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把被子往脸上一蒙，又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
暮光到底哪根筋搭错，居然开口约她？她云宝黛茜向来跟“谈恋爱”三个字不沾边。当时就该一句“没兴趣”把火苗掐死，然后美美睡个回笼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满脑子盘旋，翅膀跟腿一起抽风。
她猛地踢开被子，一个鲤鱼打挺冲出窗口——屋里闷得慌，外头才有风。
低空绕树，S形穿云，借着气流东飘西荡，鬃毛被风梳得乱七八糟，脑子却渐渐透亮：得找个马聊聊。不求支招，只求把乱麻吐出来。
马选在脑子里过一遍：
暮光本马？跳过。
萍琪正忙着准备派对，没空。
瑞瑞？算了，那双星星眼肯定拖她量体裁衣，布料夹子满天飞。
小蝶？更糟，满脑子粉色泡泡，一张口就是“命中注定的邂逅”。上次翻她那本爱情小说，三页就把云宝鸡皮疙瘩读出来。
只剩苹果杰克。
跟头号死对头谈情说爱？光想就打寒战。可整个小马镇，也就这匹乡下马最可能懂她——毕竟两马都没把“约会”挂嘴边，更没见苹果杰克穿花裙子跟谁并肩逛夜市。
被抓住把柄就被抓住吧，云宝自认扛得住任何嘲笑。主意一定，她收拢翅膀，化作一道虹光直奔香甜苹果园。
┉┉┉ ∞ ∞ ┉┉┉┉ ∞ ∞ ┉┉┉
云宝掠着树梢低飞，耳朵像雷达一样微调，捕捉最细微的响动。苹果杰克八成又在踢苹果、掰玉米，或者拿李子往树上塞——八成又发明了什么新花样来躲清闲。
“啪！”一声清脆的蹄击木干在林间炸开。云宝旋身俯冲，循声而去。香甜苹果园若用脚丈量当然大得吓马，可对她这双翅膀而言，不过后院大小。眨眼功夫，她就锁定了目标。
只见苹果杰克正表演她的招牌“苹果后踹”，却有个诡异细节：那棵被踹的树，一颗苹果都没挂。云宝栖在邻枝，歪头看戏。只见苹果杰克前蹄高扬，狠狠踹在空枝上，细枝碎叶簌簌下落；她抖抖脑袋，把掉在帽檐上的残枝碎叶甩到一旁。
“嘿，阿杰！忙什么呢？”云宝蹲在枝头招呼。
帽檐一转，露出苹果杰克招牌的笑：“哟，稀客呀。暮光说了派对的事，我还以为你正躺哪朵云上打瞌睡呢。”她眯起眼，故作警惕，“可别告诉我你打算在我树上补觉。”
云宝笑着挠头：“哪能啊！”她纵身滑落到地面，“其实——我有事想跟你说。”
阿杰转身朝下一棵树走去，云宝紧跟。“我现在可真没空，云宝。得趁下个生长季前把枯枝弱条全削了。”她见云宝一脸问号，便解释，“就是把快掉和虚弱的枝条清理掉，省得浪费树力。”说罢后蹄一蹬，“砰”地踹在树干上，枝叶簌簌落下，“你也看见了，我忙得四蹄生烟。要不改天？”
枝条纷纷砸下，云宝左闪右避，心里一横：“要不我帮你干活？边干边聊？”
苹果杰克后蹄一甩，枝条雨点般落下，边笑边看云宝左闪右躲：“成，只要你不拖后腿。”
“拖后腿？我云宝会拖后腿？”
云宝俯身蓄力，双翼猛拍，整个马——整条马——像离弦之箭扑向邻树。临近树干，她前蹄刹住，借势旋身，后蹄狠狠蹬在树身上。“轰”一声，枯枝噼里啪啦往下掉。她得意地吊着前蹄，后腿还悬在半空，冲苹果杰克挑眉：“瞧，小菜一碟！”
帅不过三秒，一根比她翅膀还长的粗枝当头砸下，“啪”地把她拍进草里。
苹果杰克笑得前仰后合，小跑过去把云宝刨出来：“行，我看你确实有两下子，甜心。来，一起修枝，边干边聊。能让你放弃午觉的事，分量可不轻。”
云宝晃掉脑袋上的叶子，站到苹果杰克旁边。“我遇到点麻烦。”她开口，恰赶上阿杰又是一记后踹，碎枝把两马淋了个满头。云宝抹了把脸，继续道：“今天训练完，我跟暮光聊了会儿……”
