上浮夸的念词节奏: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
但就在“万万”那个字尾音尚未飘散时,Cadance 忽然出声,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Gallus。”

声音不高,却仿佛打断了整个太空城的共振频率。

Gallus收声,他抬起头,神情中仍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但眼神中那一丝调皮开始退却,被一种近乎审慎的锐利所取代。

Cadance直视他,粉紫色的虹膜中仍不见一丝波澜。

“你不是小丑。别把自己当成那种被忽视就要撒泼的孩子。”

“我们来了,不是来听你冷嘲热讽,也不是来求你网开一面。”

“而是来告泝你——
够了。”

短短数句,像冰锥般钉入空间站的中心,寂静在四周回荡,连蓝焰都似乎熄了半分。

Gallus笑容终于收敛些许,声音低沉,近乎喃喃:

“…原来您也有火气啊,水晶公主。”

“那你们来告诉我—什么才叫‘够了’?”

“是东部军区尸横遍野时,够了?”

“是神官团背叛你们那些信仰者时,够了?”

“还是当你们把一切都交给‘秩序’解决,却什么都解决不了时——才开始觉得‘够了’?”

他缓缓踏出一步,长剑未动,却仿佛整座空间站都随之震颤半分。

“你告诉我,Cadance....你准备拿什么——‘说服’我?”

这句话,不只是问Cadance,更是问全世界。

沉默再次笼罩一切。

直到他自己又一次打破沉默。

“我也不是想拿这地方怎么样,接下来一个月内,你们——贵族们,全部从这里滚出去,然后让平民百姓们住进来。”

“这地方本来就是他们出血建的,不是吗?”

Cadance闻言,沉默地看着Gallus,她的眼神一如既往柔和而坚定,但此刻,却多了一分无法言明的沉痛。Flurry Heart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没有冲动——因为她们明白:眼前这个笑着说“滚出去”的狮鹫,绝不是可以轻易忤逆的存在。

Gallus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们的沉默,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那铺着银色浮雕地砖的长廊,那些地砖雕刻着水晶帝国的徽章与族谱,一直铺展至穹顶大厅尽头—那些贵族的宅邸高塔。

他咧嘴一笑,带着某种讽刺与认真混合的腔调,继续说道:

“别装傻了,陛下。
这地方,是你们几百年来用纳税者的血汗堆出来的玩具。”

“他们一边在寒夜里挨饿,一边仰头看你们在轨道上的歌剧厅里爽。”

“我来,不是为了破坏这城市,我只是——想让你们还点账。”

然后他走到一扇巨大的穹顶落地窗前,俯瞰着远处那漂浮在群星之间、犹如星辰之花的水晶宫全景。

“给你们一个月。让开,把位置让给真正出钱、出命、出血的生物。这不是命令,也不是请求,而是——恩赐。”

他说到最后,语气又变回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调调,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语速慢了几拍,如同给他们留足每一个字的空间去咀嚼。

片刻沉默后,Cadance终于出声,轻声却无比坚定:
“如果你真是为平民而来,那你就该知道——他们不需要用屠刀换希望。”

Gallus背对着她,没回应。他只是在窗前吹了个不成调的口哨,然后将视线投向那颗渐渐逼近的补给飞船,一字一句道:
“那就看他们怎么选了。”

水晶宫穹顶大厅内,空气几乎凝固成了冰。Gallus的爪缓缓放上剑柄,青蓝色的火焰在他周身萦绕,领域中那淡蓝的星辉开始加深、凝聚,逐渐转向一种近乎窒息的深蓝。

他的声音低而清晰,穿透整座太空城市的音响系统,在整个空间站内响起:

“别再乱扯有的没的了,给您一分钟考虑。”

他没有看Cadance,但那句话毫无疑问是对她说的。事实上,这句话同时传达给了在场的每一位贵族、将领、行政长官——哪怕他们隔着几十座浮岛、几千层权力链条。他只给出一个选项:留下来的理由必须成立,不然就滚出去。

Cadance站在原地,脸色已无血色,却没有后退半步。Flurry Heart的魔法护盾悄然浮现在她面前,但她缓缓抬蹄示意她放下。

Flurry Heart嘴唇发白,小声开口:
“妈妈…我们真的…要照他说的做吗?”

