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
听到这个你很少听到的正式称谓，你停下了脚步，塞拉斯蒂娅则在你几步之后也停了下来。她的停顿甚至不如你优雅，更别说她平时的样子了。你们俩都转向刚刚经过的卫兵公马。
“我们正盯着他呢，长官。在为您留心。”
你随意地向他甩了个军礼，然后继续走。“你的卫兵们八卦得很，一如既往。”
等你回到她身边后，塞拉斯蒂娅也继续走着，你们俩一起走进了主图书馆。“这是他们好久以来遇到的最刺激的事了。”
“就因为一个门把手。”
“是为你。还有暮光，也是；我妹妹的卫兵不会说，但今天早上我的卫兵看到你们俩一起从你的楼里出来时，他们只会得出那么几个结论。”
“是啊，我也被祝贺过几次了。老实说，感觉有点怪怪的。”
塞拉斯蒂娅在她身后关上你们私人阅览室的门，然后叹了口气，靠在那里的墙上。你坐下后，身体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端详着她。“你一整天都不对劲。刚才你差点结巴了，而我从没听你在任何小马面前结巴过。你的步态完全乱了，而且你走神得要命。我敢肯定大多数小马都没注意到，但我注意到了。怎么了？”
“一边是蓝血，一边是你现在和我妹妹在一起，我脑子里有很多事。如果不让这件关于王子的事拖下去，以这座宫殿的运作方式，它会成为一个大问题。他知道有事发生了，即使我们还没和他当面对质；皇家卫队正全面监视他，在合乎礼仪的限度内。相信我，对指挥官来说，这已经很克制了。如果我允许，他早就掐住蓝血的喉咙了；听了你告诉我们的事后，这正是点燃他那颗无可救药的浪漫之心的完美风暴。照这样下去，瑞雯将不得不或多或少地独自管理这里的一切，那两位对彼此的怒火大到已经变得毫无用处。”
她轻轻地用头撞了一下墙。“露娜和我只是还没决定好一个惩罚，而已。我一直在和……同事们通信。”
“这也不像你。通常你都能当场想出办法。还有，我和露娜在一起怎么会让你困扰？我以为这正是你希望的。”
她看向你并笑了笑，重新站直身体。“我为你们俩高兴。我只是觉得我应该保持一段尊重的距离。”
“那是我最不想要的东西。我陪着你日常的每一步已经好几个月了，试着帮你放松，而你说过你喜欢我的不尊重。过来，坐下。”
你朝她常坐的位置示意了一下。
然而，她却走到你身边，然后在你旁边的地板上趴了下来。
“嗯，当然，没有距离正是我要求的，我猜。”
她的鬃毛流淌过来，并穿透了你的衣服和身体，就像露娜这样的时候一样。它感觉像一团温暖的薄雾，让你的双腿浸没在一种非常细微的喷雾感中，尽管你知道它并不会弄湿你的衣服。你伸手穿过它——虽然没有伸很远；她远超正常的身高在她坐在地上时同样明显——然后拍了拍她的颈侧。
老实说，这一切看起来是如此可悲。强大而自信的君主正躺在你脚边的地板上。
她开始在你身边、在这个房间里放下戒备，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为此感到高兴；她一天里真的需要一些可以放松的时间。你能让她在你身边这样，你感到荣幸，一种你此生从未真正感受过的荣幸。意识到你从这些时刻中感受到了一种对你而言全新的感觉，是件奇怪的事。
你从未见过她像这样支离破碎。不，昨晚你的梦里有过。但除此之外，没有了。
在这两种情况下，你都是关键。她昨晚对你的感觉，那已经足够明显了。从她对那场梦的反应，到你之前见过的她自己的噩梦，能看出她害怕失去你。也许所有的挑逗都掩盖着某些更真挚的东西。你从来都不擅长这类事情。
“嘿。往中间挪一点。让我把我的手放到你全身。”
她猛地一抽，像是要站起来，但又停下并保持不动。她甚至没有抓住那个唾手可得的机会来发表什么粗俗评论。
“认真的。我是说真的。”
她叹了口气，照你说的做了，在房间中央卧倒在地，腿收在身下，双翼宽阔而松散地展开。
“真不敢相信我得哄你做这个。” 你再次绕到她身后，从她的后躯开始按摩，并计划像上次那样向上移动。
“如果我说我犹豫是因为我想要，这听起来奇怪吗？”
“是啊，是挺奇怪的。”
“我过去常常沉溺于一种自我满足的无私。如果我对一个行动方案不确定，而两种选择又完全对等时，我常常会选择我不想要的那个选项。为了向自己证明我拥有那种意志，证明我能做出不考虑自身利益的决定。但最近，有几个朋友告诉我，我应该更多地追求我自己的愿望。”
“难怪你总是这么紧绷绷的。”
她笑了，回响穿过她的身体传到你在她身侧的手上。“是的，那可能就是其中一部分原因。但我过去曾是截然相反的样子。”
“自私自利？”
“部分如此。傲慢，自负，考虑不周而且粗心大意。在我们都还年幼时，我会嘲弄我的妹妹。非常年幼；还是独角兽的时候，以及我们赢得翅膀后的头几年。不是说我不爱她，但我更常为了即时的满足感而使用我的才智和快嘴，而非出于体贴的关怀。”
“这听起来不像你。”
“我学乖了，多亏了我们共同的导师，以及我们共同经历的一切。到我们准备登上我们当时新近成立的国家的王位时，我已经获得了一些才智应与之相配的智慧。但有时我仍觉得自己像那只愚蠢的雌驹，有时我感觉自己要走的路还很远。”
她摇了摇头。“那时候，她和我过去总是在彼此身边。我们用过的和谐元素——那时候只有两个，不是现在以暮光的中心的那六个——只是我们一起做的许多事中的一件而已。” 轻笑一声后，她补充道：“说得粗鲁点，这份清单里包括了几个公马。但我们一登上王位就停止了那种事。所以现在，面对我妹妹终于再次找到爱，我想起了我们早年的胡闹，但也想起了我当时是如何时常亏待她。我不确定是否应该就让她自己去，而且我很想用上那个老测试：什么是我不想要的？然而我亲爱的朋友们却劝我不要。我花了太长时间去想我拥有这世上所有的时间；这一次我应该利用好它。”
你的手现在正按摩着她翅膀的肩部，而你则在琢磨着这些话。你能看出这事要往哪发展了。“那么你跟我说起的那匹公马怎么样了？你当初远离他是因为他是她的吗？”
你能感觉到塞拉斯蒂娅在你手下瞬间绷紧，然后又放松下来，笑了起来。“他……哦，得了吧。我当时说的就是你，无名。”
你自己也开始大笑。而且停不下来，身体向前弯折，越过你跨坐着的她的臀部，趴在了她的上背上。
她也陪着你笑，笑声更轻。“老实说，对于一个直觉如此跳跃的人来说，你太常毫无理由地分心了。考虑到我知道你的能耐，你会错过一些最赤裸裸的事情。”
“是啊，我，呃，那确实是我。我犯的错误都是显而易见的。”
“好了，我们现在别太自满了。”
“所以，如果我问你想要什么——”
她轻轻一晃，把你抛到她的左翼上，接着她在你身下翻滚时将那只翅膀向上挥起。一旦你穿过她那向上伸展过你头顶的右翼，她便将其降下环住你，并将你推到地板上。
