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都市:喜剧、悲剧、群星与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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睨鹫骑士篇02:艾兰笑传之刺刺妈

第 60 章
8 个月前
148
上回书说到——

艾兰·峻爪,睨鹫骑士团的年轻狮鹫,为了摆脱“关系户”的标签,也为了替战死的好友复仇,毅然参与了讨伐“恐惧联盟”的行动。

他们抵达北境的新天际纳维亚,在那里接手了前线情报分析任务。然而这场战争并非儿戏,短暂的营地宁静之后,一次擅作主张的外围侦查,将艾兰与队友们推入了深渊——他们遭遇了“死灵理事会”的三名巨头成员:贾环、克罗默与仇甫。

尽管奋力抵抗,他们终究不是对手。伊里娜与米里斯壮烈牺牲,罗威尔深受诅咒生死未卜,艾兰身负重伤,仅靠奇迹才被前线部队救回。

但也正是这一战,他与队伍拼死带回的数据,为讨伐主力部队打开了局势。他们成为了“少年阻巨敌”的传奇——也埋下了无数代价的墓碑。

地点:前线大营 · 指挥帐

威廉·钢喙展开最新的全息战术地图,电子羽笔在光幕上划出数条闪烁的红线:

“根据峻爪小队带回的数据,我们已基本确认魔黑堡外围的死灵涂阵分布。”

旁边的萨利·白鬃正翻阅一份厚厚的档案册,目光锐利:

“他们绕过了第二层结界,从空中探入了断崖带,确实冒了极大的风险……但也正因如此,我们现在才知道,整个外环结界已经部分裂解,可以渗透。”

与此同时,营地中各大势力开始摩蹄擦爪。梁山兄弟公会与查理曼事务所表面平静,实则暗潮汹涌,而那些远道而来的“非著名队伍”更是焦躁不安。

就在这片即将开战的沉默中,一封来自小马利亚外务部的最新文件送至指挥帐:

[优先事项更新]
鉴于目标区域存在超常活动,请所有编制单位做好协同配合准备。任何因“主观情绪”而引发的迟滞行为将被视为主动违抗指令。

——外勤办公室 敬上

威廉冷哼一声,将文件放下。

他望向窗外魔黑堡方向,低语:

“那么,是时候——点燃战火了。”

清晨五时,前线大营的雾尚未散尽。铁与油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军械库的灯光闪烁,装甲、浮空驱动器与符文电池的嗡鸣交织成一种压抑的节奏。

最后一辆浮空艇起航,带走了所有非战斗生物。

剩下的——都是赌上性命的存在。

威廉·钢喙站在高台上,双翼张开,声音沉稳而冰冷:

“首要目标:魔黑堡南外环。
任务:夺取控制权,建立前进阵地。
我们将不等支援,也不等奇迹。
你们的脚步,就是通往胜利的唯一路径。”

在他身旁,Sandbar身着白色西装,披着那件星纹披风,语气更冷:

“我不需要誓言,只要结果。
若有人临阵退缩,别怪我不讲情面。”

这句话让所有势力安静下来。

第一批部队由梁山兄弟公会的卢俊义与宋江率领,负责突破南侧封印。

查理曼事务所的三名“钢之圣骑”负责布置反诅阵列,避免亡灵能量扩散。

威廉带领的阿克图里亚骑士团主力随后出发,银色浮空舰“索尔之爪”在低空掠过雪原,符文火焰在舰翼燃烧。

各地骑士团与战斗事务所紧随其后,浩荡如军,声势之大,仿佛要撕裂这片北地沉寂。

沙场上的雪被靴底碾碎,溅起一层冰尘。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将写进历史。

中午时分,主力抵达目的地。
眼前的魔黑堡,不再是传说中的废墟,而是一座活着的伤口。

它的外墙由尸骨与石块混织,巨大的黑色棱面上流淌着死灵能量,发出低沉的“咚咚”脉动声。
而空气中飘散的每一缕雾气,似乎都在低语、在哭、在笑。

威廉·钢喙拔出长剑,剑刃符文闪烁。

“全军——列阵!”