Cadance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已不见惶惑。她平静地向Gallus开口:

“我不是在‘考虑’,Gallus。”

“我是想弄明白:你说的让‘平民住进来’——你有准备好接住这座美丽城市即将溃散的所有结构了吗?”

“水晶宫不是只有贵族的舞会厅,还有为太空环境专门调制的生态供氧环路,庞大而精密的重力场控制中枢,针对微尘与辐射的防护封层,能源矩阵——还有七十多万名尚在服役的工程技师、清理者、幼教马员,以及大量依附城市结构而稳定生存的家庭网络。”

“这不是城堡,这是脆弱的生态。”

“我只问你一句——你有接管方案吗?哪怕一个字?”

Gallus脸上的笑意略微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他仰头笑出声来,带着一种几乎孩子气般的理直气壮:

“哈…哈哈哈哈——我当然没准备啊!”

“我哪有时间搞那些乱七八糟的表格、分配系统和社会架构?我不是来统治这地方的,我只是来让你们——”

“把蹄子放开。”

他轻轻拔出刀,蓝焰炸开,深蓝色的领域边缘开始再次蔓延,压迫如实质逼近每一块能源核心和贵族宅邸上空。

“放开你们死死咬住的特权。”

“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来决定怎么搞。”

时间正在流逝,一分钟将尽。

Gallus 原本戏谑的表情凝固在半空,剑已出鞘,蓝焰在刃上跃动,却未引发那摧毁一切的“落幕终曲”。

他微微僵住了一瞬,扫视眼前的三位皇室——都站得笔直,没有丝毫后退。尤其是Cadance,她不带怒意,也不显恐惧,只是以一种安静、坚定甚至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

Gallus眨了眨眼,嗓子有点发干,低声试探道:
“呃…您…真…真不同意?”

空间中一片死寂,只有蓝焰轻轻跳跃的声音。

Cadance缓缓迈前一步,依旧日没有释放任何魔法。她的声音柔和得仿佛是在安抚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Gallus,如果你非要用威胁才能换来一点正义,那这份‘正义’,恐怕比原来的不公还要危险。”

“我不会为了‘平民入住’这个目标,而在你的刀锋下点头。”

她跟进一步,低声却坚定地补充:
“我们不是说不做改变。你说得没错,这座宫殿太久没有真正为众生敞开了。但我们要做这件事,不是因为害怕你。”

Flurry Heart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却轻轻拉住了 Cadance的尾巴,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Gallus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本以为对方会讨价还价,或者至少也会虚与委蛇地配合一番。

可现在,她们没有哭求、没有逃跑,也没有立刻发动进攻——她们只是用一种“拒绝承认他就是世界全部规则”的方式,平静地站在那里。

他握着刀的爪微微收紧,蓝焰在刀刃上开始剧烈闪烁,一瞬间,似乎就要再次引爆
整个领域…

但他终究没动。

他只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中蓝光微微一黯,刀锋缓缓入鞘,蓝焰也随之熄灭。
然后他低声喃喃:

“…这下可真是难办了啊。”

他转身,似要离去,但步伐缓慢、带着一丝迟疑。

然而,就在此时!他突然感觉身边的空气突然凝结,紧接着,一道炽白的光影自天而降,如陨石般砸落!

轰——!

Shining Armor 携带着魔力护体,一蹄猛踢,重重撞上Gallus正面。那一瞬,焰与光交错,爆出大片冲击波。Gallus 下意识举刀格挡,但力量之猛仍让他整整倒飞出数百余米,沿地面摩擦出一条长长的焦痕。

碎石四散,飞扬的尘雾中,Gallus脚爪在空中凌空一旋,堪堪稳住身形。他落地时,一膝跪地,刀尖插入碎砖之中,划出炽热的火星。

“哟…Shining Armor?你终于憋不住啦…”
他随意地抹了抹喙角的血,漫不经心地说道。

Shining Armor从残垣断壁中缓步踏出,全身被一层光辉护罩环绕,表情冷峻,眼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你侵犯的是王国最后的净土。苍蓝残响,你已经疯了。”