你落在她的前腿之间，她的前腿环抱住你的胳膊和上半身，把你拉近她，接着她的后腿也环住了你的大腿和膝盖。她的脖子弯下来，下巴抵着你的头顶。
你们俩现在侧躺着，面对着彼此，而你的脸就这么被埋进她的胸口，呼吸有点困难，考虑到她那里的被毛比她身体其他大部分地方都厚。
“我想要这个。”
塞拉斯蒂娅是唯一能拥抱你的小马，而不是反过来。她站着时和你一样高，这意味着凭着她四足的身体构造，她的体量比你大得多。她此刻正非常有效地利用这一点。
她肯定在想和你一样的事。“能拥抱一匹我这般尺寸的公马，感觉真好，总算有一次了。我们……很相配。”
“不止在一个方面，我猜。” 你的回答被她的被毛闷住了。
“这样太过分了吗？”
嗯，露娜说过她不在乎。暮光……暮光什么时候反对过塞拉斯蒂娅做的任何事？“我不知道，你只是又在挑逗我吗？”
她松开了她那古怪的蹄抱，给你一点呼吸的空间。“我为之前所有那些事道歉。”
“嗯，你妹妹告诉我了。”
“我昨晚在你梦里说的话，是当真的。我心烦意乱是因为我在乎你。我不想失去你，无名，但那意味着我需要先拥有你。”
你在她蹄子的掌控中扭动了一下。她暖和得令人愉悦，并用那股暖意包围着你。“嗯，这说得通。”
她笑了。“以我对你的了解，我早该说得这么简单明了了。”
“可能确实会有帮助。”
沉默片刻后，“那你呢？”
“过去这两天发生这么多事，我感觉我对自己感情生活的控制力每小时都在减少。”
“是的，我猜是有点难以接受。” 她调整了一下环绕着你的腿。“我已经等了很多很多年。我还能再多等一会儿。”
你正试图弄明白她是如何做到闻起来像花一样的。据你所知那是她天然的体香。大概和她的笑声能让你充满活力、她的鬃毛运作的方式、以及露娜所说的关于身体控制的事是同一种道理。你很幸运，你享受她的爱意。如果你不享受，你恐怕她可能会有办法让你享受它。
“等我们这里结束后，你该去洗个澡。”
“哇，嘿，等等，这样的身体亲昵是一回事，但露娜得知我和暮光睡在同一张床上时就有点不高兴了，而且那甚至还没到，呃，人在床上会做的某些其他活动的程度。而你听起来像是在提议那个。”
“不，傻瓜。是气味。”她把你抱得更紧，让你的脸再次埋进她胸前。
你的办公室离主图书馆非常近。近到你那位粉色的天角兽朋友能清晰地感知到从那里传来的每一种情感，这个情感的窥视者。她现在正看着那个方向，但眼睛是闭着的。她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并且拒绝就她所捕捉到的东西给出你想要的那么多反馈。
你正要第九次向她要求更多评述时，她睁开眼看着你。“事已办妥，瑞雯。”
“请停止这些神秘的回复，殿下。”
“啊，让我稍微玩一下嘛。”
“所以他爱陛下？”
“不。”
这一个字击中你，就像宫殿的这整侧翼刚刚坍塌了一样。重量落在你的肩上，威胁着要将你压垮在你一边看着韵律一边支撑着自己的书桌上。
当那股感觉触及她时，她瞬间显得震惊并身体后缩。然后她的表情转为歉意。“不是你所想的那种方式，我缺乏经验的导师。她也不是那样爱他。”
“陛下跟我说得很清楚——”
“她没有对你说谎。但他们的联结不像无名与暮光或露娜之间的那种。那些是植根于共同经历和存在层面（无论是智识上还是情感上）的深爱。那不是塞拉斯蒂娅与无名所分享的东西。而且那没关系！不是所有关系都以双方为彼此神魂颠倒开始。重要的是感觉是相互的。”
“那么，他们感觉到的是什么？”
韵律装作在思索这个问题。“他们在乎对方的感受。他们让彼此感兴趣，尊重彼此，并激起彼此的欲望。她在他身上投入得足够多，以至于被最近围绕着他的事件搞得心神不宁，如果他从她的掌控中溜走，她会崩溃的。他已经意识到他待在她身边的私人时刻对他来说和她本人一样重要，他为她因此选择了他而感到自豪和谦卑，并想要看到她得到他觉得她值得拥有的一切。他们之间唯一的区别是，她认识到自己身上的这一切，并知道它的意义。那就是她告诉你时，以及她和我们谈话时的意思。”
“那无名呢？
“他……还在慢慢理清。他曾以为她早前的行为比实际要肤浅。我相信——这很难捕捉到，因为他会反射性地试图压抑自己的情绪表达，可怜的灵魂——他现在明白不是那样了。我确实捕捉到了一种理解的感觉，但没弄清是关于什么的。当我看不到一个我不熟悉的小马时，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你点了点头，更多是给自己看。这一切听起来不错。算不上绝佳，但不错。
当然，韵律能捕捉到你对这件事的感受。作为回应，她向你送来一股安心的波动，让你放松了姿势中的一处紧绷。你呼出一口你不知道自己屏住了的气，也不知道屏了多久。“要有信心。如我所说，不是所有关系都以爱开始。有时候，爱会反过来生长进一段关系所提供的空间里，将自己塑造成能填满所有角落和缝隙的形状。那两位已经拥有了所需的一切其他东西，很多东西是一些小马直到婚后都无法理解对方的。你知道，这些事需要的不只是爱才能让它们运作下去。”
不，你不知道，其实并不知道。这是你毫无理解的一个领域。你爱慕的对象从未回报过爱，至少不是以你爱它的那种方式。你对此并无怨言。那是工作的一部分。以一种疏远的、父亲般的方式平等地爱着所有小马。
“此外，她与暮光和露娜的纽带为她在他们新生的马群中创造了一个独特的生态位。所有那些已经足够，而且她知道那足够，她已经活得够久，足以看清这一点。唯一的问题是他是否愿意接受。”
听到这话，你又撑起身子，看着她。“那他会接受她吗？”
粉色公主只是咧嘴对你一笑，眼中闪着光。
你把一只前蹄跺在桌子上。“殿下，我说过——”
“真有趣，瑞雯。在我前往水晶帝国前，你教了我许多我需要知道的事。我曾是学习者，但现在我是大师。让我来教你你将需要知道的事吧。”
等到塞拉斯蒂ähän不情愿地放开你时——你也同样不情愿被放开——你闻起来有点像她身体自带的那股奇异的花香。考虑到人类的嗅觉相对来说不算好，你完全不知道其他小马对此作何反应。你的脸曾是爆心投影点，所以或许你比平时有更强的意识，但这丝毫于事无补。关于气味标记，她可不是在开玩笑。
露娜缺席了当晚的议会会议。这很奇怪，因为当两位君主无需会见来自各地的公爵代表时，这些会议主要是为了她的利益而召开的。结果是，根据瑞雯的说法，既然她现在和你在一起了，她就休了些假。倒不是说她告诉了你这件事。
她甚至可能没机会告诉你；这通常是你们日常安排中第一次见面的机会。
尽管她通常很安静，但她总是带有一种特定的气场，她的缺席是显而易见的。这让桌边的人数降到了五位：塞拉斯蒂娅、你、瑞雯、蓝血，以及皇家卫队的指挥官。
塞拉斯蒂娅对你做的事，似乎对所有在场者都相当明显。瑞雯不停地向你们俩投来心照不宣的目光。指挥官通常严峻的面容在整个会议期间都裂开了一丝淡淡的微笑。而蓝血……蓝血看起来被吓坏了。他从未像塞拉斯蒂娅那般镇定，但即便是他，也有一副可以戴上的面具。那副面具今晚被粉碎了，从你与塞拉斯蒂娅并肩走进房间的那一刻起。