几乎是同一时刻,亡灵的咆哮从地底传来。

数百具披着残甲的尸兵从雪下爬起,他们眼窝中燃着幽绿火焰。

而在更远处,一道黑影正静静观望——

那是罗莎·咒祸的投影。

她的声音,带着哀伤与讥讽:

“真是久违的景象啊。
你们还在为光明而战,
而我,只是让黑夜继续。”

威廉挥翼高飞,低吼如雷:

“别和她废话——所有部队!按区推进!”

兄弟公会的麒麟战士第一个冲锋,雷横手持燃烧刀,烈焰劈开冰面。

查理曼的钢骑们紧随其后,义体脉冲光闪烁,切开成片尸潮。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肉味和魔力裂痕的光。

Sandbar站在高处的观察塔,声音平稳:

“重炮组,发射第一轮。标定点坐标:G-12,偏北三度。”

炮声震耳,烈焰吞没前方一切。

在魔黑堡南西侧的一段崖壁,十几道影子与血痕交错。那里并无尸体,甚至连地形都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有一种令人背脊发冷的违和感。

自由幻形灵特别摘除小组,此刻正在肃清那些“看不见”的敌人。

在Gallus对韦萨利波利斯的屠杀后,大幻形灵吉亚已经名存实亡,于是索瑞斯带领剩下的幻形灵们重新建立了自由幻形灵虫巢,
他们则是前韦安办的幸存战斗干员,成员极少但战力极高,专门处理那些能伪装、潜行、变形的魔物。他们身着半虚化甲壳,使用特殊的幻感钉枪和记忆光捕仪。

其中一位女队长紧盯全息地图,低声命令:

“这个节点有非物理形态干扰,展开‘否定投影’术式,全频段锁定。”

随后,一整面雪原仿佛被撕开,数只之前肉眼不可见的“潜鬼”在哀鸣中暴露,旋即被枪火与压缩符文炸裂清扫。

在正面战壕区,冲锋线后方建有临时医疗区。这里没有传统帐篷,而是由悬浮平台与可控魔力膜构成的“移动疗养矩阵”。

这些平台上站着的鹿们,是K公司的再生魔法支援旅——被外界称作“永生白角”。

他们是奥伦尼亚的科技产物,使用再生反应堆与“生物记忆合成术”,能在战斗间隙瞬间为伤员修复肌肉断裂、脏器破损,甚至逆转神经冲击。

其中一位医官在火线中喊着

东朗:
“再生安瓿投放完毕!第五排弓兵全体恢复三成战力——继续推进!”

淡绿色液体在空中划出微弧,一名失去双腿的战士重新站起,在迷茫中呐喊着归队。

战场北部,由狮鹫尼亚帝国第三装甲集团军负责攻坚。

十数辆符文履带战车隆隆驶入,一辆辆高约七米的狮鹫式符文重甲步兵机甲逐渐立起,燃气引擎喷吐出成片雾焰。它们肩背重炮、前肢挂载破城锤,甲壳如铸铁城墙般碾压前行。

将军斐迪南·曦爪在指挥艇内下令:

“破坏魔黑堡第三层防御塔,解锁天际导弹锁位点。”

从他身后升起三枚咒能填装的“雷鸣弹”,精准落于堡垒核心区,引发巨大的能量反馈震荡。

来自卡廷军区的黑翼军年轻士兵则被分派至侧翼林地地带。

这些狮鹫多数仍在服役年限内,此行本为“历练”,却被投入真正的地狱前线。他们作风粗犷,纪律散漫,装备也远不及正规军——但谁都不敢小觑他们。

黑翼军战士身穿轻型电磁鳞甲,行动迅速,用“翅刃”进行跳跃突击,像疾风般穿梭敌阵。

在一次围剿亡灵禁术师的过程中,一位中尉被腐蚀诅咒重创,竟咬断自己羽骨,将咒伤断肢斩除再接回装甲接口,继续作战。

“别看不起我们!”

