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弦琴Lv.18
天马

【MLP】《塞拉斯蒂娅公主:幻形灵女王》章节4~30 冒险 长篇小说

第十九章:暮光时光

第 16 章
9 个月前
做研究可能是一件非常、非常恼人的差事,而没有小马比暮光更懂这点了。
大多数学生都知道,如果研究主题的资料非常充足,那么研究的难处就不是在于寻找信息,而是从中选出合适的资料。这种情况虽然颇为繁琐,但至少还有东西可以选。
懒惰的学生则梦想着选一个只有一两本可靠资料的主题。这样一来,他们只要好好读完那一本书,就能写出整篇报告。对这些懒骨头来说,光是找资料就够难了,还要选择就更别提了。
然而,更糟的是那种极少见的情况:学生选的题目几乎找不到任何可靠来源,手上仅有的几份资料还全都是童话故事。
暮光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她正在研究变形虫。自从她哥哥的婚礼后,她被指派负责撰写一本关于变形虫的手册。这本手册预计在和平条约签订后出版,目的是打破围绕这个神祕种族的各种迷思。然而,可靠资料的匮乏程度之夸张,竟然连儿童故事书都比学术文献还有内容。这一切让她的研究过程变得异常艰辛。
在这个温暖晴朗的日子里,暮光已经快到了极限。她一直试图搞清楚变形虫到底是怎么变成小马的。她有几个假设,但由于她接触变形虫的经验极少,无法下任何结论。
「暮光!是公主的来信!」斯派克从厨房喊道。
一瞬间,这位图书馆管理员立刻把头从她埋进去的书本中抬起来,阴郁的表情立刻被笑容取代。
「谢啦,斯派克!」独角兽高兴地用魔法将信从小助手爪中接过,漂浮到自己的书桌上摊开,接着转头看向那条龙。「你想知道信里写什么吗?」斯派克热切地点了点头,让暮光的嘴角又多了一抹笑意,她打开卷轴开始朗读。
最近,克里萨莉丝与暮光几乎每天都有通信。最初只是暮光寄出有关变形虫研究的疑问,而公主回信回答问题、同时更新坎普・德拉科的状况。这样的信件往来,是她们在永恒森林旧巢遗迹里达成共识时所许下的承诺。刚开始的信件语气还相当正式,但没多久,她们的书信便逐渐变得轻松、友善。
但偶尔,也会来一封语气极为严肃的信。当暮光开始阅读时,她的眉头逐渐紧蹙,握着信纸的蹄子也不自觉用力了。
 