塞拉斯蒂娅本人则挂着你所见过的最得意的表情。
会议仁慈地简短。你无法承受成为如此多不同关注的对象。你不知道塞拉斯蒂娅的卫兵们在想什么，而且你自己也并不真想去思考这件事。
当你和塞拉斯蒂娅一同前往你的工坊时，太阳仍在在地平线之下。她通常会退回到她的寝宫或她的图书馆，但今天她坚持要加入你。
你一打开门，就为此感到庆幸；你能听到里面有争吵声。你们俩匆忙地穿过主走廊，来到休息室门口。
“且不说年岁，本宫显然更强大。”
“我好像记得几年前曾把你打趴下。”
“此非汝与五位朋友之马群！”
“这甚至不是你的马群！”
露娜和暮光正脸贴着脸地对峙。考虑到她们彼此说话的音量，她们离得实在太近了。不是说话，是吼叫。她们甚至没注意到你们俩进来。至少你不必解释为什么你闻起来像塞拉斯蒂娅了。
“我们曾在他心灵深处共享隐秘与私密的时刻。”
“我是唯一一个对他毕生事业抱有信念，并帮助他实现目标的。”
塞拉斯蒂娅脸上带着假装的惊讶表情，向你倾过身子低语道：“你刚才是告诉露娜她也被包括进来了，对吧？”
“是啊，怎么了？”
你马上就能听出来，那两位一直在绕圈子争论，反复重申同样的观点。你不知道这已经持续多久了。
“有一套要遵循的程序，无名。你的马群还没满一天就被你搞砸了。”
“我哪知道这些，我只是个人类。”
露娜跺了一下蹄子，头高高扬起，带着威严。“我们触及了彼此灵魂的最深处。”
暮光的翅膀张开，让自己看起来更大。“而你花了太长时间才做到！”
塞拉斯蒂娅用她的魔法拉了拉你的衬衫后背，示意你出房间。“无名，领头母马发号施令。你只拥有否决权。”
“那我本该怎么做？你妹妹以为我拒绝了她，就在梦里昏了过去。在我的梦里！一个梦境公主怎么能在梦里昏过去而没他妈把事情搞砸？话说回来，你怎么可能在梦里昏过去？”
“因为它是在你的脑子里，不是她的或任何其他人的。离题了。你本该准许她去和暮光谈，或者早上你亲自和暮光谈谈她的事。然后她们会见面讨论，如果暮光满意，你拥有最终决定权。”
“那太荒谬了。我是公马，那难道不是我的马群吗？”
“你只是中心装饰品，是连接点。那是暮光的马群。嗯，曾经是，但你现在让这一点受到了质疑；你的单方面决定让她们俩都成了领导者，因为你损害了暮光的权威。现在出去，收拾你的烂摊子。” 她用一只翅膀推你的后背，把你向前推去。
她们似乎正好处于争论的间歇，因为她们正用眼神愤怒地交流着，而不是用声音。“嘿。呃。你们两个。闭嘴一会儿。呃，继续闭嘴。过来。”
暮光立刻服从了。露娜在看了一会儿暮光走开后才跟上，仿佛最后一个离开自己的位置是什么微不足道的胜利。她们俩在你面前停下后，都向塞拉斯蒂娅瞥了一眼，但谁都没说话。
哦，对了。她的气味。保持专注。
“你们有什么毛病？” 她们俩不安地动了动。“是啊，我就这么想的。你们俩他妈的在为什么吵架？为我？这事是不是从露娜过来提起它的那一刻开始的？”
她们俩都点头。
“苍天在上，你们俩要怎么一起生活？”
暮光用一个你已认出是表示不适的手势调整了一下翅膀。露娜瞥了她一眼，然后说：“用一套等级制度。一套合适的。”
“我从未说过要推翻你的地位！你是公主，但是——”
“我们别开始第二回合！你们俩表现得像个孩子。” 你用一只手穿过你的头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以一声叹息将它呼出。“好吧。我知道以你们小马的行事方式，我不是发号施令的那个，但塞拉斯蒂娅告诉我我必须在这里收拾我的烂摊子。因为某个愚蠢的理由，你们俩中必须有一个来管另一个。这对我来说听起来极像是我必须偏袒一方，而我真的不想那么做，但我也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吧，随便了，入乡随俗嘛。我们接下来要这么做。”
两位都抬头期待地看着你。你回视着她们，双手叉腰，目光在她们之间来回移动。“暮光。”
她的耳朵竖了起来，翅膀又不安地动了动。
“你先来的。你负责。”
她们的表情立刻开始变化，但你举起一只手。
“都他妈给我慢点，我还没说完。暮光，你负责是因为你没有一个国家要运营。只有一个小小的切片或者别的什么。还有，露娜，你知道我爱你，但在管理这种破事上，你的睡眠时间表简直是垃圾。我们不能为了每晚带她进梦里就去搞砸暮光的作息，而那正是你和我做我们很多事的地方。这不意味着我更爱她或怎么样。这是因为她盘子里的事没那么多，我也不想让你因为这种责任分工而受苦。我指的是责任，暮光。如果我听说你仗着这个地位对她作威作福，我可能会重新考虑我的决定，特别是如果你忽视她或这个领头母马身份所包含的任何其他职责。还有露娜，用她应得的方式跟她说话。别用那些不敬的称谓。”
她们俩都避开了你和彼此的视线。
“本宫本就打算如此，”露娜咕哝道。
“她说关于王室身份的事是对的，”暮光小声嘟囔。
“酷。亲一个和好吧，或者随便你们是怎么把小马加入一个马群的。”
当那两只小马面对彼此时，塞拉斯蒂娅走到你身旁。起初她们看起来不打算动；俩马都带着早先怒视的残余，以僵硬的姿势站着。然后露娜瞥了你一眼，笑了，并呼出一口气，那声音介于哼气和叹息之间。当她回头看暮光时，她保持着那抹微笑，那只较小的天角兽也放松了下来。
暮光完全展开翅膀，在保持四蹄着地的同时，尽力将自己拔高到接近露娜的高度。
露娜只展开一半翅膀，并将前缘微微向下倾斜。她低头向地板行了个礼，然后抬起头但保持低位，向上看着暮光。
两马将鼻子凑近，闭着眼睛。
你半转向塞拉斯蒂娅低语道。
“我以为那个呼吸的事应该是浪漫的。”
“父母和幼驹之间也会这样，但在这里你可以把它看作一种缔结关系的仪式。”
“真野。”
一旦她们完成了那个姿势，她们就看向你。
“哦，别这样，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不是吗？所有那些不愉快都过去了。一个全新的开始。露娜，欢迎你。很高兴有你在这里。”
你话还没说完，塞拉斯蒂娅已经绕过你，走向暮光。
“暮光。”
暮光抬头看着她高耸的导师。“是的？”
塞拉斯蒂娅微笑着。“我也想加入你们。”
暮光的风度当场碎了一地。尴尬地拖着脚走，焦躁不安的翅膀，诸如此类。“什-什么？我-我不能那么做！你们俩都在我的马群里？塞拉斯蒂娅，我生命的一半时间里都是你的学生！你怎么能要求现在归我管呢？”
接着，塞拉斯蒂娅向她曾经的学生鞠躬，那是一次深沉而正式的礼节，非凡的翼展扫过整个地板。露娜走到她姐姐身旁，笑容满面。
暮光看向你，一脸求救的表情。你只是耸耸肩。
暮光摇着头叹了口气，低下头凑近塞拉斯蒂娅。“你当然可以。你知道我没法拒绝。去问无名吧。”