他们的怒吼响彻林线,几乎震退了数十波亡灵群。

在前线第二指挥阵地,一位打扮得一丝不苟的雄性狮鹫跳上一块坍塌的断石。

他是卡米尔·雁巢,狮鹫尼亚帝国爵士,男爵,长得非常非常非常帅,粉丝数千万。

他笑着对着自拍杆上的手机招爪: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我们正在魔黑堡南面斜坡,为大家直播这一场正义与死亡交织的盛宴——”

话音未落,他手中六柄细长银刀像流星一样弹射而出,精准地插进数名亡灵术士眼窝,爆出绿雾。

他边转体落地边挥羽:

“记得订阅和关注哦!赞助就有机会抽我亲笔签名战斗靴一双!”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

「啊啊啊太帅了吧!」
「快把自拍杆换成迅捷剑!」
「他杀得好优雅!」

而在最西南侧,一位身披破碎法袍的麒麟缓步前行。

他名为司行方,是长盛社的苦行者,不穿重甲、不施夸术、不言多语。他蹄持一柄以黑曜铸成的“净业双刀”,一刀出,便有尸体倒下。

长盛社是麒麟里亚四大公会之一(其他三个分别为分别为荣国公会、仙务公会和兄弟公会),社长叫方腊,是一个十分年轻的势力,司行方被派来给组织增长声望

敌人的骨质箭矢擦过他鬃发,但未造成伤害。他依旧低声念着《离罗咒经》,每一字仿佛都刺穿敌魂。

旁人对他敬而远之。

但那天黄昏,卡米尔战斗直播偶然拍到——司行方曾弯腰帮一位断腿新兵缠绷带,脸上的表情依然是冷淡的:

“别死太快,不然若无「指令」授意,你不值得我救。”

直播间热评第一:
「苦行者也有心?!」

闪电在天幕里交错成蛛网,雷声滚滚。

战线本来在稳步推进:第三装甲集团军的履带正压向堡垒壕沟,梁山公会、查理曼事务所、长盛社的前锋都咬着牙顶在前沿。就在那一刻,天光骤然暗下,风向逆转,灰雪凝成冰珠砸在盔甲上。

一道巨雷直劈主战场中央。云端裂开,一座雷阵自虚空坠落,紫焰缠绕着一只麒麟的身影。

他披灰白法袍,鬃毛被雷光染成金色,双瞳里闪烁着如同星宿的光辉。那是——公孙胜,道号一清。

原是梁山兄弟公会的麒麟战士,会内排名第四,建会四元老之一,后因与宋江意见不合,与其大战一场后销声匿迹,直到此时再次现身,竟已是亡灵理事会九大执行官之一

他的出现,让空气都发出颤鸣。帝国第三装甲集团军的推进链瞬间卡死,K公司医疗网中所有能量源同时过载熄灭,幻形灵小队的隐形术被强行打断。电流在地表蔓延,士兵们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武器冒出蓝色火花。

他跺出一印,漫天雷云向外翻滚,如同开了一座新天。
声音在整个战场回荡:

“凡触道者,皆为虚妄。凡抗天者,皆归尘土。”

数十门咒能重炮被天雷震裂,亡灵与生者一同被撕碎成灰。

宋江几乎是一瞬就认出了来者,他脸色一变,偃月刀震地,碾碎了身边几十米半径内的亡灵。

雷光照亮他的脸,他看见那熟悉的身影从雷海中踏出,脚下浮着八卦雷盘。

“润卿兄……你为何要如此?”
声音中夹着怒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痛。

一清垂眸,语气平淡却震彻心骨:

“当年你我起梁山,言以天下为公。
可你以血立义,以杀求生。
我看那‘义’,不过是凡尘的枷锁。”

宋江的眼神一瞬阴沉,雷光映出蹄上的青筋:

“那你呢?背叛兄弟,葬天下于死地,这就是你的道?”