 
亲爱的暮光:
抱歉这么久才回信。最近情势急转直下。我在两天前的信里提到,邪茧女王差点被一群持异议的小马刺杀。现在,这件事已经传遍整个小马国;如果妳的报告和我几位大臣的情资吻合,我们目前的确看到一些小马开始对变形虫产生同情。
暮光点了点头。她很清楚王室是如何影响全国新闻走向的。她的导师一向尽量避免这么做,但她也知道,有时这是必要的。毕竟,就连去年的皇家舞会之所以被当成闹剧而非政治丑闻处理,也是因为克里萨莉丝恰到好处地运用了这项权力。
由于报纸对这起刺杀案的同情报导,加上对「卑劣又懦弱的叛徒」一致的谴责,现在有不少小马开始不再将变形虫视为可怕的怪物与骗子。这当然是个好消息,毕竟这样一来,要求暮光替小马镇民做身份验证的请求也大幅减少,让她能有更多时间专注研究变形虫。
问题是,邪茧对这次刺杀的反应极为恶劣,并直接影响了谈判进程。几乎每天,她都要求我与露娜对那些凶手施以足以让一般小马昏厥的惩罚。她也不再参加音韵安排的任何社交活动或休息时段,宁可整天待在她的船舱里。不只如此,连拉米亚现在都不太愿意和我们说话,比平常还要更拘谨。这些变化让我们最近的互动……变得相当紧张。
暮光皱起眉头。这可不妙。她继续往下读,希望她的导师能早点想到解决之道。
我想还是得往好处想。至少我成功安抚了邪茧一些要求,让她的怒火不是全朝我一人发。她现在对会议上的每个小马都满腹刺,甚至对她自己的侍卫也不例外,尤其对我们的卫兵。这点我们是从妳哥哥指挥的巡逻报告中得知的,那份报告描述邪茧把他们赶出如今逐渐被称为「变形虫营区」的地带。对其他皇家卫兵以及刚抵达的汉娜・贝儿将军与外籍兵团做过简短访谈后,我们更确定邪茧对双方在基地防务以外的社交互动相当警惕。这实在令人惋惜,毕竟在那场刺杀案发生前,我们的卫兵与她的侍卫之间已经开始建立起些许友谊。
拉米亚事后来道了歉,说她母亲只是太为臣民担心了。她对这样的局势也不开心,所以我叮嘱她千万别做出冲动行动。我希望她会听进去。
而这次事件中,受到最严重影响的小马——或者该说,变形虫——应该就是辛黛拉了。可怜的孩子几乎陷入无法安抚的情绪。被亲生母亲拒绝,这种痛我可以理解。而她试着接近其他变形虫时,对方总会支吾其词地找借口离开。我怀疑是邪茧从中作梗,虽然没有证据,也没立场批评她的命令。因此我暂时保持中立,但也意识到将来恐怕得扮演调停者的角色。
不过,还是说点让人开心的事吧。妳在上一封信中问过,变形虫是否能改变自己的魔法属性,从而变成地马、天马或独角兽的样子与特性。
暮光的脸上立刻浮现笑容。虽然克里萨莉丝暂时无法解决与邪茧之间的难题,但她至少解答了暮光研究上的疑问。
事实是,变形虫无法改变自己的魔法属性。一只变形虫如果伪装成天马,永远无法像真正的天马一样飞得那么快;如果伪装成独角兽或地马,也一样。因为变形虫就是变形虫。它们的形体虽然可变,但本质仍系于变形虫的本体。牠们之所以能在某种程度上模仿各类小马的魔法属性,是因为这是变形虫本身的天赋,但这并不代表牠们能改变自身属性。这也是为什么邪茧施法时魔法颜色是绿色的。
妳可能会想,那为什么我的魔法颜色是金色?按理说应该是变形虫女王的绿色才对。这是因为我的皇冠被施加了幻术魔咒。虽然变形虫无法改变自身属性,但若技巧高超,也能以大量精力暂时隐藏原属性,不过那会削弱施法效率。而我的皇冠则是永久附加了幻术,使我的魔法看起来是金色,实际上仍是绿色。如果妳有兴趣,我已附上该魔法公式与应用笔记,我想妳会对这些实用技术与衍生咒语很感兴趣。
我现在得回去处理政务了。期待妳的回信。
诚挚地,
塞拉斯蒂娅公主
 


 
「这倒是解答我一直以来的疑问了,」暮光说。
「虽然对研究变形虫帮助有限……但这是什么?」斯派克指着信尾问。暮光眨了眨眼,读出了卷轴最底下那小小的附注。
P.S. 如果你在研究上遇到瓶颈,我忠实的学生,我的建议是——试着用不同的眼睛去看待变形虫。不要只从小马的视角看待牠们。
「她还是老样子,给的建议总是神神祕祕的。为什么变形——」暮光立刻瞪了他一眼,打断了斯派克的话。小龙立刻领会,嘴巴紧紧闭上。「我是说……为什么公主总是要这么绕圈子?」他改口道。
「因为我相信塞拉斯蒂娅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这点,我们早该明白了,」暮光说。
「我知道啦。但还是很烦人嘛,」斯派克抱怨道。
暮光笑了笑,用蹄子揉了揉小助手的头,语气柔和地说:「其实,这次的『塞拉斯蒂娅』已经算很少绕了。事实上,我想我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斯派克挑眉,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真的?」
「嗯。如果你逐句分析这段附注,再跟她过往的谜语文风相比——」
「暮光,妳能不能……说得简单一点?」斯派克赶紧打断,免得暮光进入会逼疯老教授的学术讲课模式。
独角兽的脸颊微微泛红,咳了一声。「简单来说,她要我们别只从小马的角度看变形虫。我想……她是在建议我们去研究其他种族的传说与作品。」
「喔喔,所以她是说,其他种族可能对变形虫知道得更多!」斯派克恍然大悟地说。
「没错,斯派克!那我们先从狮鹫十四行诗那区开始翻找吧……」
 