她抬腿补上一踹，枯枝伴着她的声音一起落下：“然后……她约我出去。”
苹果杰克的眼睛瞬间瞪成铜铃，后蹄一空，“咚”地趴了个大马趴，帽子飞出去三尺远。她趴在地上，抬头盯着云宝：“再说一遍，甜心？”
云宝后腿一蹬，借翼力加劲，“砰”地踹在树干上：“暮光——她约我出去，约会！”
“明白了。”苹果杰克爬起身，拍掉帽子上的灰草，重新扣稳，“那你怎么答的？”她把问题悬在空中，像待摘的苹果。
“还能怎么答？”云宝翻了个白眼，“我说我得想想。”
“呃，这可不算——”
“我压根儿没被约过！”她又泄愤似地轻踹树干，“完全措蹄不及！”蹄尖敲着树皮，“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垂下头，声音低得像落叶。把心事掏出口，比挨一记苹果砸还难受。她最怕让朋友失望，可这回，她彻底没了方向。
“唉——”阿杰挠了挠后颈，“老实说，我也被吓了一跳。”她走到云宝身边，把蹄子轻轻搭在她肩上，“关键是你自个儿怎么想——你喜欢她吗？”
“当然喜欢！”云宝猛地抬头，“暮光可是我铁哥们，这还用问？”
“笨鸟。”阿杰轻轻敲了她一下，“我是问——那种喜欢。你能想象跟她偎在一块儿，天天腻在一起，不飞也不闹腾，就光待着？”
云宝噎住，半晌才挤出一句：“我从没想过这些啊。我的未来一直是闪电天马，恋爱约会什么的压根儿没位置。”她挪开半步，躲开阿杰的蹄子。
“以前也有马说喜欢我，可都是因为我飞得炫，或是我救过他们。”她挥蹄朝东北方一指，“再加上谐律精华那档子事。但从没有谁只因为‘我是我’就说喜欢。”
云宝的声音忽然拔高，眼睛也睁得溜圆：“可暮光是谁？她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高徒、魔法界的超级巨星！你记得她收拾大熊那回吧？她——她简直就是魔法界的‘云宝黛茜’！”
她转回苹果杰克，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而她，居然喜欢我？”
这句话飘在空中，像疑问，又像惊叹。
苹果杰克翻了个白眼，嘴角却藏不住笑：“这还用你说？她都开口约你了。”
云宝抬眼望天，目光飘到云端尽头，嘴角悄悄翘起：“嘿，是啊。”那一刻，她又在脑海里闪回那一幕——
“她超酷的。”云宝忽然凑到阿杰跟前，眼睛亮得能点火，“等大家都走光，她直接来了句：‘要不要跟我出去？’——干脆利落！”
苹果杰克挑眉：“就这么一句话？”
“嗯。”
阿杰吹了声低低的口哨：“老天爷，那得鼓起多大的胆子。”
胆子？云宝愣了愣。在她印象里，“勇气”这词跟暮光不太沾边；真正天不怕地不怕的是自己，外加阿杰。萍琪？那家伙根本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可暮光——
阿杰打断了她的走神：“说到底，还是看你自己。若你觉得这辈子都不会爱上她，趁早回绝，省得她日后心碎。可要是——”她故意停顿，让这句话悬在空中，“——要是你觉得有可能，那就得先浇水施肥，再盼开花结果。不伺候树，哪来苹果？”
云宝皱眉，抬蹄托腮。树、苹果跟喜欢暮光有什么关系？至于“喜不喜欢”——她还真没细想过。暮光是全镇最聪明、魔法最强的马，却从不显摆；相反，她总是刻意低调。那份对魔法的自信，云宝此刻才猛然意识到，其实比自己成天嚷嚷的“我最快”更硬核——酷得悄无声息。
这个念头让她瞳孔一缩：原来，真正底气十足的，是暮光。
“嘿……”云宝皱了皱眉，声音低下去，“好像……确实挺喜欢她，值得试试。”
脸颊又开始升温。两马都没点破“试试”究竟指什么，可云宝的脑子已经擅自放起了小电影，画面一闪一闪，让她耳根也跟着烧。
