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珀小心翼翼地踏上湖面的冰层，轻轻地叹了口气。尽管他与那又冷又硬的冰面之间隔着几英寸的雪，他仍感到自己的焦虑感因当前处境而悄然爬升。他朝左边瞥了一眼，看见那座桥骨架般的残骸以飘落的雪花为背景，勾勒出轮廓。
库珀摇了摇头，转身朝暮光招手，让她跟近些。“好了，我想我们不会有事的。这水应该已经完全冻透了，不过湖的这片区域似乎总是在流动，所以底下有可能还是水。我们只能走得又稳又慢。”
“你确定没有别的路能过去吗？”暮光问道，她的眼睛在雪景中来回扫视。
“嗯，你倒是可以直接飞过去，但那样你就得在对岸等上一阵子了。”库珀耸了耸肩。
暮光将脸前的一缕鬃毛吹开。“想都别想。”
“好吧，那么，我们出发吧。到对岸应该不会太远。也许就几百码左右。”库珀答道，一边转身又朝冰上迈出了一步。
“为什么这冰面没有像这里几乎所有其他开阔地一样，被埋在十英尺的雪下呢？”暮光一边思索，一边跟随着库珀的脚步。
“晚上，在这片开阔地带，风变得非常、非常大。城市能分散风力，足以让我们不至于被全部冻死。但是，在这里雪只会被吹走……另外，现在也不再那么频繁下雪了。绝大部分时候都只是暗灰色的天空。”库珀回答她，步速平稳，但仍然有些焦虑。
暮光一边跟着，一边将她的蹄子踩在库珀的靴印里。“真的吗？我的意思是，自我到这儿以来，感觉就像每周都在下雪。”
库珀走到一半停下脚步，转过头来。他对着暮光扬了扬眉毛，然后轻笑起来。“你还没见识过什么呢。炸弹落下后的整整第一年……我想有个时候连续下了三个月雪。”
暮光睁大眼睛凝视着库珀，看着他转回身继续前进。花了一会儿功夫试图理清思绪后，她向前赶去，并迅速追上了他。“那……那太疯狂了……那就像雪魔们折磨小马利亚的时候一样。”暮光咕哝道。
“嗯，我很确定这附近没有任何雪魔，不管它们是什么东西。”库珀侧过头答道。
暮光摇了摇头，“好吧，不管怎样，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活了下来。对于没有任何毛皮的物种来说，你们人类真是个非常强壮的物种。我已经好几个月没修剪鬃毛了，而我现在快冻僵了。”她抱怨道。
“相信我，我的手指正开始失去感觉。我以前的防弹板背心能让我的手保持温暖，但在定居点时我把它弄丢了。现在，我整个躯干都是冷的。”库珀咕哝着，一边屈伸手指想让血液活络一下。
在他们继续交谈时，库珀和暮光在冰冻的湖面上前进了很长一段距离。这闲聊在将他们的思绪从当前危险处境上移开这方面起到了奇效，同时也让他们能将注意力集中在别处。
他们继续前行了几分钟，直到库珀刚好能勉强辨认出湖的边缘及其远处的陆地。他转过身想对暮光说话，但就在他转身面向她的瞬间，一个声音传到了他的耳中。那声音很轻，伴随着雪花轻落在耳边的啪嗒声，几乎轻到无法辨认，但随着一秒一秒过去，那声音变得越来越大。
“等等。”库珀低语道，他的声音像冰一样冷。
暮光僵在原地。“是什么？”她问道，一边寻找库珀语气突然变化的迹象，耳朵一边前后转动。
“听到了吗？”他问，并举起一只手示意安静。
暮光竭力竖起耳朵去听，但有一瞬间什么也没有。然而，片刻之后，她的右耳向一侧弹了一下，眼睛也睁大了。
“那是——”她刚开口，就停住了，因为某种东西在雪中奔跑的嘎吱声变得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库珀和暮光及时转向一侧，正好看到一个身影朝他们扑来，其移动速度快到他们谁也无法辨认。库珀堪堪及时地向旁边猛扑过去，在那生物从他身边跃过时躲开了它，它的双颚在他喉咙前一瞬在的位置啪地合上了。
在那团毛皮与牙齿的模糊影子从他身边呼啸而过时，库珀绊了一下，重新站稳了脚。他迅速将步枪举到肩上，指向那野兽离去的方向，结果发现那里什么也没有。雪继续下着，掩盖了那生物在雪中四处奔跑时留下的任何痕迹。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暮光惊叫道，一边冲到库珀身边。