风暴在他们周身汇聚。

宋江怒喝,烈焰在刀刃点燃,火焰化作赤龙冲天。
公孙胜伸指一引,紫电轰然坠下,硬生生将火龙劈散。

两者冲入云间交锋——火与雷在半空互相撕咬,炸出一个又一个真空漩涡。

下方的士兵抬头,只能看见两团光球在云中闪烁,随后爆发出让天地变色的光。

卢美尔正远处直播,光球一亮,直播画面瞬间雪花。
观众弹幕刷成一片惊叹:

「这就是传奇对决吗!?」
「梁山的兄弟反目成仇!」

司行方立在另一侧的残垣上,风衣猎猎,静静望着天幕,低声一句:

“朱红之心与天道,原来皆能成灾。”

战场彻底停滞,所有火力、法阵、咒文都在两股力量的对撞中失去了意义。

这一刻,连亡灵都屏住了呼吸。

而在远处的魔黑堡之巅,罗莎·咒祸轻轻抬眸,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很好……连‘道’都堕入我的夜了。”

雷云尚未散去,紫电犹在天际游走,公孙胜与宋江在天际搏杀之际,战局陡然生变。


就在宋江逐渐落入下风、偃月刀被雷力震得虎口发麻之际,虚空忽地泛起波纹,两道身影从空间裂缝中跃出。

前者白衣披星,背负天河纹样的星辉披风;后者肩扛天罡巨戟,肌肉虬结如铁塔,正是梁山二老板——卢俊义。

而前者,则是这场讨伐的最大金主,也是如今联盟军的真正主脑——Sandbar。

风云色变,卢俊义根本不给公孙胜反应时间,一声低吼:“神力贯体,破邪镇魂!”

他那柄沉重的天罡星戟拖出一条天光,精准无误地穿透了公孙胜的左肩。那瞬间,雷云崩散,雷阵碎裂,宋江喘息着后退半步,脸上神情复杂至极。

公孙胜的面容一时痛苦,但神色依旧冷漠。鲜血从他肩口流下,顺着法袍滴落在雷盘之上,竟被迅速吸收,雷光再次剧烈震荡。

Sandbar缓步踏入雷场,身上披着重型星辉战甲,义肢上的晶核光芒明灭不定。他目光如炬地望向公孙胜,淡淡开口:

“以道入魔,以雷求乱……你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公孙胜垂眸看着自己的伤口,再看向宋江,语气微冷:

“呵……你竟会把希望寄托在麒麟之外种?宋江,你真是堕得彻底。”

宋江握紧刀柄,却没有说话。

Sandbar低头不语,瞥了眼裂开的雷阵,脑中不断分析着当前局势。

雷阵的破裂导致战场结界重新运转,幻形灵小组恢复了隐匿状态,K公司的医疗网络重启,第三装甲集团军的炮声再次响起。

整条前线,就此恢复推进节奏。天空仍有雷光残响,但地面上的士兵们终于重新鼓起了勇气。

一道黑雾忽然从雷云深处涌出,吞噬了半边天幕。黑雾中步出一位身披诡紫法袍、头戴双角面具的雌性独角兽,正是死灵理事会九大执行官之首——罗莎 · 咒祸。

她一现身便抬起一蹄,点在空中。

克罗默的身影随即穿出雾气,他的狮鹫之翼刹那间舒展至极限,双翅闪耀出锐利金属光泽,数十道羽刃爆射而出,封锁了卢俊义与Sandbar的路径。羽刃划破空气,带着尖啸般的金属音浪——

卢俊义不得不迅速撤步,用戟面格挡,尽管反应迅捷,那冲击仍迫使他连退数米,足下冰层炸裂。

宋江眼神一凝,正要挥刀前冲,却被Sandbar横臂一拦。

罗莎轻声,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阿胜……我们撤。”

雷云中残余的灵符自动燃起,汇聚成一道庞大的瞬移法阵。公孙胜深深看了宋江一眼,眼中仍有未尽之言,而后随罗莎、克罗默一同踏入黑雾。

下一刻,天地安静。雷光敛灭,亡灵三巨的气息消失无踪,只留下一道焦灼的空间裂痕悬浮在半空,静静旋转,如同某种未愈的伤痕。

卢俊义缓缓放下巨戟,抬头看着那片残云,久久不语。

Sandbar依旧稳立,一字不发,像是在权衡更多的战局变量。

宋江则缓缓收刀,喃喃自语:

“这场局……还远没到终章。”