Gallus站起身,轻轻抖去身上的灰尘。

“疯了?呵,你以为我现在这样,是疯?”他缓缓举起长剑,指向前方。

“那接下来,你最好祈祷我真的疯了——因为比起清醒的我,疯了的我,说不定还会留情。”

天空静得仿佛停滞,蓝焰与护盾的光辉交汇在废墟之间,一场王族与革命者的死斗,即将爆发。

瞬息之间,战局已定。

Shining Armor 不过刚踏前一步,还未来得及再蓄一击,Gallus 已完成了全部动作——

0.02秒。

从拔剑,再到落斩,宛如指尖轻弹般的节奏——啪!

一瞬之间,一圈蔚蓝火光以Gallus为中心迅速炸裂开来,仅仅十米半径的范围,却犹如炼狱中的裁决场。蓝焰边界宛如雷切空间,将周围空气斩出深深裂痕。

Shining Armor甚至未能反应,只觉眼前一闪,胸口一紧,整匹马便已如失控的破布般单膝跪地,身上的护盾破碎、盔甲焦黑,四肢颤抖,鲜血从嘴角滴落。

四周陷入死寂。高墙断垣、晶壁浮空,一切都仿佛凝固在Gallus那柄尚未回鞘的刀下。

Gallus轻轻吐了口气,仿佛刚才只是抖了抖灰。

“我说了——疯了的我,才可能留你一命。”

他缓缓收刀,步步逼近。

但就在那一刻——
一道粉白色的光影突然从侧方冲来。

“爸爸!!!”

那是 Flurry Heart。

她扑向了身受重创、单膝跪地的Shining Armor,小小的身躯将他护在身后。她的双翼颤抖,泪水溢满了双眼,魔力不受控制地在她的身上激荡、闪烁,仿佛下一秒就可能暴走。

而Gallus,却愣住了。

他没有继续上前。没有拔刀。甚至连那一抹危险的气息都仿佛停滞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Flurry Heart的背影,像是被一记无形重拳打在了心头。

他眼中的蓝焰颤了颤,似乎在回忆、在挣扎,又或者,在某种他也未曾预料的情绪中轻轻碎裂。

他喉咙微动,像想说些什么,喙却只是张了又合。

“…原来…你也会哭成这样啊。”

他转头看向别处,像是在逃避什么,却又随即恢复了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别误会,小姑娘,哥哥无意伤害你的爸爸,哥哥只是想请他把本来就属于他的臣民的东西还给他的臣民罢了。”

他再次开口,语气轻快却带着某种分量,随后缓缓低下身子,与小小的Flurry Heart平视,语气变得近乎温柔,却仍旧毛骨悚然。

“你知道吗?你们住的这座水晶宫,地面上的工马们不知要不吃不喝多久才能买得起一口这里的的空气。而你们,只需随意点几下蹄,就能决定谁生谁死。这样的‘天堂’,凭什么只属于你们?”

他的爪指轻轻点着脚下晶莹剔透的地板,一步步逼近,笑容越发灿烂:

“而我呢?我只是个不起眼的…蓝色小狮鹫。只是很久以前,答应过某个在街边咳血的老太太,要让她的孙子也能坐在舷窗前晒太阳罢了。”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眼神忽然冷了下来。

“这不是谈判,也不是威胁。这是通知。”

蓝焰悄然在他周身升起,仿佛空间都随着他的情绪而震颤。

“我不是来向你们请愿的。我是来索回他们本该拥有的一切。”

沉默如潮水般涌来,而Flurry Heart…感受到那炽热而狂暴的火焰下,那一丝扭曲但真实的…悲悯。

“所以请你让开,小姑娘,哥哥还要再跟他…‘聊会儿’。”

Flurry Heart张开双翼,拦在Gallus与她父亲之间。她的眼眸不再惊恐,而是多了一分与年龄不符的坚定。尽管她仍旧年幼,却流淌着铠甲与水晶王国的血脉。

她咬紧牙关,声音有些颤抖,却异常清晰:

“你说你是来帮他们…但你流下的血,毁掉的家,比那些高贵的词更响亮。”

她轻轻将双蹄护在父亲身前,继续说道:

“如果你真是为了平民而来,就更应该知道——我的爸爸,他不是那种马!他一直努力让更多的生物过上好日子!”