“我不知道。我想它可能是一匹狼，或者可能是一条非常大的狗。它动得真他妈的快，我没法分辨。”他答道，双眼在他们周围的白色世界里来回扫视。
那声音很快再次传到他们耳边，他们两人同时转身，正好赶上那团牙齿与毛皮的模糊身影在他们之间跃过。这一次它的双颚瞄准的是暮光。利用她所拥有的那半秒预警，暮光立刻从那野兽旁扑开，倒进雪中，但在那之前还是感觉到了它的牙齿刷过她的鬃毛。
在暮光闪避时，库珀举起步枪瞄准，并将手指挪到扳机上。然而，就在他转身要开火时，那团模糊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雪中。他懊恼地哼了一声，此时暮光重新站了起来，将她的躯干紧靠在他的腿上。
“我根本没法对这家伙开上一枪。它他妈的太快了。”库珀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你确定这东西不是雪魔吗？”暮光问道，她的眼睛来回扫视，同时无意识地把自己更用力地推向库珀。“了解了这个世界之后，如果你们的雪魔有牙齿和爪子，我一点也不会惊讶。”
“就像我说的，大概是——”库珀刚开口，就被那从侧面扑向他的生物打断了。他勉强将步枪举得足够高，挡住了那瞄准他颈静脉的牙齿。那动物撞向他的力道使他失去平衡，他倒在了暮光身上，把她也一起压倒了。
“呃啊！”当库珀和那生物的重量压到她背上时，她叫喊道。
他们滚成一堆胡乱扑腾的四肢、爪子、拳头、蹄子和牙齿。库珀奋力挣扎，想让它的双颚远离自己的脸，而那生物则一次又一次地咬下。他用尽全力将那野兽从自己胸口推开，创造出刚好足够的空间，来最终辨认出攻击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这匹狼，如果还能这么称呼它的话，显然正在挨饿且营养不良。它的肋骨清晰可见，皮毛也生了严重的疥癣。它肩部和脸上的几道伤疤，连同口鼻周围灰白的毛发，都表明这是一匹老狼。
它的嘴唇向后咧开，发出一声野性的咆哮，让一股寒意窜下库珀的脊梁。最后，一双锐利的琥珀色眼睛回望着他，如此的凶猛和强烈，以至于看到它们让库珀胃里一阵下沉，后颈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地狱深渊来的东西？”暮光在库珀的重压下喘息道，她的眼睛也同样锁定在那匹狼身上。
“它饿了。”库珀答道，随即那狼再次向他扑来。
库珀迅速移动想将步枪举到肩上，但狼太快，也太近了。它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就跨过了距离，将步枪压在他的胸口，并用双颚咬住了它能碰到的第一个东西。库珀设法猛地伸出他的前臂，在那野兽的咬合触及他喉咙前挡住了它，但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为这真实的冲击做好准备。
野性的牙齿刺穿库珀的夹克，咬入他前臂的肉里。当狼用尽全力咬下时，一阵刀割般的剧痛瞬间射穿了那条肢体，在此过程中几乎折断了库珀的前臂。当狼左右猛烈甩动它的头，牙齿在他的肉里又撕又扯时，他痛苦地尖叫起来。
步枪被压住，左臂在狼的嘴里，库珀松开了对手枪式握把的抓握，将手攥成一个拳头。他用尽全力朝狼的口鼻打了一拳，但这冲击似乎只让狼咬得更紧了。当狼再一次咀嚼他的手臂，其牙齿在此过程中刮擦着库珀前臂的骨头时，又一声极度痛苦的喊叫从他唇间逸出。
在库珀和狼的共同重压下，暮光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当库珀的尖叫声刺刮着她的大脑，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冲出胸膛时，她的双耳向后平贴在头上。她将蹄子压入雪中，在从库珀身下滚出去之前，尽力将自己推成一个尽可能直立的姿势。