塞拉斯蒂娅抬起头，再次收拢翅膀，依旧微笑着，并走到你面前。“无名，韵律告诉我你可能对我，以及你对我的感觉，仍有困惑。我希望你会给我机会，来展示我对这件事有多认真。对我们。”
你在双脚上转了转重心，然后摇了摇头。“公主，我很确定我现在闻起来更像你，而不是我通常闻起来的任何味道，而且我并没有完全反对那个过程。不，关于你，我已不像之前那样困惑了。你会选择我，我深感荣幸。”
塞拉斯蒂娅对你深深地点了一下头，伸出头用她的鼻子碰了碰你的，只持续了最短暂的一刻，然后回到了暮光身边。她复制了她妹妹早前的姿势，但她的动作更加优雅和精炼，还带有一点戏剧化的华丽感。
暮光重复了她那一半的仪式，不过反过来说，她做得比之前更加断断续续。
接着，塞拉斯蒂娅转向她的妹妹，重复了整个过程。露娜没有采用暮光的模式，而是在完全相同的时间镜像了她姐姐的动作，精确到每一个细节，包括她之前未曾展现出的所有优雅和华丽姿态。不是露娜再次起身、塞拉斯蒂娅抬头，而是她们俩在头还低着靠近地面时就互相碰了鼻子。
你不确定这仪式是否本该如此进行，或者是否是露娜出于对姐姐的尊重而修改了它，但她们完美的同步性只是提醒了你，无论你对她们意味着什么，在另一个方面，那都无法与她们对彼此的意义相提并论。
你对此觉得挺好的。毕竟，这又不会损害你在这段关系中的地位。是个相当美妙的地方。
当她们再次站直时，你加入那三位，用一只胳膊环住暮光，另一只环住那对姐妹，这有点伸展过度，但多亏了露娜帮忙重新调整位置，你做到了。
“现在我们都安顿好了。都在一起了。老实说，我完全不知道这个组建马群的事是怎么运作的，但我确信你们都能把我教对。”
塞拉斯蒂娅似乎只是在享受这一刻。露娜保持着矜持，但将脖子向后拱起，靠着你的手。暮光看起来仍然茫然而困惑。
你拍了拍她的身侧。“尤其是你。我敢肯定这两位背后有足够的经验，知道怎么胜过我。”
“我-我会尽力的。”
“这才对嘛。”
“但你能给我们一点时间吗？来解决一些事情。母马的事。”
你看向另外两位。塞拉斯蒂娅脸上挂着夸张的、假装的纯真表情，大概是在回应你刚才的评论。露娜只是对你点了点头。
“行，行，我能做到。”你从人群中脱离，但走到门口时又转回身对着她们。“但如果我听说你们中有谁苛待他人，你们就等着瞧吧。”
暮光和露娜点头，但塞拉斯蒂娅只是用翅膀挥了挥，打发你走。
一旦你到了外面，你开始走向宫殿。在你进去前，你看到一个粉色的斑点在宫殿的白色和紫色衬托下很显眼。韵律站在她套房的阳台上，正低头看着你。当你抬头回望她时，她朝着大使馆的方向扬了扬头，像是在无声地提问。带着一抹你确定她看不见的微笑，你给了她一个敬礼，然后继续向里走。
因为不确定她们需要多少时间，你开始凭本能在走廊里游荡。你不再住在宫殿里了——虽然你猜想那很快就会再次改变——但你的身体在其中移动时，仍会陷入某些固定的模式。没过多久，你发现自己身处瑞雯的办公室门前。你对自己笑了笑，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啊，阁下！您的到来令我振奋。”
“你也对我用这个称谓了？”
“我听说您现在已经成为王室的一份子了。您值得得到比我一直以来所表现出的更多的尊重。”
你在她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她已经用魔法浮起一杯她为自己留着的那种香醇浓咖啡。她是在等你吗？“好吧，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事才刚发生。”
“无名，我从许多许多的来源处，知道这附近发生的许多许多事情。”
“是啊，这很符合你。等等。别告诉我这不是你策划的。”
她笑了。“无名，我不会把别人的成就归功于自己。是你让这一切发生的。我仅仅是以我能做到的任何方式提供了帮助，以便你能成功完成你着手进行的任务。” 接着，她给了你一个更严肃的眼神。“包括那些尚未完成的任务。”
你向后靠在椅背上。“所以你知道了我的小项目。”
“哦是的。而且我必须说，你的抱负符合我的期望。陛下也该有位她不会比其更长寿的朋友了。”
朋友。“是啊，呃，好吧，从那以后计划有变。但是，是啊，我希望它能成。你知道，要是蓝血不杀了她的话。”
瑞雯歪了歪头。“杀了谁？”
“那个，呃，朋友。杀了，毁了，随便吧。那么，呃，你觉得他会有什么下场？”
“如果塞拉斯蒂娅至今仍未行动，她可能正因她的决定而备受煎熬。那意味着她在思索一个严厉的惩罚。但是，如果你想要我关于所有可能性的意见，我可以提供。”
“当然，说吧。”
“最轻微的处罚包括将他从他的职位上移除，以及仅此而已。罚款、强制服务或其他更世俗的惩罚可能会被考虑。在严重性上递增，他家族的地位源于很久以前与她家族的联系。作为宗家长支的领袖，她能以多种方式改变那种地位。没收财产是一种可能性，同样可能的还有改变他在贵族等级制度中的地位。再往上，她可以考虑降级或驱逐。至此我们谈论的就是最严厉的惩罚了。她可以下令抹除他存在的所有记录——那个任务将落到我头上——甚至可以干脆把他变成石头。”
听到最后一个，你被你的饮料呛到了。
“等等，什么？”
“在很久以前她和她妹妹的时代，正义的降临更为严酷。英雄们处理威胁的方式，即便不是永久的，也至少能持续很长时间。不过，那些通常涉及到更为长期和严重的恶行。”
“这些听起来都更像是我那个世界的事，不像你们这儿的。”
“啊，你指的是她那些巧妙的改造设计。你问的是惩罚，所以我便以惩罚作答。你现在所说的，是治愈，对个体或对一个社群的治愈。她寻求实施这些手段，是出于对犯错者和为此受苦者的理解。不要将此误认为仁慈的泛滥。有了足够的智慧，便能同时展现慈悲与正义，并下达既能满足受害者又能帮助犯错者走上新道路的判决。用这种方式，她可以治愈两个，而非一个。”
你一边啜饮着你的咖啡，一边沉思着此事。你现在正和这匹善于操纵的母马约会，或者结婚，或者随便什么关系。生活可能会变得比你曾想的要困难一点。
“那么，呃，如果他被撤职了，他的工作怎么办？”
“我想，阁下，任务会落到您身上。”
“我连他妈的第一件——我连你们一半的食物都不吃，更别提怎么烹饪它了。”
“我可以帮您。”
“塞拉斯蒂娅告诉我这咖啡是你唯一能做的可食用品。”
如果她被那句评论冒犯了，她也没有表现出来。“无名，王室家务的管理者代表的是一个行政职位，远胜于一个家务职位。您必须像一位管理者，一位领导者那样思考。”
“我这辈子没领导过什么，瑞雯。”
“一个领导者通过知道谁能做事，来知道如何把事做成。对您——以及对陛下们——幸运的是，我认识许多许多有才华的小马。”