Gallus微微眯眼,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他的刀已经举起,焰纹环绕、领域在身周微微震荡,但他却迟迟没有劈下去。

沉默数秒,他才用那一贯轻浮的口气,开口道:

“呵…小家伙,说得漂亮。但我不接受空口白话。”

他深吸一口气,又仿佛用力甩开那股踌躇,姿态再次沉入拔刀斩的前势之中。

风声开始汇聚,战意如雷,下一击——若真落下,怕是连水晶宫的核心都无法承受。整个空间站仿佛屏住了呼吸,只待她的回答。




他摆着架势,一步步朝Flurry Heart逼近,蓝色长剑被随意地搭在肩上,眼中光芒未减,嘴角依旧挂着戏谑的笑容。

“来,姑娘。别让哥哥等太久——你爸爸还有很多‘问题’没回答呢。”

Flurry Heart护在Shining Armor身前,张开翅膀,头上的独角释放出刺眼的光芒,魔力正在迅速聚集。

“Flurry…别管我…快离开这…”
Shining Armor强撑着半跪,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些许焦急。

Gallus却不急着动手,他缓缓逼近的动作像在刻意压迫对方的神经。

他眯起眼,看着Flurry独角上魔力汇聚的光芒,轻声喃喃:

“嗯…还挺像她年轻的时候…”

“但也别急着哭着喊‘妈妈救我’啊,小公主。哥哥我今天,是来讲道理的。”

他停下脚步,距离Flurry Heant仅两米,蓝焰在他身侧低语咆哮,剑尖指向地面,蓝光流动仿佛星系漩涡。

“现在,就看你能不能替你的国家,讲出一个让我信服的道理了。”

他笑了,笑意却透着一丝危险。脚下的地板因他的气息而微微裂开,太空站的重力系统都发出细微的呻吟。

这不再是玩笑。

这是命运转折的分秒之间。

他瞬间出招,刀锋抵在她的脖子上。

“…不躲一下吗,小姑娘?”
“再不让开,我可真砍了哦。”

但她没有动。她挺直脊背,双翅微展,蓝紫色的瞳孔中映出他那柄正在微微震颤的刀锋,和他眼中那抹一闪而逝的惊异。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如钟:

“你可以砍我,但你改变不了什么。”
“如果我连站在我父亲身前的勇气都没有,那我就不配做水晶帝国的继承者。”

他微微挑眉,像是真的没想到一个如此年轻小马能这么冷静。

他缓缓低下头,仔细打量着这名公主,片刻后,收敛了笑意。

他的语气放缓了一分,却仍带着锋利的边缘:

“…你还真像她年轻的时候。”

“那家伙也是,一副‘我不怕死’的模样,还真把我感动了。”

“可惜的是…”

他刀锋微微上挑,轻轻划过Flurry Heart颈边的空气,留下淡淡蓝痕

“感动归感动,我可没承诺过谁不下手。”

他顿了顿,随后慢慢将刀从Flurry Heart颈边移开,转过身,走向另一侧断壁残垣前的倒影。

“可恶…你们老是用这种方式,让我不知怎么下手。”

“我讨厌这种感觉。”

长廊静得像真空。Flurry Heart微微松了口气,却没有动分毫。她知道,下一句,仍然决定着他们全族的命运。



Gallus缓缓收起笑容,长刀仍斜指地面,他注视着挡在Flurry Heart身前、终于匆匆赶来、怒气冲天的Cadance——她周身光辉大作,羽翼紧张地展开,粉紫色的魔力正在她的角膜深处沸腾。

她一步一步走近 Gallus,语调冰冷而清晰,带着从未在她身上出现过的愤怒:

“你若敢伤她一根毫毛,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她不再是那位温婉而仁慈的爱之公主。此刻的Cadance,就像是烈阳中崛起的母狮,披着柔和外表下的锋锐,眼中是无尽的守护欲与愤懑。

她面色冰冷,眼神如剑锋般锐利,声音也不再温柔,而是透出真正的帝王之怒:

“你够了!Gallus,她才不过一个孩子!”