她收起笑，担忧悄悄爬上眉梢：“可我只答应一次约会，不代表打包票吧？”
“当然不，甜心。”阿杰抬蹄一挥，把她的顾虑拍散，“约会就是先遛遛看，合不合脚得走了才知道。”
“只是——”云宝顿了顿，“万一走不到一块，以后见面会不会尴尬？”
苹果杰克眉心轻蹙，沉默片刻才开口：“说实话，不管答不答应，这事儿已经够怪了。暮光把话挑明，就已经把‘怪’字写在天上了。‘拒绝’也未必比‘崩了’好多少。”
“那……”云宝眉尾一挑，像是终于把风筝线扯直，“那我就——答应了。”
“好样的！”苹果杰克单蹄一勾，把云宝揽进怀里，“能把这烦心事带来找我，俺真替你骄傲。”
“谢啦，阿杰。”云宝眉眼一松，嘴角咧到耳根，“说出来之后，心里亮堂多了。”
“激动坏了吧？”阿杰冲她挤挤眼。
“嗯！就跟马上要秀最炫的绝活儿似的——”云宝笑得脸颊发酸，“观众都在，闪电天马也在，倒计时十秒，史上最炸裂的特技就要登场！”
“甭管结果咋样，俺都替你高兴。”阿杰用鼻尖轻轻顶她一下，“不过活还没完呢——树得接着修，现在还多了一段配乐。”说着，她拿蹄尖在云宝额头轻敲一记，哼起了小曲儿。
“音乐？”云宝耳朵一竖。平常帮阿杰干活最烦的就是傻踢树，单调得要命。要是来点伴奏，下午或许还能熬过去。
阿杰把帽檐往前一压：“没错，音乐。”她甩蹄走向下一棵树。云宝跟在后头，挑眉张望，想看看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阿杰忽地回头，露出捕猎者般促狭的笑，齿缝里蹦出的调子，全小马国的小驹子都会唱——
“云宝和暮光，树上排排坐——”
云宝翻了个白眼，长叹一声：得，这下午怕是比砍树还漫长。
暮光到底哪根筋搭错，居然开口约她？她云宝黛茜向来跟“谈恋爱”三个字不沾边。当时就该一句“没兴趣”把火苗掐死，然后美美睡个回笼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满脑子盘旋，翅膀跟腿一起抽风。
她猛地踢开被子，一个鲤鱼打挺冲出窗口——屋里闷得慌，外头才有风。
低空绕树，S形穿云，借着气流东飘西荡，鬃毛被风梳得乱七八糟，脑子却渐渐透亮：得找个马聊聊。不求支招，只求把乱麻吐出来。
马选在脑子里过一遍：
暮光本马？跳过。
萍琪正忙着准备派对，没空。
瑞瑞？算了，那双星星眼肯定拖她量体裁衣，布料夹子满天飞。
小蝶？更糟，满脑子粉色泡泡，一张口就是“命中注定的邂逅”。上次翻她那本爱情小说，三页就把云宝鸡皮疙瘩读出来。
只剩苹果杰克。
跟头号死对头谈情说爱？光想就打寒战。可整个小马镇，也就这匹乡下马最可能懂她——毕竟两马都没把“约会”挂嘴边，更没见苹果杰克穿花裙子跟谁并肩逛夜市。
被抓住把柄就被抓住吧，云宝自认扛得住任何嘲笑。主意一定，她收拢翅膀，化作一道虹光直奔香甜苹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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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宝掠着树梢低飞，耳朵像雷达一样微调，捕捉最细微的响动。苹果杰克八成又在踢苹果、掰玉米，或者拿李子往树上塞——八成又发明了什么新花样来躲清闲。
“啪！”一声清脆的蹄击木干在林间炸开。云宝旋身俯冲，循声而去。香甜苹果园若用脚丈量当然大得吓马，可对她这双翅膀而言，不过后院大小。眨眼功夫，她就锁定了目标。