你笑了。“真不知道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听到这个你很少听到的正式称谓，你停下了脚步，塞拉斯蒂娅则在你几步之后也停了下来。她的停顿甚至不如你优雅，更别说她平时的样子了。你们俩都转向刚刚经过的卫兵公马。
“我们正盯着他呢，长官。在为您留心。”
你随意地向他甩了个军礼，然后继续走。“你的卫兵们八卦得很，一如既往。”
等你回到她身边后，塞拉斯蒂娅也继续走着，你们俩一起走进了主图书馆。“这是他们好久以来遇到的最刺激的事了。”
“就因为一个门把手。”
“是为你。还有暮光，也是；我妹妹的卫兵不会说，但今天早上我的卫兵看到你们俩一起从你的楼里出来时，他们只会得出那么几个结论。”
“是啊，我也被祝贺过几次了。老实说，感觉有点怪怪的。”
塞拉斯蒂娅在她身后关上你们私人阅览室的门，然后叹了口气，靠在那里的墙上。你坐下后，身体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端详着她。“你一整天都不对劲。刚才你差点结巴了，而我从没听你在任何小马面前结巴过。你的步态完全乱了，而且你走神得要命。我敢肯定大多数小马都没注意到，但我注意到了。怎么了？”
“一边是蓝血，一边是你现在和我妹妹在一起，我脑子里有很多事。如果不让这件关于王子的事拖下去，以这座宫殿的运作方式，它会成为一个大问题。他知道有事发生了，即使我们还没和他当面对质；皇家卫队正全面监视他，在合乎礼仪的限度内。相信我，对指挥官来说，这已经很克制了。如果我允许，他早就掐住蓝血的喉咙了；听了你告诉我们的事后，这正是点燃他那颗无可救药的浪漫之心的完美风暴。照这样下去，瑞雯将不得不或多或少地独自管理这里的一切，那两位对彼此的怒火大到已经变得毫无用处。”
她轻轻地用头撞了一下墙。“露娜和我只是还没决定好一个惩罚，而已。我一直在和……同事们通信。”
“这也不像你。通常你都能当场想出办法。还有，我和露娜在一起怎么会让你困扰？我以为这正是你希望的。”
她看向你并笑了笑，重新站直身体。“我为你们俩高兴。我只是觉得我应该保持一段尊重的距离。”
“那是我最不想要的东西。我陪着你日常的每一步已经好几个月了，试着帮你放松，而你说过你喜欢我的不尊重。过来，坐下。”
你朝她常坐的位置示意了一下。
然而，她却走到你身边，然后在你旁边的地板上趴了下来。
“嗯，当然，没有距离正是我要求的，我猜。”
她的鬃毛流淌过来，并穿透了你的衣服和身体，就像露娜这样的时候一样。它感觉像一团温暖的薄雾，让你的双腿浸没在一种非常细微的喷雾感中，尽管你知道它并不会弄湿你的衣服。你伸手穿过它——虽然没有伸很远；她远超正常的身高在她坐在地上时同样明显——然后拍了拍她的颈侧。
老实说，这一切看起来是如此可悲。强大而自信的君主正躺在你脚边的地板上。
她开始在你身边、在这个房间里放下戒备，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为此感到高兴；她一天里真的需要一些可以放松的时间。你能让她在你身边这样，你感到荣幸，一种你此生从未真正感受过的荣幸。意识到你从这些时刻中感受到了一种对你而言全新的感觉，是件奇怪的事。
你从未见过她像这样支离破碎。不，昨晚你的梦里有过。但除此之外，没有了。
在这两种情况下，你都是关键。她昨晚对你的感觉，那已经足够明显了。从她对那场梦的反应，到你之前见过的她自己的噩梦，能看出她害怕失去你。也许所有的挑逗都掩盖着某些更真挚的东西。你从来都不擅长这类事情。
“嘿。往中间挪一点。让我把我的手放到你全身。”
她猛地一抽，像是要站起来，但又停下并保持不动。她甚至没有抓住那个唾手可得的机会来发表什么粗俗评论。
“认真的。我是说真的。”
她叹了口气，照你说的做了，在房间中央卧倒在地，腿收在身下，双翼宽阔而松散地展开。
“真不敢相信我得哄你做这个。” 你再次绕到她身后，从她的后躯开始按摩，并计划像上次那样向上移动。
“如果我说我犹豫是因为我想要，这听起来奇怪吗？”
“是啊，是挺奇怪的。”
“我过去常常沉溺于一种自我满足的无私。如果我对一个行动方案不确定，而两种选择又完全对等时，我常常会选择我不想要的那个选项。为了向自己证明我拥有那种意志，证明我能做出不考虑自身利益的决定。但最近，有几个朋友告诉我，我应该更多地追求我自己的愿望。”
“难怪你总是这么紧绷绷的。”
她笑了，回响穿过她的身体传到你在她身侧的手上。“是的，那可能就是其中一部分原因。但我过去曾是截然相反的样子。”
“自私自利？”
“部分如此。傲慢，自负，考虑不周而且粗心大意。在我们都还年幼时，我会嘲弄我的妹妹。非常年幼；还是独角兽的时候，以及我们赢得翅膀后的头几年。不是说我不爱她，但我更常为了即时的满足感而使用我的才智和快嘴，而非出于体贴的关怀。”
“这听起来不像你。”
“我学乖了，多亏了我们共同的导师，以及我们共同经历的一切。到我们准备登上我们当时新近成立的国家的王位时，我已经获得了一些才智应与之相配的智慧。但有时我仍觉得自己像那只愚蠢的雌驹，有时我感觉自己要走的路还很远。”
她摇了摇头。“那时候，她和我过去总是在彼此身边。我们用过的和谐元素——那时候只有两个，不是现在以暮光的中心的那六个——只是我们一起做的许多事中的一件而已。” 轻笑一声后，她补充道：“说得粗鲁点，这份清单里包括了几个公马。但我们一登上王位就停止了那种事。所以现在，面对我妹妹终于再次找到爱，我想起了我们早年的胡闹，但也想起了我当时是如何时常亏待她。我不确定是否应该就让她自己去，而且我很想用上那个老测试：什么是我不想要的？然而我亲爱的朋友们却劝我不要。我花了太长时间去想我拥有这世上所有的时间；这一次我应该利用好它。”
你的手现在正按摩着她翅膀的肩部，而你则在琢磨着这些话。你能看出这事要往哪发展了。“那么你跟我说起的那匹公马怎么样了？你当初远离他是因为他是她的吗？”
你能感觉到塞拉斯蒂娅在你手下瞬间绷紧，然后又放松下来，笑了起来。“他……哦，得了吧。我当时说的就是你，无名。”
你自己也开始大笑。而且停不下来，身体向前弯折，越过你跨坐着的她的臀部，趴在了她的上背上。
她也陪着你笑，笑声更轻。“老实说，对于一个直觉如此跳跃的人来说，你太常毫无理由地分心了。考虑到我知道你的能耐，你会错过一些最赤裸裸的事情。”
“是啊，我，呃，那确实是我。我犯的错误都是显而易见的。”
“好了，我们现在别太自满了。”
“所以，如果我问你想要什么——”
她轻轻一晃，把你抛到她的左翼上，接着她在你身下翻滚时将那只翅膀向上挥起。一旦你穿过她那向上伸展过你头顶的右翼，她便将其降下环住你，并将你推到地板上。
你落在她的前腿之间，她的前腿环抱住你的胳膊和上半身，把你拉近她，接着她的后腿也环住了你的大腿和膝盖。她的脖子弯下来，下巴抵着你的头顶。