Gallus缓缓收回抵在Flurry脖颈的刀锋,眼神略有动摇,却仍挂着他那副半真半假的微笑:

“别误会,我也不喜欢欺负孩子…我只是不明白,明明你们早就可以做得更好,劫偏要等到我来一脚踹破你们的门,再假装为他们出头。”

他收回刀锋,转而一步步走向Cadance,语气越发轻慢,却也越发低沉: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亲爱的水晶陛下?”

他停下脚步,拾眼直视她,声音仿佛从深渊里拖拽出来:

“就是你们这些打着‘爱’和‘和平’名号,却将百姓困在地牢里的家伙。”

他的蓝焰再次燃起,脚下的金属地板在热量与魔力的冲击下迅速扭曲、隆起。他缓缓举剑,对准前方:

 “我不会伤你女儿,但你——必须为那些年没做的事,打一场。”

Shining Armor此刻仍单膝跪地,强撑着护盾护住女儿,但一句话也说不出。他知道,现在这个战场,已经不是靠父爱能保护家人的时候了。

而Flurry Heart依旧站在母亲背后,牙关紧咬,双眼含泪,却倔强得令人心碎。
战斗,即将再次爆发。空间之上的水晶帝国,加今正悬在刀锋之下。

Gallus的刀锋轻轻一抬,几乎只是空气中的一道涟漪,但就在那一瞬——

“嘶——”

一缕极细的血线,悄然划过Cadance左颊。她并未移动,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出。

伤口不深,却足够刺痛整个水晶帝国的尊严。

空气骤然变得凝滞,仿佛连星辰都被那道伤口所震慑。Flurry Heart瞳孔猛然收缩,几乎要扑上前去,但Cadance用翅膀将她挡住。

Gallus站在原地,刀尖微垂,神情没有一丝波动。他的声音依旧懒散,甚至带着点半真半假的歉意:

“哎呀…出招太快,吓着您了吧?”

他缓缓收刀归鞘。

“放心,我这点小三脚猫功夫,纯属提醒。您看,您不答应,我不也没劈您脑袋嘛——是不是挺温柔?”

Cadance 不发一言,她只是缓缓抬起头,血线在她颊上蜿蜒,仿佛王冠之下的一道红色誓言。

“Gallus,你可以践踏空间站的钢铁,可以羞辱我们王室的尊严…但你永远无法理解什么叫‘责任’。”

Gallus笑了,露出牙尖爪利般的笑意。

“我当然不懂。毕竟我没当过王…我只是代替你们的子民,讨点他们原本就该拥有的东西而已。”

“好了好了,我玩够了,就当此程是专门来给你们培养危机意识吧。”

他转过身,一边走向主环道,一边举起爪,似乎是在对整个水晶宫的高层喊话:

“若还有下一次,我可就不只刮个脸了嗷~”

他吹了个轻佻的口哨,背影像火焰中燃烧的戏谑幽灵,悠然走远。太空城的寂静中,只剩众人心头的那道压痕—如锋锐未绝的刀痕。





Shining Armor见Gallus转身,却是拖着重伤之躯向他冲去,独角上的光辉如骤亮的流星,映得他本已苍白的脸庞更添几分坚毅。他怒吼着,强行逼出最后一口气,像是要用整个水晶帝国的尊严与血性,向那个身影发出最后的咆哮。

而那个身影,却仅仅是轻轻侧了一步。

Gallus没有回头,只是右掌平平伸出,看似随意地在Shining Armor的胸口拍了一下。

就是那一下。

“咚——!”