只见苹果杰克正表演她的招牌“苹果后踹”，却有个诡异细节：那棵被踹的树，一颗苹果都没挂。云宝栖在邻枝，歪头看戏。只见苹果杰克前蹄高扬，狠狠踹在空枝上，细枝碎叶簌簌下落；她抖抖脑袋，把掉在帽檐上的残枝碎叶甩到一旁。
“嘿，阿杰！忙什么呢？”云宝蹲在枝头招呼。
帽檐一转，露出苹果杰克招牌的笑：“哟，稀客呀。暮光说了派对的事，我还以为你正躺哪朵云上打瞌睡呢。”她眯起眼，故作警惕，“可别告诉我你打算在我树上补觉。”
云宝笑着挠头：“哪能啊！”她纵身滑落到地面，“其实——我有事想跟你说。”
阿杰转身朝下一棵树走去，云宝紧跟。“我现在可真没空，云宝。得趁下个生长季前把枯枝弱条全削了。”她见云宝一脸问号，便解释，“就是把快掉和虚弱的枝条清理掉，省得浪费树力。”说罢后蹄一蹬，“砰”地踹在树干上，枝叶簌簌落下，“你也看见了，我忙得四蹄生烟。要不改天？”
枝条纷纷砸下，云宝左闪右避，心里一横：“要不我帮你干活？边干边聊？”
苹果杰克后蹄一甩，枝条雨点般落下，边笑边看云宝左闪右躲：“成，只要你不拖后腿。”
“拖后腿？我云宝会拖后腿？”
云宝俯身蓄力，双翼猛拍，整个马——整条马——像离弦之箭扑向邻树。临近树干，她前蹄刹住，借势旋身，后蹄狠狠蹬在树身上。“轰”一声，枯枝噼里啪啦往下掉。她得意地吊着前蹄，后腿还悬在半空，冲苹果杰克挑眉：“瞧，小菜一碟！”
帅不过三秒，一根比她翅膀还长的粗枝当头砸下，“啪”地把她拍进草里。
苹果杰克笑得前仰后合，小跑过去把云宝刨出来：“行，我看你确实有两下子，甜心。来，一起修枝，边干边聊。能让你放弃午觉的事，分量可不轻。”
云宝晃掉脑袋上的叶子，站到苹果杰克旁边。“我遇到点麻烦。”她开口，恰赶上阿杰又是一记后踹，碎枝把两马淋了个满头。云宝抹了把脸，继续道：“今天训练完，我跟暮光聊了会儿……”
她抬腿补上一踹，枯枝伴着她的声音一起落下：“然后……她约我出去。”
苹果杰克的眼睛瞬间瞪成铜铃，后蹄一空，“咚”地趴了个大马趴，帽子飞出去三尺远。她趴在地上，抬头盯着云宝：“再说一遍，甜心？”
云宝后腿一蹬，借翼力加劲，“砰”地踹在树干上：“暮光——她约我出去，约会！”
“明白了。”苹果杰克爬起身，拍掉帽子上的灰草，重新扣稳，“那你怎么答的？”她把问题悬在空中，像待摘的苹果。
“还能怎么答？”云宝翻了个白眼，“我说我得想想。”
“呃，这可不算——”
“我压根儿没被约过！”她又泄愤似地轻踹树干，“完全措蹄不及！”蹄尖敲着树皮，“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垂下头，声音低得像落叶。把心事掏出口，比挨一记苹果砸还难受。她最怕让朋友失望，可这回，她彻底没了方向。
“唉——”阿杰挠了挠后颈，“老实说，我也被吓了一跳。”她走到云宝身边，把蹄子轻轻搭在她肩上，“关键是你自个儿怎么想——你喜欢她吗？”
“当然喜欢！”云宝猛地抬头，“暮光可是我铁哥们，这还用问？”
“笨鸟。”阿杰轻轻敲了她一下，“我是问——那种喜欢。你能想象跟她偎在一块儿，天天腻在一起，不飞也不闹腾，就光待着？”
云宝噎住，半晌才挤出一句：“我从没想过这些啊。我的未来一直是闪电天马，恋爱约会什么的压根儿没位置。”她挪开半步，躲开阿杰的蹄子。
“以前也有马说喜欢我，可都是因为我飞得炫，或是我救过他们。”她挥蹄朝东北方一指，“再加上谐律精华那档子事。但从没有谁只因为‘我是我’就说喜欢。”
云宝的声音忽然拔高，眼睛也睁得溜圆：“可暮光是谁？她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高徒、魔法界的超级巨星！你记得她收拾大熊那回吧？她——她简直就是魔法界的‘云宝黛茜’！”