一旦脱身，她立刻站了起来，转身面对那正在挣扎的人和狼。当一声令人作呕的折断声传到她耳中，库珀的手臂弯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时，她的目光迅速移向库珀的前臂。
库珀再次尖叫起来，同时他的血从袖子里渗出，流到他的胸前。
“从他身上下来！”暮光咆哮道，用尽全力向前扑去。
她将头向下倾斜，把角径直指向狼的胸廓。那狼没有理会她，直到她的角刺穿了它的肉，进入了它的胸腔。
狼立刻松开了对库珀前臂老虎钳般的咬合，并痛苦地哀嚎了一声。当暮光的角完全穿透它的胸膛并进入它的一叶肺时，病态的深红色液体从那个洞里涌出。
当温热的血液顺着她的角流下，浸湿她的鬃毛，并迅速滴落到她的口鼻和眼睛上时，暮光僵住了。当狼转过身咬住她的肩隆，其牙齿陷入她的肉里，同样也流出她的血时，她咬紧了牙关。
在她感觉到狼从她的角上撬开自己之前，泪水从她紧闭的眼中滴落。仅仅一微秒后，当她被甩到一旁时，她感到自己的世界在旋转，同时刀割般的疼痛一直刺穿着她的肩膀。
当暮光终于能看清东西时，她发现自己离库珀几英尺远，而狼正在缩短距离。血从它身侧的洞里不断地滴落，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从它喉咙里发出一种病态的咯咯声。暮光再次试图用蹄子站起来，但在发现她的腿不再响应她的指令时，她突然停下了。
她惊恐地向下看去，看到了自己被撕碎的肉，下面绷紧的肌肉，以及不断流向下方雪地的血。
她再次尝试站起来，但只设法稍微坐起了一点，将全部重量都放在她完好的前腿上。狼迈出的每一步都让时间慢了下来，直到它的双颚离她的眼睛只有珍贵的几英寸，而她所能做的，只是在它们前来取她性命时，惊恐地凝视着。
一道闪光，紧接着一声爆炸般的巨响，刺刮着她空洞的耳朵，狼在她面前倒地而死。对于这头野兽如此瞬间地倒下，暮光只能眨眨眼。
当她茫然地凝视着前方时，她感到每一次呼吸都以缓慢、沙哑的细缕离开她的身体。她的目光慢慢落向躺在不到五英尺远的那个男人身上，他一只手握着步枪，枪管里正冒出滚滚浓烟。
库珀摇了摇头，转身朝暮光招手，让她跟近些。“好了，我想我们不会有事的。这水应该已经完全冻透了，不过湖的这片区域似乎总是在流动，所以底下有可能还是水。我们只能走得又稳又慢。”
“你确定没有别的路能过去吗？”暮光问道，她的眼睛在雪景中来回扫视。
“嗯，你倒是可以直接飞过去，但那样你就得在对岸等上一阵子了。”库珀耸了耸肩。
暮光将脸前的一缕鬃毛吹开。“想都别想。”
“好吧，那么，我们出发吧。到对岸应该不会太远。也许就几百码左右。”库珀答道，一边转身又朝冰上迈出了一步。
“为什么这冰面没有像这里几乎所有其他开阔地一样，被埋在十英尺的雪下呢？”暮光一边思索，一边跟随着库珀的脚步。
“晚上，在这片开阔地带，风变得非常、非常大。城市能分散风力，足以让我们不至于被全部冻死。但是，在这里雪只会被吹走……另外，现在也不再那么频繁下雪了。绝大部分时候都只是暗灰色的天空。”库珀回答她，步速平稳，但仍然有些焦虑。
暮光一边跟着，一边将她的蹄子踩在库珀的靴印里。“真的吗？我的意思是，自我到这儿以来，感觉就像每周都在下雪。”
库珀走到一半停下脚步，转过头来。他对着暮光扬了扬眉毛，然后轻笑起来。“你还没见识过什么呢。炸弹落下后的整整第一年……我想有个时候连续下了三个月雪。”
暮光睁大眼睛凝视着库珀，看着他转回身继续前进。花了一会儿功夫试图理清思绪后，她向前赶去，并迅速追上了他。“那……那太疯狂了……那就像雪魔们折磨小马利亚的时候一样。”暮光咕哝道。
“嗯，我很确定这附近没有任何雪魔，不管它们是什么东西。”库珀侧过头答道。
暮光摇了摇头，“好吧，不管怎样，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活了下来。对于没有任何毛皮的物种来说，你们人类真是个非常强壮的物种。我已经好几个月没修剪鬃毛了，而我现在快冻僵了。”她抱怨道。