之后各方军队都发现压力骤减,不久便突了围,然而就在诸军将士以为能趁胜追击之际,却赫然发现魔黑堡……消失了。

当联合军试图逼近其余留存的结构时,整个堡垒像被抹去般不复存在。

但探测兵却不断在远处报告新的“魔黑堡出现地点”——它仿佛被某种空间逻辑牵引,每当军团靠近,它便瞬移至半径数十公里内的另一处荒原或峡谷,就像在与众生捉迷藏的怪物堡垒。学者称之为“量子蜃楼态反应”,一种对恐惧感应而作出的防御性结构投影。

为避免进一步损耗,威廉·钢喙亲自宣布:

“暂缓行军,待对方弱点分析完成后,统一再发起第二次推进。”

联合军短暂停驻原地,各势力收拢兵力,建立前线观察站。战地情报部门发出急件,请求来自坎特洛特、天鹅座档案馆与长盛社的顶级符文学家支援。

一场更隐秘、更复杂的战争正在酝酿。

夜色低垂,前线营地依旧灯火通明,医疗帐的灯罩上布满红斑。战斗带来的余波尚未消散,各小队轮换休整,一些疲惫不堪的士兵靠在营地栅栏边,不时咳出几口血。

就在这氤氲着烟火与焦土味的气氛中,营地外传来了阵阵杂乱的响动。

“快、快过来看!门口、门口堆起来了!”

“什么?!”

守夜士兵惊呼出声,手电扫过营地前沿的一瞬间,众生物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营地大门外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群伤兵,有的身躯焦黑,有的身上还插着箭矢与法术残片;他们似乎刚刚从濒死状态中被强行拖回,却全都在微弱喘息。

而最诡异的是,这些生物身下,几乎都有一块蓝色羽毛状的魔力残痕,有的在手臂,有的在胸口,有的甚至直接附着在脊柱边缘——

这是某种临时传送术痕迹,极不稳定,却效率惊人。

护士团迅速出动,一边进行紧急救治,一边采集信息。多数伤者口中重复着类似的一段描述:

“我以为自己完了……最后一个魔像抡下来的时候,我的腿都断了……”

“就在我失去意识那一刻,有个穿西装、羽毛蓝得发亮的身影……从天而降,好像把我托起来了。”

“我说不清他脸长啥样,但我记得他有条尾巴,他……他好像还哼着歌。”

甚至还有一位狮鹫士兵睁着惊魂未定的眼睛说:

“我感觉他是从天上来的,真的是……像梦一样,他把我扛着跑了几公里,还自言自语说‘要不是怕吓着你们,老子早把名字签墙上了’。”

他绕了一整个战场外围,为了不暴露身份,甚至压抑住了苍焰释放,用一种近乎荒诞的速度和术式来回救人——像个冷漠却高效的传送员,一次次在生死线上刮过。

没人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也许是良心,也许是他一向拽归拽,但骨子里终究不想看见“弱者像野狗一样死去”。

暮色中,城顶的天穹投影幕缓缓展开,群星仿佛被引入会议厅内。厚重金属铸就的椭圆形会议桌前,聚集着本次讨伐作战的最高指挥官们。

威廉·钢喙披着半身战甲,坐在主席位左侧,他的羽翼略微松开,神情凝重。Sandbar着便服而来,略显疲惫,但神色清醒。其余数位阿克图里亚骑士团将军环绕而坐,各自身后站着随行参谋与记录兵。

而在会议厅正前方,光投魔法所显化的,是遥远城堡中的Twilight——她隔着时空传来柔和却坚定的声音:

Twilight(投影):

“我们赢得了第一轮,但魔黑堡的能力超出了我们的预期。我们必须接受一个事实:这不是一次性扫除,而是一场持久战。”

Sandbar翻开终端面板,投射出魔黑堡过去48小时的行动记录。他语气简练却不失重量:

Sandbar:
“前线军突围战役成功——我们总共解救了七百余名伤员,摧毁了敌方三十七个据点。”

“但——敌方九大执行官中仍无损失,且已有迹象表明他们可能在执行新的布阵任务。”

威廉接过话头:

威廉·钢喙:

“我们曾一度逼近堡垒核心,但随后魔黑堡开启了‘转域模式’,它通过高频率跃迁规避集中打击。”

“目前为止,我们确认它拥有至少六处备用落点,半径均在二十至四十公里之间,并可能通过‘死亡灵压’制造海市蜃楼错觉屏障。

一位名叫奥斯瓦尔德·霜风的老将军沉声问道:

奥斯瓦尔德·霜风:
“那我们如何突破这一点?总不能一遍遍等它‘落地’吧?”