你们俩现在侧躺着，面对着彼此，而你的脸就这么被埋进她的胸口，呼吸有点困难，考虑到她那里的被毛比她身体其他大部分地方都厚。
“我想要这个。”
塞拉斯蒂娅是唯一能拥抱你的小马，而不是反过来。她站着时和你一样高，这意味着凭着她四足的身体构造，她的体量比你大得多。她此刻正非常有效地利用这一点。
她肯定在想和你一样的事。“能拥抱一匹我这般尺寸的公马，感觉真好，总算有一次了。我们……很相配。”
“不止在一个方面，我猜。” 你的回答被她的被毛闷住了。
“这样太过分了吗？”
嗯，露娜说过她不在乎。暮光……暮光什么时候反对过塞拉斯蒂娅做的任何事？“我不知道，你只是又在挑逗我吗？”
她松开了她那古怪的蹄抱，给你一点呼吸的空间。“我为之前所有那些事道歉。”
“嗯，你妹妹告诉我了。”
“我昨晚在你梦里说的话，是当真的。我心烦意乱是因为我在乎你。我不想失去你，无名，但那意味着我需要先拥有你。”
你在她蹄子的掌控中扭动了一下。她暖和得令人愉悦，并用那股暖意包围着你。“嗯，这说得通。”
她笑了。“以我对你的了解，我早该说得这么简单明了了。”
“可能确实会有帮助。”
沉默片刻后，“那你呢？”
“过去这两天发生这么多事，我感觉我对自己感情生活的控制力每小时都在减少。”
“是的，我猜是有点难以接受。” 她调整了一下环绕着你的腿。“我已经等了很多很多年。我还能再多等一会儿。”
你正试图弄明白她是如何做到闻起来像花一样的。据你所知那是她天然的体香。大概和她的笑声能让你充满活力、她的鬃毛运作的方式、以及露娜所说的关于身体控制的事是同一种道理。你很幸运，你享受她的爱意。如果你不享受，你恐怕她可能会有办法让你享受它。
“等我们这里结束后，你该去洗个澡。”
“哇，嘿，等等，这样的身体亲昵是一回事，但露娜得知我和暮光睡在同一张床上时就有点不高兴了，而且那甚至还没到，呃，人在床上会做的某些其他活动的程度。而你听起来像是在提议那个。”
“不，傻瓜。是气味。”她把你抱得更紧，让你的脸再次埋进她胸前。
你的办公室离主图书馆非常近。近到你那位粉色的天角兽朋友能清晰地感知到从那里传来的每一种情感，这个情感的窥视者。她现在正看着那个方向，但眼睛是闭着的。她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并且拒绝就她所捕捉到的东西给出你想要的那么多反馈。
你正要第九次向她要求更多评述时，她睁开眼看着你。“事已办妥，瑞雯。”
“请停止这些神秘的回复，殿下。”
“啊，让我稍微玩一下嘛。”
“所以他爱陛下？”
“不。”
这一个字击中你，就像宫殿的这整侧翼刚刚坍塌了一样。重量落在你的肩上，威胁着要将你压垮在你一边看着韵律一边支撑着自己的书桌上。
当那股感觉触及她时，她瞬间显得震惊并身体后缩。然后她的表情转为歉意。“不是你所想的那种方式，我缺乏经验的导师。她也不是那样爱他。”
“陛下跟我说得很清楚——”
“她没有对你说谎。但他们的联结不像无名与暮光或露娜之间的那种。那些是植根于共同经历和存在层面（无论是智识上还是情感上）的深爱。那不是塞拉斯蒂娅与无名所分享的东西。而且那没关系！不是所有关系都以双方为彼此神魂颠倒开始。重要的是感觉是相互的。”
“那么，他们感觉到的是什么？”
韵律装作在思索这个问题。“他们在乎对方的感受。他们让彼此感兴趣，尊重彼此，并激起彼此的欲望。她在他身上投入得足够多，以至于被最近围绕着他的事件搞得心神不宁，如果他从她的掌控中溜走，她会崩溃的。他已经意识到他待在她身边的私人时刻对他来说和她本人一样重要，他为她因此选择了他而感到自豪和谦卑，并想要看到她得到他觉得她值得拥有的一切。他们之间唯一的区别是，她认识到自己身上的这一切，并知道它的意义。那就是她告诉你时，以及她和我们谈话时的意思。”
“那无名呢？
“他……还在慢慢理清。他曾以为她早前的行为比实际要肤浅。我相信——这很难捕捉到，因为他会反射性地试图压抑自己的情绪表达，可怜的灵魂——他现在明白不是那样了。我确实捕捉到了一种理解的感觉，但没弄清是关于什么的。当我看不到一个我不熟悉的小马时，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你点了点头，更多是给自己看。这一切听起来不错。算不上绝佳，但不错。
当然，韵律能捕捉到你对这件事的感受。作为回应，她向你送来一股安心的波动，让你放松了姿势中的一处紧绷。你呼出一口你不知道自己屏住了的气，也不知道屏了多久。“要有信心。如我所说，不是所有关系都以爱开始。有时候，爱会反过来生长进一段关系所提供的空间里，将自己塑造成能填满所有角落和缝隙的形状。那两位已经拥有了所需的一切其他东西，很多东西是一些小马直到婚后都无法理解对方的。你知道，这些事需要的不只是爱才能让它们运作下去。”
不，你不知道，其实并不知道。这是你毫无理解的一个领域。你爱慕的对象从未回报过爱，至少不是以你爱它的那种方式。你对此并无怨言。那是工作的一部分。以一种疏远的、父亲般的方式平等地爱着所有小马。
“此外，她与暮光和露娜的纽带为她在他们新生的马群中创造了一个独特的生态位。所有那些已经足够，而且她知道那足够，她已经活得够久，足以看清这一点。唯一的问题是他是否愿意接受。”
听到这话，你又撑起身子，看着她。“那他会接受她吗？”
粉色公主只是咧嘴对你一笑，眼中闪着光。
你把一只前蹄跺在桌子上。“殿下，我说过——”
“真有趣，瑞雯。在我前往水晶帝国前，你教了我许多我需要知道的事。我曾是学习者，但现在我是大师。让我来教你你将需要知道的事吧。”
等到塞拉斯蒂ähän不情愿地放开你时——你也同样不情愿被放开——你闻起来有点像她身体自带的那股奇异的花香。考虑到人类的嗅觉相对来说不算好，你完全不知道其他小马对此作何反应。你的脸曾是爆心投影点，所以或许你比平时有更强的意识，但这丝毫于事无补。关于气味标记，她可不是在开玩笑。
露娜缺席了当晚的议会会议。这很奇怪，因为当两位君主无需会见来自各地的公爵代表时，这些会议主要是为了她的利益而召开的。结果是，根据瑞雯的说法，既然她现在和你在一起了，她就休了些假。倒不是说她告诉了你这件事。
她甚至可能没机会告诉你；这通常是你们日常安排中第一次见面的机会。
尽管她通常很安静，但她总是带有一种特定的气场，她的缺席是显而易见的。这让桌边的人数降到了五位：塞拉斯蒂娅、你、瑞雯、蓝血，以及皇家卫队的指挥官。
塞拉斯蒂娅对你做的事，似乎对所有在场者都相当明显。瑞雯不停地向你们俩投来心照不宣的目光。指挥官通常严峻的面容在整个会议期间都裂开了一丝淡淡的微笑。而蓝血……蓝血看起来被吓坏了。他从未像塞拉斯蒂娅那般镇定，但即便是他，也有一副可以戴上的面具。那副面具今晚被粉碎了，从你与塞拉斯蒂娅并肩走进房间的那一刻起。