“相信我，我的手指正开始失去感觉。我以前的防弹板背心能让我的手保持温暖，但在定居点时我把它弄丢了。现在，我整个躯干都是冷的。”库珀咕哝着，一边屈伸手指想让血液活络一下。
在他们继续交谈时，库珀和暮光在冰冻的湖面上前进了很长一段距离。这闲聊在将他们的思绪从当前危险处境上移开这方面起到了奇效，同时也让他们能将注意力集中在别处。
他们继续前行了几分钟，直到库珀刚好能勉强辨认出湖的边缘及其远处的陆地。他转过身想对暮光说话，但就在他转身面向她的瞬间，一个声音传到了他的耳中。那声音很轻，伴随着雪花轻落在耳边的啪嗒声，几乎轻到无法辨认，但随着一秒一秒过去，那声音变得越来越大。
“等等。”库珀低语道，他的声音像冰一样冷。
暮光僵在原地。“是什么？”她问道，一边寻找库珀语气突然变化的迹象，耳朵一边前后转动。
“听到了吗？”他问，并举起一只手示意安静。
暮光竭力竖起耳朵去听，但有一瞬间什么也没有。然而，片刻之后，她的右耳向一侧弹了一下，眼睛也睁大了。
“那是——”她刚开口，就停住了，因为某种东西在雪中奔跑的嘎吱声变得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库珀和暮光及时转向一侧，正好看到一个身影朝他们扑来，其移动速度快到他们谁也无法辨认。库珀堪堪及时地向旁边猛扑过去，在那生物从他身边跃过时躲开了它，它的双颚在他喉咙前一瞬在的位置啪地合上了。
在那团毛皮与牙齿的模糊影子从他身边呼啸而过时，库珀绊了一下，重新站稳了脚。他迅速将步枪举到肩上，指向那野兽离去的方向，结果发现那里什么也没有。雪继续下着，掩盖了那生物在雪中四处奔跑时留下的任何痕迹。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暮光惊叫道，一边冲到库珀身边。
“我不知道。我想它可能是一匹狼，或者可能是一条非常大的狗。它动得真他妈的快，我没法分辨。”他答道，双眼在他们周围的白色世界里来回扫视。
那声音很快再次传到他们耳边，他们两人同时转身，正好赶上那团牙齿与毛皮的模糊身影在他们之间跃过。这一次它的双颚瞄准的是暮光。利用她所拥有的那半秒预警，暮光立刻从那野兽旁扑开，倒进雪中，但在那之前还是感觉到了它的牙齿刷过她的鬃毛。
在暮光闪避时，库珀举起步枪瞄准，并将手指挪到扳机上。然而，就在他转身要开火时，那团模糊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雪中。他懊恼地哼了一声，此时暮光重新站了起来，将她的躯干紧靠在他的腿上。
“我根本没法对这家伙开上一枪。它他妈的太快了。”库珀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你确定这东西不是雪魔吗？”暮光问道，她的眼睛来回扫视，同时无意识地把自己更用力地推向库珀。“了解了这个世界之后，如果你们的雪魔有牙齿和爪子，我一点也不会惊讶。”
“就像我说的，大概是——”库珀刚开口，就被那从侧面扑向他的生物打断了。他勉强将步枪举得足够高，挡住了那瞄准他颈静脉的牙齿。那动物撞向他的力道使他失去平衡，他倒在了暮光身上，把她也一起压倒了。
“呃啊！”当库珀和那生物的重量压到她背上时，她叫喊道。
他们滚成一堆胡乱扑腾的四肢、爪子、拳头、蹄子和牙齿。库珀奋力挣扎，想让它的双颚远离自己的脸，而那生物则一次又一次地咬下。他用尽全力将那野兽从自己胸口推开，创造出刚好足够的空间，来最终辨认出攻击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这匹狼，如果还能这么称呼它的话，显然正在挨饿且营养不良。它的肋骨清晰可见，皮毛也生了严重的疥癣。它肩部和脸上的几道伤疤，连同口鼻周围灰白的毛发，都表明这是一匹老狼。