Twilight缓缓点头,语调微变:

“我建议以‘多域封锁’与‘感应诱捕’为主,暂时停下地毯式推进。”

“让K公司派遣再生支援组布设法网节点,由幻形灵摘除小组协助深入调查结界源点,同时再调狮鹫尼亚第三装甲集团军的‘浮陆拦截器’设备至北线。”

一位狮鹫将领立刻应声:

“浮陆拦截器正在进行调校,最晚两天内可就位。”

Sandbar则提出另一方向:

Sandbar:

“从残留术式来看,魔黑堡通过某种‘折跃通道’直接穿越空间,这是否说明……魔黑堡的移动路径并非完全随机?”

“或许我们可以通过那套通道,构建一次‘逆渗透’。”

这句话让全场陷入沉默。Twilight沉吟片刻,最终说道:

Twilight:

“我会调阅古典术式典籍,同时请天角研究所启动‘秘纹追影计划’。”

在会议末尾,威廉起身,环视全场。他声音坚定:

威廉·钢喙:

“这场胜利,我们为之付出了巨大代价。但这也正是战争的开端。我们尚未接触到魔黑堡的核心意识,也未弄清楚它真正的目标。”

“所有部队,暂缓推进,待命修整。待第二阶段‘锁域作战’准备完毕——我们,将再次进军。”

会议厅中无人发言,只有风从星空投影中穿过,仿佛整个塔皮安岩都屏住了呼吸。

你缓缓拉紧背带,长枪挂在背后,盔甲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外面传来远方炮火的闷响,像是某种心脏的低鸣。

你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那道尚未痊愈的伤痕,默默拧紧腕甲。

这是你第三次尝试离开医院。

前两次,海伦娜拦下了你。

你们争吵过,激烈地。她说你不该再去死,你是她唯一的儿子。

你大喊她只是高高在上的军政将领,根本不理解战友的牺牲对你意味着什么。

她沉默着,眼眶泛红,那是你第一次看到她差点哭出来。

但你还是选择了逃走。

你翻出窗户,踩在冷硬的石台上,风割面而过。

你还没走出三步,眼前却骤然一暗。

一个身影如夜幕降下,悄然无声地挡在了你面前。

那是你的母亲,海伦娜·峻爪,身披帝国定制战甲,身姿挺拔如松,羽翼收拢如刃,手中的流光剑悬于侧身,寒芒未出鞘,气势却已如深渊。

她的声音不高,却有种毋庸置疑的锋利:

海伦娜:

“你想走,没问题。”
“但你必须先打倒我。”

你一愣,怔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你:
“这…怎么可能。”

海伦娜抬爪解开披风,羽翼展开,寒光映出她眼底的决绝与不安。

海伦娜:

“这不是玩笑。”
“艾兰,我知道你恨。我也恨。”
“但恨不能凌驾于生的价值之上。你要回战场,可以——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

她缓步前行,剑光微晃,脚下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你下意识地握紧长枪,喉咙发紧。

你:

“……你知道我打不过你。”

海伦娜:
“那你就没有上战场的资格。”

你终于暴喝一声,扑身而上,枪尖刺出蓝焰。

她却只是一个轻侧,便将你掀翻在地,剑未出鞘,你却已后退了数步。

但你仍然爬起,咬牙再攻。

一次、又一次。

盔甲碎裂,膝盖擦伤,你的血滴落在石板上,温度比空气高不了多少。

而海伦娜每一次的反击都精准却不致命,像是在逼你体会自己的弱小,又像是在用另一种方式……保护你。

终于,你跪倒在地,喘息如风箱一般,长枪断裂,指甲浸满血色。

她站在你面前,眼神仍旧冷峻,但眼角的那道泪痕,在月光中清晰如刀。

她缓缓蹲下,按住你的肩膀,低声:

海伦娜:

“你以为你是在为他们复仇。但其实你只是在逃避自己的无力。”“战场不是赌气的地方…”
“哪怕你死在那……你也不一定能改变任何事情。”

你终于落泪,低下头,把脸埋进臂弯,不让她看见。

她却轻轻把你搂入怀中,语气第一次,柔软如你记忆中的童年。

海伦娜:

“回来吧,艾兰。我不是你的敌人。你要为他们活下去,不是为他们去死。”

风吹过残破的枪尖,你看见天空正逐渐泛出黎明的白。

可你早已听不进去。

胸腔里是一种压抑到发疯的疼痛——
那是罗威尔的脸,那是伊里娜的笑,那是米里斯拿着锅铲调侃你的瞬间。

他们的声音、影子、甚至那句“生日快乐”,全都在脑海里回荡。

你咬紧牙,泪水顺着颊边滑落。

你(声音发颤):

“但罗威尔……他还有救啊……他还在那张床上昏着呢……”

“您肯定知道的……他们绝不可能为了他再发动一次进攻……所以只有我可以!”

“只有我可以亲自找到罗莎!这是最后的机会!”

“我至少……要弄清楚这诅咒是什么……”

“所以抱歉了,母亲大人。”

海伦娜的表情在瞬间变了。
她刚想开口阻止,却只来得及低呼一句:

“艾兰——!”

下一刻,长枪骤然掠过空气,蓝焰迸射。
你突进得太快、太狠,海伦娜来不及完全格挡——
枪尖擦破她的侧腹,鲜血溅上了你的羽翼。

她踉跄后退两步,金属甲撞击石地,发出沉闷的回响。
风一瞬间凝固。

你的视野模糊成一片。
泪水和血光混在一起,刺痛得让你看不清母亲的表情。
你不知道她是愤怒、是悲伤,还是在忍痛——
你只知道,你不能再停下。

你猛然转身,背对她,冲向前方的夜雾。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自己的心上。

“对不起……妈妈。”

几滴眼泪从眼角坠落,在地上留下一串微光。
风卷起尘土,吹散了血痕,
也吹散了那个被你亲爪刺穿、
却依然伸出手想要抓住你肩膀的母亲。

海伦娜·峻爪单膝跪地,捂着侧腹,喘息艰难,
却仍抬头望着你逐渐消失的背影,
低声呢喃:

“去吧……那就……用你的方式去证明吧。



雪光反照的群峰间,一座错落于悬崖台地之间的天然温泉——星雪潭,静静蒸腾着雾气。这是北境罕有的高温地脉奇迹,传说由远古熔岩龙死后的热脉凝固而成,如今则被北境联盟军划为疗养保留地,仅开放给高级将领。

在经历完绵延数日的讨伐会战与会议后,Sandbar终于卸下了肩上那层日夜不褪的重压。他没有通知任何生物,独自一马穿上了那身不常示人的绣银便服,踏雪而行,来到这处传说中“能让灵魂松弛”的温泉之地。

他解下星空披风,袍角带起一阵雪花漩涡,沿着岩道缓缓步入温泉池中。四周静谧无声,只有雪落在雾气中发出微不可闻的“沙”声。他靠在岩边,闭目养神,身上的每一道隐痛仿佛都在热泉的滋养下慢慢褪去。

可他始终无法完全放松。

他脑海中浮现的是刚刚会议桌上阿克图里亚将军们的争执、宋江在战后留下的沉默、以及那份印着“艾兰·峻爪私自脱出”字样的军报副本。

Sandbar低声自语:

“……那个小家伙,居然真敢这么做。”

他张开眼,眸中星辉微闪,却映不出天穹:

“也罢。你若真有本事……就让我看看你下一步想做什么吧。”

不远处雪岭之巅,几缕蓝焰残迹随着风慢慢消散。

是巧合,还是谁早已看破了这一切?谁又知道呢。

Sandbar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睁开眼,瞳孔一缩——

他望着那从泉水中慢悠悠冒出的狮鹫脑袋,蓝色羽毛湿漉漉地贴在脸侧,熟悉的那套黑色西装还披在身上,打着领带、别着怀表,仿佛他刚从某场宴会中“顺路”跳进来泡了个澡。

Gallus晃了晃脑袋,把一点水珠甩到岩壁上,露出那个吊儿郎当又仿佛什么都看穿的笑容:

Gallus:
“晚上好呀,Sandbar大哥~北境的泉水味道还不错嘛,就是有点…苦。”

Sandbar沉默了两秒,嘴角抽搐了一下。

Sandbar:
“你是怎么——”

Gallus(摊爪):
“唔,也许是追踪你留下的魔力波动,也许是你泡澡的动静实在太大了,也许是我运气太好——总之,我就来啦。”

Sandbar揉了揉额角,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惊讶或疲惫:

Sandbar:
“你来这里干什么!?!?”

Gallus:
“我又不是死板的将军,别忘了,我可是娱乐与毁灭并重的天才战士啊。”

他仰面躺进温泉里,翅膀舒展开来,蓝焰在水中如萤光般流转。

Gallus(睁一只眼):
“再说了,我得确认一些事。”

Sandbar看着他,眼神复杂。

Gallus:
“比如,你是不是已经注意到…某些战后幸存者体内的异样。”

Sandbar微微一怔。

Gallus(转过头,目光锐利):
“那不是普通的死灵残毒,那是‘理事会的种子’。”

“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两人沉默许久,只有泉水翻涌。

Sandbar(低声):
“你发现得比我们预期的要早。”

Gallus轻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

Gallus:
“所以你还打算独自来泡温泉放松?当心脑袋被他们种颗‘种子’进去,下次洗头发都得用圣水。”

Sandbar叹了口气,把身体埋进水里,只留脑袋浮在上面。

Sandbar:
“……你到底想说什么?”

Gallus:
“我只是提醒你,战斗还没结束。”

“而有些战局……并不在战场上。”

Sandbar一瞬间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他瞪大眼睛,看着Gallus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响指,黑西装仿佛水雾一般随风而散,那家伙竟毫无羞耻地在泉水里换了个姿势,一边摆着夸张的S形身段,一边用那欠揍又欠打的笑容勾人挑衅:

Gallus(嘴角上扬,声调上挑):
“要不要来——爽一把呀?Sandbar大哥~”

场面一度失控。

Sandbar整匹马脸都涨红了,抬蹄狠狠地拍了拍泉边的岩石,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

Sandbar(咬牙切齿):
“Gallus!!你给我正经点!!”

Gallus大笑,翻了个身在泉水里打了个滚:

Gallus:
“欸~别害羞嘛,都是雄性了,泡个汤都不敢坦诚相对?你这身板,我又不是没见过,以前你在学院宿舍里洗澡会把水弄得到处都是,我还帮你擦过地呢~”

Sandbar(羞愤):
“你、你、你闭嘴!!”

他猛地站起,水花四溅,耳尖都红得发紫。

“所以…你该不会是…真想和我…那啥吧?”

Gallus愣了一下,随即又笑弯了眼睛,水花在他肩膀边荡开一圈圈涟漪,语气那叫一个欠揍:

Gallus(撩起一缕湿发,似笑非笑):
“欸~原来Sandbar你一直把我刚才那句话…放在心上啊~”

他从水里慢悠悠地靠近,停在离Sandbar不远的位置,抬起一只爪,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

Gallus:
“我是说‘爽一把’,可没说‘和你’呀~是你自己脑补的哦~”

Sandbar脸色瞬间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狠狠一拍水面,炸起半池热浪:

Sandbar:
“Gallus你这混账——!!你、你滚出这池子!我不管你是谁!你现在再不走我就把你当违规魔物上报处理!!!”

Gallus乐得捂肚子笑到打滚,最后拍拍爪子站起身来,一边往池边走,一边笑道:

Gallus:
“哈哈哈~行了行了,别气坏了肝~”
“不过说真的,大哥…”

(他回头,神情忽然认真)

Gallus:
“你笑得出,是因为还有能力保护别人。”
“我笑,是因为……我已经没东西好失去了。”

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蒸腾的雾气里,仿佛整个都化进了温泉蒸汽。

留下Sandbar愣在原地,池水依旧滚烫,可他心底,却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