塞拉斯蒂娅本人则挂着你所见过的最得意的表情。
会议仁慈地简短。你无法承受成为如此多不同关注的对象。你不知道塞拉斯蒂娅的卫兵们在想什么，而且你自己也并不真想去思考这件事。
当你和塞拉斯蒂娅一同前往你的工坊时，太阳仍在在地平线之下。她通常会退回到她的寝宫或她的图书馆，但今天她坚持要加入你。
你一打开门，就为此感到庆幸；你能听到里面有争吵声。你们俩匆忙地穿过主走廊，来到休息室门口。
“且不说年岁，本宫显然更强大。”
“我好像记得几年前曾把你打趴下。”
“此非汝与五位朋友之马群！”
“这甚至不是你的马群！”
露娜和暮光正脸贴着脸地对峙。考虑到她们彼此说话的音量，她们离得实在太近了。不是说话，是吼叫。她们甚至没注意到你们俩进来。至少你不必解释为什么你闻起来像塞拉斯蒂娅了。
“我们曾在他心灵深处共享隐秘与私密的时刻。”
“我是唯一一个对他毕生事业抱有信念，并帮助他实现目标的。”
塞拉斯蒂娅脸上带着假装的惊讶表情，向你倾过身子低语道：“你刚才是告诉露娜她也被包括进来了，对吧？”
“是啊，怎么了？”
你马上就能听出来，那两位一直在绕圈子争论，反复重申同样的观点。你不知道这已经持续多久了。
“有一套要遵循的程序，无名。你的马群还没满一天就被你搞砸了。”
“我哪知道这些，我只是个人类。”
露娜跺了一下蹄子，头高高扬起，带着威严。“我们触及了彼此灵魂的最深处。”
暮光的翅膀张开，让自己看起来更大。“而你花了太长时间才做到！”
塞拉斯蒂娅用她的魔法拉了拉你的衬衫后背，示意你出房间。“无名，领头母马发号施令。你只拥有否决权。”
“那我本该怎么做？你妹妹以为我拒绝了她，就在梦里昏了过去。在我的梦里！一个梦境公主怎么能在梦里昏过去而没他妈把事情搞砸？话说回来，你怎么可能在梦里昏过去？”
“因为它是在你的脑子里，不是她的或任何其他人的。离题了。你本该准许她去和暮光谈，或者早上你亲自和暮光谈谈她的事。然后她们会见面讨论，如果暮光满意，你拥有最终决定权。”
“那太荒谬了。我是公马，那难道不是我的马群吗？”
“你只是中心装饰品，是连接点。那是暮光的马群。嗯，曾经是，但你现在让这一点受到了质疑；你的单方面决定让她们俩都成了领导者，因为你损害了暮光的权威。现在出去，收拾你的烂摊子。” 她用一只翅膀推你的后背，把你向前推去。
她们似乎正好处于争论的间歇，因为她们正用眼神愤怒地交流着，而不是用声音。“嘿。呃。你们两个。闭嘴一会儿。呃，继续闭嘴。过来。”
暮光立刻服从了。露娜在看了一会儿暮光走开后才跟上，仿佛最后一个离开自己的位置是什么微不足道的胜利。她们俩在你面前停下后，都向塞拉斯蒂娅瞥了一眼，但谁都没说话。
哦，对了。她的气味。保持专注。
“你们有什么毛病？” 她们俩不安地动了动。“是啊，我就这么想的。你们俩他妈的在为什么吵架？为我？这事是不是从露娜过来提起它的那一刻开始的？”
她们俩都点头。
“苍天在上，你们俩要怎么一起生活？”
暮光用一个你已认出是表示不适的手势调整了一下翅膀。露娜瞥了她一眼，然后说：“用一套等级制度。一套合适的。”
“我从未说过要推翻你的地位！你是公主，但是——”
“我们别开始第二回合！你们俩表现得像个孩子。” 你用一只手穿过你的头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以一声叹息将它呼出。“好吧。我知道以你们小马的行事方式，我不是发号施令的那个，但塞拉斯蒂娅告诉我我必须在这里收拾我的烂摊子。因为某个愚蠢的理由，你们俩中必须有一个来管另一个。这对我来说听起来极像是我必须偏袒一方，而我真的不想那么做，但我也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吧，随便了，入乡随俗嘛。我们接下来要这么做。”
两位都抬头期待地看着你。你回视着她们，双手叉腰，目光在她们之间来回移动。“暮光。”
她的耳朵竖了起来，翅膀又不安地动了动。
“你先来的。你负责。”
她们的表情立刻开始变化，但你举起一只手。
“都他妈给我慢点，我还没说完。暮光，你负责是因为你没有一个国家要运营。只有一个小小的切片或者别的什么。还有，露娜，你知道我爱你，但在管理这种破事上，你的睡眠时间表简直是垃圾。我们不能为了每晚带她进梦里就去搞砸暮光的作息，而那正是你和我做我们很多事的地方。这不意味着我更爱她或怎么样。这是因为她盘子里的事没那么多，我也不想让你因为这种责任分工而受苦。我指的是责任，暮光。如果我听说你仗着这个地位对她作威作福，我可能会重新考虑我的决定，特别是如果你忽视她或这个领头母马身份所包含的任何其他职责。还有露娜，用她应得的方式跟她说话。别用那些不敬的称谓。”
她们俩都避开了你和彼此的视线。
“本宫本就打算如此，”露娜咕哝道。
“她说关于王室身份的事是对的，”暮光小声嘟囔。
“酷。亲一个和好吧，或者随便你们是怎么把小马加入一个马群的。”
当那两只小马面对彼此时，塞拉斯蒂娅走到你身旁。起初她们看起来不打算动；俩马都带着早先怒视的残余，以僵硬的姿势站着。然后露娜瞥了你一眼，笑了，并呼出一口气，那声音介于哼气和叹息之间。当她回头看暮光时，她保持着那抹微笑，那只较小的天角兽也放松了下来。
暮光完全展开翅膀，在保持四蹄着地的同时，尽力将自己拔高到接近露娜的高度。
露娜只展开一半翅膀，并将前缘微微向下倾斜。她低头向地板行了个礼，然后抬起头但保持低位，向上看着暮光。
两马将鼻子凑近，闭着眼睛。
你半转向塞拉斯蒂娅低语道。
“我以为那个呼吸的事应该是浪漫的。”
“父母和幼驹之间也会这样，但在这里你可以把它看作一种缔结关系的仪式。”
“真野。”
一旦她们完成了那个姿势，她们就看向你。
“哦，别这样，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不是吗？所有那些不愉快都过去了。一个全新的开始。露娜，欢迎你。很高兴有你在这里。”
你话还没说完，塞拉斯蒂娅已经绕过你，走向暮光。
“暮光。”
暮光抬头看着她高耸的导师。“是的？”
塞拉斯蒂娅微笑着。“我也想加入你们。”
暮光的风度当场碎了一地。尴尬地拖着脚走，焦躁不安的翅膀，诸如此类。“什-什么？我-我不能那么做！你们俩都在我的马群里？塞拉斯蒂娅，我生命的一半时间里都是你的学生！你怎么能要求现在归我管呢？”
接着，塞拉斯蒂娅向她曾经的学生鞠躬，那是一次深沉而正式的礼节，非凡的翼展扫过整个地板。露娜走到她姐姐身旁，笑容满面。
暮光看向你，一脸求救的表情。你只是耸耸肩。
暮光摇着头叹了口气，低下头凑近塞拉斯蒂娅。“你当然可以。你知道我没法拒绝。去问无名吧。”