暮光‧闪闪对于过去变形虫活动于小马国及海外的研究笔记选录

小马国的变形虫:


在皇家婚礼事件及其女王邪茧现身之前,我们对变形虫的认识可说是少之又少。事实上,在那次事件前,几乎没有任何学术资料记载变形虫的存在。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他们的伪装能力之高——即便是星旋胡子那样的贤者,也仅留下了一页的简短论述,仅仅称之为“变形者”。其中提到变形虫能「脱皮换貌」,但除此之外,无法证明其存在,也无从探讨其文化与社会架构。由于缺乏明确资料,变形虫长久以来被视为迷信的传说,甚至是老马讲的鬼故事。
但若抛开学术文献,转而从「童话」中着眼,反而可拼凑出较为清晰的轮廓。从《阴郁马传》所收录的故事,到那些被视为妄人或疯子的旅者日志,这些传统资料中提及了诸多与「变形虫」或「变形者」的接触纪录。这些记述杂乱无章,却隐含价值。故事中的变形虫经常是在伪装被揭穿之际现身,不论是被英雄揭露或偶然现形。在这些传说里,变形虫经常被描绘为欺诈者——阴影中的恶徒,欺骗整座村镇、伏击无辜者,有时甚至被描写为食肉魔怪。这些故事也提及一些变形虫的弱点,如火焰会破坏其伪装,以及无法完全复制地马、独角兽与天马三族的魔法能力。
但这些民间故事问题重重,需谨慎分析。某些离谱的对抗手法如:远离水源、敲锅打碗制造声响、点火照明……看来彷彿是针对另一种怪物而非变形虫。
撇开传说与童话不谈,小马国内可用来研究变形虫的证据实在匮乏。若要深入探究,唯有将调查范围扩展至国外。
 


 

狮鹫领的变形虫:


以性格好战著称的狮鹫族,初看之下似乎是变形虫难以渗透的对象。狮鹫文献中,自五百年前起竟无一字提及变形虫。这一观点曾使我认为他们与变形虫几无接触。
然而,于狮鹫的「黄金时代」——亦即月亮公主与太阳公主分歧后不久的「维京时代」——仍能找到些许线索。彼时独立出击的小型掠夺队、战翼小队,较容易遭到变形虫的渗透,一旦识破,后果往往激烈。狮鹫扩张过程中亦与变形虫巢穴多次爆发冲突与战役。
维京时代的狮鹫史诗与歌谣中时常可见变形虫的影子,尤其在《战喙女王传奇》与《恐翼黑羽传》中。这两部作品皆讲述狮鹫传奇人物的壮举,其中皆记录了一场对抗变形虫的重大战斗。
黑羽,一位恶名昭彰的战翼首领与掠夺者,晚年率大军西征,企图掠夺新地。途中来到一座「阴影之堡」,误以为易取之地,便率军猛攻,却遭遇「黑色魔影」自天而降,如流星般洒落。更糟的是,他的联军中竟有部份战士「以绿焰卸下羽翼,现出黑魔之躯」。军心溃散,黑羽被迫溃退,自此再未征战,转为巩固其领地,最终成为维京时代寿命最长的统治者之一。若对照这些「黑魔」的战术与坎特洛特一役的变形虫攻势,不难推测黑羽所遇即是一座变形虫巢穴。某种意义上,这场败仗竟间接拯救了小马国,阻止黑羽西侵。
至于战喙女王,则是黑羽之后最后一位「维京女王」,虽出身平凡,却声名显赫。某次她率领精锐小队历险时,曾为一位贵族解决难题:该地夜间屡遭一名「不断变形的阴影女妖」侵扰,被视为来自地狱的恶灵。战喙女王设下陷阱,在其现身时一爪锁住其右肢,双足撕咬之。二者在厅中激斗数小时,直至战喙女王将其撕裂,击倒在地,魔焰褪去,显出真身:
锐眼之爪俯视敌尸,
绿焰翻涌,化形显现。
甲壳尖牙,披夜之甲,
曳藻之鬃,邪角嶙峋。
是也,魔物真形,战喙得见。
不清楚她击败的是哪类型变形虫,但其能单独袭击一座设于峭峰、戒备森严的狮鹫领主厅堂,足见其实力非凡。
然则,狮鹫史诗与传说固然精彩,却并不可靠。战喙女王是否真有其马仍存疑(她更象是神话人物,如绿蹄与其快乐马一党),官方编年史更从未提及黑羽战败之事(但他们向来对此讳莫如深亦不意外)。尽管如此,这些传说提供了维京时代狮鹫与变形虫冲突关系的宝贵视角。
 