她转回苹果杰克，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而她，居然喜欢我？”
这句话飘在空中，像疑问，又像惊叹。
苹果杰克翻了个白眼，嘴角却藏不住笑：“这还用你说？她都开口约你了。”
云宝抬眼望天，目光飘到云端尽头，嘴角悄悄翘起：“嘿，是啊。”那一刻，她又在脑海里闪回那一幕——
“她超酷的。”云宝忽然凑到阿杰跟前，眼睛亮得能点火，“等大家都走光，她直接来了句：‘要不要跟我出去？’——干脆利落！”
苹果杰克挑眉：“就这么一句话？”
“嗯。”
阿杰吹了声低低的口哨：“老天爷，那得鼓起多大的胆子。”
胆子？云宝愣了愣。在她印象里，“勇气”这词跟暮光不太沾边；真正天不怕地不怕的是自己，外加阿杰。萍琪？那家伙根本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可暮光——
阿杰打断了她的走神：“说到底，还是看你自己。若你觉得这辈子都不会爱上她，趁早回绝，省得她日后心碎。可要是——”她故意停顿，让这句话悬在空中，“——要是你觉得有可能，那就得先浇水施肥，再盼开花结果。不伺候树，哪来苹果？”
云宝皱眉，抬蹄托腮。树、苹果跟喜欢暮光有什么关系？至于“喜不喜欢”——她还真没细想过。暮光是全镇最聪明、魔法最强的马，却从不显摆；相反，她总是刻意低调。那份对魔法的自信，云宝此刻才猛然意识到，其实比自己成天嚷嚷的“我最快”更硬核——酷得悄无声息。
这个念头让她瞳孔一缩：原来，真正底气十足的，是暮光。
“嘿……”云宝皱了皱眉，声音低下去，“好像……确实挺喜欢她，值得试试。”
脸颊又开始升温。两马都没点破“试试”究竟指什么，可云宝的脑子已经擅自放起了小电影，画面一闪一闪，让她耳根也跟着烧。
她收起笑，担忧悄悄爬上眉梢：“可我只答应一次约会，不代表打包票吧？”
“当然不，甜心。”阿杰抬蹄一挥，把她的顾虑拍散，“约会就是先遛遛看，合不合脚得走了才知道。”
“只是——”云宝顿了顿，“万一走不到一块，以后见面会不会尴尬？”
苹果杰克眉心轻蹙，沉默片刻才开口：“说实话，不管答不答应，这事儿已经够怪了。暮光把话挑明，就已经把‘怪’字写在天上了。‘拒绝’也未必比‘崩了’好多少。”
“那……”云宝眉尾一挑，像是终于把风筝线扯直，“那我就——答应了。”
“好样的！”苹果杰克单蹄一勾，把云宝揽进怀里，“能把这烦心事带来找我，俺真替你骄傲。”
“谢啦，阿杰。”云宝眉眼一松，嘴角咧到耳根，“说出来之后，心里亮堂多了。”
“激动坏了吧？”阿杰冲她挤挤眼。
“嗯！就跟马上要秀最炫的绝活儿似的——”云宝笑得脸颊发酸，“观众都在，闪电天马也在，倒计时十秒，史上最炸裂的特技就要登场！”
“甭管结果咋样，俺都替你高兴。”阿杰用鼻尖轻轻顶她一下，“不过活还没完呢——树得接着修，现在还多了一段配乐。”说着，她拿蹄尖在云宝额头轻敲一记，哼起了小曲儿。
“音乐？”云宝耳朵一竖。平常帮阿杰干活最烦的就是傻踢树，单调得要命。要是来点伴奏，下午或许还能熬过去。
阿杰把帽檐往前一压：“没错，音乐。”她甩蹄走向下一棵树。云宝跟在后头，挑眉张望，想看看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阿杰忽地回头，露出捕猎者般促狭的笑，齿缝里蹦出的调子，全小马国的小驹子都会唱——
“云宝和暮光，树上排排坐——”
云宝翻了个白眼，长叹一声：得，这下午怕是比砍树还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