它的嘴唇向后咧开，发出一声野性的咆哮，让一股寒意窜下库珀的脊梁。最后，一双锐利的琥珀色眼睛回望着他，如此的凶猛和强烈，以至于看到它们让库珀胃里一阵下沉，后颈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地狱深渊来的东西？”暮光在库珀的重压下喘息道，她的眼睛也同样锁定在那匹狼身上。
“它饿了。”库珀答道，随即那狼再次向他扑来。
库珀迅速移动想将步枪举到肩上，但狼太快，也太近了。它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就跨过了距离，将步枪压在他的胸口，并用双颚咬住了它能碰到的第一个东西。库珀设法猛地伸出他的前臂，在那野兽的咬合触及他喉咙前挡住了它，但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为这真实的冲击做好准备。
野性的牙齿刺穿库珀的夹克，咬入他前臂的肉里。当狼用尽全力咬下时，一阵刀割般的剧痛瞬间射穿了那条肢体，在此过程中几乎折断了库珀的前臂。当狼左右猛烈甩动它的头，牙齿在他的肉里又撕又扯时，他痛苦地尖叫起来。
步枪被压住，左臂在狼的嘴里，库珀松开了对手枪式握把的抓握，将手攥成一个拳头。他用尽全力朝狼的口鼻打了一拳，但这冲击似乎只让狼咬得更紧了。当狼再一次咀嚼他的手臂，其牙齿在此过程中刮擦着库珀前臂的骨头时，又一声极度痛苦的喊叫从他唇间逸出。
在库珀和狼的共同重压下，暮光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当库珀的尖叫声刺刮着她的大脑，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冲出胸膛时，她的双耳向后平贴在头上。她将蹄子压入雪中，在从库珀身下滚出去之前，尽力将自己推成一个尽可能直立的姿势。
一旦脱身，她立刻站了起来，转身面对那正在挣扎的人和狼。当一声令人作呕的折断声传到她耳中，库珀的手臂弯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时，她的目光迅速移向库珀的前臂。
库珀再次尖叫起来，同时他的血从袖子里渗出，流到他的胸前。
“从他身上下来！”暮光咆哮道，用尽全力向前扑去。
她将头向下倾斜，把角径直指向狼的胸廓。那狼没有理会她，直到她的角刺穿了它的肉，进入了它的胸腔。
狼立刻松开了对库珀前臂老虎钳般的咬合，并痛苦地哀嚎了一声。当暮光的角完全穿透它的胸膛并进入它的一叶肺时，病态的深红色液体从那个洞里涌出。
当温热的血液顺着她的角流下，浸湿她的鬃毛，并迅速滴落到她的口鼻和眼睛上时，暮光僵住了。当狼转过身咬住她的肩隆，其牙齿陷入她的肉里，同样也流出她的血时，她咬紧了牙关。
在她感觉到狼从她的角上撬开自己之前，泪水从她紧闭的眼中滴落。仅仅一微秒后，当她被甩到一旁时，她感到自己的世界在旋转，同时刀割般的疼痛一直刺穿着她的肩膀。
当暮光终于能看清东西时，她发现自己离库珀几英尺远，而狼正在缩短距离。血从它身侧的洞里不断地滴落，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从它喉咙里发出一种病态的咯咯声。暮光再次试图用蹄子站起来，但在发现她的腿不再响应她的指令时，她突然停下了。
她惊恐地向下看去，看到了自己被撕碎的肉，下面绷紧的肌肉，以及不断流向下方雪地的血。
她再次尝试站起来，但只设法稍微坐起了一点，将全部重量都放在她完好的前腿上。狼迈出的每一步都让时间慢了下来，直到它的双颚离她的眼睛只有珍贵的几英寸，而她所能做的，只是在它们前来取她性命时，惊恐地凝视着。
一道闪光，紧接着一声爆炸般的巨响，刺刮着她空洞的耳朵，狼在她面前倒地而死。对于这头野兽如此瞬间地倒下，暮光只能眨眨眼。
当她茫然地凝视着前方时，她感到每一次呼吸都以缓慢、沙哑的细缕离开她的身体。她的目光慢慢落向躺在不到五英尺远的那个男人身上，他一只手握着步枪，枪管里正冒出滚滚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