 

斑马口传中的变形虫:


相较于小马国资料的警惕态度与狮鹫文献中的魔鬼化描写,斑马的口传文化对变形虫的态度显得亲切许多。斑马族直到近代才普及书写工具,过去皆依靠口耳相传来保存历史与故事。如今部分萨满已开始将传说记录下来,所揭露的内容令人惊讶:他们与变形虫竟有过合作!
其中尤以《蓬达米利亚与基武里·乌西库》的故事最为著名。
故事中,蓬达米利亚是一位年轻的女萨满,独自外出采药时,被一群「Chenjis」(斑马语意为「改变者」)包围。她描述这些「Chenjis」拥有「无瞳蓝眼」,肤色「黑如烟」,显然即是变形虫。而领头者被称为「基武里·乌西库」,意译为「夜影骑士」,且明确为女性,其身形「高如长颈鹿」,极可能是一位变形虫女王。
蓬达米利亚当场吓坏,遭掳进蜂巢后,惊见众多受伤的Chenjis。夜影骑士告诉她,他们刚打完一场大仗,虽胜却惨,被迫撤退,现在需要她治愈族群,否则将处死她。她只得照办,日夜不休地救治伤员。
奇妙的是,在这段期间,夜影骑士亲自照料蓬达米利亚,甚至协助她熬药制剂。两人也交换了族群的故事与文化,夜影骑士对斑马萨满的知识尤感兴趣,而蓬达米利亚亦乐于分享。
待所有Chenjis痊愈,夜影骑士亲送蓬达米利亚回部落,并赠予她一把由Chenjis「甲壳」打造的礼刀,据说极轻且极锐。岂料她回到村庄时,却发现族人被一群强盗俘虏,自己亦难逃。正当绝望之际,夜色中夜影骑士现身,悄然释放她与族人,随后与Chenjis一同发动奇袭,击溃敌寇。
事后,夜影骑士与其族群竟于该部落中居住了十年。斑马族对他们感激涕零,Chenjis亦融入其间。虽然故事未明说如何共处,极可能他们化作斑马模样,而原始说书者有意略去伪装细节以保密。十年后,夜影骑士与其族悄然离去,从此再无踪影。
这段传说证明了:变形虫,并非不能与其他种族共存共荣……
 
暮光打了个哈欠,眨着眼睛,徒劳地想把睡意驱散。她迷迷糊糊地瞥了一眼时钟,注意到时间已经很晚了。
「差不多该收工了,」暮光嘟囔着,一边从书桌那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床铺。她早就先刷过牙,以防自己太投入研究忘了时间。现在她只需要轻手轻脚地走过斯派克的小篮子床,然后一头栽进等着她的床垫里。
几分钟后,暮光将这些事项一一在脑中勾掉,拉起被子盖在身上。剩下的研究,明天再说吧。
 
 
 
作者附注:
如果看起来象是灌水章,那它看起来就是灌水章。
但这一章不是灌水章。