一声钝响,仿佛打在整座城市的心脏上。Shining Armor瞳孔骤缩,整匹马顿在半空,随即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穿了身后的透明水晶墙体,重重摔落在远处的阶梯上,咳出一口浓血。

Gallus慢慢收爪,轻描淡写地拍了拍自己的爪心,像是刚擦去一点尘土。他终于回头看了一眼那摇摇欲坠的王室护卫,声音懒散,却带着凛然冷意:

“你这脾气啊,真是越来越像军官了。”
“可惜…此刻你既不是兵,也不是官,只是个快死了的丈夫罢了。”

他没有再看Shining Armor第二眼,转身继续前行,脚步平稳得仿佛刚刚只是和空气打了个照面。

太空中的星辉在那一刻似乎都失了光芒。

Cadance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瞳,瞬间燃起了粉金色的烈火——那是来自一位爱之化身的彻底怒火。她静默凝视着Gallus那随意的背影,心中翻涌的并非只是愤怒,还有深切的悲痛。

她再也无法坐视不管。

就在Gallus 走向空间站深处的下一步落下前,Cadance张开双翼,蹄尖踏空,魔力如海啸一般爆发!

她的身周环绕起数十道符文构成的法阵,魔力颜色自玫瑰粉迅速转为金光混合的虹彩,随后携带着毁灭性的大范围冲击波向着Gallus直冲而去!

Cadance的攻势宛如怒潮不息。

音韵公主的魔法并不以破坏力著称(但爆个街啥的还是没问题的),但在她彻底燃烧自我之后,那份本源的力量——“情感”被压缩、扭曲、转化为一道道近乎疯狂的虹光之矛、情绪之爆、怜悯与恨意交织的魔力暴雨,如同倾盆雷霆,不断轰击向Gallus。

但Gallus 呢?

他只是在其中穿行。

如流风,如水波,如一缕轻烟。

每一次爆炸前的刹那,他总能精准地移开一步、偏头半寸、转身数度。

看上去像是侥幸,其实每一个动作都冷静得令人胆寒。

他的爪尖曾几次擦过光矛的边缘,羽翼边缘被虹光划出火花,却没有一滴血流出。他的目光淡然,甚至懒散,仿佛只是在随意地绕圈散步,而非面对一位皇族的死战攻势。

他并不反击,也不言语,只是在这座尚未塌毁的空间站中,悄然游走。

而这份“空爪”的回应,反倒让Cadance越打越怒、越打越急,心魔蔓延,情绪在她自身内部翻涌撕咬。

直到某一刻,她终于停下了。

因为她意识到——Gallus 根本没有“认真战斗”。

他只是,让她自己,在烈火中焚烧殆尽。
Gallus这才悠悠开口,嗓音低沉,却不带情绪:

“你知道吗,Cadance。”

“你现在所做的,不是反击,而是在试图证明你不曾失败。可对你自己来说...真有意义吗?”

他的语气没有谴责,甚至带着淡淡的怜悯。

而那一刻,Cadance的虹光魔法第一次停了下来,周围的光晕也开始缓缓溃散。

她流着泪,却无法再释放下一道咒语。

下一刻,他轻声道:

“好了,谈正事。”

“我来这不是为了杀戮。”

“是为了——”

Gallus静静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幕——Cadance没理他,只是转身扑倒在Shining Armor身旁,颤抖着伸蹄去托住他血迹斑斑的头。Flurry Heart仍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地不停施放治疗魔法,魔力光辉一波波地涌入父亲胸口那一道被他一掌拍出的内伤。

周围是战斗残留的焦土与烟尘,但在这片破碎的空地上,那一家三口的身影却像是从废墟中努力拽回的一点温暖———让他眼中这幅冷酷世界的画面多了一丝活着的痕迹。

Gallus沉默了一会儿。

他那蓝色眼眸凝视着他们,爪还搭在剑柄上,可终究没再拔出。

下一刻,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脚步平稳,没有杀意,也没有留下任何威胁或命令,他甚至没有回头再看那三只一眼。

然后,那抹裹着蓝焰的身影,没入了逐渐回归平静的太空城市之中。





Shining Armor靠在Cadance怀里,呼吸已然微弱,连抬蹄的力气都所剩无几。他的身躯仿佛被抽空了血与力,只剩下一副温热的壳——可他的眼神,依旧是坚定而温柔的。

他努力扬起嘴角,像过去每一次夜晚为Flurry Heart盖被子时那样,轻声对她说:
“嘿…别哭了,小星星…爸爸…在…这呢…”

Flurry Heart的蹄子还按在他胸口,治疗魔法的光辉一次比一次黯淡,她哭得眼泪打湿了脸颊,声音嘶哑:

“不!不准走!爸爸还答应过…要陪我去看星星的!还说要教我…用魔力编一颗最亮的星星!”