塞拉斯蒂娅抬起头，再次收拢翅膀，依旧微笑着，并走到你面前。“无名，韵律告诉我你可能对我，以及你对我的感觉，仍有困惑。我希望你会给我机会，来展示我对这件事有多认真。对我们。”
你在双脚上转了转重心，然后摇了摇头。“公主，我很确定我现在闻起来更像你，而不是我通常闻起来的任何味道，而且我并没有完全反对那个过程。不，关于你，我已不像之前那样困惑了。你会选择我，我深感荣幸。”
塞拉斯蒂娅对你深深地点了一下头，伸出头用她的鼻子碰了碰你的，只持续了最短暂的一刻，然后回到了暮光身边。她复制了她妹妹早前的姿势，但她的动作更加优雅和精炼，还带有一点戏剧化的华丽感。
暮光重复了她那一半的仪式，不过反过来说，她做得比之前更加断断续续。
接着，塞拉斯蒂娅转向她的妹妹，重复了整个过程。露娜没有采用暮光的模式，而是在完全相同的时间镜像了她姐姐的动作，精确到每一个细节，包括她之前未曾展现出的所有优雅和华丽姿态。不是露娜再次起身、塞拉斯蒂娅抬头，而是她们俩在头还低着靠近地面时就互相碰了鼻子。
你不确定这仪式是否本该如此进行，或者是否是露娜出于对姐姐的尊重而修改了它，但她们完美的同步性只是提醒了你，无论你对她们意味着什么，在另一个方面，那都无法与她们对彼此的意义相提并论。
你对此觉得挺好的。毕竟，这又不会损害你在这段关系中的地位。是个相当美妙的地方。
当她们再次站直时，你加入那三位，用一只胳膊环住暮光，另一只环住那对姐妹，这有点伸展过度，但多亏了露娜帮忙重新调整位置，你做到了。
“现在我们都安顿好了。都在一起了。老实说，我完全不知道这个组建马群的事是怎么运作的，但我确信你们都能把我教对。”
塞拉斯蒂娅似乎只是在享受这一刻。露娜保持着矜持，但将脖子向后拱起，靠着你的手。暮光看起来仍然茫然而困惑。
你拍了拍她的身侧。“尤其是你。我敢肯定这两位背后有足够的经验，知道怎么胜过我。”
“我-我会尽力的。”
“这才对嘛。”
“但你能给我们一点时间吗？来解决一些事情。母马的事。”
你看向另外两位。塞拉斯蒂娅脸上挂着夸张的、假装的纯真表情，大概是在回应你刚才的评论。露娜只是对你点了点头。
“行，行，我能做到。”你从人群中脱离，但走到门口时又转回身对着她们。“但如果我听说你们中有谁苛待他人，你们就等着瞧吧。”
暮光和露娜点头，但塞拉斯蒂娅只是用翅膀挥了挥，打发你走。
一旦你到了外面，你开始走向宫殿。在你进去前，你看到一个粉色的斑点在宫殿的白色和紫色衬托下很显眼。韵律站在她套房的阳台上，正低头看着你。当你抬头回望她时，她朝着大使馆的方向扬了扬头，像是在无声地提问。带着一抹你确定她看不见的微笑，你给了她一个敬礼，然后继续向里走。
因为不确定她们需要多少时间，你开始凭本能在走廊里游荡。你不再住在宫殿里了——虽然你猜想那很快就会再次改变——但你的身体在其中移动时，仍会陷入某些固定的模式。没过多久，你发现自己身处瑞雯的办公室门前。你对自己笑了笑，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啊，阁下！您的到来令我振奋。”
“你也对我用这个称谓了？”
“我听说您现在已经成为王室的一份子了。您值得得到比我一直以来所表现出的更多的尊重。”
你在她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她已经用魔法浮起一杯她为自己留着的那种香醇浓咖啡。她是在等你吗？“好吧，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事才刚发生。”
“无名，我从许多许多的来源处，知道这附近发生的许多许多事情。”
“是啊，这很符合你。等等。别告诉我这不是你策划的。”
她笑了。“无名，我不会把别人的成就归功于自己。是你让这一切发生的。我仅仅是以我能做到的任何方式提供了帮助，以便你能成功完成你着手进行的任务。” 接着，她给了你一个更严肃的眼神。“包括那些尚未完成的任务。”
你向后靠在椅背上。“所以你知道了我的小项目。”
“哦是的。而且我必须说，你的抱负符合我的期望。陛下也该有位她不会比其更长寿的朋友了。”
朋友。“是啊，呃，好吧，从那以后计划有变。但是，是啊，我希望它能成。你知道，要是蓝血不杀了她的话。”
瑞雯歪了歪头。“杀了谁？”
“那个，呃，朋友。杀了，毁了，随便吧。那么，呃，你觉得他会有什么下场？”
“如果塞拉斯蒂娅至今仍未行动，她可能正因她的决定而备受煎熬。那意味着她在思索一个严厉的惩罚。但是，如果你想要我关于所有可能性的意见，我可以提供。”
“当然，说吧。”
“最轻微的处罚包括将他从他的职位上移除，以及仅此而已。罚款、强制服务或其他更世俗的惩罚可能会被考虑。在严重性上递增，他家族的地位源于很久以前与她家族的联系。作为宗家长支的领袖，她能以多种方式改变那种地位。没收财产是一种可能性，同样可能的还有改变他在贵族等级制度中的地位。再往上，她可以考虑降级或驱逐。至此我们谈论的就是最严厉的惩罚了。她可以下令抹除他存在的所有记录——那个任务将落到我头上——甚至可以干脆把他变成石头。”
听到最后一个，你被你的饮料呛到了。
“等等，什么？”
“在很久以前她和她妹妹的时代，正义的降临更为严酷。英雄们处理威胁的方式，即便不是永久的，也至少能持续很长时间。不过，那些通常涉及到更为长期和严重的恶行。”
“这些听起来都更像是我那个世界的事，不像你们这儿的。”
“啊，你指的是她那些巧妙的改造设计。你问的是惩罚，所以我便以惩罚作答。你现在所说的，是治愈，对个体或对一个社群的治愈。她寻求实施这些手段，是出于对犯错者和为此受苦者的理解。不要将此误认为仁慈的泛滥。有了足够的智慧，便能同时展现慈悲与正义，并下达既能满足受害者又能帮助犯错者走上新道路的判决。用这种方式，她可以治愈两个，而非一个。”
你一边啜饮着你的咖啡，一边沉思着此事。你现在正和这匹善于操纵的母马约会，或者结婚，或者随便什么关系。生活可能会变得比你曾想的要困难一点。
“那么，呃，如果他被撤职了，他的工作怎么办？”
“我想，阁下，任务会落到您身上。”
“我连他妈的第一件——我连你们一半的食物都不吃，更别提怎么烹饪它了。”
“我可以帮您。”
“塞拉斯蒂娅告诉我这咖啡是你唯一能做的可食用品。”
如果她被那句评论冒犯了，她也没有表现出来。“无名，王室家务的管理者代表的是一个行政职位，远胜于一个家务职位。您必须像一位管理者，一位领导者那样思考。”
“我这辈子没领导过什么，瑞雯。”
“一个领导者通过知道谁能做事，来知道如何把事做成。对您——以及对陛下们——幸运的是，我认识许多许多有才华的小马。”
你笑了。“真不知道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