Shining Armor艰难地抬起蹄子,轻轻碰了碰她的鬃毛。那笑容很虚弱,却还是像她记忆中每一次—让人心安的模样。

“你…已经…会了啊,Flurry…你是…我和你妈妈的…最亮的星…”

他转头看向Cadance,那双饱经风霜却依旧明亮的眼睛中,满是歉意与深情:
“对不起…这些年…都让你…独自扛着了…我…”

Cadance抖着嘴唇,紧紧搂住他。

“别说了!你不能死!你听到没,Shining!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

Shining Armor嘴角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些什么,但声音已经散在了呼吸之间。他缓缓合上了双眼,只是唇角还挂着一抹温柔的笑。

在那一瞬间,周围安静了下来。





两天后,Shining Armor的葬礼。

水晶宫外的广场,风几乎是静止的。

宽阔的高台前覆盖着绯红与银白交织的军旗,Shining Armor的灵柩安静地躺在上面,身披紫水晶帝国的徽章,象征着一位殒落的王者,也是一位尽忠的父亲与丈夫。

仪仗整齐肃立,来自帝国军、旧日友邦、联盟政府的代表们全员着正装致哀;一曲无言的哀歌由魔导奏鸣仪器轻声演奏,悠扬如星空,仿佛来自另一个更平和的世界。

就在众马低头默哀时,Gallus 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意外整洁的西装,左爪中握着一束由白蔷薇与水晶花编成的花束。他没有遮掩,也没有华丽的登场,只是安静地走入那片肃穆的广场。

周围的士兵与宾客无不如临大敌,纷纷紧张地握紧了武器。

但Gallus只是站在灵枢前十步外的空地,静静地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凝视着那口棺木,蓝色的眼睛里没有狂喜、没有张狂,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沉默。他轻轻弯腰,将爪中的花放在灵枢前的台阶上。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要低得多,像是来自干里之外:

“他很勇敢…你们也一样。”

“我不会再来打扰。”

说完,他缓缓离开了这片广场,背影没有丝毫威胁,只是一种如山般的沉重。

他甚至没有展开翅膀飞行,只是一步一步,走向那片广袤虚空的尽头。

葬礼继续,魔导乐声也未曾停下。

可所有在场的马都知道,那位曾将整座城一剑劈开的怪物——是真的,来送葬的。

“畜生!别想跑!”

“把我的爸爸…还回来!”

Gallus的步伐猛地一滞。

他听见了那带着哭腔的怒吼。

然后,他缓缓回头。

Flurry Heart怒气冲冲地冲来,双眼中燃烧着泪火,魔法光辉在她的双翼与独角上暴走般闪耀,天空似乎都为她的愤怒而颤抖。

但他没有拔刀,也没有摆出任何战斗姿态。他只是看着那飞驰而来的少女,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她猛地射出一道高能魔法射线——

他不闪也不挡。

光束直直击中了Gallus的胸口,将他整只狮鹫打得飞出数十米,砸在一座浮空平台边缘。他没有反击,只是缓缓坐起身来,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

他的声音仍旧是那般慵懒,却压抑着些许沉重:

“和你爹真像。”

Flurry Heart的眼泪在空中飘洒,她一边大声喊着“你凭什么活着”、“你为什么不死”,一边一次又一次朝他释放魔法。

Gallus仍旧没有还击。

直到Flurry Heart筋疲力尽,扑倒在空中失去浮力,朝着深空坠去。

一只爪子悄然接住了她。

Gallus的表情前所未有地安静。他用脑波低声道:

“你爹临死前,只求你和你母亲能活着。”

“我会记得这个请求。”

“所以…回去吧。”

“直到哪一天,你能亲自来到我面前…”

“…将我烧成灰。”

下一秒,一道传送光环闪烁,Flurry Heart被温柔地送回了水晶宫最深处的医疗室。

只剩下Gallus 独自伫立在寂静的太空中,遥望着远处那颗蓝色的星球。

他没有再说什么,缓缓转身,消失在虚空深处。

银河广袤,静谧无声,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